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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狗高手
一次去牧区,嘎布藏(音)是我们的向导,他是个真正的对付藏獒的高手。说他是真正的高手是因为他不像其他高手那样,时常带着打狗工具,而是徒手制服来势汹汹的藏獒。开始我们都不信,直到亲眼目睹。
远远见到一只白色藏獒直冲着"闯入其领地"的陌生人--我们而来,我们开始紧张起来,不自觉地站在嘎布藏身后"寻求保护"。嘎布藏正面相迎,摆好架势,在那白狗跃起的瞬间,他十分敏捷地一侧身,精准地抓住其头皮。白狗无法下嘴咬人,正欲出力挣脱,已被嘎布藏扳倒在地。嘎布藏也顺势倒下,全身压着侧翻的白狗,后肢不着地的白狗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自始至终,嘎布藏的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控制着白狗的头,直到它发出了认输的信号才罢手。此时的白狗十分顺从地耷拉着脑袋,被嘎布藏紧紧地夹着拍了这张照片。获得鲜花0朵 -
牧民为对付藏獒的攻击而专门制作的工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藏獒"挨揍"的记忆也一代代地遗传了下来。
这只曾经领教过打狗工具的藏獒对陌生人仍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它的左眼已经被打瞎。
原始粗放的饲养方式
有些地区的狗完全是处在"自生自灭"的环境中,人为干预很少,更缺乏合理的管理,喂养不定时,忽视选种育种。即便是食物丰足的地区,牧民们喂养狗的方式仍然十分粗放,就如图中的藏獒那样,靠啃食一条"冻如坚石"的马腿,同样可以挨过漫漫冬季。
雌雄比例严重失调
为追求实用性,大多数牧民均选育雄獒,不愿饲养雌獒。有些家庭为了控制狗的繁殖,避免每年为狗仔的"出路"犯难,在育种时就只选择雄性,导致藏獒的雌雄比例在1∶8到1∶12之间,有些地区悬殊更大,这种比例很不利于藏獒的繁衍。还有的时候主人为了达到让狗儿安心于看护工作的目的,甚至不惜采取阉割的办法,以免其"朝三暮四,心不在焉",这也是造成藏獒种群雌雄比例严重失调的原因之一。
泽尔岗家4个月龄的雌獒非常漂亮,现在草原上已难得一见。
像这样的母獒已经为数不多。
完全放任自然的交配造成某些地区藏獒品种的参差不齐,个体差异很大,种群素质不断下降。特别是近年来,随着社会的进步,牧民的生活发生着根本的变化,许多以前依靠游牧为生的藏民已定居下来。聚居的生活方式改变了牧民饲养藏獒的初衷,他们选种时不再会为抵御野兽的侵袭而去强调藏獒个体的高大强壮,这是藏獒种群质素下降的另一个原因。
藏獒种群品质逐年下降
野兽几近绝迹,使牧民选育藏獒的初衷渐渐改变。像这样的"狗"恐怕连"稍大些的狗"都对付不了,更别说狼了。
饿极了,偶尔攻击自家的羊群
由于饲喂不规律、不定时,甚至长时间不喂食,饥饿难挡的藏獒偶尔会攻击自家的羊。对此,主人也不会过多责怪,因为牺牲一只羊换来整个畜群的安全,非常划算。高原气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储藏室,死去的羊可供藏獒进食数月。获得鲜花0朵 -
第五章藏獒外传
西部牧区关于藏獒的故事很多。
獒的社会关系虽然建立在食物、领地、交配权、等级等的差别上,但已不同于纯粹的野生动物法则,因为獒的社会中介入了人。狗十分乐意与人为伴,把人作为最高精神领袖。
深秋时节,牧民正准备过冬。图中的矮墙是用泥土砌成的羊圈,为了守卫羊圈,这匹藏獒被拴在了右边的斜坡上,它将在此度过整个严冬。它的主人正与我的朋友攀谈,地上的车辙是我们留下的。
一群初谙人世的"小家伙"紧跟人的脚步。
野兽的克星
藏獒在保护领地的意识上与野兽没有区别。月黑风高的夜晚,藏獒阻挡着野兽对人的侵袭。
也许是因为一次偶然,自然选择了人作为自己眷顾的对象,赐予人类高过其他生命的智慧和地位,从而改变了整个丛林法则。人类彻底摆脱了大型食肉野生动物的威胁,取而代之的是,野兽因惧怕人类而躲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在青藏高原--地球的第三极的某些地方,恶劣的自然环境相应削弱了人类的主宰地位。某些时刻,威胁着人类生命的野兽仍然存在,人对野兽不得不时刻保持的警惕,而狗就成了"人兽之争"中人类最好的助手。
虽然真正让野兽惧怕的仍然是人而不是狗,但是藏獒对野兽的抵御能力要比普通的狗更加强大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不仅仅是因为藏獒有着强壮的体格与极强的攻击力,藏獒一直延续的那种半家畜、半野生的生活状态,也保证了它们保护领地的意识与野兽的领地意识并无区别,它们会为此不遗余力地战斗,直至牺牲。获得鲜花0朵 -
从某种程度上说,在西部牧区的人类社会里,藏獒就是野兽的克星。
同类
狗是一种喜好群居的动物,在没有人的状况下,狗十分乐意归属到它们自己的群体中,延续着犬科动物固有的生存方式。但一经人类豢养,狗的社会便与人息息相关了。有时因各为其主,狗与狗之间也必须反目。在高海拔游牧区,和人一样,只有到了冬季,藏獒们才能在"冬窝子"相聚;在低海拔地区,白天藏獒没有自由,只有晚上才能回归自己的社会。
每个狗群体中都会有一只狗王,它是该狗群特定时期内地位最高的,也是同类中最强悍的,一般在狗群内享有一切优先权。同样,狗王也能得到该地区人的关注与爱护,它的主人会给它带上用牦牛毛制成的红色项圈标志,这是狗王的荣誉,是王者地位的象征,同时也是主人自己的荣誉。
用牦牛毛制成的红色项圈是王者地位的象征。
野狗的天迹
早年藏区的生活十分艰苦,藏獒的饲养条件十分有限,牧民又从不杀狗,每年自然繁殖的狗崽中的大多数都因送不出去而只能无奈地被"抛弃",沦为"野狗"。在20世纪70年代,青藏公路上一位姓马的运输司机曾不止一次地帮助牧区藏民将家中多余的小狗扔掉,据他讲这种现象在当时极为普遍,不足为奇。有时有些牧民怕汉民杀狗吃肉,为了
让马师傅将狗崽扔得远些,还会付些小小的报酬。
草原上的野狗多了,就有了野狗群,它们中就有了"首领"。野狗在"狗头儿"的带领下过着流浪的生活,在饥饿难挡时它们偶尔也会攻击畜群或抢夺家狗的食物,与守卫畜群的家狗发生冲突。"胜者王,败者寇"在"狗类社会"中同样适用。为了食物,得胜的野狗不愿离去,若即若离地在牧民驻地周边游荡着。也有些质素好的野狗被牧民诱捕驯养又变成了"家狗",为新主人看护畜群。其实,再"野"的狗也希望有"家",这是狗比其他动物更容易驯化的原因之一。
由于不用为食物来源操心,家狗的身体条件明显好于野狗,它们发育良好,体格壮硕,身材高大。与家狗相比,野狗虽然在体格上稍显瘦小,但"饥寒交迫"使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比家狗更凶悍,为了生存,它们的性情更为暴烈,动作更为敏捷,战斗时也更加"视死如归";同时,由于好的避风处均为牧民占据,为防御严寒,它们的被毛也更加厚密。获得鲜花0朵 -
其实,这种差异也同样存在于高海拔游牧区与低海拔半农半牧区的藏獒之间。看来,物质条件决定的只是一个物种的体质,其性格还是要靠环境来磨砺的。
"野狗"经常靠喝水充饥。
一只年迈的"野狗"若无其事地望着我们。其实它的素质不错,只是老得快走不动了。
正欲袭来的"野狗"。
"野狗"在"狗头儿"的带领下过着流浪的生活
冬窝子--藏獒的爱情天堂
冬窝子是牧民过冬的聚居地,每年深秋,四处游牧的牧民们都会赶着畜群聚集到冬窝子,挨过严酷的冬天。这时,各家的藏獒才有机会聚集在一起,而此时也正值母狗的发情期(也许正因为如此,母狗才选择在此时发情)。白天,藏獒被拴在自家门前养精蓄锐,一到晚上,获得自由的勇士们便开始为"爱情"而战,同时参战的,还有附近或"远道而来"的野狗。爱情是自私的,战斗是无情的,和其他动物一样,经过长久的厮杀后,狗群中便会产生一只实力最强的狗王,由它控制大局,号令天下。而实际上,不论胜负,每只狗都能得到爱情,因为在雌狗的眼中,基因越杂的后代生命力越强。这一点可能是经过艰苦搏杀获得荣誉的狗王想象不到的。
天狗
藏獒狂野霸气的吼声足以让在羊群四周游移的狼群胆寒退却!
西北民族大学有位李老师,年轻时常奔波在大草原上为牲畜治病,并培养当地民族中的兽医人才,对藏獒有着至深的印象。据他介绍,好的藏獒必须先闻其声,再循声而去,否则很难发现它。一般有经验的藏区人,仅凭藏獒的吠声便能判断它的体格大小及凶猛程度。在藏区,如果听到远处山谷中传来一两声穿透力极强且沉闷的吼声,那里肯定有一只巨大的"狗",那吼声是警告:勿入其领地。此时要非常小心,最好沿着谷底走,不要进入其领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超低频吼声,带给近处的人的感受反而不强,但却可传播数里之遥,令远在领地周边徘徊游移的狼群胆寒退却。真正的獒,毋需与野兽发生正面冲突,其吼声便足以震慑望着畜群垂涎的野兽。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