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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图腾天榜
“淡定，淡定。”江南双手虚按，一脸若有若无的笑容。
吊眼球冷笑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你已经被吓傻了？”
“我也想害怕，不过亲爱的鬼爷们儿，兄弟我从奴隶爬到了今天莱茵家实际的大总管的位置，也已经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属于我的，我欢迎，属于我的，我不介意用尽一切办法来守护！”江南让吉吉去阻拦仆人，领着吊眼球来到了一间典雅的偏厅，靠坐在白裘皮软椅上，抿了口雪山冰参茶，笑着说：“说说吧，我遇到的麻烦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罗迪，你变了，不过，我喜欢现在你的样子！”吊眼球身旁的黑雾中射出一团光晕，“这东西早就该给你了。看一看吧，想明白你的麻烦严重到什么地步，先看明白这个！”
江南接过光晕一看，是一本金灿灿的厚重书籍！书皮上一行大字：《泛大陆图腾谱》！
“大陆强者的排名情况全在这里面了？”江南的眉毛一扬。
“除了极少数人和不被当作人类的死灵强者，全在这里面了！”吊眼球解释说：“《泛大陆图腾谱》共分做四卷。第一卷叫做“未知之卷”，分三篇。分别是记载‘促进会无法判定其实力之强者’的疑惑篇，记载‘有可能存在神秘强者’的地域篇，还有记载‘如今虽然实力低微，但极有潜力的年轻人’的未来篇！”
江南翻开了第1页的疑惑篇，首当其中的就是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尤里安！”
“不错，疑惑篇的第一个……就是尤里安！这几年来，图腾促进会数次想要评定尤里安的等级和排名，但都无功而返，只能给了她一条评语——深不可测！”
江南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快速翻过疑惑篇，只见地域篇的第一个名字还非常地熟悉——“朗努基斯山！”然后他翻看未来篇，竟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代号。
“教授，目前为下品八级力图腾士。虽然等级低微，但极擅近身战斗技巧，预计有可能成为下品图腾王一级的强者！”
紧随着教授，就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维克多！雷尼山少主，下品九级狼图腾士。虽然可能已经死亡，但若活着，以维克多幽冥狼人的身体素质，绝对会超越其父索菲斯，成为上品图腾王一级的强者！”
维克多竟然有如此潜力，那他的尸体……江南心中一动，再看下去，未来篇中竟然还提到了维兰。
“维兰，下品九级雪燕图腾士，天资过人。无奈只是私生子之女，得不到家族重视，若有名师指点，极有可能达到昔日莱茵家雄主本杰明的高度！”
“本杰明的高度……”江南默默地翻过了第一卷，“图腾谱第二卷记载了什么？”
“第二卷又称‘图腾地榜’，记载大陆上著名的图腾师！”吊眼球玩味地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雷尼山狼王索菲斯，地榜第七位强者，上品九级狼图腾师，距离图腾王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那么第一卷呢？”
“第一卷又称‘图腾天榜’，记载图腾王一级的强者！”
江南扫了眼图腾天榜上的名字，第一个赫然就是：“莱茵哈特家族龙铎·莱茵哈特，上品九级光图腾王，天下第一强者！”第二个名字是：“占雅帝国铁目元帅，上品九级图腾王，属性未知，神秘难测！根据其力敌龙铎而不败的表现，排名天下第二强者！”江南一路看了下来，天榜接下来大多是此陌生的名字。不过，天下第九强者倒是让他有了些兴趣。“自由商人钱多多，上品八级黄金图腾王。”下面是一句非常古怪的评语，“如果钱多多能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少想些赚钱的事情，至少也会取代伍丁夫人，成为图腾天榜的第五位强者！”
“一心赚钱的天下第九强者……”江南笑了出来，合上图腾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天下强者的排名，都在这里了。但这跟我的麻烦有什么关系？”
吊眼球夺过图腾谱，打开了，指着龙铎的名字道：“图腾谱虽然精准，但并不代表一切。龙铎是表面上的天下第一强者，但他只是上品九级的图腾王！大陆之上，至少有三个人已经走过了‘三阶九品八十一级’的图腾之路，超越图腾之路的终点，成为了永恒不灭的存在！而这三个人，就是圣人！”吊眼球唏嘘道：“兰斯帝国的开国之君，兰斯；自然协会的创始人，巴尔曼；还有十万大山解体之前的大陆霸主，朱庇特。这就是三位圣人的名字！”
“朱庇特？就是你刚才说的跟梅琳达小姐有关的朱庇特？！”
“不错！在兰斯帝国建立之前，朱庇特圣人几乎统一了原之大陆，而且他还强迫当时的天下强者联合在一起，归于他的麾下，这就是‘十万大山’联盟！”吊眼球道：“流花元年，三圣人在大流河密会，随后一同失踪。有人说他们同归于尽了，也有人说他们携手去参悟更高的境界了。总之，朱庇特失踪后，他建立的十万大山联盟随即四分五裂！”吊眼球冷笑一声：“这解体过程我不并不清楚。只是简单知道，朱庇特去大流河之前已经指定了他的继承人。那是一个音之图腾，也就是梅琳达的祖先。可是，朱庇特麾下的一个元帅，吉吉的祖先，一个钢铁图腾没有遵守朱庇特的遗命，悍然兵变，杀了梅琳达的祖先！”
江南点点头：“所以说，吉吉和梅琳达之间是世代血仇！”
“不仅是世代血仇，还要加上一句。吉吉所在钢铁一族其实……是朱庇特圣人名义上的正统传人！”吊眼球的笑声更冷，“可惜，吉吉的祖先虽然兵变成功，但没有了朱庇特，十万大山还是逐渐成为了一个松散的联盟，不复往日的盛况。发展到今天，钢铁一族虽然还是被视为朱庇特的正统传人，但早就没有了约束力，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联盟盟主。”
江南接过话来：“而梅琳达所在的天音一族自然不甘心正统名义被夺，所以他们才会百般习难吉吉……这个钢铁一族的传人！”他顿了顿，“亲爱的吊眼球先生，你还是没有说明钢铁和天音一族的仇恨跟我有什么关系？十万大山早就名存实亡了，除非朱庇特重现人间……”老天！江南猛地醒悟过来，死死盯住了吊眼球。
而吊眼球的笑声逐渐变大：“你终于明白了，罗迪。朱庇特要回来了！我得到确切的消息，朱庇特的灵魂重现大流河，正在谱写他的回归序曲！”他笑声肆虐，“想当年，朱庇特在统一大陆之时杀伐决断，从不留情。只要是敌人，就一律斩草除根！罗迪，你召唤了吉吉，就等于卷入了朱庇特的继承人之争。桀桀，你好自为之吧！”
江南的嘴角抽了抽：“咦，不是很麻烦呀，我可以不要吉吉这个守护！”
“你想跟吉吉撇清关系？”吊眼球怪笑道：“我还没有教过你么？一旦你把吉吉召唤为第二守护，你的灵魂和吉吉的灵境就永远捆绑在了一起。除非你有下九重地狱勾魂摄魄，逆天改命的能力，否则，吉吉永远都是你最忠诚的死灵守护！罗迪，你有这个能力么？”
“好吧，你赢了！”江南递给吊眼球一杯参茶，“亲爱的吊眼球老师，你一定有办法让我躲过圣人的怒火，是么？”
“不错，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吊眼球冷然道：“现在唯一能在朱庇特面前帮助你的，只有朱庇特的继承人天音一族！只有梅琳达！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讨好梅琳达，让天音一族成为你的朋友！”
“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然后再说。”吊眼球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他送给江南一份“图腾师阶段”的死灵秘籍。接下来，两人说起了江南的近况。当吊眼球听到江南召唤的第一守护是扎克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事实上，他只当扎克是一具普通强者的骸骨，只是生前的性格有些另类而已。但是当江南提到进入了帝国烹饪学院，而且在雕萝卜中进步之时，吊眼球怔了怔，然后唏嘘叹道：“帝国烹饪学院是个好地方，你那三位师兄让你雕萝卜，你照做就是！”
江南点点头，送走吊眼球，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份死灵秘籍上面。只要按照秘籍去做，自己很快就可以晋级图腾师了么？江南一阵欣喜，然后他吩咐仆人不得打扰自己，在偏厅中缓缓展开了秘籍……他心里还有一点点的疑问。这一次姨母还会悄悄来某改秘籍么？等了几分钟，姨母并没有过来，江南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才盘腿调动死气，默默地修炼起来。
艾丽莎真的没有来么？不！她只是被耽搁了！
“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吃饼饼？”多米埃尔推着艾丽莎的轮椅，两人来到了江南的窗外。这时江南已经全神修炼，仆人和吉吉又不敢阻拦主人的姨母，所以艾丽莎一路走来，明目张胆，悍然无惧！“嘟嘟乖，不吃饼饼，我们来给罗迪送黄金粥……”艾丽莎笑眯眯地说着，然后她看到了江南正在修炼的情形。“呀！我的罗迪在做什么？不好，不好，他竟然又在修炼死灵秘法啦！”
死灵！听到这个词，多米埃尔的脑子一震，竟然清醒了些。他虽然因为伤势而失去战斗力，但眼力还在。隔窗看清江南的修炼手势，不由得一怔，悄声自语：“这是白骨流的鬼决。怪了，白骨流的鬼天使已经消失数百年，他的鬼决怎么可能……”
这时，艾丽莎连连摇头：“哼，那混蛋又在欺负我的罗迪了。他又给了一份垃圾！”
“垃圾！”多米埃尔顾不得装傻，也可能轻视艾丽莎是个疯子，不忿道：“白骨流的鬼决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
咚！艾丽莎狠狠一拍多米埃尔的后脑勺，疯疯癫癫地说：“是垃圾，就是垃圾！”
多米埃尔被打得精神一阵恍惚，仅凭残破不全的记忆说：“也对呢，鬼决接下来的一招是‘白骨术’和隐藏死灵身份的‘阳光术’第二层。如果把这两招的运功路线改作……”
“嘻嘻，你也觉得这本秘籍不好，需要修改是吗？”艾丽莎嘻嘻傻笑着问。
多米埃尔嘿嘿傻笑着答：“是呀，是呀，应该改阳光术虽然不错，但改成‘圣光术’不是更好吗？嘿嘿，白骨术也能配合‘死意’进化成‘大死灵三千白骨术’……咦，嘟嘟怎么知道这些呢？”胖老头拍了拍脑袋，实在想不明白了。
但下一秒钟！一个间歇性失忆疽，一个间歇性幻想症，两个病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必须改！”
“罗迪，让我们看一看你的秘籍！”
江南想到了姨母可能再次修改秘籍，但他没有想到姨母竟然做得如此强悍，还带上了一个傻了吧唧的胖老头！两人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劈手夺过江南的秘籍。艾丽莎看了眼，大喊：“不好，不好，这东西必须毁掉！罗迪，你是要成为最伟大的图腾，不能让这种垃圾耽误了你！”胖老头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嘟嘟要吃饼饼。嘟嘟给你更好的。你给嘟嘟好多好多的饼饼好不好呀？！”两人一同凑在秘籍前面，抓起一把桌上的红糖糕点，就用红糖汁把秘籍改了个面目全非！
江南在一旁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是不想问，姨母凭什么能修改秘籍，胖老头为什么也有这种能力。但算一算吧，他已经问过多少次了？每一次，结果都是艾丽莎说到关键处突然发疯，而胖老头根本就是装疯卖傻，什么都不肯说！一个间歇性幻想症，一个间歇性失忆症……唉！改吧，改吧，看你们能改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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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黑寡妇
几分钟步后，艾丽莎和胖老头好像蹂躏了一位美少女的解想罪犯，嘿嘿笑着地离开了偏厅。而江南面前只剩下了一张面目全非的秘籍，被炽天使和死灵之王联手修改过的秘籍！
“从图腾士到图腾师，关键只有一点。”秘籍改的言简意骇。“图腾士只能依靠本身的肉体力量作战，而图腾师却能借助自然界的同属性元素作战！所以想从‘图腾士’晋级为‘图腾师’只需要开启自身与自然界沟通的桥梁……”
借助自然的力量！江南陡然间就明白了。图腾师的境界其实就是自己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想要更强，就必须借助借来的力量！明白了这一点，一切水到渠成。江南在雕刻萝卜时积累了足够多的死气，按照修改版的秘籍试了两次，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然后全身的毛孔口好像舒展开了！一股股的死亡之力从毛孔融入身体。江南赫然感觉到方圆二十米之内的一草一木的变动，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他还感觉到了就在脚下五六米的地方，还埋着一具被吉吉生前残害过的女性尸体！这就是下品死灵图腾师的境界。江南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去看秘籍。就如上次一样，秘籍同样被简略为简单却无比实用的三招！第一招，白骨装甲：以图腾士阶段的死铠为基础，完美地融合扎克的防御能力，打造出一层以扎克为基础的白骨铠甲！第二招，冥步进化而来的“魅影”：极高的速度，幻化出分身残影，以攻击力不逊于本体的分身攻击敌人！第三招，大死灵三千白骨术：除保留白骨毒刃的强大攻击力之外，可召唤方圆二十米之内白骨残骸，形成白骨力场协助作战。
牢记这三招的秘诀，秘籍上就只剩下了三句话。而江南看到这三句话，笑了两声，痛苦地拍了一下额头。
第一句话是个好消息。胖老头的字迹写道：“阳光术缺点多多，我有‘圣光术’一诀，可躲避图腾王一级强者的侦查，完美隐藏你的死灵身份。圣光术如下……”第二句话简直让江南笑的令不拢嘴。“晋级下品图腾师之后，就可以召唤第三图腾守护！”这句话江南想到了维克多。以前他看不起维克多的尸体，可是有了图腾谱上面的评语之后，接下来的第三句话让江南无比懊恼。因为姨母写道：“死灵图腾师还有一个独特的属性——沟通阴间。即死灵图腾师的身体可以吸引阴间的死者魂灵进入你的身体，帮你完成一些死人和魂灵才能完成的事情。”这句话换一种说法，不就是江南现在身体结构比较特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鬼上身”？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现象：在原之大陆的确是有鬼的，不过人们普遍认为，鬼是人死总后形成的一种灵瑰状态。虽然可怕，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另外，大陆上也存在着一个收容鬼魂的阴间，不过，这个阴间并没有笼罩神话色彩，只是一个单纯的灵魂去处。当然，有阴间自然也有就天堂。
“鬼上身，咦，兄弟我还没有解剖过鬼，但愿真的来一只！”江南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只觉得上面有些发凉，忽然说：“扎克，吉吉，从今天起，严密监视嘟嘟的一举一动！”咔吧！扎克瞪着大眼眶在床脚下爬了出来，而吉吉则推开房门，好奇道：“亲亲的主人呢，为什么要监视嘟嘟呀？”江南指了指秘籍：“当我是猪脑脑么？嘟嘟有本事和姨母一起蓦改秘籍，这胖老头绝对不简单！不过人已经抓了，脑子更是被我们给打傻了，现在兄弟我只能监视他，看他有什么反映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南一直在吉吉的庄园里寻找铁咆哮的秘密，但除了更多的贵族丑闻之外，却一无所获。值得一提的是，通过大量吉吉留下的机密卷宗，骷髅吉吉了解了很多“自己”生前的事情，跟莱茵家的朋友交流起来，也很少会露出破绽了。
月旧日，里贝斯少爷的新婚前夜，江南总算是知道了吉吉和音老的决斗详情原来，莱茵家作为千年图腾第一家，会在婚礼当天，在图腾擂台举办一系列的武斗典礼，说白了，就是大家打一架，祝福新人在荣耀的决斗中走向神圣的婚姻。
吉吉管家和音老的决斗，就定在了婚礼上午的第一场。
而且江南还从一个仆人口中得知，让吉吉和音老在新婚当天一决生死，是天音一族的意思，具体说，就是梅哦达要求莱茵家答应这个条件，否则，她将拒绝与里贝斯的婚姻。
“想要结婚，就先得让吉吉管家打一架！！！”田江南坐在吉吉的庄园的游泳池边，问那个说出这条消息的老仆，“你知道梅琳达为什么这样做么？，“罗迪大人，这是老爷们的意思，我哪里能知道呀！”老仆苦笑道：“如果您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吉吉管家。”
吉吉早就死了，兄弟我上哪里问去？江南挥了挥手：“好吧，亲爱的老先生，你可以走了！”
“罗迪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呃，虽然这件事只是个传闻，但为了吉吉管家的安全，我必须请您转告管家大人……”
江南斜眼瞄着欲言又止的老仆人：“这件事很危险？”
“是的，相当危险！”老仆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了声音。“您已经见过梅琳达小姐了，但里贝斯少爷要迎娶两位夫人，您见过另外一位新娘了么？”江南示意来老仆说下去。“另一位夫人叫做李斯特，是一位来自西方米伦王国的寡妇。”
“寡妇！？”不等老仆说完，江南站了起来！里贝斯可是千年图腾第一家的继承人啊，他的一位妻子是天音一族的大小姐，和朱庇特圣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梅琳达！在这种身份和背景下，里贝斯竟然不顾身份，迎娶一个在大陆道德观念中毫无名节和贞节可言的寡妇？而且，梅琳达竟然肯答应和一个寡妇共侍一夫？
“罗迪先生，请不要惊讶，李斯特夫人不仅是一个寡妇，而且她曾经结过……”老仆啼笑皆非地伸出右手，忽然发现一只手数不过来，干脆伸出两个大巴掌，苦笑道：“而且李斯特夫人，还结过九次婚！”
“九次？”江南怪异地瞧着老仆，“老先生，里贝斯不顾面子娶一个嫁过九次的寡妇，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吧？”
“是的，李斯特夫人是个寡妇，但她同时还是自由商会的大股东。”老仆的两个大巴掌变成了三根手指“据说，李斯特夫人的财富已经达到了这个数。”
江南不了解大陆上的财富购买力，皱眉道：“这个数的意思是……”
“只要李斯特夫人高兴，她可以拿出足够供养五十万军队吃用三年的军饷和粮食。而且李斯特夫人控制了大陆上三条最主要的钢铁贸易通道，帝国的军械装备有三成以上要靠李斯特夫人供应！另外，帝国瘟疫肆虐，防治瘟疫的药品制造商大都也都掌握在李斯特夫人手中。总而言之，去年的大陆十大富豪排行榜上，李斯特大人排在第三位！”难怪里贝斯愿意迎娶一个九手寡妇！！谁娶了李斯特，就等于控制了大陆一部分的经济命脉啊！就在江南惊讶之时，老仆人又说道：“罗迪先生，我有一个同样来自米伦王国的朋友。他告诉我说，李斯特夫人在米伦王国的名声相当恐怖，被人叫做——黑寡妇！”
“黑寡妇？据我所知，这是一种专门毒杀丈大的毒蜘蛛的名字。”
“没错，黑寡妇就是这样一个毒蜘昧似的女人！罗迪先生，你知道李斯特大人的财富是怎样来的么？”老仆畏惧道：“四年前，还是乡下少女李斯特夫人第一次出嫁。结果就在新婚当夜，他的丈夫，一位可怜的子爵突然死于一场大火，而且子爵的所有法定继承人也都死了。结果，李斯特夫人成了唯一的继承人，接收了子爵的全部财富！十个月之后，李斯特夫人再次出嫁。这次她嫁给了一位著名的富商。可还是新婚当夜，那富商和他的继承人全部死于意外，结果李斯特夫人得到了那富商数百万金币的遗产。……一年前，李斯特夫人第九次出嫁，但还是在新婚当夜，那拥有数万军队的文夫……”老仆叹了口气，“我那朋友告诉我说，李斯特夫人每嫁一次，就必定在新婚当夜克死丈夫，然后接受丈夫的庞大遗产，所以这女人就是一个不详的黑寡妇！”江南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老仆急道：“罗迪先生，如今是李斯特夫人的第十次出嫁了。里贝斯少爷是吉吉大人在家族里最重要的盟友，要是里贝斯少爷也被黑寡妇克死了，吉吉大人也会……请您务必提醒大人，千万提防！”
“唔，我知道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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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庭审
清晨的一抹阳光挥洒在仙当城的贵族区的大街上，江南用他那蹩脚的骑术，骑着一匹纤尘不染的白马走在金沙土铺成的大路上。眼前不远处是兰斯帝国高耸的哥特式皇宫，而皇宫对面是一座比兰斯帝国的权力核心还要高上二十几米，阴影笼罩了整座皇宫的沧桑古堡。古堡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没有招摇的金玉大字，更没有什么写着“千年第一家”的孤傲尊位，匾额上只有三个轻描淡写的名字——蒙哥、本杰明、雷斯登！莱茵家史上三大雄主！
“这就是千年图腾第一家的总部么？”江南谦卑地低下头，从下向上仰视这座谱写了无数英雄丰碑的古堡。但他并没有下马，还悄声对他身边的吉吉说：“进去吧，机灵些，明白么？”
今天是里贝斯少爷的新婚大喜之日，江南以吉吉管家亲信的身份有幸出席婚礼观摩。不过令人郁闷的是，江南等一下还要出席“狼王”一案的庭审，他只能把吉吉送到大门口，剩下的事情希望庭审结束之前，吉吉不会惹下什么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吧！铁咆哮的秘密还没有查出来，江南对吉吉今天的表现，说实话心里没底。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哎呀，主人您就放心吧，您亲亲的小吉吉，一定会坚持到您胜诉归来了啦！”吉吉管家抛给了江南一个媚眼。这充满成熟女人味的举动，寒得江南险些跌下白马！
“哈哈，吉吉，我的老友，你终于来了！”里贝斯从古堡门前迎了出来。他穿了一身大红的贵族礼服，怪异地看了眼江南，稍稍一愣。江南也是一愣。人靠金装。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容貌有五六分的相似。而此时江南穿了一身贵族礼服，银发束在脑后，腰悬黄金配剑，往里贝斯面前一站，这两人的容貌相似度竟然达到了恐怖的八九分！恐怕除了至亲之外，只见过两三面的人也无法分辨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有趣！”里贝斯少爷给了江南一句值得玩味的评语，然后拉着吉吉走进了古堡，悄声说：“你和音老的决斗定在上午十点钟！为了我的婚姻，吉吉，就算拼命，你也必须给我赢下决斗！”
“放心了啦，亲亲的里贝斯小少爷呢……”
听着两人的声音，江南从偏门进入古堡，送上了一份贺礼，然后借口上厕所溜出了古堡，换上了教授的装扮！人皮面具，扎克变化而来的白骨装甲，还有胖老头修改过的圣光术，江南把这一切都准备妥当，这才来到帝国最高法院的门前。
“教授，你怎么才来！？”维兰正等在这里。今天莱茵家的大人物都要出席婚礼，能在现场帮助江南的只有维兰一个人。她怒气冲冲地喊道：“你知不知道，庭审在十分钟以前已经开始了，苏摩尔世家的家督，撒切尔夫人亲自出庭给狼王撑腰！该死的，你有没有在听老娘说些什么？是撒切尔夫人，泛大陆图腾谱上的第十名，天下前十名的图腾强者来了！”维兰顿了顿：“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最高法院恐怕就要缺席审判，然后追究你藐视帝国法律的罪名了！”
江南迈步走进了最高法院，路过维兰身边时说：“唔，我知道了。”
“你！”维兰惊讶地望着江南的背影，“教授，你一点也不着急么？”
“对于早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我有必要着急么？”
庭审在最高法院的一号厅进行。当江南推开门之时，恰好听到塔里克那慷慨激昂的法庭陈词：“尊贵的法官大人，我仅代表教授做最后的陈词。索菲斯指控教授杀了维克多，但却只能拿出嗅觉充当证据！在帝国法律上，为了避免原告诬陷被告，原告的主观感受恰恰不能作为证据！相反，教授能提供三百九十二位证人，证明维克多只是失踪……”
“糟了，已经到了最后的结案陈词！”维兰恶狠狠地瞪了江南一眼，然后她推着江南走进了庭审现场，高声道：“法官大人，教授请求出庭！”
“教授来了？”正在帮江南打官司的塔里克眼睛一亮，兔儿爷似的红眼球立刻盯住了江南，片刻也不肯分开。但江南并没有留意塔里克，甚至，他连法官和陪审员都没有去看一眼，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法官身边，那一个面容慈祥如邻家老奶奶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也看了眼江南，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撒切尔夫人！
“教授，这里是帝国最高法院。请你立刻摘下自己的面具，说出自己的本名，以真面目来面对庄严的法律！”法官冷冷说道。
江南点点头，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让大家都有些失望的平凡到极点的青年人的面容。“尊贵的法官大人，你可以叫我墨菲。”
法官又道：“墨菲，由于你庭审迟到，现在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向诸位陪审员澄清索菲斯的指控，请开始吧！”
“五分钟么？唔。”江南随随便便地坐在了被告席上，耸了耸肩，“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什么！？审判席哗然。原告席哗然。旁听席哗然。就连撒切尔夫人那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诧！
“教授，请您认真考虑！”塔里克急得说出了一句大实话，“虽然你有尤里安的关系，不一定比苏摩尔家支持的狼王势弱，但你一句话也不说。该死的，你想让我们这一个半月来的辛苦都白费吗？”
“塔里克，我必须警告你，这里是帝国最高法院！”法官咚咚地敲打木槌，“什么尤里安，苏摩尔家的支持，最高法院不是政治的绞杀场，更不是名利场。教授是否有罪，要看法律对他的裁决，而不是哪一方的势力更大！如果你再说出这种侮辱法庭的话，你将被永久驱逐出最高法院！”
“尊贵的大人，请原谅我的罪过！”塔里克低下了头。
但法官义正言辞地骂过之后，却心虚地瞄了眼桌面上的两张只有他自己看得见内容的纸条。第一张抵条是撒切尔夫人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着“法官大人，请不要顾及我的存在，法律是神圣的，你也是聪明的，不是么？”
是的，法官够聪明，所以他从这张字条上看出了别具一格的意思。苏摩尔家的家督都亲自出面了，你必须宣判教授有罪，然后杀了教授，否则……小心你以后的仕途哦！另一张字条是龙铎的贴身侍卫送来的，上面说“今日里贝斯大婚，老大不便亲自出面，教授是生是死，由你自决！”滴答！一滴冷汗顺着法官的额头砸在了纸条上。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宣判教接无罪，一半判处教授死刑！可是……苏摩尔，莱茵哈特，这两家自己谁也得罪不起啊！
“法官大人，既然教授已经没有了说法，那么庭审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您和陪审员们做出最后决定的时间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伺候在撒切尔夫人身边的老对手——索伦！
“好，好吧，现在我宣布休庭。五分钟后，陪审团将拿出此案的最终判决！”说着，法官叫上陪审员，来到了法庭后面的休息室，一关门就迫不及待地大声道：“诸位，诸位，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立场，代表了哪一方的政治派系，现在，我们必须商量出一个办法。是杀教授，还是放教授！？”
陪审员们互相看了看，一个痛苦地捂住了额头。“你问我，我问谁去？杀教授，莱茵哈特家族明天就得杀了我们。放了教授，苏摩尔家今晚就会灭了我们全家。老天啊，我怎么摊上了这样一个案子？”另一个道：“法官大人，我皇陛下没有给出指示么？我听说教授和尤里安关系不浅，陛下倾向于放了教授，讨好尤里安！
“没错，五分钟之前陛下还是这个想法，可是现在……”法官忽然叹了口气，“占雅，对帝国宣战了！”
“战争！？”陪审员们纷纷站了起来，神色紧张。一个道：“战争爆发，雷尼山狼族的侦查能力就必须为国出力，难道陛下……”
法官唏嘘道：“是的，陛下在犹豫。他现在倾向于杀了教授，然后让雷尼山的狼族上战场拼命。可是，尤里安这个名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陛下，陛下最终拿不定主意，把皮球踢给了我们，让我们做出最后的决定！”
“陛下竟然这么不负责任？”陪审员们都快哭了。我们不过是些小小的陪审员啊，决定帝国命运的责任我们承担得起吗？
法官已经捂着脸在哭了：“我也不想承担这样的责任啊。可是陛下，天杀的陛下就是这样不负责任。他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我们这些双肩脆弱的羔羊！！”
唉！休息室的叹息连成片，笼罩了一层死一般的气息。但就在这时，一个法院的官员喜色匆匆地跑来。“法官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法官猛地站了起来：“是陛下亲自拿主意了么？是杀了教授，还是放了教授？”
“不，陛下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法官颓然坐了下来。
“但阿基米德国师得知今日的情形，已经降下了口谕！”
法官豁然起身：“快说！”
“国师说，尤里安虽强，但帝国大战在即，生死存亡于一念之间，不可耽搁。立刻斩杀教授，换取雷尼山出兵协助帝国作战！”
“谨遵国师圣谕！”法官哈哈大笑，如同卸去了万钧包囊，吩咐道：“命令行刑队在一号厅外面埋伏。一旦我和陪审员们宣判教授有罪，不必顾忌法律和程序，立刻冲进来，杀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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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因果之道
阿基米德国师突然插手审判，给审判的结果蒙上了一层不可预知的阴影。
但此时此刻，江南还是一脸无所谓、麻木，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耐烦地坐在被告席上。
“我的小兄弟。”塔里克忽然凑了过来，眉开眼笑道：“算起来，我们已经结识数月了，却没有真正地说过几句话……”
这红眼睛的兔爷儿怎么阴魂不散了？江南挑起了一只眼皮：“你认为，这场官司我输定了，也死定了，是么？”
塔里克一怔，干笑道：“这当然不是。虽然接切尔夫人亲自出席，但你背后站着尤里安和莱茵家，依我看，这场官司你有七成以上的胜算。”
“哦，那你打赢这场官司之后就要离开帝都么？”
塔里克有些摸不透江南的说法方式。“这从而说起？”
“既然都不是，那你急忙找我说话做什么？”江南忽然睁开了两只眼睛，义正词严道：“亲爱的塔里克阁下，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不是唠家常的酒楼茶馆。如果您想找我说闲话，等官司结束之后不行么？”
塔里点被训了个狗血淋头，但讪讪一笑，竟然不气不恼，反而赔罪道：“是，是，小兄弟说的是，是大哥我疏忽了。”
这谦卑的态度让江南心寒了。这红眼睛的免爷儿越来越变了，他想求自己的事情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啊！
“诸位，请起立，陪审团已经有了结果！”法官和陪审员走了回来，一脸的庄严肃穆，但还透着一丝丝难以掩盖的轻松。
塔里克赶忙拉着江南站了起来。维兰也站了起来。偌大的法庭只有撒切尔夫人一如既往地恬淡休憩。兰斯帝国三权分立，政权掌握在皇室手中，军权掌握在莱茵家，而司法权，则属于苏摩尔世家！所以在兰斯帝国，撒切尔夫人有权在法律面前坐着。因为帝国的法律体系，就是她和他的先祖一手操办出来的。
“经过陪审员的商议，一致认为……”法官瞄了眼低着头的江南，突然加快了语速，“教授谋杀维克多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刻执行！行刑队马上行刑！”
几十个刽子手冲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塔里克当先反应过来，“我是你们的副队长，命令你们停下来！法官大人，当场行刑，这不符合帝国的法律环节啊！”
维兰也跳了起来，指着法官的鼻子破口大骂：“该死的贱种，你搞什么？老娘的教授竟然有罪？你他娘的放屁！”撸起袖子，指着撒切尔夫人。“是不是苏摩尔家族给了你好处？哼，你以为老娘的莱茵家好欺负是么？”
“维兰，注意你的语气！塔里克，你给我坐下，这是命令！”法官声色俱厉道：“教授有罪，这是阿基米德国师的意思，谁敢异议！？”
“竟然是国师的命令！”塔里克脑子里啧地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国师要杀教授，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没有挽救教授的能力了。家族的那个秘密，恐怕要远远沉浸在未知之中了！维兰想起了那日见到的阿基米德掌控天命龟甲的样子，额头上也冒出了丝丝的冷汗。而撒切尔夫人淡淡一笑，顿着拐杖说：“人老了，不中用喽。索伦，扶我这老太婆回家去休息吧。”索伦乖巧地应了一声。
“塔里克副队长，弟兄们也是逼不得以！”刽子手们对着塔里克鞠了一躬，然后扑向了江南。而江南一不反抗，二不说话，老老实实地望着重来的刽子手。
但突然之间，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父王，够了！”
在那黝黑的法庭通道之中，缓缓走来一条修长的人影。两米多高的身躯，过膝的锋利狼爪，背上长满了蓝紫色的细密毛发，竟然是……已经死了的维克多！
”维，维，我儿啊！”正在原告席上看戏的索菲斯猛地站了起来，在战狼和狂狼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向了维克多。“你，你没死！哈，是我的嗅觉错了。感谢上苍，我这该死的鼻子竟然他妈的错了一次！”索菲斯生平第一次发现嗅觉出现错误，实在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我儿，哈哈，是你，真的是你！”索菲斯抱住了维克多的双肩，鼻子在他的身上嗅了二十几下，终于确认这绝对就是自己的儿子维克多，然后他老泪纵横，仰天长啸。“我儿没死，天不绝我雷尼山一脉啊！”
“父亲，我不能随您回到雷尼山了。”维克多忽然说出来一句让索菲斯错愕万分的话。他一脸看破红尘，超然世外的样子。“自太阳城一战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也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父亲，我来只是想告诉您，太阳城一战，教授只是误伤了我，并没有杀我。我也只是悟透了一个道理，暂时离开了。请您不要再追究教授的罪，教授……无罪！！”
“好，好，你还活着，为父自然不会为难教授，可是维克多！”索菲斯一脸茫然的意思，“你究竟在说什么？你究竟参悟了什么道理，为父真的听不明白啊！”
维克多仰天叹息：“昔日你命我出使太阳城，是因，故而有了我爱慕维兰的果。但我爱慕维兰，也是因，盗窃索伦的鲜花战甲则是果。日后之种种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悲悯与仁慈，语调中透着体悟三千红尘的真理。维克多悠然道：“自然万物运行不息，超脱因果，只有不坠红尘。儿悟了。儿愿周游于大陆山水之间，苦行于世，去体悟那超脱的心。”说着，维克多缓缓伸出一只狼爪，刮掉了自己头上的一缕狼发，交在狼王手中。“父亲，世上已无雷尼山太子，只有一个苦行僧，了因！”
狼王懵了！他想要抓住慢慢远去的维克多，但了因和尚缓缓摇头，身形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来的飘然，去的洒脱，不带走一片红尘俗叶！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可以走了么？”江南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法官、刽子手、陪审员们都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虽说国师要杀教授，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维克多出现，一切指控教授的罪名都已经不成立了。就算国师自己在此，也不能拉下身份处决教授啊！只有撒切尔夫人淡淡地看了眼江南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属于她那仁慈外表的冷酷笑意。
……
江南来到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了因和尚维克多正一脸法相地盘坐在这里。啪！江南上去就给了了因维克多一个暴栗，哈哈笑道：“维克多，你演得太像了，难怪图腾谱上对你生前的评价，是你拥有上品图腾王的潜力！”
事实上，江南已经把维克多召唤为他的第三守护！他在撒切尔夫人的压力下淡然自若，完全无视帝国法律的威严和政坛搏杀的凶险，就是因为他有了最大的王牌。他可以让维克多活着出现，釜底抽薪，宣告自己的罪名统统都不成立！当然，这其中还多亏了胖老头修改的“圣光术”！要不是这顶级的隐匿秘法，江南还真的无法在撒切尔面前弄虚作假！不过，江南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就像吉吉已经丧失了生前的记忆，但却保留性格和智慧一样。维克多也应该保留生前的性格，所以江南特意教给维克多一段符合他生前狼族性格的谎话，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维克多并没有说出这段谎话，相反，他自己编出了一套因果苦行僧的借口！
“维克多，刚才那一段关于因果的谎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江南摸着维克多的秃头，啧啧叹道：“别说是索菲斯，就是你的主人我也险些被你骗过了！”
“那些话真的谎话么？”维克多淡然一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外因果循环。我的主人，你着像了。”
江南猛吃一惊：“维克多，庭审已经结束了，不用再装下去了！”
“一言一行，一饮一啄，莫不天定。我何苦让这幅臭皮囊再受那虚伪之苦难？”维克多竟然还是看破红尘的样子，站起来，默默地守候在江南身后，说着江南完全不理解的话。“因果之道，了因真的悟了。自此，世上无论生死，都无狼人维克多，只有一个苦行僧了因。”
这真的是哪个飞扬跋扈的维克多么？
……
帝国最高法院，索菲斯走出了法院大门。他的表情似在笑，又似在哭。
“陛下，是否要我去追踪太子殿下？”战狼问询地望着索菲斯，但狼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叹了口气。战狼顺着维克多离开的味道一路追了下去。狂狼卑微地俯下身子，亲吻狼王的手背。这是狼族之间的安慰。“陛下，不管太子殿下变成了……他还活着，太子殿下真的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唉！”索菲斯终于幽幽地谈了口气。是啊，我儿尚在人间，这比什么都重要！眨眼间恢复了统御十万狼族的枭雄之姿，冷然道：“去把战狼叫回来！”
“陛下，战狼正在追踪太子……”
“我儿知道雷尼山的一切奥秘，他若是有心躲着我们，战狼即便搜穷天下，也找不到他！”狼王冷冷一笑。“不过，方才法庭上教授泰然自若，好像知道我儿即将出现一样，想找到我儿，查出我儿的古怪，就必须先找到教授！狂狼，你记住教授的味道了么？”
狂狼点点头：“太阳城一次，法庭一次，末将早已经把教授的味道刻在了骨头上。”
“那么，我们现在去莱茵哈特家族，去凑一凑里贝斯婚礼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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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误杀，又见误杀（1）
“伯父是要去追踪教授么？” 撒切尔和搀扶她的索伦也从法院里走出来。索伦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一脸扬眉吐气，意气风发的样子。在来到太阳城之后，索伦的主子苏珊夫人已经在苏摩尔家庞大的精英团队之中泯然于众人了。 但索伦这家伙头脑精明，更兼在狼王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出力甚多，有机会接触苏摩尔家的高层，竟然得到撒切尔的赏识，一路高升！到如今，索伦已经是撒切尔夫人的内相秘书。换算到帝国的爵位等级，那也是一个能在皇帝面前站着说话的伯爵级贵族！
“如果要找教授，小侄倒是一点点不成熟的意见。”索伦笑道：“其一，教授此刻必定去参加里贝斯的婚礼了。伯父与莱茵家对管公堂，如果没有人引领，恐怕很难进入莱茵家的大门。其二，小侄是教授的老对手了，对教授了解甚多。呵，恰好小侄也要代表撒切尔家督去莱茵家贺喜，不如我们一同去？”
“那就有劳‘索伦内相’了！”索菲斯拱了拱手。几个月前他还可以轻蔑眼前这个独臂食人花图腾，但现在……苏摩尔家的内相秘书索伦，莱茵家的荣耀准将汤姆，这两人可是被誉为“帝国蹿升速度”最快的两大政坛新星！而且索伦的上升势头好像才刚刚开始……
“家督，索伦也太过分了！”目送索伦和狼王等人远去，一个苏摩尔家的家臣在撒切尔身后愤怒地说：“您并没有允许索伦代表家族前去贺喜。他不经允许，擅自跟随狼王前往莱茵家，这简直就是在污蔑您的荣耀啊！”
“污蔑？嘿，这才是索伦的聪明之处！”撒切尔慢吞吞地钻进马车，眯笑道：“官司输了，苏摩尔家必须有人出面安抚狼王。战争开始了，也必须有人出面，防止掌控帝国军权的莱茵家越机拉拢狼王。这些事情，索伦已经替我想到了，也正在替我做着。唉，索伦这小家伙，真是上苍赐给我这老太婆的小宝贝哦！”看到索伦那独臂的背影，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好像是在下达家族命令。“过几天就是索伦的生日了，老太婆没什么好礼物，就送给他一条新的手臂吧。”苏摩尔众人微微色变！
……
贵族的婚礼总是有数不完的繁琐礼节，里贝斯这贵族中的贵族更是如此！事实上，今天只是里贝斯婚礼的头一天，主要礼仪就是进行几场比武助兴。真正的洞房花烛之夜，要在半个月后的晚上。
上午十一点整，江南和维克多来到了莱茵家。此时数以万计的宾客正在古堡内外，或饮酒作乐，或结交道喜。趁着人多眼杂，一人一狼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混入了莱茵古堡。但江南没有立刻去找决斗的吉吉。他借口喝酒时弄脏了衣服，让仆人带着他和维克多来到了一间洗漱室。哗啦！江南把一桶冰水泼在自己身上，激得龇牙咧嘴。“咦，还真他娘的！”
“身惧寒冷，是因；泼冰受寒，是果！主人，若要不坠因果，尽可舍弃这身畏惧寒冷的臭皮囊，超脱红尘。”维克多在一旁老僧入定似地说道。
江南把他一桶冰水泼在维克多头上：“先不管什么因果！亲爱的狼爷们儿，索菲斯的嗅觉追踪太恐怖了，很快就会追到这里。想不被他抓到，赶紧换衣服，用水来掩盖自己的气息！”说着，江南脱下教授的装扮，取出贴身隐藏的罗迪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又丢给维克多一件短衫，一张吊眼球制作的人皮面具。“还愣着做什么？马上换衣服！”
“唉，区区一具臭皮囊竟要百般遮掩，何苦，何苦！”维克多连连摇头，但江南已经不由分说，把他打扮成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高个子武士。“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罗迪家的护卫头领阿迪拉！”说着，江南在垃圾桶里点火，把可能被索菲斯追踪到的，替换下来的衣物全部丢进火桶。
嗤！嗤！就在江南和维克多前脚离开游泳池的时候，一道水光从洗漱室的水槽里飞了出来，扑灭了火桶。然后这道水光一份为二，变成了两个近乎于透明的水人！里贝斯在三天前开始派人监视江南的一举一动，这两个水人就是莱茵家的隐秘高手，里贝斯少爷的亲信保镖！“教授竟然就是罗迪！？”一个水人拾起了还没有烧尽的面具和衣服，冷冷一笑。“我去把这些东西送给里贝斯少爷，你继续跟踪罗迪！”身形再次化作水雾，顺着古堡内的排水口穿过十几栋房屋，来到了一间花园的下面。
“混账，混账！”里贝斯正在这里指着几个仆人的鼻子大声叫骂。因为就在几分钟前，音老和吉吉管家的决斗已经有结果了！
决斗一开始，音老就像那天出现时的样子，弹奏巨型竖琴，以琴音攻击吉吉。可是吉吉虽然已经忘记了生前的全部战斗能力，但他是一个死人，就是不怕影响情绪的音乐攻击！短短两分钟之后，音老累得口吐鲜血，吉吉还笑眯眯地敲着兰花指。“哎呀呀，亲亲的老老头，人家都快听腻了啦，还有更厉害的曲子没有呢？没有呀，你就认输了啦！”音老被气得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观战的里贝斯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悄悄看了眼同样在观战的梅琳达。要知道，今天吉吉的胜负如何，关系到接琳达是否会真的嫁给里贝斯，所以里贝斯看到吉吉胜券在握，连对梅琳达的称呼都改变了。“夫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再打下去恐怕伤了和气，不如……“
“我还没有败！”梅琳达还没有说话，音老在擂台上怒吼道：“吉吉，数年不见，你竟然能抵抗这首通杀上品图腾士的曲子了！不错，不错，那就再接我一曲《最后的晚宴》！”噗！音老一口鲜血喷在了竖琴上，脸色顿时惨白的如同骷髅。任谁也看出来了，他这是打出了真火，准备动用自己身体无法承受的杀招来拼命了！ 随即擂台上想起了急促的夺命琴音！可是吉吉……
“哎呀呀，这首曲子也不行呢！要是天音一族只有这此本领，人家可就要回去化妆了啦！”
音老两眼一翻，白眼球多过黑眼球，竟然力竭昏死过去。但就在倒地的一瞬间，他拼死一搏，把巨大的竖琴拼命掷向了吉吉的脑袋！这竖琴足有四五百斤重，夹着呼啸的风声而来，吉吉勉强避开了头颅要害，但还是被砸中肩膀，“咚”地一声昏死在了擂台上！
“咦！？”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这里是千年图腾第一家的总部，明眼人比比皆是。当即就有人惊呼道：“我明白了，吉吉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他只是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无视琴音的精神攻击！”
里贝斯也面色微变，而梅纯达更是站起来冷冷瞥了他一眼。“里贝斯少爷，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决斗？”
“夫人！”
“请不要称呼我为夫人。我说过我是否嫁给你，取决于吉吉是否能战胜音老！”梅琳达指着昏死在擂台上的两人，“此战算作平局，十日后，吉吉和音老再次一战。若吉吉胜，婚礼照旧。若音老胜，婚礼取消！”说完离开了决斗擂台。
“好，十日后再战！”
……
里贝斯明白天音一族已经看穿了吉吉的底细。十日后再战，吉吉必输无疑，自己也必定被取消婚礼而蒙羞。所以他气急败坏地让人去抚救吉吉，而自己则回到花园里打骂仆人撒气。“该死的，我就觉得这几天吉吉的举止古怪，这一定跟罗迪有关！罗迪，我的婚礼要是泡汤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时水人赶来，化作一团水渍，在里贝斯脚下悄声说：“少爷，我跟踪罗迪有了重要发现！”
里贝斯精神一振，立刻打发了左右的仆人，只留下水人一个，逼问道：“查出吉吉为何失去战斗力了么？！”
“属下并没有查出这个，不过…… ”水人慢慢幻化，把江南丢下的焚烧到一半的面具和衣服交给了里贝斯！
“罗迪就是教授？”里贝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了起来。“维斯特农场出身的一个奴隶竟然是轰动帝都的教授！有趣！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没有！”
“好，暂时封锁消息。家族里出了个来历古怪的强者奴隶，这件事必须请老爷子做出决断！你跟我去见爷爷！”
两人起身，这就要去面见龙铎，但几个人迎面而来。“陛下，他在这里！”索菲斯、索伦、战狂二狼堵住了里贝斯和水人的去路！江南利用冰水隔绝了嗅觉追踪，狼王等人一路追来，自然是顺着那没有烧尽的服饰找到了里贝斯头上！
一看里贝斯那酷似江南的面容，还有他手中拿着的面具服饰，索伦眼睛一亮。“真是大发现呢！”附耳狼王小声说道：“伯父，我见过这人两次，他是维兰的奴隶，名叫罗迪…呵，教授，竟然就是贱种奴隶罗迪，您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逼问他维克多老弟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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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误杀，又见误杀（2）
狼王略略点头。他不敢在千年图腾第一家的总部造次，所以客气地说：“官司已经结束了，我只想找回我儿！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你说出我儿的下落，我永远保守你是一个贱种奴隶的秘密！”
“混账，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你找错人了！”里贝斯一愣，还当这些人是来给自己贺喜的宾客认错了人，转身就走！他是大少爷的脾气，又是在自己家里，当然不会给狼王面子，说一些解释的废话。可狼王是什么脾气！？他可是为了儿子，不惜背上“叛国”的罪名，也要兵困太阳城的雷尼山之主啊！而且这贱种奴隶说什么？他居然骂自己混账！？我堂堂雷尼山狼王竟然被一个贱种奴隶给骂了！？还是第二次被骂！以里贝斯的身份，骂狼王混账虽然过分了些，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此时此刻，狼王把里贝斯误认为江南，想起了“太阳城三骂狼王”的旧恨，勃然怒道：“给我拦住他，把话说清楚再走！”狂狼纵身扑来。
“哪里来的混账，胆敢在千年图腾第一家造次！？”里贝斯还没有回应，那水人已经化作一团水雾，虚虚幻幻渗透过狂狼的双爪，陡然化作一条实质的水箭，剌穿了狂狼的肩膀。嗷！眼看狂狼吃痛跪在了地上，狼族特有的团结让狼王索菲斯双目赤红，猛地张开巨大的狼嘴，一道气旋就把水人给吞进了肚子，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先拿了你这混账！”然后狼王手臂暴涨，猛地扣向了里贝斯的咽喉！“胆敢伤我大将，你这贱种找死么？”
里贝斯伸手格挡。汤姆说过，莱茵家的先祖蒙哥是光图腾，而里贝斯也继承了蒙哥的血脉，信仰光的力量，所以他一出手，身上就先绽放出了一道华光！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华光简直就和江南的阳光术如出一辙！狼王更加肯定眼前人就是该死的教授。他不敢在莱茵家杀人，就把力量调整到了比图腾谱记载的，教授的下品八级图腾士稍高一点的力量上。出手方向不变，试图扣住教授的咽喉，生擒了他。
不想里贝斯的天资完全比不上江南。他只是区区下品五级的光图腾士，结果……噗！对于里贝斯来说，过于强大的力量贯穿了他的咽喉，一截锋利的狼爪从他的后颈处探了出来！
莱茵家第三顺位继承人，死于雷尼山狼王之手！更悲剧的是：杀了里贝斯之后，狼王微微一怔。教授的力量怎么……糟了！来不及细想，一个念头就充斥了他的脑子。“我竟然在策茵家的总部，大婚当天，杀了人！”
“伯父，您在担忧莱茵家的报复么？小侄倒有一点点不成熟的建议……”索伦也当被杀的是江南，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他笑道：“伯父您在莱茵家总部杀人，的确是侮辱了莱茵家，但事情毕竟情有可原。”索伦慢条斯理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其一，教授虽然是莱茵家的人，又与尤里安关系难测，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奴隶出身的贱种！”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莱茵家派系林立，教授属于新兴的维兰一派。在莱茵家内部，不知有多少人要杀了教授来遏制维兰的发展！”第三根手指，“其三，帝国大战在即，雷尼山的作用举足轻重，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区区奴隶贱种来得罪雷尼狼王！由此三点，伯父尽可以去找龙铎老爷子把话说清楚，难道龙铎老爷子还真能为难您吗？”
“不错，当年我帮龙铎查出了铁目元帅的行踪，他必定会卖我一个人情！”
狼王和里贝斯冲突之初，由于里贝斯喝退了所有仆人，并没有人发现两人的冲突。但这里毕竟是莱茵家的总部，两人甫一动手，力量波动，数不清的高手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第一批高手赶到之时，狼王正抓起里贝斯的尸体，要去找里贝斯他爷爷！但突然之间，十二个头戴金色面罩，身穿内质轻甲的武士拦住了狼王的去路！
“诸位，事情是我索菲斯做下的，不必动手，我自会去向龙铎老爷子说清楚！”狼王晃了晃龙铎他亲孙子的尸体，大义凛然，一脸铁骨铮铮的傲汉神色！而那十二个武士看了眼里贝斯的尸体，忽然拔出长剑插在地上，冲着南方磕了个头，然后默默地围在了索菲斯身旁。索菲斯一惊。他知道插剑入地，冲南方磕头，这是莱茵家的祭奠仪式。意思是有大人物去世，希望这人的武魂英灵安息地下，可以回归南方的蒙哥塔祖坟！
“诸位，莱茵家的哪位重臣去世了？”
回答索菲斯的是，又有一批二十四个武士从远处过来。同样地看了眼里贝斯的尸体，插剑入地，冲南方磕头。几秒种后，第三批四十八个家族高手赶来，插剑入地，冲南方磕头……
狼王隐隐约约地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但这时所有的莱茵家强者突然分列两队，给大步走来的老人让出一条道路！这老人极其雄壮，走路虎虎生风，但那银色的长发却一根根贴在脑皮上，不随着罡风摆动，整个人都充满了夺人的霸气！
“龙铎老爷子，大流河一别，你我十七年未见，安好！”索菲斯赶接鞠躬。他是十万狼族之主，可眼前这老人却是泛大陆图腾谱上的天下第一强者，不败传说，龙铎·莱茵哈特！
龙铎看到了里贝斯的尸体，微闭双目，仰天叹了口气。然后他左手负在背后，向索菲斯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凝结一团金色的华光！华光闪！
索菲斯倒飞二十米，被一支金色的长矛贯穿了左肩膀，钉在了墙壁之上！
“龙铎，今日的确是我不对，但我只是杀了一个贱种奴隶，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么？”
龙铎的目光痛惜地望着孙儿，右手再次抬起，又是一道金色长矛。这次贯穿了索菲斯的右肩！
“龙铎老爷子，我是苏摩尔家的内相秘书索伦。请先听我说句话啊！”索伦急忙跪了下来，“索菲斯狼王固然不对，但他罪不至死啊。求老爷子看在苏摩尔家的面子上……”
“罪不至死？”龙铎蹲下来，抚摸着孙儿尸体的额头，眸子森然，压得索伦透不过气来。“杀了我莱茵家的第三顺位继承人，我最疼爱的亲孙儿，索菲斯罪不至死？！”
……
里贝斯之死的消息，暂时在莱茵家的高层流传。中下层的人员和贺喜的宾客们，还都沉浸在喜庆的婚礼氛围之中。但江南是一个例外！
“别碰他。”江南和维克多换装完毕，来到古堡后面的角斗场，一进门就听到了吉吉被抬去急救室的消息。于是他急匆匆地追来，拦住了正要抢救吉吉的医师们。开什么玩笑，吉吉虽然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他骨子里是个骷髅守护啊！真要让医师们楼查，哪还不得马上露出破绽？
一个医师面色愠怒：“吉吉管家需要急救，马上滚开！”
“你我滚？咦，亲爱的白袍爷们儿，你知道我是谁么？”江南亮出了自己的家族令牌，“我是吉吉的内务大总管，军都参谋长，家族第四等成员，罗迪！”
“原来是罗迪参谋长。”医师们马上低下了头，心说，原来是这个依靠裙带关系爬上高位，小人得志的混蛋！
“嗯，都出去吧，吉吉管家交给我了。我也是医师，保证管家大人平安无事！”江南挥了挥手，让医师们离开。然后他蹲在吉吉昏死的身躯旁边，急得四处摸索检查，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亲爱的伪爷们儿，你是死人啊，怎么可能昏死？起来好不好，兄弟我全家的幸福都指望着你呢！”就在江南焦急之时，了因和尚维克多却一脸的神秘莫测的微笑。他一手竖在胸前，一手轻轻抚摸死人一样的吉吉的额头。“施主，你终于解脱了……”几分钟后，江南终于检查出了吉吉的问题之所在。万幸，吉吉只是被音老一竖琴砸断了几根骨头，连带着附着在骨头上的人体器官失去联系死灵力量的纽带，这才导致昏死一样的症状。知道了病情，对于解剖学教授江南来说，治疗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又过了几分钟，“哎呀呀，主人，可真真吓死您的小吉吉了呢。”吉吉管家坐了起来，两根手指小幅度拍打胸口。
江南也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我刚才听说十日后你还要跟音老一战，是真的么？”
“是呀！”吉吉也惊恐地捂住了眼睛。“人家不要了啦，音老已经知道了人家的底细。十天后，一定会拆碎人家的了啦！主人，你快想办法呀！”
江南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底细已经被人给看穿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咚，咚！这时外面有人听到吉吉的声音，敲了敲门。“叔父，我知道您不愿意见我，但事关钢铁一族的兴衰，事关您是否能战胜音老，请让我进来好吗？”可能是怕吉吉不相信，那声音豪气道：“见了我，我保证您在十天后把音老打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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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圣人秘法
这是塔里克的声音，江南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欠这红眼睛的克爷儿的人情太多了，再不跑，还不完啊！可是他说什么事关吉吉能否战胜音老！？ 江南眼睛一亮，给吉吉丢了个眼色。“哎呀呀，原来是亲亲的小塔塔呢。算啦，进来吧！”
塔里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一看罗迪和一个陌生的高个子武士也在这里，皱眉道：“叔父，接下来的话事关家族的机密，您是不是让这两人……”
江南隐约听维兰提起过吉吉是塔里克的亲叔叔，但他们的关系非常冷漠，甚至可以说是见面就眼红的仇人也不为过。所以他就在脑子里让吉吉摆出了一幅冷冰冰的样子，扭着头说：“有话就说了啦，人家信任亲亲小小迪迪比信任你还多呢。说不说，不说就滚出去了啦！”
塔里克咬咬牙，怒视了江南一眼：“叔父，我再说一遍，这事关我们钢铁一族的机密，还有和天音一族的千年约定。你确认真的要让我在一个外人面前，继续把话说下去么？”
“说，为什么不说呀？”吉吉提着松散的贵族长裙的裙角，钻进了里屋，在过门槛时扭头道：“人家还要养伤呢。有话，你就对小迪迪说了啦，让小迪迪转告给人家呢！”撇嘴冷笑，“哼哼，反正呀，不管你今天说了什么，到了晚上呀，人家都会告诉亲亲的小迪迪呢！”妈的，这话太暧昧了！
“好，既然叔父你不在乎家族的机密泄露，那我还顾忌什么！”塔里克拽了把椅子，坐在了江南对面。“罗迪，你这贱奴倒是混得不错呢！”
“承蒙塔里克伯爵阁下夸奖了！”江南厚着脸皮应了一句，心中却在偷笑。“阁下要对管家大人说什么，就请转告我吧。不过，我知道的可不多，麻烦您从头说起，嗯？”
塔里克思索一阵，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江南给震了个不轻。“三圣人听过么？”
“自然听过！据我所知，钢铁一族还是朱庇特圣人的正统传人呢！”江南眉毛一挑，“但我还听说钢铁一族的正统名分来得似乎不太光彩？”
“吉吉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塔里克一愣，愤然道：“那吉吉有没有说过天音和钢铁一族的祖先本是同根同源，一体两面的双胞胎兄弟？”
江南站了起来，给塔里克倒了一杯茶。“从头说！”
“钢铁一族和天音一族的祖先不但是双胞胎兄弟，还都是朱庇特圣人的弟子，最信赖的将军！”塔里克冷声道：“朱庇特圣人的图腾力量非常特殊。他信仰一种叫做‘海音石’的深海铁矿。这种矿石不但具有钢铁一样的坚硬，更是会不断地震动，发出威力绝伦的咆哮之音！所以，朱庇特圣人的图腾功法就是融合了钢铁和声音双重特性的……‘铁咆哮’！”
江南的眼睛亮了：“这就是铁咆哮的来历！然后呢？”
“朱庇特圣人隐退之前，虽然把铁咆哮传给了他最信赖的两个弟子，但那两个弟子中，一个只继承了海音石的钢铁特性，另一个也只得到了音波之力，这就是钢铁一族和天音一族的起源！”说到这里，塔里克的脸皮有些发红。“有人说钢铁一族的正统地位是从天音一族手里抢来的，胡扯！真相是朱庇特圣人隐退之时，颁布圣谕说他的两个弟子当中，谁能先修炼出完整的铁咆哮，谁才能继承他的正统地位！”塔里克冷笑道：“所以，钢铁和天音的祖先约定，双方在朱庇特圣人隐退之后，同时闭关修炼。谁能先炼成完整的铁咆哮，先出关，谁就是圣人的正统传人。可不成想……”他怒道：“就在我的祖先一心闭关的时候，天音的祖先却没有闭关，而是召集了圣人的门徒，假传圣谕，说他才是圣人的正统，抢先夺走了正统传人的地位！”
江南两手摊开，“所以钢铁一族的祖先就出关兵变，夺回了正统之位？”
塔里克点了点头。
江南又道：“好吧，过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么，吉吉和音老为什么要决斗？”
“唉！”塔里克叹了口气：“朱庇特圣人隐退千年，但这千年来，天音一族和钢铁一族的正统之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其中过程很复杂，具体的你去问吉吉吧。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千年争夺的结果是双方约定每隔五十年，双方就派出自己最优秀的族人一决生死。胜者，就是未来五十年内的圣人正统！”塔里克顿了顿，“吉吉和音老的决斗，就是这正统之争的延续。要是吉吉胜了，未来五十年，钢铁一族就还是朱庇特圣人的正统继承人！”塔里克苦笑道：“原本吉吉根本就不是音老的对手，所以我们钢铁一族商量，想办法拖延这次决斗，不给音老战胜吉吉的机会。可谁知道天音一族抓住了里贝斯婚礼的机会，逼吉吉出战。要是吉吉再敢逃避，梅琳达就取消和里贝斯的婚礼……现在你都明白了吗？”
江南忽然冒出啼笑皆非的感觉，忍不住笑了笑。
塔里克道：“你笑什么？”
“我的话有些过份，不过……”江南连连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圣人的正统地位有什么好争的？朱庇特隐退千年，他统一大陆的十万大山联盟也异已经名存实亡了。就算吉吉输给音老，把正统地位让给天音一族，又能有什么要紧的？”他两手摊开，“说句更难听的，钢铁和天音一族的实力我都看在眼里了。在大陆强者眼中，你们太弱了，你们的争斗更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游戏？该死的，你知道圣人的正统地位意味着什么吗？”塔里克豁然起身，压低了声音说：“朱庇特圣人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一定重现十万大山联盟的荣光。谁能夺到圣人的正统地位，谁就有资格去迎接圣人回归，谁就有资格成为未来大陆霸主的继承人！”
江南也猛地站了起来！吊眼球说圣人快回来了，塔里克也这样说。难道……朱庇特真的要回来了么？
“塔里克阁下，我明白吉吉为何一定要战胜音老了。”江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你刚才说事关吉吉能否战胜音老……难道，你有办法让吉吉在十天后取胜？”
“以前没有，但现在我有！”塔里克抓住了江南的双手。“起初，钢铁和天音一族都只得到了圣人的一半秘法，实力都算不得强大，可是在太阳城，我发现了有人可以帮助钢铁一族修炼出完整的铁咆哮！”
咦！这个能帮助钢铁一族的人，不会就是……
“教授！”塔里克激动道：“罗迪，你马上去告诉吉吉管家。找到教授，就能找到修炼出完整铁咆哮的办法，就能为我们钢铁一族保住圣人正统的地位！”
“淡定，淡定！” 江南虽然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一脸的平淡：“你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你让我怎么转达？亲爱的塔里克阁下，请你说清楚究竟要教授做什么，才能帮助吉吉修炼出完整的铁咆哮？”
塔里克忽然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了一阵，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这是教授拆解过的汉克的两截脊椎骨，还有祖先传下来的铁咆哮秘本。你交给吉吉，他看到就明白了！”
……
莱茵古堡，里贝斯花园！
“龙铎，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人是你的孙子，我把他当成了罗迪！”索菲斯声嘶力竭地说着。这时他被七根金色长矛钉在了墙壁上，全身染血，几乎要离死不远了！
龙铎森然道：“罗迪是谁，为何会把我孙儿误做罗迪？”
索菲斯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索伦在一旁急忙解释。这时，那被索菲斯吞噬的水人也被释放出来，在一旁佐证了误杀的经过。
“我龙铎的子民中，竟然还有一个双重身份的奴隶罗迪？”
“没错，老爷子，今天只是一场误会啊，虽然误会的代价太大了些。”索伦急道：“要说追究责任，狼王有罪，我有罪，罗迪或者说教授，也有罪啊！”
龙铎冷冷一笑：“去把罗迪带来！”
很快，江南就被一个仆人叫到了花园。他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当是里贝斯有话要告诉吉吉管家。所以他一脸轻松的表情，怀里还揣着塔里克刚给的汉克的两截脊椎骨。可是一看数百家族高手围困狼王的样子，还有一位高大翼锋的老人……江南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就是罗迪？”龙铎淡淡地瞄了一眼江南，“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教授！？”
江南闭上了双眼。他不清楚自己哪里出了破绽，但在龙铎这个铁血霸主面前，他很清楚，撒谎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老爷子，请恕罪。”江南低下了头。
“你的确有罪，身为我龙铎的子民，隐瞒身份，导致灾祸不断，是为死罪！”龙铎冷冷道：“而且你身为奴隶，一身图腾力量来历不明，又与吉吉关系密切，做尽了暗地里的勾当。这些罪名，杀你一百次也不够！”江南握了握拳头。但龙铎话锋一转：“不过不管你犯下了多大的罪，将要受到何等惩罚，那都是婚礼结束之后的事情。现在，我不问你任何事情，只要你……”他淡笑着看了眼不明所以的江南，颌首道：“像，太像了！就算是我这个亲爷爷，不仔细看，也分辨不出你和里贝斯的差别！ ”
-
第113章 一步登天，或无底深渊
听着老爷们儿的意思，难道他是想……李代桃僵！！
江南猜对了！在龙铎眼中，亲孙子死了固然是一件值得痛惜的事情，但在一位出色的政治家眼中，死一个孙子不算什么。婚礼的新郎死掉了，才是最要命的！要知道，里贝斯的两个新娘，一个是与圣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梅琳达。在圣人即将归来的前夕，莱茵家必须把梅琳达娶过门，以保证圣人归来之时，自家在大陆巨变中安然无恙！另一个新娘则是控制大陆钢铁军械命脉的李斯特夫人。这人虽是一个名节败坏的黑寡妇，但她控制的财富和贸易路线足以保证莱茵家在帝国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所以里贝斯死后，最有利于莱茵家的决策就是找个人冒充里贝斯，让婚礼进行下去！酷似里贝斯的江南……不就是冒充的最好人选么？
龙铎平静地闭上双眼：“在场的人都给我听着，以龙铎之名，婚礼结束之前，罗迪就是里贝斯。谁若是说里贝斯死了，或者说新郎里贝斯是假的……”他并没有说下去，但家族武士们已经慨然应诺：“里贝斯少爷并没有死！”
“嗯！”龙铎的目光又望向了索伦。索伦肃忙道：“我谨代表苏摩尔家族保证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且婚礼结束之前，我绝不离开莱茵家的城堡！”
龙铎点点头，逐一拔掉了狼王身上的金色长矛。“索菲斯，我的孙儿没有死，婚礼还在继续，你的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不过……”龙铎声音突然变冷，“占雅帝国已经打过了大流河，帝国的全面战争即将爆发。要想让我忘记今天的事情，你明白该怎么做么？”
索菲斯喷出了一口鲜血：“老爷子，战争期间，雷尼山十万狼族听命于莱茵哈特家族，但你必须让教授告诉我，我儿子维克多的下落！”
“维克多的事情，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说！”龙铎的目光回到了江南身上，“至于你……你是个聪明人，跟我来吧！”
……
一阵春天的暖风吹进脖领，带着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但江南却感到有点冷。因为他已经跟随龙铎来到了一间古朴的书房里面，天下第一强者龙铎正坐在书桌前，指着对面的椅子随他说：“坐吧！”江南靠在了椅子上，身子松垮，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混混姿态。
龙铎看到江南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淡然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图腾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江南摸了摸下巴：“我只能回答老爷子一个人，一个地点。尤里安，帝国烹饪学院！”
龙铎盯着江南的眼睛看了足有两分钟，但江南怡然无惧地对视，眼神里还充满了一丝淡淡的神秘色彩。良久，龙铎点点头。“既然是尤里安和帝国烹饪学院，那我就没有必要问下去了，莱茵家和他们不是敌人！但你必须给我记住：你出身于莱茵家，不论何时何地，你的力量，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的莱茵哈特家族！”
江南识趣地站了起来：“谨以罗迪之名，继续并永远效忠于莱茵哈特家族！”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人，从今天起，我赐予你莱茵哈特之荣耀姓氏！”龙铎笑了笑，随即淡然道：“我对狼王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么，罗迪·莱茵哈特，你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么？”
“当然明白。从今天起到婚礼结束之前，我就是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里贝斯。”
“不错，但不仅仅是这些！”龙铎淡淡地说，“我还要你用里贝斯的身份，完成两个任务。只要你做的好，你的一切罪名，我都可以当做没有看见，甚至我还可以赐给你家族重臣的高位，让你一步登天，行走于在帝国政坛的最高舞台！”
江南舔了舔嘴唇，“这算是一笔交易么？”
“不是交易，是命令。我龙铎的命令！”
“好吧，是命令！”江南抓起龙铎面前的水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清茶，吊儿郎当地转着茶杯。“具体说一说吧，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满意？”
龙铎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纹动”你的第一个任务：里贝斯和梅琳达的婚礼，是莱茵家和朱庇特圣人之间的联姻，意义非同凡响，所以，不论你用什么办法，肮脏的也好，丑恶的也罢，都必须协助吉吉管家战胜音老，保证家族和天音一族的联姻！”龙铎淡然一笑，“不过，你毕竟不是里贝斯，你不能真的和梅琳达进洞房！所以我要求你，在完成梅琳达的婚礼之后，想办法让里贝斯死于意外，让梅琳达成为莱茵家的寡妇！”
“肮脏的，丑恶的……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为了完成任务，我可以不择手段。只要没有捅破了天，老爷子就会给我善后，对么？”在得到龙铎的就认后，江南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第二个任务呢？”
“第二个任务有关李斯特夫人。”龙铎叹息说，“其实，里贝斯也听过黑寡妇的名声，不愿意迎娶李斯特夫人，但为了家族的军火供应……”龙铎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但黑寡妇这个女人我不放心，婚礼期间，你利用新郎的身份，务必查清她的底细。”又顿了顿，“如果调查结果是李斯特夫人确是真心嫁入莱茵家，那你就参照对待梅琳达的办法，让她成为莱茵家的寡妇！但如果黑寡妇另有企图……”
江南心头一跳：“杀了她？”
“不，李斯特夫人的财富事关帝国兴衰，你不能杀了她，甚至要避免得罪她。”龙铎怪异地笑了笑：“如果李斯特夫人真的另有企图，你必须想办法让李斯特夫人主动解除婚约！”
江南一怔：“为什么要让黑寡妇主动解除婚约？”
龙铎的回答很玄妙。“我会派给你两个助手。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们会告诉你的。罗迪，婚礼在半个月后结束，到时候，希望你能让我看到满意的结果！”
江南扔掉茶杯，转身就走。
龙铎讶然道：“你就这么走了，呵，狡猾的小家伙，我以为你还会再讨价还价一番！”
“如您所说，我是一个聪明人！”江南站在门口，两手摊开鞠躬。“所以我明白，在天下第一强者面前，我最好的选择就是马上去执行任务，不然，我还要你亲自出手杀了我，或者抓了艾丽莎和素素来威胁我么？”
龙铎笑了，然后他好像对着空气说：“罗迪是个聪明人，放了艾丽莎和素素吧！”
……
离开龙铎书房的时候，江南已经换上了里贝斯的礼服，身边还跟了里贝斯手下的那两个水人！！
“里贝斯少爷，我们名叫赛弗和塞纳，都是中品九级的水图腾师。老爷子命我们协助您完成任务。从现在起，我们一切听命于您！”一个水人说：“老爷子办事雷厉风行，不喜欢拖拉，所以请您马上决断，是先去协助吉吉管家战胜音老，还是先去探查李斯特夫人的底细！”
“你们还真是心急呢！”江南眉毛凸挑，扭头打量他们两个，“好吧，我这就去执行任务。唔，梅琳达我已经见识过了，那就陪我先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黑寡妇吧。”
“李斯特夫人并没有住在古堡里面。她在城中的第五街区，请跟我们……”两个水人说到一半，忽然盯着江南背后闭上了嘴巴。江南回头一看，惊讶道：“维兰？”他赶忙做出里贝斯的贵族仪态，“哎呦，我的妹妹，你怎么……
“你别跟我装了！”维兰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我现在是家族重臣，爷爷最宠信的孙女，我有资格知道你的双重身份了！罗迪，教授，你还想骗老娘到什么时候！？”两行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要冒充里贝斯，迎娶别的女人么！？”
“维兰，我只是在执行家族任务……”江南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要真的代替里贝斯结婚，但那两个水人在背后轻轻咳嗽了一声，面色不愉，明显在说，你事后不得进入洞房，是家族机密。没有老爷子的命令，你泄露出去，就是罪！于是江南闭上了嘴巴，留给维兰一段充满暧昧的开场白。
“任务？哈，任务！那你有没有把老娘我放在心上！？”维兰果然误会了这句开场白。她抓住了江南的衣领。“十年了，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老娘有哪点对不起你？可你呢？半年前，你不承认老娘也就罢了，今天呢？为了一句任务，你就要背弃我们在朗努基斯山的海誓山盟，去迎娶别的女人！？”
朗努基斯山的海誓山盟，是罗迪和维兰定下的情约！但江南并不是罗迪，他不喜欢维兰的暴躁脾气，更介怀于自己那活该找不到女友的心理阴影，所以摇着头苦笑说：“维兰，罗迪的确对不起你。你打罗迪，骂罗迪，让罗迪去做最低贱的奴隶工作，罗迪也没有过一句怨言，但我江南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江南继续说：“但我在半年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从那一天起，你是你的贵族小姐，我是我的奴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哈哈，没有任何关系。”维兰放开江南的衣领，退后几步，仰天大笑了起来。忽然，她的神色变得凄厉狰狞。“十年相识，两年的感情，你一句话就想不算数么？罗迪，老娘跟你……”
“维兰·莱茵哈特！”书房里传出龙铎的一声冷哼。“我不管你以前和罗迪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让罗迪离开，让罗迪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明白么？这是你身为莱茵子孙的责任！”
“爷爷，我不服，凭什么为了一句责任，我就要放弃自己的男人！”
“忘记你和罗迪之间的事情，或者像你父亲一样被逐出莱茵家的族谱，做一个不被祖先承认的私生子。维兰，你自己选择！”
维兰还想在说些什么，但那两个水人一前一后，把她给架了出去！ 而且两人一直把维兰架到古堡后门，直接甩手给扔到了地上，还冷冷地说：“维兰，老爷子不希望看到你扰乱婚礼，所以在婚礼结束之前，你不得进入家门一步。”咣当！黑黝的铁门猛地关上了！
“该死的！”维兰气得砸碎了后门的一座狮子像，然后她靠在废墟上哭了起来，喃喃地说：“莱茵家…老娘我稀罕么？我只想要回自己的男人啊！”
啪，有人在背后轻拍维兰的肩膀，维兰扭头怒道：“滚，老娘没时间理会你！”
“但是老娘我有心情理会你！”一个比维兰更加暴躁，更加彪悍，更加强势的声音响起！ 一个女人拎着维兰的头发把她抓了起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红衣女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双红色的眼眸，整个人都显得泼辣到了极点！“我本来只想送上贺礼就走，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你这小丫头。那两人说你名叫维兰，你是圣·欧文斯的女儿？你还有一个大哥，叫维斯特？”
维兰一愣，没好气道：“我爸的确叫欧文斯，但他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早已经死了多年的私生子，不是什么圣欧文斯！”
“你父亲已经死了？”红衣夫人怔了怔，“怎么死的？埋葬在什么地方了？”
“这跟你有关系么？放开老娘！”
“我他妈的就不放开了，你能把老娘怎样！？”话虽如此，但红衣夫人还把维兰放在地上，还亲手掸去她身上的灰尘，又指着自己的胸前的一串红色玛瑙项链，“圣欧文斯跟你提起过这串项链么？我叫伍丁，伍丁夫人！”
……
维兰离开后，江南默默地叹了口气。结束了，但愿从此以后，自己和维兰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里贝斯少爷，维兰不会再干扰你了，你要立刻去见李斯特夫人么？”两个水人回来，躬身询问江南。
“嗯，走吧！”江南略有些失神地点点头。走出古堡大门时，他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来到第五街区，李斯特大人暂时寄居的庄园门口，他的眼睛忽然眯缝起来。“这座庄园只有李斯特大人和她的随从居住，对么？”
一个水人道：“不错，为了李斯特夫人的安全，家族护卫已经在暗中包围了这座庄园，除非持有龙铎老爷子的令箭，或者李斯特夫人的亲笔书信，任何人也休想进入庄园！”
“那这个人一定就是李斯特夫人的手下喽？”江南的目光里充满了兴趣。
顺着他的指尖，一个面容刚毅的壮汉正在从庄园里走出来。这壮汉一身麻衣，头戴厚皮小帽，虽然体格雄壮，但放在高手如云的仙芝城，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可是江南却认得他。人不仁，白骨连天！这人正是入城时一面之缘，然后杀了吉吉管家，救了自己和素素的……那个麻衣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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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狩猎
一时间，江南联想到了很多。这麻衣壮汉在暗杀吉吉管家的时候说他算是莱茵家的人，当时江南还一头雾水。但此刻想来，他是李斯特夫人的手下，将陪同李斯特夫人加入莱茵家，岂不正应了“算是莱茵家”的说法？ 原来这人是黑寡妇的手下，那暗杀吉吉管家的幕后主谋，岂不就是……连续客死了九个丈夫，这次出嫁又派人杀了新郎家的内务大总管，黑寡妇这个女人……有趣，相当的有趣！江南的脑子转的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高。“亲爱的水爷们儿，我在问你们呢，这人也是黑寡妇的手下么？”
一个水人消失了片刻，应该是去问隐藏在周围的监视黑寡妇的家族高手去了，回来说：“这人名叫郎昆，是李斯特大人的保镖头子。据说曾经是米伦王国的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中品三级的图腾师，擅使刺剑，属性不详！少爷，这个郎昆有什么问题么？”
“哦，不，我只是有些好奇，已经是春天了，这人竟然还带着冬天的皮帽子。”江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笑道：“我开始对李斯特夫人感兴趣了。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女人么？连续克死九个丈夫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一想到这个，兄弟我这准新郎还真是不寒而栗呢！”
两个水人都笑了起来，语气也亲切了许多。“除了黑寡妇的名声之外，李斯特夫人总共有两个特点。第一，她是天生的商业家，精明无比。龙铎老爷子调查过她的财产来源，这女人能有今天大陆第一女富豪的地位，三成是靠继承亡夫的遗产，七成是靠自己在商场上的精明投资！”
“第二呢？”
“第二，李斯特夫人在做生意的时候，好像对壮劳力特别感兴趣。”水人想了想用词，“准确地说，她喜欢囤积壮劳力。这次逼家族送出十万奴隶聘礼的新娘，就是李斯特夫人！”
江南摸了摸鼻梁：“她想用这十万奴隶做什么查出来了么？”
“李斯特夫人声称她准备用这十万奴隶去开量米伦王国的荒地，但这话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江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聘礼的去向都没查出来，你们就答应给他十万奴隶了？”
一个水人苦笑了一声：“少爷，我们根本无法拒绝李斯特夫人的要求啊。我们给出的聘礼的确庞大，可是你知道那女人的嫁妆是什么吗？那女人竟然用一条横贯大陆的钢铁军火贸易线做嫁妆。只要得到这条贸易线，家族的军队将在未来十年之内，完全不用考虑军械装备的问题！”好大的手笔！江南倒吸了一口凉气！“另外，老爷子命令你，一旦李斯特夫人不是真心加入莱茵家，就想办法让她主动悔婚！这命令也跟‘聘礼’和‘嫁妆’有关！”
江南眉毛一挑：“什么关系？”
“一旦李斯特夫人主动悔婚，那么按照通行大陆的《人类婚姻法案》，老爷子就可以收回十万奴隶聘礼，还不用退还嫁妆——那条钢铁军火贸易线！”水人神情有些犹豫，“相反，如果我方主动悔婚或者婚礼因为我方的原因而取消，那李斯特夫人就可以收回自己的军火贸易路线，同时还可以继续持有那十万奴隶的聘礼！简单一句话！婚事成功，大家皆大欢喜，可要是婚事不成……”另一个水人冷笑道：“先悔婚的，失去一切！坚持到最后的，得到十万奴隶和一条横贯大陆，足以装备五十万军队的军火贸易线！”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那麻衣壮汉郎昆已经带人推开了庄园的厚重铁门，引领着一辆黑色马车走了出来。
“是李斯特夫人的马车！”水人悄悄对江南说，“我这就去替你约见李斯特夫人。等下见了面，务必在言谈中套出她的一部分底细！记住，里贝斯少爷和李斯特夫人从没有见过面，你可以放心去做，不必担心露出破绽！”水人上前拦住了马车，躬身道：“李斯特大人，里贝斯少爷前来探望您，请赐见！”
“原来是里贝斯少爷，我家夫人欢迎少爷大驾光临。”回话的是那麻衣壮汉郎昆。江南此时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并没有认出江南就是那日大闹吉吉别院的死灵图腾，微笑道：“但我家大人说了，婚前新郎与新娘相见，不符合礼数。所以请少爷海涵，还是改日再见吧！”
“夫人，我家少爷特意赶来，您避而不见，这不太好吧？”
“这位莫非就是莱茵家的‘水旗’高手，位列图腾地榜的二十三名，赛弗？”郎昆一语就道破了水人的身份，笑容愈发亲切，但言辞也更加冷漠。“以里贝斯少爷和赛弗先生的身份，我家夫人避而不见的确有些失礼。但莱茵家是千年图腾第一家，七大世家之首，也应该明白我家夫人的难处。再说，我家夫人还有比面见里贝斯少爷更重要的事情，故而不便奉陪，告辞了！”
“有什么事情，能比莱茵家继承人的召见更重要？”赛弗重重地哼了一声，但郎昆看都不看他一眼，赶着马车从赛弗身边驶了过去。
这蔑视的举动把地榜强者赛弗看得双手微微颤抖，阴冷道：“里贝斯少爷，我们身为随从，不便跟未来的女主人发生冲突，该您上场给这个女人一些教训了！”
“算了吧！”江南一直坐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面，笑眯眯地看着热闹。见赛弗吃瘪，起身笑道：“黑寡妇的意思很明显了。她这是不给我们接近她，调查她的机会。除非我们动武，不然她在婚礼之前是不会见我的！难道我们真的能对未来的女主人动武么？”
“那我们就任由她离开么？老爷子的命令怎么办！”
“淡定，亲爱的赛弗先生，想调查一个人的底细，一定要面对面的谈话么？”江南指了指马车，“你们跟上去，看一看她做什么？”
“你想跟踪她？没用的！”赛弗的语气更加不善：“老爷子早就派人跟踪了，但李斯特夫人办事滴水不漏，不给我们任何把柄。要不然，还需要让你冒充里贝斯少爷来当面试探她么？”
“亲爱的塞弗先生，猎狗抓不到狐狸，一半是因为狐狸狡猾，另一半则是因为猎狗不够聪明。”江南瞧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准确说是瞧着郎昆的背影。“跟上去，查清比面见里贝斯少爷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然后我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查出这个女人的底细！”
赛弗和塞纳跟随李斯特夫人来到仙芝城的郊区，然后他们对李斯特夫人的不满渐渐地变成了愤怒，甚至是……杀机！
莱茵家送给李斯特夫人的十万奴隶，数目庞大，人口密集，不可能安置在瘟疫肆虐的仙芝城。所以按照李斯特夫人的要求，他们都被安置在了郊区的一座山谷，由莱茵家负责提供饮食和帐篷。李斯特夫人就来到了这些奴隶的宿营地。
“竟然是见奴隶！？”隐藏在山谷的一棵大树上，水人赛弗气得双手发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罗迪，这该死的女人宁愿面见奴隶，也不愿意见你这个第三顺位继承人。如果你还有一点莱茵家的荣耀和骄傲，就马上过去给她一个证明莱茵家威严的教训！”江南叼着一片树叶，没有说话。这时马车来到了宿营地门前，车中人缓缓走了出来。在江南的预想中，李斯特大人既然是一个嫁过九次的黑寡妇，必定是一个容色绝美，但浑身透着阴冷气息，有些年纪的青年贵族夫人。可事实上，李斯特夫人的确有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一袭利落的黑色连衣裙，一头漆黑的长发盘在脑后，也当真透着一股冷漠和阴冷的味道，可是这个女人的面庞分明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准确说，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江南咬断了嘴里的草根！
“我的奴隶，我的劳工，我的朋友们。”站在奴隶面前，李斯特夫人发出了冷冰冰的声音，但一开口，她竟然把最最低贱的奴隶称之为朋友，引来无数惊讶和猜忌的眼神！而且这女人还说：“这几天委屈你们了，我理解。被当做聘礼送给一位陌生的贵族，你们惶恐，你们不安，你们畏惧，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以前的主人莱茵家不把你们当作人类，我却不会。我将引领你们前往一个充满蜜汁和牛奶的圣地。在那里，你们将成为自由的平民。你们将拥有自己的土地，甚至，你们还有可能出人头地，成为一位和我并肩议事的宫廷高官！”说着，李斯特大人抱起一个流着鼻涕，脆脏不堪的年幼女奴。这在贵族眼中简直就似乎无可饶恕的罪过。“为了证明我的话，可爱的孩子，我现在就邀请你做我的宫廷女官，告诉姐姐，你愿意吗？”
女孩被吓哭了！但女孩的父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尊，尊贵的夫人，您真的愿意……”
“请不要称呼我的贵族头衔，我说过，我是你们的朋友！”李斯特夫人的笑容充满了真诚，至少以江南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阅历，也不能在她的笑容中找到一丁点的虚伪！
“乌拉！”奴隶们欢呼起来！
“卑微的贱种，总是轻易被人哄骗！”树上的赛弗狠狠一捶树干，抓脖领把江南拉到自己面前。“罗迪，你听到了么？看到了么？如果你继续保持沉默，这女人就会用妖言控制所有奴隶。就算我们有朝一日能收回这些奴隶，他们也会暴动的！”
“赛弗先生，你知道阿拉斯加冰熊和裂齿秃鹫么？”江南冲着眼神茫然的赛弗说，“为了捕捉到一餐可口的猎物，阿拉斯加冰熊会在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中隐藏七八个小时，一动不动。而裂齿秃鹫总是一见到猎物就急不可待地冲出去，所以阿拉斯加冰熊总是吃得非常健壮，但可怜的裂齿秃鹫却经常饿死。”江南摇了摇手指：“想吃饱，就不要做一只暴躁的秃鹫！想知道黑寡妇的底细，你就要学会做一只隐藏在严寒中瑟瑟发抖的冰熊！”
赛弗被说得一怔。“罗迪，你真的是奴隶出身？”
江南又叼住了一片树叶，抱着膝盖蹲在大树衩上的盲流姿态，似乎说明他真的只是一个毫无贵族底蕴的奴隶！但事实上呢？
李斯特夫人在宿营地呆了两天，把十万奴隶都变成了她名义上的朋友。渐渐地，她在奴隶心中树立了这样一个形象。这贵妇夫人虽然冷漠，虽然声名狼藉，但她比莱茵家的老爷们善良多了，似乎给她卖命……也是不错的选择！但赛弗不这样认为。他总是抓着江南的衣领，怒气重重地说：“耻辱，这是里贝斯少爷的耻辱。罗迪，这也是你卑微贱种的耻辱。”江南笑眯眯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
到了第三天清晨，李斯特夫人返回了仙芝城，但那个麻衣壮汉郎昆却悄悄地走向了另外一条路。也就在这一刻，倒在树枝上打瞌睡的江南睁开了眼睛，眸子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亲爱的水爷们儿，猎物出洞了！你们跟踪黑寡妇，记录她的一言一行。”
“那你呢？”
江南已经消失了，而且赛弗只觉得背上一空……他随身携带的长刀，也已经随着江南失去了踪影！
“大哥，我是图腾地榜的二十三名，没错吧？”
“当然没错！”塞纳皱眉道，“我们兄弟并列地榜二十三名，都是中品九级的水系图腾师，你问这做什么？”
赛弗指了指自己大哥的肩膀，苦笑道：“可是我们竟然没有发现罗迪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罗迪拿走了你的武器！”
两人目光交织，错愕万分。罗迪，抑或是教授真的只是《泛大陆图腾谱之未来篇》中记载的那个极具潜力，但目前只是下品八级的力图腾么？ “有趣的罗迪。”塞纳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肩头，忽然冷笑起来。“赛弗，你抓罗迪衣领的次数太多了！哼，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他敬畏龙铎老爷子，但还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让我们对他客气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