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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约的百合

不斤言 发表于:2005-06-11 737人阅读3条回复 鲜花0朵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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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斤言200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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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意外,是在倏忽之间发生的。
    改变对古月的看法,是多年后一次他的酒后交谈。那是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日子。晚上,榛意外地接到了古月的电话,显然那天古月酒多,断断续续告诉榛,斌喜欢她,已经爱慕她五年了…… 斌,是谁?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人嘛。榛气质优雅、服饰新潮,可以算得上风度女人。因此,有男人关注也是正常的。但榛总是封锁住自己的一切,对对方投来的热情向来不敢轻易回应。但榛心里清楚,这些男人都存在“灼伤”的危险,所以榛不打算前去招惹什么。
        但是古月的其中一句话却让榛心里一动。古月说他与斌是好朋友,知道斌喜欢她,毅然决然地远离了榛,他是为朋友两肋插刀,言语中流露出对榛的无限向往……
      榛没有接他的话。但是内心已经千万次给古月平反了,原来古月就是这样一直远远地关注着榛,为的就是不伤害朋友,看来他是个分寸感很强的男人。榛不失时机地表现出对古月的好奇和热烈,这样就奠定了他们继续交往的可能性。
        橙黄色的街灯在人去路空的夜晚显得格外萧条,在光线不明的咖啡馆里,古月与榛相对而坐,人影在幽暗或者说半明半暗的色调中晃动,百合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着,产生一股虚幻的神秘性甚至类似于恋爱的感觉。古月却没有因为咖啡馆的氛围让自己轻松起来,细密的汗珠从他那醒目的脑门上阵阵涌出,榛很认真在注视着古月的眼睛,温情在心中弥漫开来。榛柔软的手掌在古月浸满汗珠的脑壳上抚摸了一下,一时间,榛缺氧的胸口发出一丝类似于疼痛般的抽空感觉,这会儿,榛多么想真切地拥抱一下古月……
        分手在即,古月和榛不免有点难舍难分。只是两人忽然彼此矜持起来,他们向对方望了一眼,就又都调开目光,“再见。”“好吧,那么再见。”
        他们的分手显得过于潦草、随意甚至于冷漠,失去了真实感,渺茫得无以盈握。也许又是一个瞬间的爱情。难道爱情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没有长久和永恒?难道离永恒最近的是瞬间?刚才咖啡馆里的热情,在彼此言语中表达的热情转瞬之间就降温了,那真实的热情也像他们的身体一样,在空空旷旷的街上变成了影子,零散地立在马路边上。
        榛摇晃在空空荡荡地夜色里,隐隐绰绰,像一个幽灵。
  • 不斤言200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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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榛把古月的故事讲给好朋友夏儿听,夏儿一脸的不过瘾,说这个故事不像一个爱情故事,情节过于单薄,不足以构成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榛告诉夏,这个故事到目前为止,就发展到这里,不知故事还有没有发展的可能。不行,这个故事不能无疾而终,又成你为一段说不清、道不明又没有结果的缠绵。没有发展也就结果。榛想,也许自己并不想要爱情,想要是只是记忆里的一抹芬芳,多年后依然醇香如昨,就像百合的香气…… 








      榛依旧和古月保持着一种暧昧而纯粹的关系,偶尔会一起喝喝咖啡,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每次见到榛,古月总是忘不了带一束香水百合给她,以至于多年后,那束百合成为榛记忆中永远的定格。榛告诉古月,好朋友夏儿对这个无疾而终的故事很是“感冒”,古月也坚定地说,我不会让这个故事无疾而终,我不喜欢悲剧结尾,我要让你成为故事中的主角,那语气中的坚定让榛着实有些感动。古月对榛说,可以听他讲一个故事么?榛说,好啊,我听着呢!古月说在多年前一个晚上,他逛了趟聊斋,看到了美丽的狐仙,那美丽的狐仙穿着隐约可见的黛眉色的吊带衫的影子一直让古月迷惑不已。他说,他也许爱上了那个美丽的狐仙,从此,日夜思念……他担心被美丽的狐仙诱惑,却又想向美丽的狐仙借一个温暖的梦,就这样自相矛盾中,他慢慢远离狐仙。“然后呢?”榛好奇地问。 “什么然后?”古月笑起来,“且听下回分解吧!”









      古月的影像不断在榛的思维边缘处闪烁,推也推不开,榛忽然儿女情长起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要古月一出现,榛就会无能为力地变成一个柔情女子,这感觉使她有些怅然。









      夏儿几乎是呵斥摇着榛的肩膀说,你醒醒吧,你可以从虚无中出来了,我看古月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缺乏行动,生活应该充满有意思的行动,而不是幻想,你不要再迷失了……看着夏的眼睛,榛的眼里慢慢涌出一层雾来。夏,也许才是自己可以一生相守的朋友。榛忽然感到身上泛起一阵空旷的冷,长时间以来,榛似乎一直想到抓取些什么,但是榛的手中连根稻草也没有抓到,空洞感使榛濒临某种莫名的绝境。









      榛对古月说:她做了个梦,梦中有古月,古月牵着榛的手,无尽温柔地和她走在广阔的田野上,风中有着甜甜的香味,他们就那么走下去,象一生一样的长久。古月有些动容,对榛说,你还想继续听那个狐仙的故事么?想啊!古月对榛说,“他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一个害他的女人,他一生只害过一个女人,一个爱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那美丽的狐仙”“哦!那么这个狐仙是如何害你的,你又是如何害她的呢?”“笨蛋,这个美丽的狐仙就是你啊!”









      啊?榛突然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古月告诉榛,有特色的女人才是真实可感的。他常不能自已地回忆起第一次遇见榛时,他拥搂榛肩臂的情景。他说,那天他虽然身带醉态,但显然脑子还格外清晰,他迷恋她在烛光黯淡的酒吧里流光溢彩的眼风,她的狐仙一样狡黠诡媚的朗声大笑,她走路时行云般的婀娜旖丽、懒懒散散的裙裾,她被夜风吹乱的秀发后整理秀发时那种一丝不苟,她如凝脂般白晰的脸庞和她那惊艳颤魂的体息……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绝不是坏人。他知道,这样的相遇终不能给榛带来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也许只能让榛徒生烦恼,所以他始终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一步。
  • 不斤言2005-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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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生,

    我只做你的红颜,可好?

    在一段若远若近的距离里,

    在一个欲言又止的凝望中,

    我来做你的红颜,可好?


    今生,

    做一个知你懂你的红颜,可好?

    知你的苦,

    但不会再随你中毒,

    懂你的愁,

    但不会再为你泪流,

    让我做一个知你懂你,

    却不再拥有你的红颜,可好?

    ……

    ……

    从此,没有了朝朝暮暮的相伴,

    从此,没有了生生世世的永远,

    今生,我只做你的红颜,

    在身体与身体的欲念之外吧。

    今生,我只做你的红颜,

    在还有爱恋残留的余温里吧 。


    将心痛沉淀,让思绪飞扬,

    爱过,又常在琐碎中刺痛的爱,便舍吧

    恋过,又总在忧伤中缠绵的恋,便弃吧

    于是,便爱你 藏在我心

    于是,便恋你 溶入我血

    那一种爱叫舍

    那一种恋叫弃

    那一种爱恋,将我舍弃。

    ……

    今生今世,

    我注定只做你的红颜。


      当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首《红颜》时,一时间“红颜”这个词“洛阳纸贵”起来。当时榛没有想到,这个词也一度困扰了她。是的,就是这首歌给了古月灵感,古月拍着自己的大脑壳喊到:对,是红颜。榛就是我的红颜。亲爱的榛,今生今世,你做我的红颜好吗?榛,你无处可逃,今生今世,你注定是我的红颜。不不,红颜这个词太重,我担不动。突然间,榛感受到一种“高危”的担忧,她突然开始害怕,她害怕某种承担。也许,一个女人要想在男人的世界里永恒,要么做他的朋友,要么做他的母亲,榛没有来由地想到这句话。  


    古月固执的唱着那首《红颜》,固执要求榛给他一个明白的答复。惟有沉默,是最好的回复。榛在心里选择了友情,她希望和古月是一辈子的友情,她不想多少年的自我“抗拒”而“毁”于这“一旦”。 榛相信爱情更多是属于瞬间的,她爱那个永恒的瞬间,尽管它虚空,尽管它已经过去,它依然记得爱过的一切。


      每年百合花盛开的时候,那首让榛敬畏的《红颜》总会在耳边响起,歌声中透着寂寞和孤独。古月冷酷和坚强真不堪一击,但是榛狠下心不回头,不流连,怕一回头会改变主意,榛庆幸自己又一次从某种危险边缘的泥沼中拔脱出来,所以她任凭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也没有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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