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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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葬心
“遥,这么晚了,不打扰你吧。”门开了,门后站着的是阿哲!
他很自然的一边走进来,一边脱去外衣。
当他看见我在的时候也有点惊讶,“小晴也在?”
“嗯,今晚跟小遥聊得晚一点。我们正在聊起你呢!”我赶紧拭去脸上的泪水,换上笑脸。
我不想再让阿哲为我担心,他,为我做的己经够多了。
这两年以来,他都迁就着我,宠着我。
但我对他付出的却是少之又少,就连一个吻也吝啬给与。因为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去吻远以外的男人!
但阿哲从来没有勉强过我,即使是牵手前,他也会征求我的同意。
他很好,对我真的很好,比远出现之前更好!
妈与小遥都说阿哲是我最好的归宿,也许吧!
虽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共同话题会闷一点,不能放松的说心事会拘谨一点,但他对我的好弥补了这一切的不足。
而且我这辈子欠他的也实在太多,有时候我觉得我与远的生离死别是上天的报应!
是因为我们伤害了哲而得到的报应,远死于意外,而我则心痛一辈子!
现在的我己别无所求,只想尽力令哲幸福来补偿我所犯的错,祈求来世再能与远相逢!
可是正如小遥也说的,我答应跟阿哲结婚,真的会令他幸福吗?!我自己也有点疑惑了。
有时候我觉得,其实阿哲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并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而是跟小遥聊天的时候!
“你也来找小遥聊心事?”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着,不希望他发现我心里为远而升起的怅然,“小遥当年就应该读心理的嘛!为什么突然跑去读法医呢?!”
“因为读法医能知道很多杀人又不被发现的方法。”小遥突然开起玩笑来。
但她并不是个幽默的人 ,所以说这玩笑的时候表情有点僵硬。
阿哲的身子突然一震,眼睛直直的望着小遥。屋里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很尴尬………
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你们聊吧。
不喜欢这种气氛,而且今晚不想阿哲在身边,我想好好的怀念远。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阿哲马上开门准备跟我一起离去。
“不用了,”走过他身边,闻到浓浓的酒味,原来今晚为远而怅然的不止我一个,“你喝了不少酒吧,这样子开车很危险的。叫小遥煮点参茶解解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阿哲低下头,没有拒绝我的提议。连我也有点惊讶,平时的他一定坚持亲自送我回去的,今晚的他可能真的喝多了吧!
这个城市的夜晚如同白天一样热闹,虽然己经是快11点了,路上的人与车还是不停的穿梭着。。。。。
缓缓的走在路上,想起了中秋之夜用车载着我的远。
“晴,上车吧。”
很熟悉的话句,很熟悉的声音,是展聪!
回头一看,两天没见,这家伙又换新车子了。
他现在换车的速度几乎与换女朋友的速度同等!
展聪跟我是同一医院里工作,我在8楼的产科,他在9楼的脑外科。
但他只要不用动手术,就往我们科室里跑,说妇产科里的“女人味”多点,适合他!
久了,我跟他也很熟了。
他的嘴皮真的很滑,每次见他都有新的笑话,不引到我发笑为止不罢休。
“又换新车子,我很想问你,脑外科真有那么好赚吗?”坐在他的车上,我不客气的问着。
因为工作地点近,他常会载我下班。
当然,是在阿哲工作忙不能接我的时候,因为这两年来,他跟阿哲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尽量不碰面。
“好赚,当然好赚。用手术刀架在病人的勃子上问他要钱还是要命,结果每个都说要命,然后就送钱来啦。”他轻松的说着,呼出淡淡的酒味。
他也喝了不少,是因为远吗?!
看来这三年里,我们几个都没有真正的从阴影里走出来!
窗外王光十色的倪虹灯急速飞过,映进我眼里,但却照不进漆黑的心。
“你怎么经过这头,你家不住这头吧。”他家住东城,这儿可是西城!
“我跟踪你来的。”他望着前面的路,很认真的样子。
我整个人都被吓住了,难道连他也发现了我的规律吗?!每年远的死忌之前的晚上都会找小遥谈心。
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了!
“跟你开玩笑而己,”他望望我错愕的神情,轻敲我的头,笑着说,“刚从这边的一个女朋友家出来,刚好遇上你。”
是吗?!还真巧!
旋开车上的音响,缓缓的又响起<<天使情歌>>:
我, 我想默然 却突然清楚看见
漆黑透出 你视线
昨日情书都化烟 你在怀念
从夜里叹息 到白天
你 你的热诚 会动摇高山雪岭
呼吸似歌 太动听
眼泪如此刻结冰 会是凭证
连系逝去的 心跳声
愿有一天 天使为你高歌
悲惨世界会掠过 闪闪星座
愿每一天 天使为你高歌
歌声蒸发你为我 留在面上眼泪河
展聪也跟起哼了起来,“愿有一天,天使为你高歌 。悲惨世界会掠过闪闪星座 。愿每一天, 天使为你高歌 。歌声蒸发你为我留在面上眼泪河。”
他这人还真奇怪!汽车与女朋友就频繁的换,可是从我坐他的顺风车以来,这首<<天使情歌>>却从来没有换过。
“真看不出来,你有时候还真长情,这首歌你也听了快一年多了吧。每天都听它,你不膩吗?”
“我还对很多东西长情呢?我对你也对了几年了,还没膩啊!”他,又耍嘴皮了。不过对着这样子的他,阴霾的心情被驱散了不少。
“是啊,我也奇怪呢!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成为你对得最长的雌性动物呢!?”
“因为你是只濒临绝种动物了。”他转着方向盘道,轻笑着道,“像你这么痴情的女人 ,我看都快绝种了,十年难逢一遇,当然要好好珍藏!”
“痴情?”他真的知道我的心还在想念远吗?!我狐疑的望着他。
“你还没忘记过远吧!”他淡淡的说着,平日的嘻皮笑脸不见了,现出难得一见的正经面容,“你是我见过最痴情的女人!”
“聪?”我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在我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之前,他就继续道,“前几天深夜,我动完手术后去值班室找你的时候,在门外还听到你在哭,念着远的名字。”
“是吗?”我都忘记了,因为这样的夜晚实在太多太多了。每每夜半从有他的美晚中醒来时,锥心之痛来袭时,我都不由自主的流着泪念他的名字。
“那你呢?你有忘记过他吗?也没有,对吧?”看着他没有笑容的侧脸,我知道我说中了。
虽然他平常像活得很开心似的,但我知道对于阿远的意外,他一直都无法释怀。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这儿不是我家,是我久违了快三年的学校!
“你有三年没来过了吧,今天晚上我们进去走走。”
“学校都关门了,怎么进去?”我害怕进去,三年来一直逃避再来这儿,因为这里埋了太多我与他的回忆了。
“你也学过攀岩,这么矮的校门一翻就过,来吧。”他不由分说的拖我过去。
他不愧为当年篮球队主力,很有运动细胞,轻松的一个侧身再一蹬就越过2米多高的校门。
自从远的意外后,他跟我都没有再接触过攀岩了。
这次翻门对于我来说还真有点困难,幸好长舌公在下面接住我。
“小姐,你是时候减肥啦!你是我抱过的女人之中最重的一个耶!”他不知死活的说着。
回到这儿,仿佛有回到过去的感觉,他还是那个讨打的长舌公!
学校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篮球场还在,音乐室还在,只是他的人不在了………
“你带我进来干嘛?”我实在不知道这长舌公要做什么,他自从进来后就没有哼过声。突然发现不出声的他像换了个人似的,怪可怕,难怪阿哲总是躲着他。
“故地重游,让你一次回忆过够。以后就忘了它吧,你应该要有属于你的新生活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小偷的招数打开音乐室的锁。“你有多久没弹过琴了?”
“两年了。”我低下头,心很沉!
“搞定,”门锁被他弄开了,“远以前常偷进来偷看你弹琴,再为他弹一次Alive吧!”
翻起琴盖,犹豫了很久才坐下去。
抬起有点发抖的双手,轻轻的弹着Alive。
连我自己也有点惊讶,两年没有弹过这曲了,想不到弹起来还是这般的纯熟,也许是因为在梦里练了无数次的关系吧。
展聪只是站在我身后静静的听着,没有再哼声。那种感觉很像远!
不知不觉眼泪滑下来了,“远…………,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等了你三年了。我快要跟阿哲结婚,你知道吗?”
突然展聪从身后紧紧的拥着我,“别嫁给杜文哲,他不是好人。”
我整个人都僵了,从没听过他这么认真的语气。
没有抵抗,只是静静的任他拥着,那是一种属于阳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我贪婪的想重温一次。
“要嫁的话,就嫁给我吧!我在远墓前发过誓会好好照顾你的。”过了很久,他坚定的说着………
“聪,你醉了。”他的话令我回复理智,开始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只是他抱得真的很用力,从来不知道他的臂膀也这么强壮。
“我没有醉,我清醒得很,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喜欢你的不止杜文哲一个,我也一样可以对你很好。他不是好人,别相信他。”
他把索性把头埋入我发里,含糊的说着。
展聪他也喜欢我吗?那他常来妇产科是来找我吧!怎么我从来没有留意到!
可是现在的我心里除了远外根本放不下其它人了,无论我嫁给谁,嫁的只是个躯壳,心,早就跟随远而埋于尘土了!
“我知道你因为那场意外一直对阿哲有偏见,但那是意外,与他无关的。我欠他的情己经多得这辈子也还不完了,我不想再欠你的。”
“那不是意外!”背后的他透出浓浓的怒意,“意外之后,我在岩壁上研究了很久,那个岩点远是不可能捉不着的,他不可能无原无故地从那里掉下来!”
展聪的话像个炸弹,震得室内的我们两都发愣了,我的脑子一瞬间内变得空白。。。。。。。
他像回复了理智,慢慢的放开我,背对着我站在窗前。的
窗纱被深夜的微风吹散在空中,朦胧的月色照着他忧郁的背影与我面上的泪行!
“你刚才说得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心突然寒了,难道远的死不是意外?
可能吗?!意外那天的情况我还历历在目,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室内陷入死寂,展聪没有任何回应。
“你的意思是远的死跟哲有关吗?聪,你回答我可以吗?求求你!”手不经意的敲上了钢琴的键,高调的琴声像是我心里的尖叫声。
“我不知道。”他回身就往门外走,“我送你回家吧。”
“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我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逃避。
他定定的望着我,眼里闪着很为难,“也许现在这样子对你是最好的,继续纠缠于有远的过去只会使你更痛苦,我只希望你得到幸福。”
“聪!”我还是不肯放开他,因为我要知道,只要是跟远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突然他的唇袭来,深深的吻上我的,很暖,并混着浓浓的酒味。
“我醉了。”在我刚想挣扎之际,他就离开我的唇,“我喜欢你,所以刚才为你要嫁给杜文哲的事而失去了理智,胡乱说话。”
我还是愣着,为他的吻!只能傻傻的定眼望着他,不敢置信这个每天缠着我嘻闹的男人原来内里藏着这么滚烫的心。
“别再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的。”他转过头,不敢再望着我。“我想独自静一下,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的迈开长腿离开了,留下我怔怔的站在原地。。。。。。
这一夜,我还是失眠了,为展聪的失控及他的话。
“意外之后,我在岩壁上研究了很久,那个岩点远是不可能捉不着的,他不可能无原无故地从那里掉下来!”
远的死会是个阴谋吗?阿哲会杀人吗?不断的回忆当日的情况,可是却一点可疑之处也找不着。而且当地公安也证实那是场意外。。。。。。
“归魂,归魂。”胖妞的手拼命的在我的面前晃动着,“你今天早上从上班开始就发呆到现在了,主任在那边狠狠的瞪着你呢!”
“没什么,昨晚睡不好头有点痛。我今天下午想请半日假,你帮我顶班吧。”
“我知道啦。今天是5月2号,你今天下午会去他墓前拜祭吗?”胖妞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会,”我摇摇头。
“也对,这样子对你比较好。”她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奇怪了,今天展聪那家伙竟然还没来‘报到’呢?”胖妞马上转了个话题。
对了,今天他应该不是轮休的,怎么整个早上都不见人影,难怪科室里少了很多欢笑声!
想想也可笑,阿哲的值班表我到现在还没背熟,但那每天来捣乱的长舌公的却清楚记得。
也许在不知不觉中,我己把他的出现当成一种习惯了。
他今天没来,是因为昨晚的事?!
我的心不自由的震动了一下,他昨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突然手机响起了,是展聪的短信!
“还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胖妞看到后,吐吐舌的离开。
“晴,我有事出外几天。下午不能去跟远问好了,你帮我多买束花放在林子外吧。昨晚的事对不起。聪。”
他要去哪儿?有什么急事非要今天就出发吗?连远的死忌也不顾?
一夜之间,太多太多的问题涌入我的脑海里,很乱很乱,心很痛。
也许展聪说得对,再继续纠缠于过去只会更痛苦,而且苦的不止我一个,还有阿哲!
我己经伤他够深了,不能再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最少这辈子不可以,我负担不起!
“晴,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会像奶奶一样,用思念令我复活吗?”远当年话又像在我耳边响起。
站在林子外,望着这条年年如昔的黄泉路,回忆起他深情的眼睛,握着日记本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为他而活的心而痛得不知痛了!
合上眼睛感受这儿的气息,脑海里浮现出我们在林中漫步的影像,感觉一切就像昨天发生一样。
“远,你说过生存者的希望定能穿过云层进入天堂,让神秘的愿望成真。是我的思念不够深,希望不够强烈,所以在天堂上的你听不到我的哭泣声吗?三年的思念还是不足以让你复活!”
我缓缓的把日记本放下,手里划起了火柴。
“远,我这辈子欠哲的情债要还,所以只好在今天埋葬了为你而跳动的心。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也绝不会爱上别人。”眼睛渐渐被眼泪模糊了。
火一碰上日记本的纸就开始灼烈起来,越烧越熊,火热的温度直烫入我的心!
林子很静很静,静得很带点诡秘。
隔着跳动的火光,远远的看到黄泉路的尽头有个黑点在慢慢移动着,向我的方向靠近,越来越近!
心,突然颤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不规律了。
可能吗?!会是远回来吗?
天堂上的他终于感受到我的思念,令神秘的愿望成真。。。。。
八、复活
风轻轻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掩盖了我的心跳声。
祈求天意别再弄人,再给我一次希望又让我失望一次。我的心,己经负荷不起了。
他,越走越近。同样的身型,同样的步态,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眼睛.。。。。。。。
他在离我一米的距离前站定,一如从前那般阳光的笑容,“晴,我回来了。”
“我等了你三年了。”我带点忧怨的望着他说,仿佛分开异地的恋人重逢一样。
他慢慢的移近,一把将我纳入他宽广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按着我的头,他的呼吸也乱了!
很温暖!足够了,三年流着泪的等待也值得!
泪在这一刻才滑下,沾湿了他的衣服。。。。。。
死紧的捉紧他的臂膀,紧得几乎手指也陷进去了!我要感受生命的实体!
在他回到我身边的这一刻,我更加深切的感受到我需要他,爱他是我存在的意义,是一直以来我能坚持下去的理由!
“对不起。”很平淡但真诚。
“嗯,“我以更汹涌的泪水作回应。
这一刻,我曾幻想过无数次。
但当这神秘梦想实现的一秒,我没有预期的哭泣与激动,更没有惊讶。
他是什么?人?鬼?他是怎样能复活的?在千分之一秒,我的脑海里曾闪过这个问题。
可是在看到他眼里的深蓝色后,我有答案了,他,只是齐远!我爱的男人。
他是什么这个问题还重要吗?不,一点也不。我不想研究,也没有兴趣研究。
我只是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他,死而复活的他,我没有恐惧。。。。。。。。
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他没有老!还是一样的迷人,只是下巴里多了刚长出的胡须。
轻抚他的脸庞,满足的笑了。
“幸好这儿不是北京,不然我们会被控毁坏国家文物罪呢!”他再度拥紧我,轻笑着说。
“为什么?”还处于过度喜悦的我,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现代孟姜女为夫哭崩长城!”他久违的幽默回来了!
“胡扯!”我像以往一样轻斥着,但笑了,很开怀!是这三年来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别哭了,你的每一滴眼泪都流进我这里。”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心,“会痛!”
我拼命的点着头,但另一串泪又滑下了。。。
“这三年,你好吗?”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问句了。
其实我很想问他这几年在哪儿,是一直在黄泉路里徘徊吗?!
为什么不回来?要到今天才回!
但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世界真的太神秘,是什么力量在主宰这一切?也许科学还不能解释,我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也许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更好,只要他回到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原来己经三年了,我就像刚睡了一觉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在黄泉路那里,我知道是你的思念让我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怜惜的抚着我的发丝,眼里藏着隐忍的深情,“这三年苦了你了。”
“远,只要你能回来,永远的跟我在一起,再多等几年,十几年,就算一辈子也值得。”凝视着我的眼睛突然沉下来,闪着点点我读不懂的信息!
远没有答话,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
这个城市的天气总是千变万化,特别是夏季!
原本就有点沉沉的天突然乌云密布,一声暴雷响起,雨绵密的落下!
远仍然柱立在原地,微笑的仰望着天空,但展开身体,享受着雨水冲刷的清醒感觉。
“活着真好!有阳光,有暴雨,有欢乐,有悲伤。”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在贴在面上,更显出他刚毅的脸庞,我看傻了眼!
己经不知第几次这样看着他了,但还是会觉得怦然心动。
我全身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雨水沾湿,初夏的风吹来,很寒!不由自主的颤抖。
“糟了,很冷吧?”远发现了我的颤动,担心的为我摩擦取暖。
“记得我们以前也曾经试过在这里遇上暴雨的。”虽然很冷,但有他在身边,心却很暖。我不自觉的回忆起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但现在没有自行车了,只能拖着你跑!”话音刚落,他就拖起我的手,在雨中狂奔。
他,还是三年前的齐远,说做就做,一点也没有变。我呢?我好像老了,己经有好几年没试过跑步了。
突然做着学生时代做的事,感觉像奔回自己的年青时代!原本沉沉的心也变得激狂!
我的单身公寓离这儿并不远,我们一路的冲回去,雨水夹着欢笑………
“还冷吗?”进了屋,他轻拥着我问。
“不冷了,”在他的怀里是永远不会冷的。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他烫人的体温几乎灼痛了我。
“晴,”他轻轻的吻着我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
我敏感的颤抖了一下,更团缩进他怀里去,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背。。。
他的吻由轻柔渐转狂烈,覆天盖地的散布我的耳上颈上,最后才深深的吻着我的唇。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他也有所改变了,从大男孩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意识渐远离,代之是本能的动作,他把我轻压住门后,眼里藏着深深的渴望!
就在他的吻再袭来之际,“铛………铛…………”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们都从欲望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他懊恼的叹了一声,把我按进他怀里,然后从门上的孔向外望。
“是杜文哲。”他淡淡的说着,接着慢慢的放开我往室内里走去,没有一丝老朋友重逢的喜悦。
我有一刹那的迷惘,“远,你不打算见他吗?”
“我是一个己经死去的人,这样会吓着他的。”他回头看着我,眼里像隐藏着什么,但却没说出口。
“嗯,”我点头应着,但心里却为远的态度升起了疑问,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想见阿哲?不想让阿哲发现他?
门铃再度响起,更急速!
来不及猜他的心意,我只得转身开门。
门外很是着急的阿哲在见到我开门之际,立即松了口气。
“小晴,天下大雨了,我去林子外找你找不着,怕你没带伴淋雨着凉了。”
“我真的忘记带伞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的我能很自然的面对阿哲的关心,但今天却有点不自然。
可能是因为远回来了,和他奇怪的态度,还有昨天晚上展聪的话。。。。。。。。
总之,这一刻我无法再像从前那般面对他!
“我。。。。我能进去吗?”他见到我柱在门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有点怯怯的问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即让开路让他进来。
“你全身都湿了,很容易生病的。”他边说边走进厕所拿毛巾给我。
“我自己来吧,你坐一下。”不太适应他为我拭雨水的亲妮动作,马上接过毛巾。
“嗯,”他也没发现我的不寻常,只是习惯性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望向卧室里,门是紧闭的,远就在里面避而不见。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得好奇怪,包括不知算不算人的远。
阿哲望着窗外不发声,像是陷入了沉思,我们就这样带点尴尬的沉默着。
“小晴,妈己摘好吉日了,下个月初八,我们赶快把一切准备好吧。结婚是件很大的事,有很多事要忙的。”好久之后,哲才道。面上没有兴奋的表情,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似的。
“哲,你爱我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一来是不太在乎,二来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答案,但这一刻我突然想知道答案。
“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们都快结婚了,还用怀疑我的诚意吗?”他避过我注视的眼光,低下头淡淡的说着。
“不,我从不怀疑你跟我结婚的诚意,你这两年来求了三次婚,每次都花尽心思令我。只是,只是我感到的是关怀而不是爱,阿哲,你明白吗?”
这两年来,他的确对我关怀备至,无可挑剔。他求婚的诚意不用怀疑,正如胖妞所说的屡败屡战。
“你不满意?我应该怎样做才令你更幸福?”没有愤怒,没有抱怨,这两样东西从没出现过在阿哲的面上,他只是真诚的望向我问道。
“阿哲,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幸福吗?你真的觉得跟我结婚才有幸福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希望从中看出他的思绪,可惜我不是小遥,我没有这种本领!
“能令你得到最大的幸福就是我的最大幸福。”他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决。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被他的真诚所感动。谁又会忍心伤害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远回来了,我的心也跟着复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跟哲结婚,我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也许会再有报应吧!但希望上天把这次的报应报在我身上!
“哲,对不起,现在的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低下头,我没有勇气再看他,怕看到他受伤的神情,我会受到更大的良心责备。
“为什么?是因为展聪吗?”没有悲伤的语气,他只是关切的问着。
“啊?”我被他的问题吓了一惊,怎么他会这么问?疑惑的望向他。
“小晴,如果是其它男人,我确定他能比我对你更好的话,我会放手并祝福你。但是展聪真的不合适,他,太花了!我不能让你再受任何伤害。”阿哲越说越激动。
“你怎么会以为是他?”我不解的问着,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
“同为男人,我当然看出他对你的不一样,但谁又能保证他能对你认真多久!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而不阻止。”他索性捉紧我的肩头,迫我正视他的话。
“我还真是个爱情白痴。”我自嘲的说道,原来连阿哲也看出聪的用心,但我自己却傻傻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难怪当年远对我的用心,我花了四年的时间也看不清!
“小晴,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至看着你得到幸福为止。”他真诚的望着我说,眼睛很清澈,看不到一点虚假。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眼泪流了下来,为阿哲!我定定的望着他问道。
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毛巾轻轻的为我擦了几下,然后离开了。。。。。。
人的心思还真的很难懂,而且是随着年纪增大与经历丰富而更难懂!
不过有时候我连自己的心思也不全懂,更何况是别人的呢?!
旋开卧室的门,远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风景,但高大的背影在此刻却显得是如此的落寞!我忍不住从后抱住他,不想他感到孤单!
远没有任何回应,还是站着。他的身子很冷!我不颤抖了一下。
“那个钢琴娃娃还在。”他带点苦涩的说着。
我望向床头的钢琴娃娃,那是一个长发女孩坐在钢琴边弹奏的音乐盒。远说那个娃娃很像我,唯一遗憾的是,里面发出的音乐不是Alive,而是so long(再见)。
“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说,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是这样的一幅场境。”
“长长的秀发,纯白的裙子,很动人。”他回忆起在音乐室的日子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弹的却是摇滚乐,很难听。”
“但你却听上瘾了,不是吗?!”
沉默!
他又再度沉默了,我的心沉了一下,他刚才的激情去哪儿了?!怎么短短十几分钟变得如此冰冷?!
他的手慢慢的拉开我交握在他胸前的双手,“瘾,可以戒掉的。”
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心,好痛!他无情的话比锋利的刀更伤人!
“为什么?”我不敢信的望着着他,梗咽了,唇轻轻的颤动了几下,只能发出单薄的声响。
他的眼睛很深很深,里面隐藏了很多东西。
“阿哲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他,才是最爱你的人。”留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留下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心痛得几乎忘了呼吸。。。。。。。。
跑,拼命的在马路上跑着,寻找着他的影踪。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时,我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可惜门外早以失去他的身影。
只能漫无目的在路上找寻着!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是得而复失吧!
终于跑得累了,我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
揪紧自己的胸口,希望这样可以减少一点点的心痛,但真的可以吗?不能,一点也不能。
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声的哭了出来,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希望能赶走一点点的寒冷。
“远…………,”我悲凄的恸哭着,身子也震动了!!!
“聪。。。。。。,你在哪儿?!”我突然很想念展聪,他总会在我最悲伤时出现在我的身边。这,己经是习惯,我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
“晴,你怎么?发生什么事?”电话那边的聪听到我抽速的哭声,不禁也乱了。
“远,他。。。。回来过,但又走了。。。。,聪,你。。。。在哪?快回来。。。。。。。”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等我,我马上赶回来。”电话马上挂了线。
无力再动了,我坐在公路边的树旁,流着泪。。。。。。。
雨停了,夜也来临了,泪流干了,我只能空洞的看着车子一辆一辆的经过。
路灯亮了又灭了,我从日落坐到日出。
电话铃再次响起,“晴,你在哪儿了?我去你家找不着人。”
“在公路边,在A公路。”
“你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一辆车急速的停下,他气急败坏的问着。
我只能空洞的望向他,没有回应。
他边走近边脱下身上的外套围在我身上。
原本冷得结了冰,不能流出来的泪水,在触碰了他的热度后就熔化了,一直一直的淌。。。。。。。
“Shit!”他低喊一声后把我拥入怀里,用他的身子温暖我的心。“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哭了,我的心会不受控的。”
我放心的在他怀里哭着,拼了命的哭着。。。。。
“聪,远他回来了。”有他在我身边,我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他将信将疑的望着我的眼睛,轻轻的把我散落在面上的发丝拨起。
“你不相信?”看见他怜惜的神情,我知道他以为我悲伤过度而出现幻觉了。“你记得黄泉路的传说吗?只要一个人的骸骨葬在黄泉路里,思念就能令他复活,令他从黄泉路上归来。昨天远真的从黄泉路上回来了,真的!他复活了!”
“你肯定那不是幻觉?”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是幻觉的话,前两年就应该出现了。那不是幻觉,我很清醒!”我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角,凝视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看见我眼里的理智。
“远,他真的回来了?”他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太不可思义了!”
“远说过他爷爷也曾复活过,我相信他的话,相信黄泉路的传说。”
“那现在远在哪儿?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聪也变得急切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夜,远是因为知道我与阿哲快结婚了才会离开的吧!
一想到这儿,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因为阿哲。”我只能无奈的吐出这沉重的四个字。
“又是他!远每次都是因为他而离开!”聪愤怒的拍打了地上一下,手微微的浸出血来!
“聪,我要找到他,我不能再次失去远了。”
“放心!”他的眼里闪着点点火花,“无论回来的是人是鬼,我也绝不会再让他离开!”
“我们现在去哪儿?”坐在他的‘烈火战车’上,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开的很快很“冲”,就算系上了安全带,还是觉得身子在摇晃。他家人还真没给他取错名字。
他从一上车就没有再哼声,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车子,见一辆过一辆。眼眶边缘上的暗影明显说明了他的疲累。
“远的家!”一边说着,一边又冲过一个红灯了。
“那里应该没人住好久了吧?听说齐伯母他们都移民了。”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没有见远的家人,以前远还在的时候,只简单的说了家里人是做生意的,很少在家。
“嗯,但如果远真的如你所说的从沉睡中复活过来,他应该还没知道自己家人移民了,会回去找他们。”
是啊!昨天晚上我都乱了,完全没想过他会回己凋空的家里去!
我早就应该去那里找他!不然当他发现家人己经离开了,他又会去哪里了?!
“如果他去到那里,发现人去楼空了呢?”我不安的问着。
聪的神情也稍微变了一下,“这就是我担心的,所以拼命的飞车!”
车子在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我与聪都马上下车冲到门前。
很奇怪,虽然他家人己经移民三年了,但楼子在外表看来还很整洁。
“还有在人住吗?”我不禁问道。
“窗上没有积着灰尘,应该还有人在打扫。”话声刚落,他就猛拍着门。
果然,很快就有一位大婶来开门,“你们找谁啊?”的
“找这里的主人,他有回来过吗?”我不敢直接跟她说我要找的是远,要是直接跟她说我要找的是个己死了三年的人,怕会把她吓晕!
“哦,他们前天回来过,不过昨天晚上就回美国啦。”
我要找的不是齐伯父他们,但又无法跟她说清。
“美女阿姨,你还记得我吗?小聪啊,以前跟小远很熟的那个呢,我来过几次的。”阿聪变脸的功力还真快,刚才还一脸肃杀之气,一见到阿婶马上就换上平时哄护士的那副面容。
“小聪?”那位大婶明显在疑惑着,很可能根本就记不起来。
“对,你不记得我啦。我可记得你呢!很少见到像你保养得这么好的阿姨了。”他,还真的哄死人不偿命,因为这个大婶的面容只能用‘饱经风霜’来形容。
“好像有点印象了,”女人都喜欢听一下谎言的,一下子就软化了。这时候我还真有点服了展聪那家伙!
“你终于记起我啦,美丽的阿姨,你都知道我跟小远是好朋友。昨天是他的死忌,我们刚从外地回来的,想到他的房里怀念一下,可以吗?”
“这样子不好吧,万一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我不好交待。”
“阿姨,几年不见,怎么你脸上有点小斑点了。”他突然向我使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混进去。“不怕,我车上有瓶CD的面膜,很有效!还可以抗皱,本来买给女朋友的,但见到阿姨你还是一样的漂亮,不送给你还真浪费啊。”
接着他当然是连哄带骗的把大婶骗进车子里,我马上就混进去。
我有直觉,远他一定回来过,也许还在!
房子不算很大,但摆设均很雅致,这就是远的家!
跟他拍拖的一年多里,我从来没有来过,因为一直觉得要到谈婚论嫁的阶段才去“见家长”会比较好!
二楼是卧室,很容易就找到他的房间,因为那里很有他的味道,属于阳光的味道!
米高佐敦的海报还贴在墙上,几个篮球堆在墙角里。。。。。。。。。。。
最令我惊讶的是那座钢琴!他不会弹琴的,但房子里却摆着座跟学校音乐室里一模一样的钢琴!
轻抚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尝试感受他的气息!
每走进一步,我的心就抽痛一下,一个又一个回忆片段又袭来。。。。。。。。
越靠近钢琴,我的步伐越沉重,泪流不出来,只能汇进心坎里
“这是远很久以前买的,他没有告诉你吧。”我被背后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聪那么快就把大婶给摆平了
“没有,”我苦笑的摇摇点。
“大婶呢?”回头望向一面沉着的他。
“做面膜。”他拿起一个篮球,轻轻的拍打着,就像以前一样!
“那家伙面皮薄得很的,那个时候宁愿每天去音乐室里等你,每天去饭堂里碰你,都不敢直接跟你搭讪。”他一边走进来,一边说着,“这钢琴是他大二时候买的,他那对手哪是弹琴的料,就这样放着。”
“我也是,我也是每天去饭堂里扮偶遇。”
“我看出来啦,也跟他说了。不过他说你是杜文哲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戏。所以远远看着就好了。”
“他真的好傻,是个大傻瓜!”一边笑着他的傻,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嗯!”聪轻轻的为我拭去泪水,“朋友妻不可戏!我那时候还笑他傻,现在我明白了。”
抬头望进他漆黑的眼里,有点无奈,但也有点兴奋!
他跟我一样,都很思念远吧!很希望他能回来吧!
慢慢的靠近那座钢琴,很熟悉的感觉,忍不住想再弹一次Alive。
就在揭开琴盖的一瞬间,我与聪都愣在当场!
一定是远,只有远才会知道的。他果然回来过!
黑白的琴键上放着的是一只绿色的草戒,用草结成的戒指!
“这是首期,等我攀到岩顶,用那儿的草结个戒指下来,你就不得不嫁给我了。”他当年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了。。。。。。
草,还很嫩!是最近才被人放上去的,而那个人当然只可能也一定是远!
一直强忍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手在碰到草戒的一刹那像被电击了一下似的,痛!
但痛的不只是手,还有我的心!
轻轻的握着它,并放到胸前,“远,他并没有忘记当年的承诺!”
聪像着野兽般的冲出了房门,边狂奔边吼着:“大姨……大姨……”
对!如果远回来过,那大婶或多或少会发现点线索!我也马上跟着他冲向楼下。
“阿姨,从昨天到今天,除了伯父伯母他们,还有没有谁来过?”聪激动的摇着她问,几乎把那张面膜也摇下。
“没有,绝对没有。我都没有出去过。”
“那会不会有人进来了你不知道?”远是攀岩高手,要翻过两层楼不难!
“这里有红外线保安系统的,不可能有人从阳台或窗子外进来的。”大婶也害怕了,慌忙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失窃了?”
“没有,是多了东西。”我望着手中的草戒小声的答着。那大婶听得眼睛也快突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除了大门外,不可能再有进来了不被保安系统发现的途径?”聪狐疑的问道。
“是这样子,你别看齐宅看起来不怎么样,齐老爷可是个富翁,所以这儿的保安系统挺严密的。”
我与聪对望了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有谁能告诉我!远回来过是肯定的事,但大婶却不知道!
我们把屋子仔细的搜了一遍,却一点新发现也没有,失望的离开齐宅。
聪的神情比刚才更难看了,车也开得更快,这次我没有再开口问我们去哪儿了,因为怕他一分神,我们就往真正的黄泉路里去!
在飞过高速公路后,车子突然在路边急速的刹住。
“嘟………………嘟………………”他的头突然住方向盘上的喇叭上直靠下去,隐约的,传来了他的抽泣声!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从来没有想过整天嘻皮笑脸的他也会有哭得这么伤心的时候!
也许他的泪己经藏了三年了,直到今天才痛得不能自己,流了出来!
我,只能默默的陪着他一起流泪,因为我跟他同样的失落。远明明就回来过,但就像镜花水月一样,只能远远的看到他的影,却又永远的捉不着!
“不够义气的家伙,怎么走得那么快!连我这兄弟也不看一眼!”很久以后,他才以骂声来掩盖那失望!“我也是的,迟不挑早不挑,就挑了昨天离开了!该死!”
其实我心里也有疑问,聪他昨天去哪儿了,怎么要一夜才能赶回来!只是今天一直在寻找远,几乎把这个疑问给忘了。
“你昨天去哪了?”
“阳朔。”他望向窗外,还带点泪印的面庞不敢面向我。
“为什么?”很惊讶,为什么聪在事隔三年之后重回阳朔!
“找答案!来解我一直为之疑惑的问题。”
他的问题是远的死因吧!这个我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
正如聪所说的,远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从哪个岩点上掉下来的!但是除了“意外”这两个字外,我们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找到了吗?”我轻轻的问着。
他摇摇头,“我前晚飞车过去,但只在那儿逗留了4个小时就接到你的电话,然后立赶回来了,还没找到什么确实的证据。”
“己经过了那么多年了,还会有什么证据吗?”有时候,我也会被他的执着打败!
“我相信一定还留下点什么的,即使是蛛丝马迹我也不会放过。”
我无语,我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无法改变,这点很像远!
“那儿,变化大吗?”过了很久,我才有勇气问道。
“很大,除了护士小姐的质素外。”发泄完的他马上又回复原状。
他旋开了音响,响起的还是<<天使情歌>>
愿有一天 天使为你高歌
悲惨世界会掠过 闪闪星座
愿每一天 天使为你高歌
歌声指引你越过 尘俗寂静眼泪河
“我会是你的守护天使,直到找到远为止。”他一边发动机车,一边轻描淡写般的说着。
“聪,谢谢你。”说实话,有他这句话,我顿觉安心了很多,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有人说过相爱的两个人就像一对契合的天使翅膀,一只翅膀想往哪儿飞去,另一只亦会跟随。”他突然说起了小遥曾说过的‘天使’版爱情理论,“你现在合上眼睛,幻想自己在飞行,你看见的目的地,也许就是远的所在。”
我照他的话,轻轻的闭上眼睛,心,慢慢的变得平静,脑海里不自觉的浮出了与远在音乐室里拥吻的境头。
“音乐教室!”我睁开眼睛,坚定的道。如果那个天使理论成立的话,我相信我所感受到的!
远在那儿!
车高速的在高架路上狂奔着,此刻,我真有种飞翔的感觉。。。。。
音乐教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有人在里面吗?!还是只是门锁在那晚被聪弄坏了,而关不上门?!
我有点害怕,害怕得到再次的失望!原以为自己是很坚强的,但原来在情感面前还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灵现的!”聪看出了我的害怕,轻敲我的头道。
“嗯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远!相信我们翅膀终会飞在一起的!”
说完一鼓作气的推开那门。。。。
九、离别
窗纱在风中飘拂着,半遮掩了那个高大的背影.他,面外窗外站着,就像以往听我弹琴的样子!
头慢慢的转过来,真的是他!是齐远,这个来了又去的男人!
背后传来了聪的倒吸气声,他气息不稳的低喊一声:“真的会复活?!”
“三年没见了,你还好吗?”远微笑着向聪问候。
他再望向我,只是微笑的眼里却添上几分无奈的色彩!
为什么?!我心里不禁问着,这是以往的远眼里没有的!
“你这个家伙,一藏就藏起来几年了。”大家定住了一会儿后,聪突然几乎反射性的冲上前跟他抱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与晴想你想得有多苦!”
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紧紧的抱在一起,就像以前赢了篮球比赛后一样!!
聪一拳一拳的在他的背上敲着,像要证实这是一个实体而非幻象!
“你是怎么回来的?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着你掉下来的!”放开后,聪急急的问道。
“你们的思念,是你们的思念让我回来的。”远拍拍这个死党的肩头,“我也想念你们,很想再见到你们,所以回来了。”
“你回过家?”我不禁问道,握着草戒的手浸出汗来了。
“嗯 ,”他望着我点点头,“爸妈都离开了。”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深蓝,深不见底!
“为什么?昨天为什么要离开?”我有点气愤的质问着,为他的离开!为我一整晚的泪水!
他低下了头,“阿哲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我己经不是以前的齐远了,不能给你幸福。只要远远的看着你就好!看着你活得幸福就好。”
心,被这句话刺痛了一下!
“难道你还不明白,”懊恼的泪水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滑下,凝视着他,“我爱的只是你一个,能让我幸福的也只有你一个!”
聪拍拍他的肩头,擦过我的身边,然后退了出门外,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隔着两米的距离,我们互望着,谁也没有再哼声!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但只要你还是齐远,还是那个会被我的磁场所吸引的齐远,我就………………”
话还没完,就被他紧紧的拥着!他拥抱很用力,也很用心,很暖很暖!
手不自觉的慢慢抚上他宽阔的背,感受他突如其来的激情!
“对不起,我不应该回来的,真的不应该!可是我想念你们,真的很想念,很想再看看你们的笑脸,所以我回来了,从黄泉路里回来了。”
“我盼望了三年,也痛了三年,一直支持我活下去的就是这个黄泉路的传说!我知道终有一天,我的思念会越过云层进入天堂,让你复活归来的。我心底里一直一直的相信着。”
“你真的很傻,”他低叹一声,然后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他的吻里藏着同样强烈的思念,我可以感觉得到!真的可以………
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境头在今天终于又再重现了,但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因为我可以闻到属于他的气味,很熟悉的气味。
“还记得当年的承诺吗?当你亲手帮我带上这个草戒的时候,我就是齐太。”我拿出那只草戒,深深的望着他,“帮我带上。”
是微笑,是感动,是无奈,他的眼睛在同一时间里藏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有点发抖的手轻轻的拿起那只‘戒指’,在我的无名指上套上。。。。。。。。
“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了,”轻抚着手上的戒指,这一刻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刻,“虽然很痛,但值得,就算现在要我死去,我也无憾了。”
“我也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了。”他再度拥我入怀。。。。。。。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是小遥!
“小晴,现在有空吗?”电话里传来小遥淡淡的声音,平静得不见波澜。
“有急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小遥不像找我闲聊。
“我要去离开这里了,临走前想再跟你们聚聚。”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平静,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离开?去哪里?”我去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怎会说走就走。
“宁夏。”
“去旅游?”虽然明知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问着。
“调职,后天就走。”
“怎么会走得那么急?!”刚才幸福的感觉突然被冲淡了不少。
“我在老地方等你。”电话在这时候挂了。
“过去吧,”他有点无奈的微笑着道,他的笑容依旧的充满阳光的味道!我的心跳在他笑的这一刻乱了。
“嗯,”我点点头,虽然真的不舍得在此刻离开他的身边,但小遥后天就要离开了,我不能不去!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何突然要离开,走得那么急?!
‘意大利’咖喘厅里,小遥与阿哲面对面坐着,没有言语。
阿哲只是低着头,不断的拌着卓上早己冷掉的咖啡。一直没有抬起头来,看不清神情,但现场的气氛己经表明了一切!
我在阿哲身边坐下,小遥还是那么气定神闲,淡淡的微笑着把玩餐叉,像她的突然离开是一件小事一样。
“小遥,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刚好那边需要人才支援,我就报名了。”平静的语气,一贯典雅的神态,让人猜不着她此刻是喜还是愁!
“你拾得这儿的家人与朋友吗?”我有点着急了,小遥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不希望她就这样离开。忍不住拉拉身边的阿哲,希望他帮忙劝小遥。
“小遥这是去宁厦是支援大西北,是件有意义的事。”阿哲不但没有帮忙劝小遥留下,还支持她的离开,令我愣在当场!
“傻瓜,别这样子。我只是无法参加你与阿哲的婚礼而己,你就强烈抗仪了哦。”小遥轻笑的哄着我,“我这是为人民服务,去那边帮忙培养更多的法医,可以帮到更多的人,那是件很有意义的事,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隐约觉得身边的阿哲轻颤了一下!
我无语,她连以前政治课的理论也搬出来了,我还能怎么反驳?!只是小遥什么时候思想变得那么“进步”的?!怎么我以前都没有发觉到?
“后天就离开?”
她点点头算是回应,“后天一大早的飞机。”
“什么时候回来?”她该不会打算在那儿终老吧!
“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小遥淡淡的一句话,却震得身边的阿哲猛然的抬起头来!
“铛……”他手中的羹掉入咖啡杯中,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也不比他好多少,整个人呆住了。
“永远也不再回来?”阿哲望着小遥,呆板的重复着最后的一句话。
小遥的神情在那一刻也起了一丝波澜,带点苦涩与无奈,但真的只有一丝,且稍纵即逝!
“对,永远也不再回来。”她再次换上微笑,“那边的空气清新点,风景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永远有多远啊?”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突然觉得生离与死别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无止境的永远!
“你这个傻瓜怎么在这时候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我也不懂永远有多远,可能要到生命的尽头才知道。”
也许一个生命的尽头也不知道,因为生存者的痛与思念同样的存在着,在延续着,直到另一个永远,再延到下下一个永远,无止境的。。。。。
“小晴,我真的无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这个送你当结婚礼物。”她拿出一盒东西放在我面前,一分我最不想收到的礼物!
“阿哲,”接着她转向阿哲,凝视着他的眼神略带沉重,“对小晴好一点,别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以吗?”
一阵的沉默,使气氛变得奇怪。
阿哲因为我那天的话而为难吗?!心里有点不安与内疚!
我不禁在卓子下轻抚手上的草戒。
只是,远己经回来了,跟阿哲的婚事必需终止。我也知道这样子很自私,我也预备了有报应!
我不禁望向身旁不做回应的阿哲,端详他的神情。
有点讽刺,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凝视他,注意他!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小遥,突然发现此刻他的眼神有点像远刚才的,很深情也很无奈!
一个奇怪的念头瞬间闪进我的脑袋里。是深情的眼神!是一种他在望向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眼神!
阿哲,他喜欢小遥!
可能吗?绝对可能!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话题,一样善良的心。。。。。。。
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也真的很糊涂,怎么这些年来从不细心一点留意他的心思!
那么阿哲是抱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跟我在一起的?!还有小遥呢?如果连我也感受得到,小遥不可能不了解的!!
她对阿哲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可是她的眼睛太深太深了,我真的无法从她的眼里看出她的心意!
“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用我的生命保证。”阿哲突然坚定的答道。
“那我可以放心的走了。”小遥的眼里闪出了泪花。。。。。。。。。
为什么?为什么小遥与阿哲都要对我这么好,什么都从我的幸福做出发点,他们的呢?为什么不为他们的幸福着想?
我不是受保护动物,我不要别人为我而牺牲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要!
“阿哲,你应该有自己的幸福。”我不禁冲口而出。
“我说过,你的最大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离开座位,“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只能看着他像是逃亡的背影。。。。。。。。
“他在逃避!”她望向小遥,“小遥,他的心思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小遥露出了很安祥的微笑,令我觉得此刻的她像蒙罗丽莎!
“我懂!”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懂他的心意,小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手给你重建幸福。”
“我突然觉得,我从来都不懂你们的心思,我真的好失败。”
“有时候太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小遥微笑着的脸稍稍沉了一下,“也许什么都不知道的才是最快乐。”
我想了一下,也有道理!太会看穿别人心思的人,像小遥,她们看到的是更多险恶的人心。
而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即是被骗了但只要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看到的仍然是人表面的“善良”,他们也许比那些聪明的人更快乐!
“小遥,你因为这样而过得不快乐?”不是我乱猜,只是总觉得小遥一直笑得很少,虽然很漂亮但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理之外之感,让不少追求者却步!
“也许吧!”小遥不置可否的回答着,我也识趣的不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因为认识她这么些年,我知道每次当她用“也许吧”这个词的时候,就是她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
“你喜欢他吗?”在互相沉默了好久,我才轻轻的问着。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直忽略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但现在回想起来小遥只有对阿哲一个男生是‘热情’一点的,没那么冷!那么她,应该也喜欢阿哲吧!
“喜欢!”谁知道小遥竟然斩钉截铁的答着,毫不掩饰,使我惊讶的瞪着眼望着她,久久不能发声!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因为我吗?”我开始有点讨厌我自己,我的存在着实令太多人不幸福了!
“不!”她轻摇着头,“是因为我!”
我真的不明白,越来越糊涂了,人的心很复杂难解,又不像数学题那样有公式与规律也用!
“因为我也喜欢你,很喜欢,跟喜欢阿哲一样的喜欢。我想你们都快乐,也许你们在一起是最快乐的,良心上的快乐!对于你,我,还有阿哲都是!”
“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会有快乐吗?”我不禁气结了,第一次恨自己不懂哲学,听不太懂小遥深奥的话语,“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要天涯各处一方,这样会有快乐吗?”
“也许吧!”
又是这个词!我快被这两人打败!
“小遥,听着,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所以就算远没有回来,我也不会再跟阿哲结婚的。更何况现在远回来了。”我不知道小遥是否会相信这么神秘的事,但我不能再样他们两人这么蹉跎下去!
意料之内,小遥的眼晴瞪得几乎掉了下来,定住了好几秒!她应该很震惊吧,因为我从没看见她如此失态过!
“你在开玩笑吧!”她低下头,喘着气问道。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刚才你从我的眼睛里就应该能读出,我是在说笑还是说真的。”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虽然不是太懂她的心思,但还是能猜到一点!所以刚才小遥也不瞒我的说出她喜欢阿哲的事实
“阿哲知道这件事吗?”她淡淡的问着,面上又平静得不见波澜!但这次也未免显得太过于平静了,令我心里突然冒起一阵寒意!
“不知道。”我注视着她的脸,生怕错过一丝的变化!
“齐远,他回来后说了什么?”
我想了很久,回来的远确实有点奇怪,像藏着什么难言之隐,他也说了几句奇怪的话,他说他不再是以前的齐远,不能再给我幸福。
但是我想他的意思是因为他是个死而复生的人,不会为社会所接纳而己。
除此之外,远好像没再说过什么!
“没有,他没说什么。”
小遥脸上急速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要不是我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也许又会错过了!
“你想见见他吗?”虽然小遥与远没什么交情,但我想小遥应该会替我这个老朋友开心,想见一见这个复活的远。
“不了,”小遥反射性的回答,“我,这两天还在为调职的事忙着,你知道我这次走得很急,而这里的手续也很烦复。有机会再说吧!”
像在逃避!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小遥的狼狈!为什么?!
突然很多疑问涌上心头,我很想有个答案。
复活回来的远总是说阿哲才能给我幸福,阿哲明明不爱我却非要给我幸福,小遥喜欢阿哲但却说阿哲跟我在一起,她才会快乐。
每个人的逻辑都很奇怪,是藏着一个他们都知道,而我却被蒙在鼓里的秘密吗?
可是我也知道,要是真的是秘密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休想从小遥口中问出什么来!
“小遥,可以告诉我你离开的真正原因吗?是因为逃避看见我与阿哲结婚?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可以不用离开了。”
“不是,跟你们结婚的事无关,现在的我还是要离开。”小遥望着我,眼里闪着的真诚连我也读得懂。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老人家不是常说行善积福吗?我想为自己积点福。”
‘为人民服务’,‘行善积福’这些从来没出现在小遥口中的话,今天一天之内全跑出来了!
为什么?小遥像电视上那些做了违背良心的事而赎罪的人!难道她做错过什么吗?
望着一面沉着的她,我不敢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伤口,即使是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能深究。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黄泉路的传说真的应现了?”静默了许久了,小遥才问道。不同于刚才的讶异及震惊,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点期盼与叹息。
“嗯。”想起远,我真的感到很满足,一生人之中能遇上这么一个情人,遇上一段这么深的爱恋,遇上一件这么神奇的遭遇,我,还会再期盼什么?!
“也许你觉得很不可思义,其实我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死人会复活。但聪也见到他,证明我没有幻觉,这是事实!到现在我己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生存者对爱的欲望所发放的能量!”
“爱情的力能真的很大!”小遥点点头道,“无论齐远的复活是否因为爱情的力量,但你能撑到现在就一定是因为爱。”
“还有你们,你与阿哲在我崩溃的时候也给了我很大的支持。你们也是我生存下去的勇气之一!”
“是吗?”小遥苦涩的一笑,“对了,齐伯母当年给了我一封信,她叫我要是黄泉路的传说真的应现了就把它交给你。”
“信?当年齐伯母留给我一封信?”
“嗯 ,是在齐远死后第2年的忌日,她又问起了你,我告诉她你还没能接受远的死,一直在等他复活,于是她就交给我那封信,要我在黄泉路传说实之时再转交给你!我一直没打开过,事实上我也一直以为那是一封永远也不会被开启的信。可是,原来这世界真的有奇迹!”
“现在信还在吗?”
“还在我那儿。”小遥做事一向很有条理,我相信她一定把信保管得很好!
“我这两天上去拿吧。”
接着我们聊了很久,小遥笑得很开怀的样子,可是,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我竟然觉得心里毛毛的,有点不祥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一个平常不太爱笑的人突然笑得很开心,感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可是我又不敢多问什么,要知道她要跟自己的喜欢的人分开了,心里不好受是在所难免的了。这个我深有体会!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我们才在咖啡店分手。
与一个挚友分离的感受并不好受,小遥一直是我倾吐心事的对象,不知不觉间,我对她也形成了一种依赖,在以后没有她的日子,也许我会很不习惯吧!
友情跟爱情不同,虽然没有烈炽的火焰,但却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植入心中。。。。。。
如果问我对小遥的感情深还是远的感情深,我想连自己也没有办法回答!
十、揭盅
“喂,哪位?”刚走出门口,手机又响起了。
“你现在还在‘意大利’那头吗?”原来是阿聪。
他也知道我与小遥,阿哲的老地方就是他家附近的这家意大利咖啡厅,看来我还真是只习惯性动物,而且那些习惯都被旁人摸得清清楚楚。
“嗯,刚离开门口。”
“我也在那头,你在门口等我,我去接你。”奇怪,聪不是应该跟远在家里的吗?怎么跑出来了?
急速的刹车声伴着他的跑车在我身前停住,这家伙还真的很招摇呢!我不禁失笑。
可能是远回来了,聪原本带点沉郁与憔悴的脸上也增添了几分朝气!
“怎么出来了,远呢?”
“本来我跟他在你那里看着相册的,后来接到电话要去拿一份特快邮递,所以出来了。”
“他,一切还好吗?”
“很好,他一边看着你这两年的相片一边说你越来越丑了,证明智力与视力都很好。”又来了,他总会这样子损我,只是里面隐隐带着宠溺的味道!
“胡扯!”我轻笑着,远的回来使我像得到了新生,聪也像开心了不少,虽然眉间还隐隐藏着些忧虑!
音响又响起<<天使情歌>>,令我不自觉的想起聪这两日跟我说过的话!
“聪,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忘了吧!”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之前,他就斩钉截铁的道,“不用放在心里,现在远回来了,你应该开开心心的跟他在一起。”
“嗯,我知道。”听到他的这句话,我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有点失落,或者兼而有之,有点复杂。自己也不太清楚心里的感受。
我总是把自己的情感处理的一塌糊涂的,特别是对阿哲,我竟然连他是否喜欢我都搅不清!
现在对聪也是,一直以来对他的依赖令我也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了,特别是在他说明了自己的心意以后。
不过唯一肯定的一点就是,我爱远,很爱很爱!
我不知道其它女人的情感世界是怎样的,是很简单,一条直线那样,还是比我的还要复杂。。。。。。。。。
“怎么啦?”看见我的沉默,他轻轻的敲我的头问着。
“对不起。”我突然觉得我对情感的迷糊令他或多或少的受到伤害。
“不用同情我,我好得很!有好几个女朋友在等着我呢?我正在为今天晚上去哪一个里过夜比较好,唉,人长得帅真是罪过!”他说得要多感概有多感概!
这家伙啊,又开始耍皮了。虽然明知道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只是为了不要我自责,只不过他的适时皮嘴反而能令我们的气氛变得轻松很多!
一条本来很难解的爱情三角题,在他的几句笑话中轻轻松松的迎刃而解了。
“你啊,可要注意点。别一不小心的‘搞出人命’来!”我也顺着他的话开着玩笑,感觉像是回到两天之前,我对他的心意一点也不了解的时候。
“就算搞出人命也不怕,大不了就结婚。”
“不是吧,原来你也有想结婚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不婚主义者,想玩一辈子呢!看来我对他认识还停留在那个花花公子的表面上。
“以前是因为照顾你,现在原璧归赵,我也一身轻,也是时候找个老婆了。找个爱我爱到会用思念令我复活的老婆。”
是啊!他以前经常带着我一起,回想起来,可能也气跑几个女朋友吧。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对另外一个女生比对自己好!
而我当时还傻傻的以为我们之间的是“兄弟情”!是我太迟顿了还是我太不上心了?!
“找个爱我爱到会用思念令你复活的老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虽然他一直游戏人间,可是原来心底里最渴望的还是一份真爱。
可是像他以前那样不断的玩着爱情游戏,会找到真爱吗?
“爱情是相向的,你要找一个那么的爱你,爱到会用思念令你复活的人,首先,你就要同样的爱她。”
“我知道。”他难得一见的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突然想起小遥曾经说过,聪并不是多情,而是从来没付出过真感情!
那他对我是付出了真感情了吗?!
很可能!最起码这两年的默默陪伴与那首<<天使情歌>>就是证明!
不知不觉间,车在他家楼下停下来,他急速的从管理员手中拿了一份24小时特快邮件回来。
“什么邮递那么重要?”
“从阳朔寄来的邮件。”他的神情有点异常,紧紧的盯着那份邮件却又迟迟没有动手拆开来看。
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相信就算里面藏着一百万也不足以令聪有般的表情!
“阳朔?谁寄来的?”
“一个护士,阳朔卫生院里的护士。”
阳朔卫生院!我还记得它,就是当日我晕了之后,小遥送我进的那家小医院。
只是怎么突然之间,那里的护士会寄一份特快邮件给聪?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问他阳朔变化是否很大的时候,他在无意之中也提到过那里的护士。
难道是他昨天去那里想要找些什么吗?!
可是他不是一直在追查远的死因,怎么会查到那家卫生院了?!
“我昨天去阳朔的时候,去了那里找你当年的病历。只是因为太久远了,一时三刻没找着,我又赶着回来,就叫那护士帮我找,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就寄过来。”他终于开口解释道。但表情有点沉重!
“我当年的病历!”我看着他手中的邮件,“有异常?”
如果没有异常,那护士就不会寄过来,可是我当年的病历会有什么异常?!不就是刺激过度晕了吗?
“嗯 !所以我一听到我有特快邮递的时候就觉得有可能是你的病历有问题。”所以他就马上赶了过来!
“给我。”我不知道聪因为什么原因而查我当年的病历,因为查远的死因?可是怎么会跟我晕倒有关?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我只好抢过来,自己拆开看,因为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病历有何异常!
首先是看到的是住院病历,诊断是“心律失常”。
这没什么特别的,受惊过度的人很多时候都会有各种的心律失常。而且在晕之前我也自觉心跳得很快很乱!这正是心律失常的表现之一啊!
接着再翻开验单,一张一张的仔细看着。
骇然发现,其中一张化验单里竟然标着“血液内异丙肾上腺素类受体激动剂含量过高,考虑中毒可能。”
我望向聪,只见他一脸沉着的望向前方,很是为难的样子。
“我刚才问过远,问他为什么会从那岩点上掉下来。你知道这是我这三年来不停想解开的疑团。”他深吸一口气的说着。
从聪的语气看来,我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远的死都不是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谋杀!杀人者很可能也只可能是阿哲!因为也只有他有杀人的动机!
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真的!
一个跟我认识多年,甚至几乎结婚的人,竟然会去杀人,而且杀的就是我最爱的人!
“也许真相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知道!就算是现在还没完全证实,只是个猜测,我的打击就己经够大了!
“远是被谋杀的,杀人的是我身边的人,对吧?”我语气平淡的问着,平淡得连自己也觉得害怕!
“嗯,”他点点头,“远说,他在那个岩点上的时候,突然之间觉得心跳得很快很快!像是早搏一样,头很晕,呼吸也急了,捉着岩点的手顿感无力,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突然心跳得很快,很快,像早搏一样?”我不禁惊讶的望向聪,几乎忘记了呼吸!
“心律失常!那是心律失常!”我只能靠不断的深呼吸来镇定我的情绪!
我跟远都不约而同的在那时候心律失常了,而且我们身体一向都很好,也很年轻。
我在晕厥被送医院后验出血内受体激动剂中毒,要知道受体激动剂虽然不致命,但能致心律失常及晕厥。
这,绝对不是“巧合”两个字可以解释的问题!
“你那时候有同样的感觉吗?”我紧盯着聪望着。
他只是微微的摇了一下头,答案是否定的!
我最后的希望幻灭了!
如果大家都有心律失常,那还勉强用大伙儿不小心“食物中毒”来解释。可是现在只有我跟远有,很明显,是有人目标明确的对我跟远下毒!
那人的目标可能是我,但更可能的是远!
因为那人下毒的分量并不足以让人死亡,只会让人突发心律失常而晕倒,而他也能“预先知道”远会徒手攀岩,这样才会造成远“意外”的从岩壁上掉下来的假象!
那么,他,只可能是阿哲了!
“阿哲?”我震惊得只能勉强从喉咙发出两个字来。
可是聪的反应却令我更为之震惊!
“还不止!”他轻轻的摇摇头,“杜文哲没有机会下毒。”
我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远攀上岩壁之前,他曾喝过一杯汽水,也灌我喝了一口!
“是那杯汽水!”我不禁大喊出声。
而当时阿哲己经在岩壁上,那么他根本没机会下毒,而给汽水我的人就是。。。。。。。。。是小遥!!
而送我到医院的也是小遥,她应该知道这个化验单的结果,可是这么多年来却只字不提,小遥她是故意隐瞒着!为自己的罪行隐瞒?!
“可是远当年的验尸报告呢?没有发现吗?”
“因为看起来只是一宗普通的登山意外,而远的直接死因也是高空坠落所至。当地的法医部门还很简陋,根本不可能验出来。”
能避过法医部门的杀人手法!!
这令我想起小遥说过的一句话“选读法医是因为读法医能知道很多杀人又不被发现的方法“
原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现在才知道,小遥她是认真的!而且己经实行了!
这一刻,我感到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杀远的很可能是阿哲或是小遥,又或者是他们合谋!!
阿哲先跟远打赌徒手攀,小遥再下毒!从整个过程看来,他们合谋可能性最大!
可是为什么?到底他们为了什么要这样做?不可能的,就算是阿哲因为我的关系而恨远,可是小遥呢?她的动机是什么?
在远死后的那段时间里,是他们两个给了我最大的支持与关心啊!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有谁能告诉我!
被两个最亲近的朋友背叛了,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心重得难以负荷!连吸气也觉得困难!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我真的无法形容。。。。。。。。。。。。。。
我,真的哭不出来,那比哭更难受!无法宣泄的情感沉沉的压在心中,只能无助的望着身旁的聪!
“我就知道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一定会很难受。”他怜惜的轻抚着我表情呆滞的面庞。
“小遥,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脑子很混乱!如果她是喜欢阿哲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与阿哲合谋杀远!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也是在刚看到那份病历的时候才发现小遥她。。。。。。。。。。”他在看到我痛苦的合上眼睛后,再也说不下去了。一把的把我拥进怀里,用力的抚着我的背,“觉得难受的话,就什么也别想了。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开开心心的跟远一起。这些恼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相信我!”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在失重。真的,真的很需要他借个肩膀给我靠一下,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远,他知道当年的事不是意外吗?”过了很久,我才在他怀里平伏过来,轻轻的问着。
突然想起昨天远不肯见阿哲,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死跟他有有关吗?!
真的,真的不敢想像,也无法想像如果远知道自己是被好朋友谋杀的,他心里的感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聪颓然的道,眼神很迷惘!“当我问起当年的情况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着,连我也看不出他的心思。他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原来聪跟我一样,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远好像没有追究当年的事的意思,他只是不停听我说起这三年里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要找回他错过了的三年!”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死因!反而更关心这几年里我们的生活!
难道说连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死不是个意外?!可能吗?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会怀疑自己的心律失常不是个意外吧!特别我们都是学医的!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巧合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也会怀疑自己为何突然心律失常!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希望这样能令它清醒点,更希望一切只是个梦,不是真的!我的好朋友不可能杀了我最心爱的人!
“聪,我要知道答案。虽然明知道会有伤害,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答案。”
“那么多年的谜,是该到揭盅的时候了。”他边说着边发动引擎,一面阴冷肃杀之气。
“该让远知道吗?”突然觉得知道真相,知道丑恶的人心是件酷刑。不知道该否让远来承受我同样的心痛!
“应该!他是受害人,他有权知道真相!”
“晴,这两年笑得好少。”远坐在地上,边轻抚着相片边说道,眼里还流露着柔情,一分浓得能将我沉溺的柔情!
“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了。”
刚进屋的我与聪为他一面平静之态犹豫了,本来冲口而出的话只能吞了回去,呆呆的站着。
“可是我一直在你心中,那不是一样吗?对于你来说,我从来就没有死过,还是活着,而且是永远的活着。”他抬起头微笑的望着我。
很深奥的一句话!我需要时间消化。
远他真的变了,多了一分神秘,更多了几分柔情。
我怔怔的望着他,发不出声来。
“远,你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一件普通意外那么简单吗?”聪还是忍不住问了。
轻轻的合上相本,避开我们眼神的深究,他静静的望向窗外。
“死亡的真相对你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他淡淡的问着,让人猜不透的态度。
“你总就知道了,对吧?”聪的声音也有点抖了。
我的身与心也在颤抖着,远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害的,可是为何回来之后却只字不提?!
而且还说阿哲才能给我幸福,难道他不知道阿哲很可能是凶手吗?
“我只知道那不是意外,至于真相是怎样,我不知道,也不敢细想。”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凝视着我,“我回来是因为想见你们,很想很想再见见我一直挂念的人。”
我望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感动的泪水己汹涌的流了出来,一串一串的滑下。。。。。。。。。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聪也梗咽了,为远的话。
“如果真相是会为你们做成伤害的话,我宁愿它永远被尘封。”
他的每一句说话都直入我的心,热得灼痛!
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让他的心跳声来为我平伏那份悸动!
“我想知道真相,我知道你也想知道,不用顾虑我的感受,真的!知道真相也许会很痛,但是我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难受!”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背,很温暖。。。。。。。。。。
阿哲颓然的坐在小遥家的门前,头搁得很低,几乎快贴到白的胸口上,一动不动的,身子很僵硬,不像是睡着了,但却对外界全无知觉,连我们的接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最沉不住气的是聪,他在见到阿哲的那刹那身子就明显紧崩着,眼露杀气,像要把他撕开才甘心!
远很冷静,出奇的冷静!只是带点不解的凝视着缩成虾米般的哲!握着我的手也微微的收紧的一下。
说实话,到现在我心里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个多年的同学与朋友会杀人!那个在教室门口前见到我都会口吃的杜文哲竟然会残忍得杀人!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够了解他的了,一个心思单纯得像白纸般的男人,绝种好男人。
但是。。。。。。原来人心根本没我想像得那么简单,而我,也没有自己想像得那么聪明!的43fa7f
对他,到现在为止还说不上恨,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还有一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为深不可测的人心而心寒!
“杜文哲,你个人渣…………”随着步伐的移近,聪的怒意也像火山般爆发!一把冲上前抓起阿哲的衣领,把他挤向墙角里,二话不说就一拳朝他的面上揍去。
“砰……”一声闷响,他的嘴角也随之流出血丝来。
可是,他并没有任何还击与动作,甚至连呆滞的表情也没变,只是空洞的与像狮子般的聪对望着。
我望向一旁的远,他虽然表现得像聪那般强烈 ,但沉郁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的痛心。。。。。。。
“说!为什么要杀远?”
这句话像炸弹般,震得刚才还在发呆的哲眼睛睁得很大,很是惊讶!张大了的口,久久不能发出话语
他望向我这般,在接触我冷硬疏离的眼神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你们还是知道了。”他叹了口气,缓缓的道。
此话一出,聪的眼球里几乎浸出血丝来!抵住哲颈上的手紧得令哲有点喘不过气来,不断的咳着。
我也震了一下,哲的话就等于承认远是他杀的!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还是血淋淋的摆在我的面前!
心抽痛了一下,像有股热流阻塞了我的气管与喉咙,窒息!包括身与心。。。。
这就是被最信任的人彻底背叛与欺骗的感觉吗?我可不可以逃避,不用去面对!
“小晴,对不起…………对不起………………”阿哲低下头,不断喃喃的念着。
“为什么?”愤恨的泪水也流下。
“对不起,真的,我没有心要伤害你的!”他还是不断的道歉,紧皱着的眉头显示着他同样的难受,是良心责备吗?!
这时候聪突然瞪着眼望向远,一副迷惑与不可置信的神情。
同时,我心中的警铃也大作,怎么阿哲在望向我这儿后,会没有任何震惊的表情?!
对于远的死而复生,他难道一点惊讶也没有吗?即使是我!一个日夜祈祷远复活的人,在见到他归来的一刹那,还是呆住了!
而他却像没有看到远一样,只是一个劲的拼命向我道歉!
我再次望向远,他只是有点苦涩的微笑望着我,然后轻轻的抚着我的发丝,淡淡的说道:“他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与刚才阿哲的话相比,远的这句话更令我震惊!
什么是感受不到?包括见不着他的样子,听不到他的话语吗?
为什么为这样子的?远,他复活了啊!复活不就是人吗?!
别跟我说,他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是那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唇里灼热的质感还有他微乱的心跳!
那不是幻觉!恋人之间的微妙互动更是假不了的!他的而且确是远,一个有“生气”的远。最起码对我而言是!
而且还有聪,他不会同时跟我出现同样的幻觉吧!
受到同样震撼的不止我一个,聪抵着阿哲勃子上的手也松了下来,深吸着大气的望向远。
远没有再作任何解释,只是低下了头,深蓝的眼里涂上沉郁的色彩。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两人只能傻傻的定在原地,神秘的他沉默不语,陷入深深负罪感的阿哲继续缩成一团,场面就这样僵着。。。。。。。。
为什么?为什么阿哲会感受不到远?他到底是什么?
与追查当年死亡的真相相比,我更关心的是现在的远!
如果远不是真的复活了,那么查出凶手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我要的只是一个恋人,不是一个凶手!
聪的唇也咬得浸出血丝来,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他的疑问!跟我同样的疑问。
“远,为什么?”太多的疑问在咙喉的自动过滤后,只剩下这几个字!
“我是因为你们的思念而存在的,”远轻抚着我的脸庞,我的泪!“也只有思念我的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的脸在他粗糙的大手上来回摩擦着,想要更真切的感受那“生命”的感觉,他是活的!我可以肯定.
“只要将一个人的骸骨埋在黄泉路里,思念就能令他复活。”聪凝视着远,颤抖着重复这传说,“真的复活了?”
“齐远?”一直被我们忽略的阿哲在听到我与聪的话后,终于有了反应。
他四周的打量着,寻找着,顺着我们的目光看去,却得到的仍是一面惘然!
“你们说黄泉路的传说,真的应现了?”阿哲陶地站起来,向我们的方向走来。
可是他的面上现出的不是惊恐,而是兴奋!
他不是恨远恨得要杀了他吗?为何在听到远复活了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与愤恨,却露出那一面令人疑惑的惊喜!
“杜文哲,你不用惺惺作态了,省点吧!”聪被阿哲的神情惹火了,一手把他推回墙角。“现在才扮好友情深不嫌太晚了吗?要是你真的当远是朋友,当初为什么狠心到跟孙采遥合谋杀人!你还算是个人吗?”
阿哲的表情僵了一下,兴奋之情也随之消失。
头又再次低下,双手深深的插进发丝里,“不关小遥的事,人是我杀的,是我!都是我!是我一个人杀的。”
“阿哲,为什么………………”想问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是答案似乎很明显,是我!
“因为我笨,真的,我真的很笨!”阿哲还是把头深深的埋入双臂中,堕入自己的世界里,喃喃的回忆着那早以被尘封的真相。。。。。。。
“小晴,你还记得吗?在高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呆住了,在众目葵葵之下完完全全的失态,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见到了我的女神,真的!
我一直以为成绩那么好的女生一定跟我一样,是个书呆子,可是你自信到带点娇傲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是
你拥有了我想拥有的一切,聪明,自信!
你更拥有了吸引我的一切,典雅的外表,野性的灵魂!
但更致命的是,你拥有的都是足以让我自卑的一切!
你的成绩一直比我好,学历也比我高,各方面的条件都比我优胜,在没有能让你刮目相看的成就之前,我不敢妄想能得到你的爱。只能一直的守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影子。
只要能跟你相处,我都觉得是一种荣幸,每当听到同学们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那晚我就铁定高兴得失眠。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从来没有把那些话当真,也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可是只要每天能看着你,跟你说说话,即使是那么一点点偷回来的快乐,己经教我很满足了,我甘心做你的影子!”
“阿哲,我不是女神!我不是你说得那么完美。”听到这儿,我真的很羞愧,阿哲说的真是我吗?!我并不像他说得那么好,我有一大堆的缺点!
“我知道你有很多缺点,你懒惰,封闭,冷漠,不羁,很多很多。可是,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依然觉得你是完美得不可侵犯的。
你们可以说我是把你的一切缺点当成优点,可是,我更觉得,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把那一切缺点都忽略了,你依然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
“你的女神,是一个你心里完美化的形体,不是我,不是真实的蓝天晴。只是,你把我想象成为你心里那个完美形体的化身!”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距离之美。因为不了解,所以把一切都想像得美好。阿哲真的好傻,好傻。。。。。。
“这不是真爱,阿哲,你明白吗?爱情里应该是接纳与包容,而不是忽略。我爱远,我能接受他的一切,包括缺点!”我边说着边不自觉的走到他身边蹲下,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好可怜!
“爱情是没有条件可以衡量的,我没有爱上你,不是因为你的条件不好,是因为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着一堵墙,让我们无法互相了解。”如果用你把我想象成物理学来解释,那应该是我们的磁场无法相吸吧!
阿哲终于抬起头来,眼里闪出了泪光,从来没见过他哭!但可以明显的看得出,那是恼恨与后悔的泪水!
“我知道,我后来明白了。可是那己经是太迟,实在太迟了!如果我聪明一点,早点明白这道理,早点明白什么是真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他的泪水最终还是越过防线,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一直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一面墙,一面无形的墙!那时候我真的很希望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越是想了解,却发现自己越不了解你,发现你的心离我好远,好远。是你把我想象成那面墙使我们无法互相了解,我想了好久,那面墙到底是什么,没有答案。可能是我笨吧!可是那时候我一直以为,爱念与诚意能溶化那面墙。”
“阿哲,那面墙就是缘份,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无法勉强,却也无法抗拒。人,有时候真的不可不信缘。。。。。。。”我与远之间就是一种缘份吧,是缘份让他在茫茫人海中留意到我,是缘份让我在与他的初遇里擦出了火花,让我留意到这个男人,让他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抹不到的烙印!
“缘份!”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笑了!很苦涩,很悲凉,“对,能让两个不相干的人相遇,相知,相爱,你把我想象成那就是缘份。可惜它来的时候我却不懂得珍惜,当后悔的时候却又太晚。这就是天意弄人吧!
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有再解释下去,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变成他,想尽方法使自己与他相近。心灵上无法向你靠近,我只能在其它方面向你靠近。你成绩很好,我也拼命的念书,将勤补拙,尽量与你看齐。你可以免试保送研究生,我只好日夜不停的为考研准备。
那几年来,你对那些男生的追求很冷淡,虽然你也没有真正的接受我,可是你却让我你把我想象成有守在你身边的权利,这己经令我觉得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了,终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的。
可是,可是突然之间传来你跟齐远拍拖的消息,我真的,真的……,真的无法相信。最可怕的是,整个校园的人都知道了,而我,这个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而且还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是从别人的口里知道的!
我不恨你,小晴。真的,我真的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是无语!理智上告诉我,像你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只有像齐远这样子的男生才跟你相配。而我,这样子的人,只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小丑!可是每当听到他们说齐远如何的完你把我想象成美,你们如何相衬的时候,我的心都会被抄扭在一起的痛!很痛很痛,没有试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特别是他们用异样的眼光望向我的时候,我知道,他们是在讪笑我没用无能,守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及不上齐远的一分一毫,只配永远的做你身边的小丑。
我妒忌,第一次我觉得很妒忌齐远,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那么的不公平,他己经拥有了让人羡慕的一切,为什么天还让他拥有更多的?为什么还要让他从我身边夺去你!”
“你变态的,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以为你失恋很惨吗?那么那些一出生就残缺的又该怨谁去,杀光所有正常的人吗?”聪的火气又上来了,幸亏有远那他按住!不然我还真怕他又冲上来打哲!
远,一直静静的听着阿哲的话,很平静!我从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那么宽容的面对一个杀自己的凶手!这时候,他只是凝视着阿哲,轻轻的吐了一句:“天,是公平的。”
“不,你跟我都错了。”阿哲望向激动的聪,像跟远有感应似的,说道,“其实上天是公平的,只是世人看不清而己。”
“可惜当时的我很笨,真的很笨。把自己迫向死胡同,看不清身边的一切,看不清自己所拥有的,只懂得怨自己所失去的!”
是小遥!他身边早就有一块珍宝在,那就是小遥!阿哲也是这个意思吗?!
望向他那令人锥心的笑容,鼻子一酸,眼泪就滑下了,为他与小遥之间苦涩的爱恋
“你是什么时候动杀机的?”聪的怒火困在眼里,激荡得灼人!
“很早,真的很早。就在你们打群架的那一天,当我远远看着齐远脸上的血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他躲在血泊里的样子。我想,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要是他不存在的话,那么小晴就会挑我。”
是那一天,是远跟外校篮球队打架的那天,也是他跟我说黄泉路传说的那一天,怎么美好的一天背后却藏着一个那么大的杀机?!
本来握着阿哲的手陶地缩了回来,因为他的手里染了鲜血,我最心爱的人的血,好可怕.。。。。。。。
远也定住了,闷闷的望着又再睡下头的阿哲。一个曾经跟自己很要好的伙伴,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怀着杀机而接近,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心寒的事,这何偿不是一个友情的背叛!
可惜我始终不是远,无法完全了解他此刻的感受,但即使是这样的看着他没有了阳光的眼神,己令人心陶地一沉!
阿哲的话彻底的把聪深藏了3年的怒意揪出!在他的拳头还没碰到阿哲之前,我反射性的把呆呆的阿哲护在身后。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自己当时的心情,是内疚吧!也可能是可怜他。
毕竟所有的事也是因我而起,没有我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悲剧。而阿哲,相信他也受到良心的责备,这几年他对我的补偿就是最好的证明!
“晴!?”聪急急的收回那猛力的拳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为什么还要护着这混球?”
“让他说下去!”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与聪对望着,谁都不肯让步。
“小晴,你让开吧。也许让他打了,我的心会更好过一点。”本来一直在我身后沉默着的阿哲,突然开口道。“这些年来,法律没有审判我,可是我的良心却无时无刻的在审判着,没有一天活得安心。我最需要的正是惩罚!你是齐远最好的朋友,由你来惩罚我,即使是杀了我来填命,我也甘心。”
悻悻然的瞪着哲满脸悔恨的样子很久之后,聪一直举在空中的拳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之后呢?你加入攀岩协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远吗?最后一个问题,我无法问出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在那一刹那之后,我的理智骂了自己上百次,怎么可以有这么脏肮的念头!怎么可以?!
可是那个可怕的杀人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很可能己悄悄的深藏我的心中,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侵入我的脑海里!
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常常幻想着一个人死在血泊里的感觉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酷刑!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并不是因为要杀齐远而进入攀岩协会的,真的不是!最起码当初进入攀岩协会的动机不是因为杀人。
当时的我真的很不甘心,虽然表面上装着大方,但其实心里在拼命的压抑着那份不甘心。为什么小晴选齐远而不选我?!是因为我不够他优秀吗?如果我变得跟他一样的优秀,那么小晴会否改变心意,重新选上我呢?!也许会!
论成绩我比他好,外型也不比他差很多,唯一不及他的就是运动!当时你们迷上攀岩,所以我也去学,一来可以证明我不比齐远差,另外,还可以接近你,让你知道我待你还是一如从前的那么好!
也许我真的是先天不足,学什么都人家慢,可是我懂得将勤补拙,每天坚持不断的练习,终于使我的技术跟齐远的并驾齐驱了。可是,可是我发现你的眼里永远只有齐远一个人,根本就容不下我!我的进步,我的好根本一点也打动不到你!
这次的打击比上次的更大!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你还是会无动于衷?!每天扮着若无其事的看着你们两个甜蜜的在一起,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折磨,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点也不比齐远差!也许,也许只要有他的存在,你便不会再爱上其它男人,那个可怕的念头又再次侵蚀我的心灵,越来越甚!到后来我根本就无法入睡,每晚都想着要是齐远死了就好了!
以前只是一直在想,还没有勇气付诸行动。可是那一夜,阳朔的一夜,看着他抱着你进房的那一刹那,我的仅余的理智崩溃了。
是妒忌!妒忌的火焰烧去了我的道德之心,我清清楚楚的听到我心里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
“够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无法再听阿哲说他如何恨远,如何想杀他!那是我听过最可怕的故事,可是却偏偏又是一个最真实的故事!真实得就在我身边发生。
无意识的挥动着手,希望籍此挥去心头那种快窒息的感觉
真相,有时候比谎言还可怕。。。。。。。
“说下去,你是怎么实行你的杀人计划的?”身后的聪平静的问道,是的,很平静!
这一点也不正常,不符合他火爆的性格!
回头望向他,只见他与远的眼里都藏着神秘的色彩。。。。。。。。
阿哲没有立即说下去,反而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下去,但语气显然没有刚才的激动了
“有什么方法能杀了他?!
他很好胜,这一点我在还没跟他相熟的时候就知道,相处久了自然更加了解他的脾性。他是个永不服输的人,要置这样的一个人于危险之地其实并不困难!
真的一点也不困难,只要够勇气同时置自己于危险之地就行!
当时的我,真的是疯了!觉得只要能让他死的话,无论要我付出任何代价,即使是包括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跟他打赌徒手攀,然后一步一步的引他往危险的路线上去,再在他要捉的岩点上。。。。。。。。。。。。”
“够了!”这次说话的是聪!“人,不是你杀的!虽然我不明白原因,但是很明显你一直在维护那个真凶!”
“人是我杀的,真的是我杀的!”阿哲反射性的弹了起来。
阿哲的反应不但没有使人相信他是凶手,只是令人更加肯定凶手另有其人。是小遥!凶手是小遥!
这一刻我几乎揪心得不能呼吸,虽然来之前己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谜底被揭开的一刹那,还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你自己看吧。”聪冷冷的把带来的病历扔到阿哲手中,“你没有下药的机会,凶手是孙采遥。虽然我不知道她杀人的动机,与你维护她的原因。可是事实说明,她的而且确是真凶!”
哲几近疯狂的翻着那份病历,当翻到那张验单的时候,真的傻了眼,迷惑的望着我们!
我不知道他在迷惑什么?是迷惑我们怎么揭开这个谜?还是跟我们一样同样迷惑着小遥为何要杀人?!
“别哭,”远从身后轻轻的拥着我,温柔的用下巴摩梭着我的发顶,“你的眼泪会令我心痛,真的心痛。即使在沉睡中也会!”
我哭了吗?!伸手摸摸脸上的泪水,何时流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像被大石压着似的,又痛又重!
沉睡中也会因我的眼泪而心痛?!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隐约的看到他诚恳的双眼,那颗一如从前的赤子之心。
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能这么平静?!
他,难道不会为自己悲伤吗?!
我也无语了,太多复杂的情愫涌来,令我心也有点麻木,只想在远的怀里躲上片刻,逃避一下这个可怕的现实!
时间就这样子僵住了数分钟,大家都各怀心事的沉默着。谁都不愿打破这个有点不合理的平静!
这种平静到有点死寂的气氛最终被一阵开门的声音打破,小遥缓缓的从里面走出来,面上招牌式的淡雅笑容此刻显得有点勉强!
阿哲马上弹了起来,护在小遥的身前,怕聪发烂对她动粗!庆幸的是聪依然谨守从不打女人的原则,不然3个阿哲也难以拦着那头发怒的狮子!
我有点不知如何面对这位‘好朋友’,只能呆板的望着她。我看不到身后远的表情,但从他收紧的手可以感受到他的不平静!
为什么?!这应该是我们心里最想问的问题吧!
“原来世界上真的没有完美得不被人发现的杀人方法。”她看着地上那份病历淡淡的说着,“人算,真的不如天算!想不到齐远会突然吻你,把汽水灌入你体内。更想不到有人会发现这份病历的存在!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它终于肯来结束我的恶梦。”
“恶梦?你这个凶手还说是恶梦,那么远跟晴的算什么?!”
“有时候,杀人跟被杀同样是件酷刑!”小遥苦笑的合上眼睛,“我虽然逃过了法律上的制裁,可是良心的审判却是怎么也躲不过。那一天之后,我没有安睡过一晚,一合上眼睛就看见齐远血肉模糊的尸体。每次看见小晴的时候,那种愧疚的感觉更是焚心!这三年来,痛的不只是你们!”
我没有杀过人,也从没有想过杀人,不理解小遥的痛。但从她滑下的泪,我相信她的话是真实的!她也同样的痛着!
“为什么?”没有一点激动,只是呆呆的吐出心中的疑问。原来痛到极致是木然!
相距2米对望着,第一次发现我跟小遥的距离原来是那么的远!是心的距离!原来我真的从没了解过她,真的从不了解。
我所熟悉的小遥很理智,也很聪慧,绝不会笨到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
但是,试问又有谁真的完全了解过另外一个人呢!?也许连自己也不完全了解自己呢!
“这3年里,我都很希望结束这个血腥的错误,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向你们坦白。”小遥出奇的露出个宽心的微笑。可是,在不合适的环境下露出一个不合适的表情只会令人看得更悲凄!
她望向阿哲,“因为你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一旁的阿哲早以眼泪鼻水混在一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我真的很幸庆由你亲手发现这真相,亲手来结束这一切。”小遥回头望向我,很诚恳!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拿一样银闪闪的东西,是她最常用的录音笔!
“小晴,对不起!面对着着你,我只能说这句话。”她缓缓的走向我身前,握起我的手,把录音笔放入我的手心里,“我还是没有勇气看你听到真相时那痛恨的神情,所以只好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放在里面。”
她的手很冰冷,没有半点的温度。。。。。。
“虽然我看不到,可是我知道齐远回来了,我感觉得到!小晴,帮我向他说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鼻音越来越重!
说完之后,小遥就转身向屋子里走去。身后的远没回任何的回应!
“孙采遥,别以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你绳之于法,就能说句对不起完事。告诉你,我展聪绝不会就此算数!”
小遥背脊明显的抽促了一下,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语调很轻很柔,却坚决得慑人
“小遥…………”阿哲拦在门前,举起的手却始终不敢捉住小遥的,只能颤抖在空中!
“哲,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传来小遥有点狼狈的哀求声,此刻的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阿哲吧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最丑恶的一面展露于喜欢的人面前
定住了很久,最终,阿哲还是颓然的退了开去,回到刚才的角落懊恼的缩成一团。
门关上了,周遭的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我们几颗心还在激荡着!
“走吧!
十一、真相
车在高速的行驶着,聪像是想把心中的所有郁闷都发泄在车子上!远只是出神地看着窗外,车子内气氛沉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封锁了3年的秘密紧紧的被我握在手中,沉重!
直直的看着那个“Play”键,慢慢地按下它的手指也紧张得有点发抖!
隐约传来的是阿哲的道歉声,“小晴,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很弱,因为隔着了一堵门!
小遥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她一直没有出来,就是在屋子里录下这接下来的真相!血淋淋的真相.。。。。。。。。。。
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逃不掉。不过也好,一个可怕的秘密藏在心里,只会让人窒息。
小晴,对不起!杀了齐远是我一生之中做得最错的选择。可是,我并不后悔,即使是现在让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问“为什么?”,对吗?!
我只能告诉你,是因为爱!
所有所有的一切,必需从头说起。。。。。。
记得小晴你曾羡慕过我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只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个能力是我这辈子从沉重的负担!
一直以为我都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就是因为讨厌看穿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也许是上天感到了我的寂寞,在我的生命里安排了你与哲的出现。
你是个娇傲得不屑说谎的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彻底的放松那种强烈的戒备。
而哲就是个不懂说谎的人。也许很多人都觉得他蠢,可是我却不这么以为,他有他的亮光点,只是表现不为众人所关注的地方!
记得哲学社招新的第一天,导师给大家说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很蠢的丈夫,不断的做着愚蠢的事,把自己聪明的妻子气得病重了!有一个大夫跟他说,只要把这些石头煮成鸡蛋,你妻子的病就会不药而愈。
于是那个丈夫就每天在他的妻子房前煮石头。”
当时在场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讥笑那丈夫的愚蠢,又一次被骗了。因为正常人都知道石头是不可能变鸡蛋的!
可是坐在我身旁的哲却说,那个丈夫很聪明,他真真正正的理解了大夫的话,药方是诚意,诚意能感动一切!
结果故事的最后,那个妻子被丈夫感动了,起来跟他一起煮石头。
石头当然没有变成鸡蛋,可是像石头般的心却溶化了!妻子终于发现自己丈夫的可敬可爱之处,就在于他的“蠢”!
就在那一刹那,我生平第一次用心的去留意一个男人,呆板的面孔上配了一双无比执着的眼睛!
我觉得他就像是故事里的蠢丈夫!而我突然有做那个聪明妻子的冲动
可是,后来我发现,原来他要用诚意感动的聪明妻子是你,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哭着骂我傻,为何不争取。
可是哲的执着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他认定了你,无论我怎么争取也没有用。
何况,如果哲真的这么容易就变心,那么他也不是我所要找的人!
而且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你们可以幸福,所以甘心做这个大夫的角色,在他的身旁鼓励着
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要求他同样的爱你,是籍着爱他来找回你自己。
在他的身边,我找到了快乐,找到了自己!
本来我也以为他的真情终有一天会得到回报,就像故事里一样。
可是齐远的出现改写了这个故事,改变了这个蠢丈夫。
他原本纯洁得不带污点的心日渐被压抑的情感与妒忌污染了,有一天,我竟然从他的眼里发现了隐藏的杀机!
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不希望看到他继续的下沉!不希望那颗纯净的心灵就这样被毁灭!
爱情会令人变得伟大,同时也变得残忍。对所爱的人伟大,对身旁的人残忍。
而我,就选择了为他而伟大;对你,齐远及自己残忍!
他眼里的杀机随着日子加重!重得像是只有那条人命才能化解!
可是我知道要是他真的亲手杀了齐远的话,他的下半辈子只会不断受良心的责备,更加痛苦!
所以,我决定如果真的非要杀人不可,就让我来动手!
就这样,我选择了法医专业,希望可以找到完美的杀人方法。让齐远死于“意外”!
我并不是为欣赏风景而去阳朔的,我是为杀人而去!
我早就计划在他的饮料里下药造成心律失常,然后利用他的好胜引他徒手攀上危险的岩壁。。。。。。。
可是,天总是跟人开玩笑!
那一夜你与齐远的结合,使哲的妒意达到了极点!
当看到他徒手攀上岩壁的时候,我知道他的杀机也重到了极点!
可是他毕竟还是个“蠢人”,想到的方法也是最笨的‘同归于尽’。利用齐远的好胜引他去危险的路线也许能杀了他,但更大可能是杀了自己!
我当时也被吓得呆住了!我知道再不动手的话,首先没命的会是哲!
不能,绝对不能!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死去!
所以,所以我在汽水里下了药,令齐远心律失常而“意外”的坠崖而亡!
当看着他掉下来的一刹那,我的心同时也跟着掉到了地狱!永不超生.。。。。。。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齐远的死亡,验尸官的疏忽。唯一例外的是哲的内疚!
因为在他实行自己杀人计划之时,齐远死了!
即使他也想不明白齐远为何在那个岩点掉下来,但仍然觉得齐远的死自己有责任,毕竟是他居心不良的引齐远上岩壁!
所以在齐远死后,他不但没有开心,而且比以前更加痛苦,特别是看到你的深彻悲伤之后,他越发的受良心责备!
其实我又何偿不是!齐远死后的每一夜,我都不敢合上眼睛,怕再浮出他躺在血泊中的情境!
是我血淋淋的双手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推上痛不欲生的边缘!
令你再得到幸福是我与阿哲共同的心愿!一切像是又回到最初的原点,他又做回那个煮石头的蠢丈夫,每天守在你的身边,用诚意溶化你的心防!而我又再次扮演那个大夫的角色。
可是,改变过的真的能完全回复原状吗?!
不能!特别是心!
我们都生活在那个阴影之下,即使是3年的时间还是没有谁能走出来!
天,还真会惩罚人,特别是像我这样的罪人!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拍拖结婚,那还没算是最痛苦的事情!
更痛苦的是,看着一个傻男人明明也喜欢上自己,而他,却没有发现!而我,也绝不能让他发现!因为要成就他与你的幸福
可是这样子,你们真的会幸福吗?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己经不在我所能预料的范围之内。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己经不配再拥有幸福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你也问过我,当时我告诉你只有真爱过的人才知道。可是现在我觉得也许是没有人完全能理解,它是上天出给世人的难题。
怎样的爱上,怎样的陷下,没有人能说理由,也没有人可以预知。
阿哲会爱上我,是我始料不及的。相信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不知道怎样的发生,可是却在这3年的时间里不知不觉的发生了!
病幸的是他不知道,因为他满脑子里只有“罪疚”与“补偿”!
我也不能让他发现,因为这份爱的存在会挠乱了你们努力得来一切----表面的幸福。
我必需离开!从发现这分感情的那一天我就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再理智的女人,也会有糊涂的时候。我卑鄙的贪恋他眼内的柔情与信任,舍不得马上离开!继续自欺欺人的扮演这个好朋友的角色。
直到那一晚,齐远死忌的那一晚。
也许是因为你的回忆,它勾起了我的思潮翻涌,长久隐藏在心里的秘密终究还是关不住,自动寻找一个宣泄口。
一句不自觉的话,令阿哲对齐远的死因产生了怀疑。
也许他心里己经有了答案,也许他根本就不敢也不想去知道那答案。所以在一整晚的时间里,他都只是看着我,没有问出口!
我,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坚强!面具被揭下,剩下的只是一副丑恶的面容,怎能继续面对他!我己经非走不可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都己经很满足了,真的!在这3年里,虽然夜夜被罪恶感折磨着,但能从你与阿哲身上偷得一点快乐。
上天,对我这个罪人己经很宽容了!我也该为我所犯下的罪孽做点救赎。所以选择去宁夏!
只是,齐远的复活又再一次改写这个故事的结局。。。。。。
原来你们是一对最契合的天使翅膀,即使生离与死别,都无法改变!
黄泉路的传说是个童话,是一个残酷现实中美丽童话。也许正如齐远所说的,爱人的力量能使神秘的愿望成真。
我也希望它能真的应现,真的!
只是,同时也害怕它真的应现了,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齐远!更没有勇气去面对知道真相的你!一点勇气也没有!
我知道每一件事都要有一个终结,那么我选择用我的生命来为这个血腥的故事做个了断。
欠齐远的一条命,我会还!
小晴,别哭!这个选择是我听从自己心里的选择!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彻底摆脱夜夜困挠我的梦魇!
现在,我终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以安心的合上废累的双眼。。。。
沉寂!随着录音带的完结又再次包围了车内的我们。车子急促掉头使轮胎擦地而产生的高调声音划破了长空。。。。。。。
痛!但胸口像是被堵塞了,流不出来!
揪紧胸口,深吸着气,希望能哭出声来!
但无论身子如何的颤抖,悲痛只能在体内漫延,泪水只能孤寂的淌着!
远把我按入他怀内,他也同样的痛着!我可以感受得到,从他上下起伏的心跳中感觉得到!
没有人再能发出任何话语,事实也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得出我们的心情,怨,怜,恨,哀。。。。。。。。。。
远远的看到小遥楼下聚满了人,人们在惊讶着,害怕着,谈论着。
每一张充满丰富表情的脸上都浸出令我们害怕的信息!
“小遥…………别…………死…………”我仅以最大的力气挤出这句吼声!
聪重重的敲着方响盘上的喇叭按钮,驱去不少挡路的人与车!
我们都急速的下车向人群里钻去,人们的讨论声彻底的寒了我的心。
“干嘛这么看不开啊?”
“听说是个医生。”
“为情自杀吗?”
“花样年华的,自杀多可惜。”
“遥,回来………………我需要你!”阿哲紧紧的抱着那具早己血迹斑驳的躯体声嘶力歇的悲嚎着。每一个字,每一滴泪都带着撕裂心肺的痛!
触目惊心!满地的血还是鲜红色的,一分钟前,甚至更短时间之前,它还在小遥体内流动着,这刻却冰冷的在地上漫延开去。。。。。
我的心也随之冻结了,我知道我应该恨她的,但是却无法恨,心还是为她痛着!
周围嘈吵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耳边响起的是小遥柔软的声音!她那句充满宠溺意味的“傻瓜”!还有我们以前嘻笑的对话。。。。。
“我爱你,遥……我爱…………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发现之后,你却要……离开了我?无论你做错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最爱…………最爱…………”
哲痛彻心菲的悲鸣声直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震下一滴一滴的泪水,同情之泪。。。。
看着这幅最悲凄的场景,我悲伤的哭泣着,为这不幸的一切!
不忍也不敢去打扰为小遥作最后告别的阿哲,只能默默的守在一旁。
警笛声,黑箱车的叫鸣,奏出了小遥生命尽头最哀凄的乐章!
十二、归去
怎样回到家里,怎样躺在床上,怎样沉沉睡去,我己经没有记忆了!只有阿哲紧抱着小遥尸体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不肯褪去!
今日的阳光依旧灿烂,并没有因为我的哀伤而收敛一些。
远坐在钢琴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琴键。
“你恨她吗?”
“己经恨完了。”远转过身来,微笑的望着我说,“我回来并不是为报仇,只是希望看到你们可以幸福。所有的事都己经终结,包括你的悲伤。”
“可以吗?”也许那份悲伤会持续到永远!
“这是小遥的心愿,她终结了自己的生命,不是希望加深你们的痛,而是希望把所有的悲伤都终结,包括她自己的。”
“很深奥!”要我一时之间去理解那么深奥的道理,还真有点难。
“生存者总以为为亡者悲伤是对他最大的怀念,殊不知,亡者最大的心愿就是要生存者更快乐的活着!”远缓缓的走到我身旁,把我的头贴上他的左胸前,“听我的心声!”
“在沉睡的3年里,它一直在隐隐作痛,因为你的哀伤。相信小遥也一样,你们的伤痛只会让她无法安心的睡去。
“如果想哭就哭出声来吧!把心中最后一点的痛都发泄出来,然后留下你们最美好的回忆作思念。”
手慢慢抚上他温暖的背,合和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放纵着自己情感,把积压了3年的痛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哭过以后,偎在他的怀里,原本一直抽紧的心自然而然的放松了。
突然想起昨天的情境,小遥与阿哲都看不到远的存在,还有他家里的大婶也一样!远到底是什么?黄泉路的传说是否真的应现了?
“远,我的思念真的令你复活了吗?”
“晴,再为我弹一次Alive吧!我突然很想再听一次。”他答非所问的说着,然后握起我的手抚上琴键。
“记得为什么我那么喜欢这首曲子吗?”
“记得。你说,活着就有希望,你相信生存者的希望。”轻轻的奏着这首熟识的曲子,那种久违的青春悸动又回来了。
“是你的希望让我回来了,存在着。”这算是他的回答吗?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扰乱我刚才的思绪,也断了刚才甜密的感觉。突然觉得发达的通信设备有时候是种负累!
“蓝天晴小姐,我们是西城区安公局,在孙采遥小姐的遗物里发现有封给你的信,麻烦你过来一趟行吗?”
小遥的遗物里有给我的信?是昨天她提到齐远妈妈要妈转交给我的那封吗?
抬头望向窗边的远,突然觉得,他身上的谜也许在信里会有答案!!
“好的,我马上过来。”很想知道答案,很想知道复活回来的远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小遥有封信交给我,我………………”话还没说话,毫无预警的,唇突然被封住了,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庞,很深很深的吻着!火热的吻直入心坎!
“去吧,”他又啄了我的唇几下后,才依依不拾的放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晴,里面藏着深不见底的不拾,我意识迷糊了。
“去吧。”他轻揉了几下我的发丝,再次提醒到。
突然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觉得只要我这次一放开手,远就会消失似的。
“远,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吗?”没头没尾的问题,可是远像是听懂了。
他以发额顶着我的,重重的摩梭着,叹口气说道:“我一直都在。”
刚才悬着的心,在听到他这句话时终于放了下来。。。。。。。
走到楼下,发现聪的车还在!他就在座位上睡着了。
敲响车窗的玻璃,把里面睡得一塌糊涂的人敲醒。
“怎么不回家?在这儿睡了一整晚?”他这人做事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真应该有个人管管。
“又不是第一次。”他打着呵欠含糊地道。“只是这次连续几日没合上眼,所以睡得沉了点。”
什么意思?他常在这儿睡吗?!那么以前一大清早就在我家楼下,说刚在女友家过完夜碰巧找我食早点等等的说话都是假的,他根本就在这儿睡!
有点感激,有点感动,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别这样,你家风水好嘛,在这儿吸收日月精华有益身心。。。。。。”他一口气吐出一大堆使人发笑的话,可是这刻,我真的笑不出来。
“聪,多谢你。”
“少肉麻,”他轻敲了一下我的头,“去哪儿,我送你。”
“公安局,小遥的遗物里有一封齐伯母给我的信。”说着,我己经坐上他的车。
“齐伯母给你的信?”他也觉得很疑惑。
“嗯,本来是要小遥转交给我的,只是…………,刚才公安局的人通知我去拿。”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更没想过她会从这儿跳下去。所以,所以………………”过了很久,聪才有点尴尬的道。他应该是想为他昨天放下的狠话道歉吧!
“我明白的,小遥决定以这种方式作终结,根本跟你的狠话无关,这是她还没出来之前就作好的决定。”
一提到小遥,车子内又陷入了沉默。
虽然远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只是个凡人,不能马上完全做到。
“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只有我跟你能见到远。”等心情再度平伏下来,我才问道。
“奇怪,只是我很清楚远的性格,昨天看到他似有隐充,不愿明说的样子,我知道问下去也是徒劳。”
的确!就像我刚才,得到的是很深奥的答案。问了等于没问!
“后来我也想过,其实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思念自己的人能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的存在,那也很足够了!”
这样子是没什么不好,可是跟常人不同,总令我有点不安!
没有再说话,车子很快就在公安局门前停下。
“我陪你上去吧。”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就下了车,显然他这句也不是问句。
经过一系列的手续与问话,信才落到我们手上。边研究着边走出公安局,却骇然的发现阿哲也正颓然的从公安局里走出来,神情很是空洞,悲伤明显的困在眼内,只是眼泪己经干了。
“阿哲,小遥的事………………”很想安慰他,可是我现在的心情也糟糕,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个言话高手,安慰开解的说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到,她才是我想要的女人,那么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淡淡的语气,但却说着令人心痛的话,“可是,人总是要当失去的那一刹那才发现它的珍贵!”
“我真的很蠢,最爱的其实一早就在身边,但我却不知道。等到她说要离开了,我才骇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需要她。”他的请透着浓浓的自责味道,有点令人心里发毛。“可是,一切真的太迟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当面告诉她,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她知道,小遥她早就知道你的心意,真的。阿哲,别做傻事!”我真的很害怕,害怕阿哲会为了跟小遥亲口说句我爱你而跟她而去。
执着的阿哲,是绝对有可能这样做的!
“我不会自杀的。”阿哲平静但坚决的说道,“她要我活着,为她而活着。为了爱我可以生存下去!上半辈子一直都是她为我付出着,我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我下半辈子的生命就为她而活着,去完成她没来得及去做的事。”
“小遥有留言给你?”
“嗯,这是小遥给我的留言。”他递给我一张纸,纸上是小遥的字迹,我认得!原来阿哲也是被公安叫来的,跟我一样。
留言很简单,短短的几行。
哲:
所有悲伤的故事都应随我的离开而终结,别再自责了。为我活着,好好的活着。
“为我而活着!”我重复着这句说话,虽然以前曾在一本小说里看类似的话,但直到今天,当一切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知道这句话有多沉重!
定定的望着阿哲坚决的神情,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小遥为何义无反顾的爱上这个男人。
她说得没错,阿哲的确有他的亮光点,他的执着与诚意绝不比故事里那个蠢丈夫差!
“小晴,你也来这儿,难道小遥也有留言给你?”阿哲突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显然只要是小遥留下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不是,是齐伯母托小遥转交给我的信。”看着他天望的神情,还真让人不忍!
我从衣袋里掏出小遥的录音笔,交到他手里,“这是昨天小遥给我的留言,我想你一定会很想听到,我也希望你能听到小遥的心声。她为你所付出的,真的很多很多!”
哲颤抖的手紧紧的握着它,像是珍宝般把它按进胸前。。。。。。。。
“你精神很不好,别驾车了,我送你回家吧。”聪也难得温和的对着阿哲说,可能是因为他深彻哀痛的神情真的令使每一个人都软化!
哲点点头,没有拒绝,它的心思都全放在那录音笔上。
再度望向手中的信,信早己被拆开过,是公安部门调查的时候做的,他们在办手续时己经交待过。
只见信封的正面上写着:蓝天晴小姐亲启。
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如果黄泉路的传说真的应现了,就请打开这封信。如果传说一直没有应现,那么就让它永远尘封吧。这是对小晴最好的决定,让她永远的保留那份希望!为等待而坚强的生存下去。
急忙的打开信纸,信内果然有我要找的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是那么的震惊。。。。。
小晴: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证明黄泉路的传说真的再次应现了。我不知道是否替你感到高兴,因为不知道你能否承受远的再次归去的打击。
这己经是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传说了,只要一个人的骸骨葬在黄泉路里,思念就能令他复活,令他从黄泉路上归来!
婆婆在临终前说这个传说的的确确曾经应现过,就在她身上。战争中死去的公公因为她的思念而从黄泉路里归来过,虽然他只在人世间停留了短短的48小时,可是却令她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为所爱的人而活着,好好的活着。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我相信这个美丽的传说!
作为远的母亲,对于他的离开我的伤痛其实不亚于你,只是我明白到要为所爱的人而活着,我要为远而活着,而且要活得更好,只有这样子,远才能在我的思念里更好的存在着。
不知道你在看这封信的时候,远是否还在你的身边。如果还在的话,那么请好好珍惜你们相处的每一个每一秒。
如果他已经从黄泉路里归去,那么请你坚强的活下去,为了远,为了你所爱的家人及朋友好好的活下去。。。。。
48小时!原来只有48小时!齐伯母一直不告诉我这件事,怕我知道远不是真正的复活会很失望,连为等待而生存下去的那分勇气也没有了。。。。
一下子,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全明白了,他眼里的无奈与不舍,他的那天的离开全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能回来48小时,只有短短的48小时!
那么刚才那一吻,是最后之吻?!心跳几乎慢得快停歇!远还是要离开!
我与聪甚至阿哲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急忙看看手表,现在是5月4号下午3点,距离远复活回来己经是47.5小时,还剩下半个小时!
车子一下子加速至180公里以上,高速地往我家里驶去。
“远…………”
“齐远………你这家伙…………”
我与聪几乎是同一时间冲进屋子内大喊,可是,屋子里根本没有远的影子!一点也没有。屋子里一切跟他没有回来之前一样,只有钢琴娃娃下压着的留言能证明的的确确曾回来过!
晴:
好好的活着,so long!
“齐远,你这家伙那天答应再跟我打场篮球的,说话不算话!”聪抓狂的对着空屋子大喊,像是这样就能让远听见一样!
出奇的,这次我很平静,也许是因为太突然,我根本无法接受他真的离开了,又或者,潜意识里,我还感受到他的存在!
记起聪曾说过的情人之间好比天使的一对翅膀,能感受到对方。我合上眼睛感受着远的气息,脑海里闪过他在向黄泉路里走去的画面!
“黄泉路!”直觉告诉我他在那儿,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飞奔到黄泉路外的林子,看见远正缓缓向路的尽头走去,像他回来的时候一样平静,一样坦然!
“别走!别再次扔下我!”从他的身后紧紧的抱着他,这次,说什么我也绝不放手,不能再让他离开!
“晴,时间到了,我必需回去。”远淡淡的说着,只是,覆上我手上的大手隐隐的泄露了他的激动!
“我跟你一起回去!”这不是气话,我说到做到。
“别傻了,晴。你将来还会遇到更好的人,跟你幸福的共渡一生!”
“我需要的只是你,没有人可以取代!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再复活?即使是用我的生命做代价,我也在所不惜!”捉着他的手抓得更紧,更紧!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根本从来没有真正的复活过,也不会永远的消失。一直以来,我只是存在于你的思念里!只要你还生存着,我才永远不会消失,永远的活在你的思念里!”远转过身,凝望着我激动的道。
这就是远奶奶所说的为所爱的人更好的生存着的意义吗!为了让他在我的思念里活得更好,首先要自己活得更出彩!
我明白了,可是,还是舍不得放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即使是最后的一分一秒,我也要好好的珍惜!
突然一直捉紧的双手变得似有若无,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像是随时灰飞烟灭!
“答应我,为了我,更好的活下去。”远紧张的望我,寻求我的承诺。
“为了你,为了爱,我可以生存下去,更好的生存下去!”己然梗咽的声音为他许下这个爱的承诺,生存的承诺,坚决地!
泪己经悄然的滑了下来。。。。。。
他终于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手慢慢的伸起来往我的脸上抚去,可是,可是在我还没来得及再次感受他的温度之前,他,化做一堆七彩的尘幻灭了。。。。
停在空中的双手里还留有他的余温,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么永远消失了。
木然的望着一切的发生,己经分不清梦幻与现实。
天空中的白云在哀伤的飘浮着,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远,终究还是回到黄泉路里去,只留下了淡淡的悲哀,用我的泪水慢慢的冲刷掉以后,一切又回复到正常的轨迹,跟他没归来之前一样。
只是,那只被风干的草戒,以及为他好好生存下去的承诺时刻提醒着我,他的的确确回来过!
虽然黄泉路的传说并没有使他真真正正的复活,但是我还是很感激它!感激它赐给我与远相聚的48小时!
虽然他又再次离开了,但他留下了他的爱-----那只天使的翅膀,用他给我的翅膀飞行,无论前方的路途多长,险阻多难,我也不再害怕!
远还是一直的存在于我的思念里,跟以前的不同,现在我的思念里没有了那分伤痛,只剩下跟他最美好的回忆!
我会带着这份思念与最美的回忆坚强的活下去,活出彩虹!
虽然黄泉路的传说很匪夷所思,但是我与聪都深知远的“复活”是真实的!
是什么使远回来的?
聪一直用他的医学脑科脑袋“科学”地分析着:他认为黄泉路里存在一种不为世人所认识的能量形式,能使远的脑电波强化,强化到能使某些拥有特定频率脑电波的人的脑部感觉系统,完全部受到他的存在,无论是视觉上,触觉上。而那组特定的脑电波频率就是对远的思念!而拥有的人就是我与聪!黄泉路里的能量很可能在那个人的死忌里会被强化,而启动黄泉路里能量的扳机点就是我对远思念结成的日记本!
但是为什么黄泉路里的力量只能使远的脑电波强化48小时,不能更才甚至永远呢?为什么黄泉路里会存在这么一脑力量?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
聪还是无法用他的科学解释得到!
跟聪的不同,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深究,自然界里本来就充满神秘的力量让不可思义的事情发生,这就叫做奇迹!
有希望就会有奇迹,我一直深信着!
之后的半年里,阿哲一直来回医院与齐伯母在美国的家之间。他程门立雪的决心与诚意终于感动了齐家的人,同意他让小遥的骨灰葬在黄泉路里。
虽然,他明知道即使穷他毕生的思念,小遥也只能复活48小时。
可是他说,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共聚,即使是一分一秒己经足够让他毕生怀念!
阿哲在把小遥的骨灰移到黄泉路之后,就申请调往大西北,他果然继续小遥生前没完成的事!
“上车!”一大清早,聪的车又在我家楼下霸道的停着。这样的情况几乎每星期都会有几次!
“别告诉我,你又在我的楼下睡!”
“如果你不忍心的话,可以放我到你楼上睡的。我不介意的!”他那张有点欠揍的嘴又来了!
“不好意思,我很忍心!”坐上他身旁的座位,熟识的钮开音响。
传来的还是<<天使情歌>>,己经4年了!这首歌还是不知疲倦的播着。
我不是不明白聪的用心,他说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取代远在我心中的位置,只希望我跟他都能带着对远的思念一起生活得更好!
“只要你一天不点头,我的车子里就只放这首歌。”他有点赖皮的说着。
“请问展大少,你这算是威胁吗?难怪阿哲用‘火坑’来形容你。”
“有没有搞错,他竟然中伤我,枉费我还为他在齐伯母齐伯父面前求情呢!”他夸张地咬牙切齿的道!
“谁叫你的底太花,信不过,没办法!”
“喂喂,我可是己经为你‘斋戒’一年了,你还想怎么样?”
“人家不是说男人有七年之痒吗?再观察个6年再说吧。”我的回答毫无意外的换来他的惨叫声。。。。。。。
以后的每一年远与小遥的死忌我都会到他们的墓前拜祭,而小遥的墓前总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在,我知道是阿哲来过!
究竟小遥最终有没有从黄泉路里复活回来跟阿哲重聚?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一定会,因为我相信生存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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