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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真心放在你的手心

末日天使 发表于:2005-05-19 648人阅读3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1  
  我叫燕子。
  初冬的傍晚,天上下着雨,我漫不经心的走在街上,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象我的人生,没有明天,也没有希望。我的心在疼,我想让这疼痛随着冬天的到来,在这寒冷的风中散去,但我不能,我也做不到。
  我喜欢雨天檐下快乐的燕子。
  “我是只孤独的燕子,在下雨的时候我会站在高高的电线上,象五线谱的一个音符。”往事象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和林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但这样的日子很短,短的我想抓住都难。
  在酒吧我见到了少年时的伙伴--林,我唯一爱过的人。可那时我正在和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聊天,我放荡的笑着,手里拿着烟,用力的吸着。我讨厌这些色迷迷的男人,可是我要吃饭,我要在这个我并不喜欢的世界上活着,我就必须陪他们说话,陪他们打发无聊时间。我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马上认出了那是林,虽然已经好几年不见面了,可我还是认出了他。目光的相遇,他也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转过了身,走出去一段林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好象要在确定什么,可还是转身走了。我知道他不相信我会是现在的样子,他是不会认出我的。
  我是只燕子,雨中的燕子,迷失了方向的燕子。我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家在哪里。

  2
  第一次见到林,我十五岁。
  父母一直在不停的吵架,我恨他们。在暑假的时候我被送到了乡下的姥姥家。我很高兴,因为可以让我离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喜欢一个人呆着,我经常去村头的小河边,我喜欢坐在那里的一块大石头上,让太阳晒着我,我喜欢皮肤被晒的疼痛的感觉。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病孩子。
  我用小刀用力的削着一根木头,就这样一直的削着,木头越来越短,直到削到了手指我才停下来,我看着手指的鲜血滴落到石头上,红色的血液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刺眼。
  你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我浑身惊悸,我完全沉浸在了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抬头看了看,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正站在我面前,我看到了一双纯净如水的眸子。那一刻我被那双眼睛所吸引。后来我想,在那一刻也许就爱上了他,爱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我的手指还在滴血。男孩把我的手指放到嘴里吸吮,直到血不在流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林,一个淳朴的乡下孩子。
  那个夏季成为了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林每天都陪着我,我最喜欢和林去山上放羊,我们带着林的母亲为我们做好的饭。我拿着装着饭的篮子,跟在他的后面,林每次都带着课本,他对我说,他一定要考上大学,总有一天他要离开这里。
  羊在山上吃草,我躺在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发呆。这时林会看他的课本。
  “为什么不做一只快乐的燕子”林放下手里的课本望着我说道。
  “从我记事起,我的父母就在不停的争吵,后来甚至整天的动手打架,开始我还被吓的大哭,到后来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吵,看着他们互相撕打,摔东西。我心里甚至想他们哪天死了多好,那样我会过上安定的日子。我长大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那个让我厌恶的家。”我平静的对林说着,满眼都是冷漠,好象我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甚至是我痛恨的一个人的事情。
  林沉默了。
  哈……我冷笑着,用手狠狠的揪着地上的草。
  “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林说这话的时候,那坚定清澈的眼神让我感动。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假期就要结束了,我又要回到那个让我厌恶的家。
  在我走的前一天,天下着大雨,我和林在他家屋门口看雨,他家的屋檐下有一个燕子窝,燕子在欢快的叫着。
  “做一只快乐的燕子吧,你看它们多快乐。”林看着屋檐下的燕子对我说道。
  “我是只孤独的燕子,因为我没有家,下雨的时候我只能站在高高的电线上,象五线谱的一个音符。”我看着门外如帘的大雨洗刷着远处的山,洗刷着这个让我留恋的小山村。
  我走的那天,我一直在等林来送我。林来的时候把一个心形的小石头放在我的手里,我用手紧紧的纂着。看着林,我的眼睛湿润了。林轻轻的对我说:“做一只快乐的燕子好吗?”我含着泪点了点头。在我转身上车的时候,我看到了林含泪的眼。
  尘土飞扬中,汽车慢慢的爬上了盘山公路。在车上我看那被我攥的已经潮湿了的石头。心形的石头一面刻着一只粗糙的燕子,另一面刻着:“快乐的燕子”几个很工整的字。看着林给我的石头,我的眼再一次模糊了。

  3
  偶尔我会听到一些关于林的消息,后来我听说林考上了大学。
  可我还是一只孤独而悲伤的燕子。我的父母终于离婚了,我不想和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住,我恨他们。我在外边租了一间房,那时我已经离开了学校,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虽然我并不留恋这个让我厌倦的世界。但我心里总有一个希望,有一个影子,一个声音在对我说:“长大了我一定会保护你。”深夜的时候我会想起林,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短暂而快乐的时光,他给我的那个心形的石头我一直珍藏着。
  我想做一只快乐的燕子,可是我却做不到。我颓废的生活着,我的心在一点点的腐败,血液在身体里流动,却没有了声音。
  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我要吃饭,要付房租。我感觉活的太累,站在阳台上,我真想就这样飘下去,就象是一片树叶飘到地上那么简单,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在夜总会做了陪聊。每晚从十点做到十二点,生意火暴。客人大多都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我陪他们聊天,给他们讲我编造的很多故事,以此来打发他们在外地无聊而多余的时间。我的收入很可观,我不在为付不起房租而担心。我给自己买很多华贵的衣服,买名牌的化装品。白天我大多在床上睡觉,我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我苍白的脸上有着和我年龄不相符的颓废和慵懒。
  我不知道林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我的,听到他的敲门声,我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吸烟。
  见到林,我早已麻木了的心有片刻的疼痛。林站在门口看着我,他的眼神中有我无法企及的坚定与成熟。我想我颓废的样子他看了一定很伤心。
  “你还好吗?”林说话的同时,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泪水。
  “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我现在有很好的工作,我会保护你,不在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要让你成为一只快乐的燕子。”我知道林知道了一切。泪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

  4
  我搬到了林的住处。
  我扔掉了所有华贵的衣服和那些名牌化装品。我把长发剪短,穿着牛仔裤和林宽大的格子衬衣。站在镜子前,我不相信这个青春靓丽的人会是我。
  林每天去上班,我在家里做家务,去街上买菜,做林喜欢吃的饭。我们就这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就象多年以前的那些快乐时光。
  一天晚上,我做好饭等着林回来。
  听到开门声,我跑到门口,林进了屋,我搂着林的脖子在他的怀里撒娇。林亲亲我的脸。然后把藏在背后的一大束玫瑰花举到我的眼前。
  “怎么会那么多玫瑰。”我孩子似依偎在林的怀里。
  “傻燕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忘了吗?”林用他温柔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谁会记得我的生日,我是个没有家的燕子,瞬间我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林充满爱怜的吻去我眼中的泪水。“我会让你成为一只快乐的燕子。”
  我们坐在餐桌前吃晚饭,林点了蜡烛。
  “我们结婚吧,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在柔和的烛光中,林充满爱意的眼神在烛光的映照下是那么的温柔。
  听到林的话,我的心猛烈的颤抖,举着的酒杯落到了地上。我蹲在地上捡那些碎片,手被碎片滑破,血流了出来。
  “我不要结婚,我不要家,不要孩子。”我含糊的说着,手指的血滴落到那些碎片上,鲜艳而明亮。

  5
  自从那次以后,林在也没提过结婚的事情。
  我变的越来越沉默,我会经常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总是父母在不停的争吵,还有孩子的哭声。这时林总是把我搂在怀里,用他温暖的怀抱来温暖我受伤的心。
  我想成为一只快乐的燕子,但很难。
  我怕林总有一天会对我失去信心,失去等待我伤口痊愈的耐心。我只有在不停的伤害中来维持我那颗脆弱的心。我会莫名的对他发脾气。歇斯底里的对他大声的喊:“我不要你可怜我,我本来就是只孤独的燕子,一只没有人在乎的燕子。”
  每当这时,林总会无声的沉默,看着他渐渐憔悴的脸,我的心在滴血。
  夜晚,在激烈而绝望的爱欲中,林的眼泪无声地低落在我的脸上,他无助地想触及我身体里面隐藏的灵魂。
  我想,我该离开林了,我所给他的只有痛苦。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坐在窗前听着雨声,手里拿着林多年以前给我的那块心形的石头,看着上面那只粗糙的燕子。很晚了林还没有回来。我突然的感到恐惧,我想林是不会回来了,他终于厌倦了。
  我用桌子上面的那把水果刀割破了我的手腕,血流到我的手心,把那块石头染成了红色,那只燕子在血色中变的模糊。
  当我醒来,我看到林憔悴而苍白的脸。
  “为什么会这么傻,我爱你,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林把我拥在怀里,声音哽咽的对我说道。
  “我怕你离开我,我好怕。”我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泪在我苍白的脸上肆意的流淌。
  “傻燕子,怕什么,我早就把我的心给了你。”林把我的手打开,把那块用我的血染红了的石头放在我的手心。
  “做只快乐的燕子吧,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也为了你自己。刚才医生说,你的身体里已经有了另一个新的小生命。”林的泪水无声地渗入到我漆黑的发丝。
  我把手中的那块石头放在胸前,紧紧的握在手里,那是林一颗火热的心。我依偎在林的怀里,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我想,从这一刻起,我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只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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