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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皇朝里的OP-雍正------作者:静月流(完)

清心寡郁 发表于:2007-07-04 11257人阅读137条回复 鲜花0朵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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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尖刀刺穿。。。血已慢慢流干。。。剩的就是一颗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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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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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京城寻枪
    还记得那是在2002年,我只身一人登上开往北京的火车。一夜的轰隆声,刷刷声,我并不觉得孤单!
    清晨的七点,我在北京西站下车,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花三元钱坐地铁,倒车来到了公主岭。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他们口中的三环以外,甚至四环之外的什么地方。满眼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挤满了汽车,豪华的私家车还有80年代的公交车。汗!这东西俺们大庆N年前就淘汰了。

    这地方就是我梦中的郊外吗?清脆的小山,蓝蓝的天空怎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见到的只有浓浓废气,八爪鱼般的立交桥,拥挤的人群,乌龟一样速度的汽车?顾名已经无法思义,梦中的如画的美景和现实差距太大了!

    我黯然打的去故宫,出租车行驶在市区内的高速路,微风袭来,我这才感到丝丝凉意……

    交了门票80块钱,买了瓶水,我准备欣赏故宫。我知道只要一直走,不拐弯我可以走得很远很远。当然去一些地方还要另外花钱,但是我不会花那个大头钱,我只要能够看看龙椅就可很满足了。

    在梦中它是那样的金光灿烂,吸引着我坐上去。

    资料显示:

    北京故宫,又名紫禁城。它坐落于北京市中心,为明、清两代的皇宫。明代皇帝朱棣,以南京宫殿为蓝本,从大江南北征调能工巧匠和役使百万夫役,历经14年(公元1407—1420年)时间建成。清代基本沿袭原有格局,并屡有建设。在公元1420—1911年这491年间,从明成祖朱棣到清末代皇帝溥仪,共有24位皇帝(明代有14位,清代有10位)先后居住在这座宫殿内,对全国实行封建统治。

    故宫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961米,东西宽753米,占地面积72万多平方米。四面筑有城墙,周长3428米,墙高7.9米,底部宽8.62米,上部宽6.66米,上部外侧筑雉牒,内侧砌宇墙,城墙四角各有一座结构精巧的角楼。城外有一条宽52米、长3800米的护城河环绕,构成完整的防卫系统。宫城辟有四门,南面有午门,为故宫正门,北有神武门(玄武门),东面东华门,西为西华门。

    宫内有各类殿宇9000余间,都是木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建筑总面积达15万平方米。故宫由外朝与内廷两部分组成。外朝以建在平面呈“土”字形三层汉白玉台基上的太和殿(金銮殿)、中和殿、保和殿三大殿为中心,东西以文华殿、武英殿为两翼,是皇帝处理政事、举行重大庆典的地方。内廷以乾清宫(皇帝卧室)、交泰殿、坤宁宫(皇帝结婚新房)为中心,东西两翼有东六宫、西六宫(皇妃宫室),辅以养心殿、奉先殿、斋宫、毓庆宫、宁寿宫、慈宁宫以及御花园等,是皇帝平日处理政务及皇帝、皇后、皇太后、妃嫔、皇子、公主居住、礼佛、读书和游玩的地方。总体布局为中轴对称,前三殿、后三宫坐落于全城中轴线上,气势雄伟,豪华壮观,为我国现存最大、最完整的古建筑群,也是世界上别具一格、辉煌壮丽、并具中国古典风格和东方格调的建筑物和世界上最大的皇宫。

    太和殿依旧保持原样,没有华丽的现代彩灯装饰,因此显得很阴暗。数百年的风雨,为了展现本来面目,共和国多次维修都没有动过太和殿的地面和屋瓦、梁柱、墙壁,所以在我看来它很破旧不堪。因为不是封建帝制,宝座现在看起来也不过是件黯淡无光的寻常之物。

    自从来到了故宫,我的心开始莫名紧张,狂跳个不停。我依稀记得这些楼阁殿宇,繁华热闹歌舞升平的场面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一种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莫非我前生曾经是个皇帝?

    坤宁宫是需要另花钱的景点,我交了钱迫不及待的进去。梦中的那棵槐树还在那里,岁月变迁它显得老了胖了。这里游客相对而言少了许多,隔着围栏,我的泪水模糊了眼眶。我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自己离家多年,一回家看到了老母亲那样的激动。我悄拭流到脸颊的泪水,看看四周的游客,他们只顾游览根本没有人在意自己。

    坤宁宫的台阶站满了游客,他们都在一睹皇帝新婚的寝宫。而我则来到了墙角,那棵老槐树正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我动了动墙角的那块砖,也许是国家对故宫的几次维修已经让它变得坚固。我清楚记得在梦中,我曾经亲手把一杆枪放在里面。我要证明它的存在,如果没有,那我以前的梦都是虚幻的,如果有我又怎么解释?

    虽然我事先准备了一个方便型的小铁锹,但还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撼动少许。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成功撬开第一块砖,接着第二块就比较简单了。我千里迢迢从东北跑到北京故宫,撬开皇帝寝宫的围墙。要是被管理员抓到送去公安局,政府不会给我定个挖社会主义墙脚的罪行吧?呵呵!我想不会,因为我挖的是封建主义的墙脚!

    撬开第五块砖,我看到了一个黄色的油布包,我用尽全力才把它拽了出来。妈呀,好沉!比我在老炳家(注:老炳是我的同学)拿过的仿真宝剑沉多了,我把背包拿了下来,一尺半长的油布包不大不小,正好放了进去。砖又按照原样放了回去,忙乎了半天,我几乎累的吐血。迈着沉重的脚步,我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临上车我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我回家了。

    “你刚到北京怎么就回来,多玩几天……”

    我没有那个兴趣,来北京只是证明我的梦,别的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是北京高昂的房价让我望而却步,也许是北京的一切我根本无意了解。总之,现在我对北京没有留恋,我只想要回家,回到东北我的老窝。

    我知道老爸的同学(刘姨)的女儿在北京打工,老爸本来想让我在她那里借宿,这样省钱还可以多玩几个地方。什么跟什么啊!我一个大男人,跑去人家那里,虽说是社会主义开放搞活,但是这样我觉得不太好。再说这样做也太没面子,我是男子汉不能丢这个人。

    我给雨冰(刘姨的女儿)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回家了。电话那边她的语气很冷漠,也许我们多年不见,现实就是这样,它会让人淡忘很多事情,包括我们之间从父母那里传承下来的友谊。拿到了梦中的宝贝我心无牵挂,我只字不提住处的问题,我铁心要在今天离开。来的时候我买的是300多块钱的卧铺,回去的时候已经买不到了。一百多块钱辛苦一点,坐硬座我也要回去,决心下定,我跟在购票长龙后面排队买票。

    幸运女神还真是对我不错,让我买到了倒数第二张硬座票(有座),相对后边买不到硬座位的旅客,我的确幸运的多!

    匆匆忙忙首都走了一遭,只为证明梦境的真实,我笑笑觉得自己确实傻得可爱!也许是看雍正王朝那部电视剧太入迷了,产了幻觉……

    但是雍正王朝的很多地方跟我的梦都有差异,这答案也只有我自己找出来……
    心被尖刀刺穿。。。血已慢慢流干。。。剩的就是一颗冰冷的心。。。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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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枪的奥秘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拿到那个布包,便知道它里面所装的是一杆枪,而且名字已经存在我的脑海里很久,名曰——锁喉枪!
    我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火车启动时男的叫了两瓶啤酒,还有面包花生之类的就和他的女友在那里说个没完。我没有心情听他们的欢声笑语,他们说什么我只字都没有在意。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布包,它太沉了,虽然我想把它抱在怀里,但是它的重量不允许我这么做。下午四点的火车要明天早上六点才能抵达大庆站。

    常常听说夜里在旅客熟睡的时候,就会有人偷东西。我把我的背包放在了脚下,我睡觉的时候特别敏感,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车厢的灯光到了11点变得暗了,我将双脚都踏在了背包上面,我相信不可能有人可以轻易的偷走它。我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睡着,反反复复一宿,第二天精神有些疲倦的我背着我的宝贝背包走出了大庆站。

    虽然在短短的三天之内我往返北京和大庆一趟,没看名胜古迹,更没有照片留下能够证明我去过那里。但一切都是真实的,唯一的见证者就是我背包里的锁喉枪。

    高科技的今天,打仗都用上战斗机和精密制导的导弹,我却发疯似的跑去北京弄了一个几百年前的破枪,我估计要是说出来不会有人相信。背包里沉甸甸的枪让我心旷神怡,回到打工的地方,我又开始工作了。因为我即将离开,但是敬业的我还要干满这个月才走。忘了介绍我自己,我白天是一个送货的司机,夜里在一个网吧兼职,六点——十二点做六个小时的OP,这样加在一起每个月我可以赚到可怜的一千多块!

    我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应该是属于活跃分子那个类型。我喜欢帮助人,喜欢和一大堆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玩。我承认我很色,但是我不会害人。奇奇怪怪的梦总是让我汗流浃背,从梦中惶恐的醒来。我一直以为那是虚无缥缈的、异想天开的不真实的梦境,如今我却在梦的提示下,拿到了锁喉枪这又作何解释?我猛力的捶击自己的脑子,急于找出答案。

    我是住在打工的寝室,和我同住的厨师跟老板发生口角后走了。接着新来的厨师,是一对年轻的男女。老板默许他们住在另外一个单独房间,所以我有机会独处一间,心里自然充满暗喜。我家距离我打工的地方20多公里,一般我也不会去,只有路过送货的时候,才找个借口上楼看看。

    夜晚,回到寝室的我拉上窗帘,小心翼翼的拿出锁喉枪仔细观看。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摸到那个布包我就已经知道它里面是一杆枪。就像电影《洪熙官》李连杰所使用的差不多,只不过它伸不了那么长(在电影中看到李连杰的枪至少能够探出数米)。相对而言,这杆锁喉枪更加精致。我心里笑笑,自己都不会用留之何用!猛然思维来了个大跳跃,要是把它当作文物卖了,自己不就发财了!

    马上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倒卖文物好像是犯法的事情,再说我胆子小见到了警察的盘问,一定会把挖社会主义墙脚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脑海里反复斗争后,我决定有时间去网上找找关于枪的武林秘籍,练他个一招半式兴许哪天能用得上。

    独居寝室的日光灯明亮的照在这杆锁喉枪上,我发现旋动机关的所在。我毫无一丝准备轻轻按动,银光一闪,嗖的一声锁喉枪全部弹出。正杵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吓死我了!我被这一突出奇来的发现差点吓死,我的手震得酸麻,我的心怦怦直跳。大约三四分钟后,我的心跳才恢复正常。我把枪挪开,走进对面的墙只见它被枪尖扎了一寸厚的洞洞,这可是老板租来得房子,谁弄坏都要赔钱的。还好我也干不了多久,

    明天弄张画贴上好了。请老天爷保佑保佑我,希望可以糊弄到我安全离开!

    目光转了回来,我慢慢摆弄了半天才发现,这杆枪原来可以拆开成单独的六节。六节重叠在一起,可以当作短枪使用;按动旋钮又可全部连接在一起伸展出去,达到惊人得两米左右。枪体没有锈迹,掂其数十斤的分量;观其颜色稍显发白的外表,查阅资料后,应是某种不会生锈的金属和白银混合打造而成。手握之处布满精心雕刻的花纹,枪尖与枪身不同呈现黄白色,这么多年锋芒没有减弱,我怀疑这是黄金掺进白银所制。(这可是件值钱的宝贝!)查阅资料后才知道,这东西就是在阴暗的角落埋个千八百年,它依然还会光灿灿,何况区区二百年左右光阴!

    枪上一行小字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仔细观瞧。只见上面刻着这样一句话“丹妃恭祝四王爷一统江山,特恭送此枪作为生日贺礼请四王爷笑纳!

    ”标注时间:康熙四十年(1701年)十月三十日。后经过我查阅资料,雍正出生康熙十七年(1678年)十月三十日,属马,收到这杆枪的时候雍正应该是二十三岁。

    除了学会利用旋钮自由拆卸组装这杆锁喉枪,实在研究不出这枪还有什么秘密。收好枪,关灯后,躺在床上的我,不禁摸起自己的这张面孔。

    从熟悉到陌生,我是谁?为何会发生这样难以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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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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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美人拂面
    我会不会是雍正,我大胆的猜测!醒来的我面对窗外皎洁的月光,认真回忆自己的梦境。我努力拼凑那些闪现的画面,找出本子开始记载我梦中的那些情形。经过数天的努力,我搞清了一些眉目。不知从何说起,大部分情节都连贯不上,没法子只能从梦中某个地方说起。
    丹丹,一个白衣胜雪的漂亮女子端坐在我的面前。她铿锵的琴声伴随着我狂蛇乱舞的枪花,就好像电影《六指琴魔》描写的一样。琴声极大的激发了我的斗志,从白天舞到黑夜。直到锁喉枪为天上明月发出的皎洁月光所笼罩,一点寒光在我看来却比明月更为突出。

    枪如游龙在我手中上下翻飞,忽而大开大阖,忽而诡异莫测,枪尖乱颤如同瞬间幻化万朵莲花。我胸中气息好似长江之水源远流长,没有丝毫干枯之意。丹丹在明月的衬托下,更显得自己绝色天下。

    我此时已无心情继续练功,双手持枪旋动机关,长两米八的锁喉枪四节瞬间合一缩成一尺半。枪交左手,空出右手握住丹妃的小手,轻声道:“丹丹,我好喜欢你!”

    丹丹涨红了脸,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好多遍,仍然经不住心动。她试图躲闪着我的“非礼”,一边说道:“请四贝勒放过小女子!”

    我吟啸道:“既然让我遇到你,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要你做我的妃子!”

    听见我坚定的语气,丹丹更为苦恼。话语间的含义正是丹丹所期待,然而满汉不通婚却是朝廷的法典。纵是皇上宠爱的四贝勒想要改变,也是千难万难,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感叹命运的同时,丹丹陷入了沉思。一旁的我对着丹丹那双闪耀灵光的美目,回想起当初认识丹丹的情景。

    那是三年前,具体时间应该是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三月。因为朝廷连年用兵造成国库紧张,此时税收就显得十分重要。扬州的知府四年换了六个,个个不是因为收受贿赂就是迷恋红颜触犯国法,这些统统都跟偷税有关联。皇上震怒!朝廷震怒!

    打着给父王排忧解难的旗号,我暗地里只想游玩山水。京城里皇子间的明争暗斗早已白热化,太子党和新崛起八爷党斗的更是热火朝天,哪里比得上自己和十三弟胤(允)祥这样轻松快活。呵呵!利用朝廷密使皇上钦差的身份,既可以自由自在,又享受公费报销,这心情好的真是没话说!十三弟胤祥和十七弟胤(允)礼在京城经常胡闹说要组建一个四爷党,捧我做大哥,把太子党和八爷党干下来。说心里话太子党的放肆(好像太子明天就是皇上)和八爷党的嚣张(不就是门生多的数不过来吗,有什么啊!),我瞧不起他们为了权势不要亲情,弄得兄弟间出现党派隔膜这种看不见的鬼东西。就是低下的大臣一见面都露出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顾及皇上的龙颜,朝廷上大家虽然争吵的喋喋不休,但面子还过得去。私底下彼此却摆出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恶嘴脸,因为自己是中立,两方面的人马百般拉拢不成,又不敢得罪我这皇帝宠爱的四皇子。所以,慢慢形成我也不去过问他们,他们也不来招惹我的局面。厌恶朝廷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宁愿不作皇子去过平淡的日子,逍遥江湖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修炼一身的好武艺跟他们一样用语言相斗,不如用手中的宝剑斩尽天下的贪官污吏来的痛快!

    此行用烟花三月下扬州最为贴切……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名城到底是名城,咱们满人入关搞得扬州十日,看看今天更胜当初……”我话还未说完,十三弟就迫不及待的发表他的学富五车的文采。

    “扬州多么繁华的好地方,到处散发着迷人魅力。一道古运河横贯扬城,杜牧、秦观…多少风流人物留迹维扬。扬州啊!你就像是一幅历史长卷,踏进你绿杨城郭,眼前是清风、细柳、明月、绿水…,有的是一种宁静的清新……,你优美的身段好似……”

    听了十三弟胤祥的满腹感叹,我差点因为抓狂而死掉!我慌忙用臂肘从背后勒住胤祥,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再发感叹,我就把你扔下船去!”

    允祥连声高呼:“四哥饶命!如此美景,十三我一时难耐寂寞……”

    看他憋红的脸蛋,我心一软放开手臂。允祥靠在画舫上喘着粗气,很不服气的望着我。就当我们大眼瞪小眼之际,人间决无、天上少有的琴声在耳边响起,真所谓天音无限!我俩同时寻声望去……

    一个色彩斑斓的画舫跟我们擦身而过,就是这惊鸿一瞥,我似乎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端坐在船舱中央抚琴,旁边一个绿色身影滑过我的视线。物以类聚,虽然没看见绿衣女子的相貌,我猜想她的样子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去。

    “好标志的女子!”

    我流着哈拉兹呆呆的附和:“岂可用标志来形容,此女子乃是仙女下凡!”

    胤祥见我一幅痴呆的样子,取笑道:“四哥,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游山玩水,摆弄毫无生气的古玩玉器,没想到你也对红颜美人儿这么有兴趣!”

    一听这话,我对着十三立刻摆出不惜搭理的样子:“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老哥我又不是性无能,见到美女当然会有少许异常!”

    胤祥一丝不苟道:“四哥,不是十三说你,说到追女孩,这你还要跟我学习学习。毕竟我看的书比你多得多,有道是……”

    “停!找死是不是?别跟我讲书,我头疼,你让我多活几天行不?再说了,我大婚的时候,你小子毛还没长全!”

    胤祥若有所思,忽而大喊道:“船家给你双倍工钱,追上刚才那艘画舫!”

    船家笑着答道:“公子是第一次来扬州吧?这个画舫的主人是扬州第一歌姬何小姐,只要公子有银子,每天晚上都可以见的到,不过她那个画舫有个特殊的规矩……”

    一阵风吹过,船家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胤祥急不可耐的跑了过去,看样子他是铁了心的要见她一面。我呢?自然表明自己的立场:“十三打听清楚一点,不要迷路那可就丢人了!”

    十三弟胤祥不是一个色狼,这我敢用生命保证。以往在京城他对一些女人的感叹我基本不信,我认为他都是道听途说。因为皇上在私生活方面对我们这些贝勒管理得很严,也许是因为顺治爷爷的不辞而别,私底下大家都说他是因为一个汉族的女子董小婉连皇位都放弃了,跑去五台山作了和尚。所以皇阿玛不允许我们在这方面犯错,只有成年之后才被获准可以选妃了。当然还要在他整理过的名单中挑选,都是些没见过面的大臣之女,名门之后,连面都没见过就要成亲,我真是无话可说……

    关于这位扬州名妓何小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轻易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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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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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醉凡尘
    本次出行乃是秘密,皇阿玛并未发下圣旨公告个州府衙。船家见我们整日无所事事,一直以为我们是跨裆子弟,何况胤祥又是一幅急不可耐色迷迷的样子。试问哪位风流公子不喜爱听闻风流韵事,十三出手又是十分阔绰,因此船家也就乐得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
    萧三是一个忠心的部下,前年的大雪很是奇怪,下了整整一个冬天。他落魄京城恰巧倒卧在我的府前,机缘巧合被我收留做了一名下人。没想到这个小胡子下两片嘴唇总带着似笑非笑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让我有段时间甚至怀疑他是哪位我可爱的兄弟派来卧底。

    然而经过我多次变态的考验,和细心的观察。他在京城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联系,说过多余的话。我如获至宝的把他提升为贝勒府的卫士长,此次南行他作为亲随始终不离我的左右。

    福南作为我的管家,同时身兼谋士,自然也不会拉下。这两人适才在船舱之中下棋,并为看见扬州第一歌姬。听了我和十三意犹未尽的把酒畅谈,心中大感有趣。

    久闯江湖的萧三终于难耐寂寞,广告:“什么女子,能让二位爷这么念念不忘,小人倒是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

    胤祥端起酒杯,脸红脖子粗大声斥道:“你小子和福南要是见了,保准儿迈不动道!”

    本来不关福南的事,胤祥却扯上他。福南自然忍不住插嘴道:“纵是貂蝉,西施再世,小三也顶多是个目不转睛,小的绝对可以坐怀不乱,至于爷说的未免太多夸张!”

    我酒劲涌上,头脑一热,口无遮拦道:“那个女子的确很美,甚至比母后德妃还要…更加…美丽!”

    此言一出,胤祥犹自不觉怎样,萧三和福南面色突变。心里俱想:四爷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怎么能拿市井歌姬跟贵妃相比,更何况此贵妃还是自己的母亲。酒后失言,这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暗暗下定决心自今天开始要少喝微妙。

    胤祥与我的酒量差不太多,喝酒的品行同样是毫无保留。此时,他竟然撒起酒疯,抱着酒壶在那里翩翩起舞。我拂开摆满残羹的案子上,无力得趴在上边。眼中胤祥摇曳的身影不知何时,变成了刚才匆匆一瞥的女子。看着她柔软的线条,双耳有些异响。其实就是耳鸣,可笑我却把它当作仙乐再次想起来听,陶醉在那里。

    我脸更红更热,色迷迷的望着傻乎乎跳舞的胤祥。萧三和福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知道不论是我还是其他贝勒贝子,久在皇城都备受压力,一旦释放难免有些意想不到的举动。还好此时画舫处在江中,过往船只并不是很多。福南大声吩咐外边的侍卫,紧闭画舫的窗户。这么做当然是不希望我和胤祥的丑态外传,万一被哪个小人奏报道皇上那里,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福南和萧三都非常了解我胤禛(祯)的个性,别看我平时见谁都和颜悦色,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烦人的宗旨为人处事。其实我是个刚愎自用、猜忌心又特别强的人。不管你是谁,只要得罪我,我都会记一辈子,哪天要是犯到了他的手上,不把你整得七死八活,我就不是胤禛!

    熟悉我之后,俩人时刻都小心伺候,开玩笑归开玩笑,要有时有场。伴君如伴虎,说实话我现在虽然是个贝勒,给他们的感觉跟皇上同样难伺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就是一个君子和小人两种形态同时存在的怪胎,而我令他们心服的最大一点就是我的善良,敢于和恶势力针锋相对的精神。不过你归属谁的势力,只要你有罪证落在我的手里,我都敢去严惩,谁说情都不好使!我的心狠手辣令他们害怕,我刚正不阿,决不姑息养奸的做法让他二人信服。虽然我在京城得罪不少兄弟和大臣,但我依然没有改变。从害怕到敬佩,这才是他们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保持风雨不动的缘故。

    画舫缓缓的靠在了岸边,因为附有足够多的船资,所以船家并不会打搅我和胤祥。窗棂不觉间被微风叩开,吹在我的脸上。我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眼睛有些模糊,但我还是发现十三躺在角落,我和他的身上都覆盖有下人披上的毯子。头还有些昏,我无奈的笑笑,心道:胤禛啊胤禛,你怎么刚刚出京城,就开始放荡形骸,实在是不应该啊!

    我无意叫醒胤祥,轻轻的关紧窗户,悄悄走出画舫,却见萧三和福南神色严肃的分立在甲板和岸边。

    他们见我出来,立刻要跪下请安。我及时制止:“出来的时候,你们忘记了吗?我是来自京城的商人黄四爷,不要再行大礼了!”

    众人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很长时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改变。我心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船舱大睡,众人却不得休息,为我警戒。当下说道:“萧三,打听一下扬州城中的最大的酒楼在哪里,我请客!”

    萧三更加胆颤:四爷怎么还要喝啊!

    萧三矛盾的深情看在我的眼里,怎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我笑道:“放心,我不会在喝酒了,现在还头疼的要命!”

    我故作难受的举动,让萧三化忧愁为欢笑,立刻屁颠屁颠得跑去问路。

    福南故作严肃的样子道:“我等乃是下人,岂可与主子同桌,我看还是……”

    我心里狠狠地骂道:老奸巨滑的东西,又在这里得便宜卖乖。我口中依然说道:“谁说跟你们在一桌,我不会和十三单独另开一桌!”

    福南这家伙有时候比我还省,也不知道他省钱到底要干什么大事?

    “四爷,小的打听清楚了,扬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离此还有一段距离,小的已经将轿子雇好。”

    “小三子就是想得周到,回头奖给你一个大姑娘!”说完,我笑着跳下甲板钻进骄子。

    “起轿!小三子头前开路!”

    萧三答应一声:“是,四爷!”随后,脸色通红的带领两名卫士走在队伍前面,大步流星直奔醉仙楼。

    可怜的福南一把年纪(36岁),虽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把十三从画舫的船舱弄进轿子,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于他怎么弄,是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也懒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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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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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平民大哥
    途中萧三贴着轿帘道:“四爷,以后能不能不叫俺小三子?”
    我大鄂,拂开轿帘露出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萧三苦笑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太监,请四爷看在小的为您垂蹬鞍马这么多年,叫…叫俺小三或者三儿都成。那个小三子,俺听起来实在不爽!”

    我这才明白萧三的意思,不由得大笑起来:“好好好,以后叫你小三!”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进入了扬州城。

    “四爷,要不要下来走走?扬州城里很热闹的!”

    我心里骂道:我又不是瞎子、聋子,还听不见看不见吗?到底我是北方人,骑一天马我不觉得怎样,要是像现在坐了一整天的船,我当然不会舒服。再加上几个时辰前又喝了不少的酒,现在脑子还有些浑僵,我可不想让这帮猴崽子看到我的丑态。

    “算了,爷有些累了,到了醉仙楼先找两间上房,我和十三爷先稍作休息。你呢就把晚上的酒菜定一下,记得不要拉下本地的特色菜。爷出来一次不容易,要是不把扬州的特色菜每个都吃上一口,怎对得起自己!”

    萧三答道:“是,四爷,小得明白!”

    两顶小轿一前一后,不多时便抵达醉仙楼。

    扬州的繁华路上我已经领教了,登上了醉仙楼一看。这里的食客人头攒动,十数名店小二楼上楼下的忙乎,掌柜喜笑颜开的周旋奉承与客人之间。不由感叹,醉仙楼足可与京城酒楼一比。

    醉仙楼不是客栈,是不收留客人住宿的。我口中的上房,不过是酒楼为喝醉的客人安排的临时休息所在。看到十三犹自未醒,萧三和福南将其扶至塌上。我这才安心离开,来到自己的房间。要了一壶龙井,打算喝几杯然后小憩一会儿。

    萧三已知我的心意,吩咐数名卫士闭门在外把守。我目光随意在房间游走一圈,虽说是临时的休息所在,但装饰的还算不错。清幽,古朴,又不脱离现在。尤其是西墙上的那幅八大山人的赝品《斗方》,就说明这个酒楼的老板很不简单。世人都以为八大山人的画极为出色,鲜有人知他的书法造诣更为世所罕见,可惜注目者少之又少。八大山人行草深受董其昌的影响,他的书体,以篆书的圆润等线体施于行草,自然起截,了无藏头护尾之态,以一种高超的手法把书法的落、起、走、住、叠、围、回,藏蕴其中而不着痕迹。藏巧于拙,笔涩生朴,此中真义必临习日久才能有所悟。简而言之,是用篆书的笔法去写行草书,与《天发神恰似□碑》以隶笔写篆书一样异曲同工。

    可以这位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名士,命运一生多坎。且不说他是明朱元璋之子宁献王朱权的后裔,就算他是一般的世袭贵族在本朝初年鳌拜摄政时期,受了不知多少迫害。后黄阿玛巡幸江南,为前明旧臣平反。这才使得这些前明皇室贵胃的生活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用再担心有人迫害。

    孰料到因为八大山人的诗文书画极其出色,颇引人注目,不少贝勒大臣又千方百计地笼络他。为了避祸,他“遂发狂疾”。 据说他在自家的门上贴个大哑字,不与人语。更是削发为僧,取法名传綮。由于长期积忧抑郁,遂患颠狂之疾,颠态百出。现在的去向,更是无人能够知道。我虽有心结交,但也没那个机遇。八大距今都失踪了十数年,自己只有崇拜的心,恐怕他早已经化为一堆白骨。

    我心里有些黯然,在这种好似怅然若失的感觉陪伴下,很快便陷入梦乡。

    不知何时,房门有人轻叩。

    我对打扰自己睡眠的人向来没有好感,不过他们都是下人,自己又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般见识。虽有些不满,但我还是起身整理一下衣饰,用稍显不快的语气广告:“小三,发生何事?”

    萧三门外道:“禀黄四爷,醉仙楼老板想要见您一面!”

    我长吸一口,心道:彼此并不认识,房钱又不曾亏欠,他来见我干吗?然自己远来是客,怎好拂了主人颜面。随即说道:“请他进来吧!”

    一个体态稍胖,一脸文人气息的男人跟萧三进来。

    他一见我便长鞠一躬,口中说道:“鄙人是本店的老板黄宾虹,见过黄四爷!”

    我一见他行此大礼,不明所以,广告:“黄老板,你这是何故?”

    黄宾虹面露难色道:“鄙人实在不想打搅黄四爷休息,无奈刚才府衙传来消息,万大人今晚要在这里宴客,所以这两间休息室要……”

    黄宾虹话未说完,我已知他的意思。萧三本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被我的眼色及时制止。

    我站起身客气说道:“自古商不与官斗,打扰许久,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出去,决不令黄老板为难!”

    黄老板见我并不为难,举手投足间更是显得气度非凡。惊讶之余,竟然邀请我们出去用餐,而且酒菜钱全免。

    我看出来他想交我这个朋友,白吃白喝,我又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他和我都喜欢八大山人的字画,正所谓气味相投!我笑着拉住黄宾虹的手说道:“你我都姓黄,既然此间相遇就是有缘,不如你我就此兄弟相称如何?”

    黄宾虹显然没有丝毫准备,不过瞬息便调整好心态,紧紧握住我的手:“看你的年纪比我小,叫你声老弟,哥哥就托大了!”

    忽然认了个老百姓做哥哥,这也是我这个贝勒第一次。我也激动的回应:“大哥!”
    心被尖刀刺穿。。。血已慢慢流干。。。剩的就是一颗冰冷的心。。。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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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八大山人
    “怎么,大哥来了吗?”
    老十三刚刚睡醒,刚走到门口听见我叫“大哥”,他还以为大阿哥到了呢!

    我连忙引见道:“这位是醉仙楼的黄老板,这位是我的弟弟黄十三。”看到十三愣在那里,我连忙挤兑颜色道:“见到我新认得大哥,还不快叫大哥!”

    老十三心里十分郁闷:我堂堂皇十三子,一觉醒来怎么就多了个大哥,这四哥也真是的!看来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四哥,不要乱认大哥。也不管我十三同不同意,这不是胡搞吗?他心里虽不愿意,口中依然恭敬的说道:“十三见过大哥!”

    黄宾虹心里好生纳闷,这黄四爷家里人的姓名怎么都是数字,真是奇怪!说声:“十三弟不要客气!”便拉着我二人的手,来到了雅间。随后叫来掌柜的如此如此,说了一大堆我和十三根本都未曾听说的菜名。掌柜的记好之后,吩咐小二上菜,同时在雅间之外又给我的随从安排了一桌。

    黄宾虹的确爽快,安排了整整一桌子本地特色酒菜,陪我和十三说笑,不知不觉间说到了八大山人(朱耷)。

    我真诚的说道:“黄大哥口中所说八大山人“书一画二”,确为至言。”

    黄宾虹十分高兴,八大山人的字在世上流传很少,欣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竟然在这里遇到有相同爱好的人,更是异常兴奋。不觉间,跟我干了好几杯。

    看到我二人如此推崇前明余孽八大山人,十三不愿意插嘴,独自吃喝倒也快意。

    黄宾虹逐渐露出醉意,他指手划脚的说起当代名士,而且用八大山人与其对比。论笔墨功夫,那是没得说。可笑的是八大山人好酒,爱哭,戴布帽,穿长袍,烂鞋,疯疯颠颠游戏人间,从黄宾虹的嘴里说出,竟然全成了文人的洒脱。

    无外乎是为了躲避政治上的迫害,我理解黄宾虹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代替,这足以证明黄宾虹和我一样都是喜爱八大山人的同一类人,不管外人的评论如何,喜欢就是喜欢。画和字千古名人留下的墨宝不少,我欣赏八大山人是他身上不屈不挠的气质,而黄宾虹却是欣赏八大山人的一切。

    我没有过多的谈论八大山人的字画,我欣赏还可以,说到具体哪里好,我可就不行。所以,多半我都是听黄宾虹在那里激情的评论。

    我趁黄宾虹不注意,曾经捅咕过十三,我希望他能说两句。要说十三,他可是我们二十几个兄弟里最受父皇宠爱的儿子。十三年纪轻轻就文武双全,刚正不阿,比起他来无论哪一方面我都落后好多。我始终不理解他为什么喜欢和我在一起,按理说他没有依附我的道理。我的势力跟太子党和八爷党无法相比,皇位似乎只能在他们之间产生,我早就放弃了争夺皇位。如果十三要是争一下,我认为倒是可以。至少凭我的观察,父皇对他的关爱似乎超过了老八。

    每当我暗示十三,让他出来争一下,他却总是笑笑说:四哥,你要是想做皇帝,我老十三第一个出来帮你!我非常苦恼,自己根本不喜欢读那些跟治国有关的经典书籍,又不擅长跟别人勾心斗角,纵然想去争,也没有本钱。让我下定决心退出皇位竞争的是因为我没有李世民那种杀自己兄弟的心胸,就算我有机会当皇帝我也实在不忍心下手。至于我的亲弟弟十四贝勒胤禵,自小便和我处处做对,如今早已和八爷党暗中搅合在一起,与太子党形成鲜明的对立。

    跟十四弟比较,我和十三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在我心里十三弟一直都是我的亲弟弟,还有十七弟胤礼,他们俩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用他们的话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的!越是放得开,越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对于俩人的崇拜目光,我十分感动。不知道是上辈子积下了德行,这辈子能够拥有两个这么好的兄弟。

    十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我们这里,他倒是在旁边耐心的品尝扬州的美食。面对我的暗示他熟视无睹,没办法我只好打个哈欠,露出倦意。看到我的举动,黄宾虹心里还是很快明白。他吩咐店小二将自己在醉仙楼的住处收拾妥当,然后请我用些甜品,便陪同我前去休息。

    我受宠若惊,当然也没忘记我的一杆手下。我吩咐萧三就近寻觅上等客栈,我略微休息便过去。萧三领命出去,福南还是充当我的看门小狗,继续在门外履行他的职责。

    黄宾虹刚陪我和十三来到他的住处,店小二便慌张跑过来,附耳道:扬州知府万大人一行到了醉仙楼的门口。黄宾虹点点头表示知道,转头便向我和十三道声对不住!官府老爷要面子,自己这个小老板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迎接的。

    我笑笑:“大哥太过客气,来日方长,我和十三短期内又不会离开扬州,我们还会来你这里打搅!”

    黄宾虹当即表示欢迎,并留下掌柜的等会儿代他给我们送行,还说有时间会来拜访我们。

    我和十三刚进屋,胤祥便开始表示他的不满。

    “四哥,你刚才为什么跟他大谈八大山人比当代那些名家还要优秀?”

    我听了不以为然,笑道“十三,我还以为你突然变成了哑巴呢!你有意见,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关起门来,你却说!”

    胤祥苦笑:“实话不好听,我跟他初次见面又不是很熟,况且他还请咱们吃饭,我就更张不开嘴了!”

    “噢,原来如此!”

    “四哥,你可知道八大山人是前明宁献王后裔?”

    “笑话,我怎能不知!”

    “他一向素怀反意,四哥也知道?”

    十三这句话,可让我慌了。我连忙广告:“十三你怎么知道,莫非你对八大山人知道的比我还多,你小子可隐藏的够深!”

    我知道十三是个很固执的人,自小耳睹目染都是满人在上,汉人在下之类的思想教育。在他的心中自然把那些反对满人执政的汉人当作宿敌,对他们我知道十三决不会心慈手软的。可是据我所知八大山人并未跟政治有关,更不知道十三何以说八大山人有谋反之心?

    胤祥娓娓道来:“记得曾经有一个江西的官员拿着八大山人的《花鸟图》进献给我,当时我就发现他画得鸳鸯与别人不同。他所画得鸳鸯虽艳如桃李,但其特质却冷若冰霜。后来我又陆续发现他画鱼、八哥、鸭子、猫等,都很倔强,都是昂着头,特别是眼睛更是夸张奇特,右眼呈方形的,眼珠点得又大又黑,往往顶在眼眶的近上角,显出白眼看天下的神情。 ”

    我比较崇尚八大山人的字,至于他的画,我倒是看过临摹的几个版本。其中如《鱼压图》中只有几条小鱼,看了却使人感到其活泼而富生气。鱼头什么样子,还真没注意!倒是《孔雀图》,现在回忆当初怪不得自己看了不太舒服。原来他在讽刺大清,汗!自己当初怎么这样粗心!如今听了允祥的话,仔细想想八大山人的遭遇。他乃是前明皇族贵胄,前明又是为大清所灭,加上他疯疯癫癫的个性,把自己的愤慨融于画中也并无不可能。想到自己如此推崇反贼八大山人要是被父王知道,他老人家肯定会生气。想到这里,冷汗不由得从背后丝丝渗出。

    这十三竟能从画中看出八大山人对大清的不满,比起朝廷那些沽名钓誉之徒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可笑那些家伙还要拉拢八大山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订做棺材?我不由得多看胤祥几眼,此时的胤祥仿佛不是我看来的那么简单,我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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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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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扬州炒饭
    “多谢十三弟指点,四哥我从今后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胤祥大笑:“四哥,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着你吗?就是因为你虚心,你能够知错就改。如果你也参与争夺皇位,你心胸比起那几位哥哥也要单纯的许多,所以我愿意帮你!”

    面对十三再次表露心机,我亦岔开话题笑道:“谁说我单纯,你可知我此次来扬州的真正目的吗?”

    十三弟胤祥一脸茫然:“难道不是给皇阿玛拿到体现官场黑幕证据,揪出扬州的贪官?”

    至于允祥所说的黑幕,就是扬州的赋税。扬州的繁华,京城官员皆有耳闻。其盐税三年没有一点增加,令当今圣上大大起疑。每每在朝野上问起,朝堂之上总有多位官员拿出多个理由为其辩解,这许多官员莫非都拿了扬州的贿赂?

    综合扬州知府屡屡更换的前例,为什么多贤良的官员到了扬州都会掉进钱色的漩涡?康熙大帝心里好生不解,所以才会同意我和十三来一趟扬州,替他做个微服私访。

    可笑胤祥还真以为我把朝廷大事,父皇的重托当回事!我心里所想的是,要在扬州选一个美女给十三做老婆。当然是小妾,最好扬州知府就有个年龄相貌合适的女儿。这样自己也好敲他一笔嫁妆,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好似有人朗诵三字经的声音……

    四僧中,有朱耷,号山人,称八大;

    奇特字,合辛辣,哭无泪,笑欲哑。

    绘残山,写剩水,抒伤感,无艳媚;

    画八哥,眼睛大,用白眼,观天下。

    画鸳鸯,冷如霜,画小鱼,善夸张;

    模样怪,眼睛方,品格坚,富反抗。

    我和胤祥一听,这不是反诗吗?何人这么大胆,怎么会没有人管?

    掌柜的看到看到我和允祥惊讶的表情,笑道:“二位爷初到扬州,可能不知道。扬

    州城人人皆知此人是个疯子,所以二位大可不必理会!”

    此人口齿伶俐,哪里像个疯子?为什么他站在楼下反复念这段三字经似的歌谣,又

    始终不肯离去?

    醉仙楼南来北往的行人多了,掌柜的见多识广,他很快察觉我们心中的疑问,继续

    说道:“有一天,我家老板见此疯子挨饿受冻心存不忍,便送他些剩菜剩饭充饥。谁知道打那以后,每到黄昏他必定出现,站在楼下念他的疯诗。如今老板正在楼上招呼万知府,没时间理会他,所以他才疯念个破诗没完!”

    我心道:这首歌谣不知是何人所作?既表现了对八大山人命运的同情,又言简意赅的说出了八大山人作品要表达的意思,看来此人不简单。

    我起身告辞,掌柜的直送出门口。看到数百个官兵把守在醉仙楼四周,我心里大大的生气。这个老东西,出来请客吃饭竟然比我们贝勒,甚至朝廷的一、二品大员排场还大!

    见到那个蓬头露面的疯子,我要了两个馒头叫卫士给他送了过去,老十三也弄了两个馒头,还亲自过去。对于老十三的行为,我可懒得去猜测。一天喝了两顿酒,我真该早点睡。

    回头和萧三前往我们预定的客栈,早有卫士提前准备热水换上从贝勒府带来的被褥。本来今夜要去寻美,如今倒是疲倦的很,算了美人又不会消失,身体可是自己的!

    一宿无话,清晨起来,做做晨操运动一下筋骨。此时萧三成了我的教练,早在他成为我的护卫,就经常指点我如何才能练出健美的肌肉。这我倒没多想,我锻炼的目的一是消耗体内多余的脂肪,二是让自己的身手矫健一些。万一哪天皇阿玛让自己随军出征,斩敌人首级自己不敢奢望,只要能够保住小命自己就知足了。

    现在看来自己文也不行是武也不行,角逐皇位肯定是没戏了!其实我有时候也曾经幻想过,皇帝的桂冠落在自己的头上。梦醒之后,百般思量这是不可能的。

    “四哥,出来一趟不容易,别练了!”

    这老十三,自己喜欢睡懒觉也就罢了,还要管我!我白了他眼,道:“身体是活命的本钱,十三虽说你底子不错,但还是要坚持,不要以为出了皇宫就可以偷懒,来来跟着我练两手。”说着,我走过去强拉允祥。

    胤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四哥,我可是一宿没睡,这不肚子叫唤个不停,实在没法子,我才出来找东西吃。”

    一宿没睡?

    我十分困惑的广告:“十三,你不睡觉干吗了?别告诉我你在用功读书,说实话!”

    “哪跟哪啊,我只是…只是……”

    胤祥支支吾吾的,我猜准没好事。带着疑惑,我抬腿要进允祥的房间。允祥想要阻拦,却被我推开。

    进屋一看,好家伙昨晚那个疯乞丐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昏睡。这是怎么回事?一向洁净的十三怎会和这个邋遢的乞丐呆在一起,还是一个晚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胤祥将我拉出房间,详细的诉说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原来昨晚胤祥送给乞丐馒头的时候,试着向他打听那首反诗的来历。老乞丐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胤祥不懂的话,最后胤祥才听明白原来这老乞丐要吃醉仙楼的扬州炒饭,吃了就告诉他。

    小小一顿扬州炒饭算什么,胤祥便向醉仙楼掌柜的提出了买扬州炒饭的要求。看在黄老板的面子上,掌柜的当然不会拒绝。不消片刻,扬州炒饭到,老乞丐头也不抬的用那只黑不溜秋的脏手,抓着、扒着吃完了。

    胤祥差点把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他在皇宫所受的教育,使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讲礼仪将套路。看到老乞丐的举动,心里既恶心又十分难受。

    真是无法忍受的家伙!胤祥心里诅咒他不下一百次……

    老乞丐言词不清的又开始表达他模糊的意愿,他要十三安排他到大客栈住一宿,然后就告诉他,这首歌谣的出处。这不老十三没法子,就把他弄了回来,还捎带脚安排卫士打来盆温水给他洗洗。

    十三爷的话又不得不听,那个卫士感叹自己的命运,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梳洗之后,再看老乞丐的样子。一脸的沧桑气息,仍然难以掩盖他独有的文人气息。更让胤祥惊讶的是不久之前还是蓬头露面的乞丐,此时来到桌案前毫不客气的拿起笔沾好墨,在刚刚铺就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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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心寡郁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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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八大寻死
    说到这里,我兴趣大增,抓着胤祥的肩膀广告:“字在哪里?”
    胤祥自怀中掏出乞丐的作品,我迫不及待的拿过来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之上展开。

    良久无言,萧三和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我们旁边一同观瞧。

    “好字!”

    我寻声望去,原来是醉仙楼的黄宾虹黄老板。也许是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字画上面,况且昨天大家又都在醉仙楼吃饭。卫士们知道黄宾虹和我已经成了朋友,因为我是带有皇命来到扬州,如果他们出声严重警告黄宾虹禁止靠近,那样会令他起疑,识破我们官家的身份。所以他们小心戒备黄宾虹的同时,并未向我和十三通报。

    “原来老弟认识八大山人,请代为引荐。你可不要拒绝哥哥,这字明明是刚刚书写不久!”

    “这是那个乞丐写的,大哥你见他的次数和时间可比我多多了!”

    黄宾虹闻言大惊,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乞丐能以篆、隶、章草、行、真等六体书之,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仔细看看,这幅书法作品正是诉说着一个人一生的遭遇。我、十三和黄宾虹等人皆发现乞丐功力之深,罕与伦比。

    “其字体与八大山人十分相近,莫非此人就是传说中的八大…山人?”

    黄老板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见过的字画,一般都留有很深的印象。此人笔锋确实十分相像八大山人,我不由得望向允祥的房间。

    八大山人书写此作品的动机,我不知道。但是从他的文笔上,我看出来他不是疯子。装疯不过是避祸,我越来越相信传闻。他又一次在我和十三面前表现出他的反意,我该不该命人将其押送官府,或者就地处决,我一时也无法决断,或许十三此时的心情也是一样矛盾。

    我们从来不利用手上的权力为非作歹或者滥杀无辜,而八大山人一而再的表露自己对大清的不满,我可以视而不见吗?忠心捍卫大清皇朝的十三可以视而不见吗?

    身在朝堂当为社稷奉献,身为大清皇族当为尊严而该出手就出手。不觉间杀意凸现,我眼神中的杀意甚至大大超越允祥。

    胤祥接近疯乞丐本想套问出反诗的出处,没想到眼前的乞丐就是八大山人朱耷。反贼是一定要死,何况他一而再的表露心中的不满。既然我和黄宾虹都认定此人就是朱耷,那自己身为皇族就应该为皇上为社稷做些什么。

    胤祥从旁边的卫士身上抽出宝剑,看了我一眼,他看见我充满肃杀之意的眼神,杀意更坚。我们彼此心照不宣,斩杀朱耷势在必行。此人狂妄之极,竟敢在我们面前挑衅大清,岂能容他?

    未等胤祥走到门口,乞丐已经站在那里。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你们来吧,我此次扬州之行就是要像史督师一样,让你们知道汉人的骨气,别以为你们满人统治了天下,前朝(大明)之人乃至天下万千汉人都愿作你们大清的良民!”

    乞丐语气并无拖沓,一幅寻死的模样。我冷笑道:“朱耷你不要痴心妄想跟史可法相提并论,你与他差之千里。史督师治军之才甚短,虑事之智亦不特殊。若用其德量诚信,辅君当道,进贤退不肖,以端政本,岂不为拨乱反正之大助?而要他治兵与大清一战,正是用其最短。即使如此史公的高风亮节,纯忠大节,会受到后人千载景仰,而你……”我笑笑摇摇头,没有接着说下去。

    我寥寥数语,精确指出史可法的优缺点,这在朱耷的印象中是不可思议的。一个满人会将史可法分析的如此透彻,若非亲耳听到谁能相信?至于我轻视他,说他无法与史可法相比,显然激怒了朱耷。

    朱耷愤然怒道:“你一个满人小子知道什么,若不是高杰、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四藩一个个反叛降了你们清军,史督师焉能战败,又怎是你口中的治军之才甚短?”

    朱耷此时越说越来劲,又说道:“孔尚任《桃花扇》中有一段唱词你认真听好:

    你占住繁华廿四桥,

    竹西明月夜吹箫;

    他也想隋堤柳下安营巢,

    不教你蕃观独夸琼花少。

    谁不羡扬州鹤背飘,

    妒杀你腰缠十万好,

    怕明日杀声咽断广陵涛!

    这是什么意思,你小子自己认真思量吧!而你又凭什么说我不如史可法?八大道是愿意洗耳恭听!”

    朱耷无礼的言语,激怒了我的卫士。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人拔出腰刀搭在朱耷的脖径之上。只等我一个眼色或者其他举手投足的默许举动,不消十三爷亲自动手,就要朱耷人头落地。

    见此情形,大出黄宾虹意料。在他的心中,我身边这些彪悍的卫士,和那些行走多年的富商所带的护院差不了多少。可就是他眼中的护院竟然随心所欲毫无顾忌想要取人性命,法理何在?官府若是知晓,岂能容他?要知道私刑在大清可是重罪,就算我这个黄四爷有朝廷大官的背景,扬州之府也未必会轻易放过我的护卫。

    八大山人虽然是自己久仰的人物,正如他口中所说黄四爷是满人,而他又从何而知?朱耷的言行让黄宾虹感到困惑,他虽有意出言为八大求情,然满人黄四爷显然来头不小,要是凭此将自己纳入反贼之列,自己一家老小岂不是为己所累。内心万分矛盾,痛苦而激烈的挣扎,后悔自己大清早来见刚认得兄弟黄四爷。如今黄宾虹犹如针芒在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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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手下留情
    比起史可法,八大不过充其量也就是用自己的笔墨发发牢骚。虽然同样都是不接受大清王朝的统治,但是其内涵之意却是大大不同!史可法是战死沙场,而眼前的朱耷却要借助我的手,来成就自己的威名,我岂能如他所愿!
    “当年李自成逼死你们前明崇祯帝,而大清军赶跑了李自成,这是我们大清王朝为前明朝报了君国之仇;我祖父爱新觉罗·福临(顺治帝)是从李自成手中取得了燕京,而不是从前明朝手中取得燕京,因此前明朝应视清朝为恩人。满人汉人同为中华之民,乃是一个大家庭中的一员。先生才华横溢,聪颖过人,必能深维终始,岂能随俗浮沉?若是将此时的扬州跟你们前明统治时期的扬州相比,先生历经两朝心中自有定论。正所谓得民心者者得天下,我大清皇朝若非事事为民着想,岂能还有眼前这康熙盛世?”

    我话中言语灵巧绕过大清是从前明手中夺取天下,而我借大清帮助前明驱赶李自成的事实,使得身为前明皇族的朱耷哑口无言。结尾更是出乎意料的表明我大清皇族的胸襟,满人和汉人都是炎黄子孙,就算我们为了争夺天下,也不过是兄弟阋墙,家里打架,根本没有朱耷心中所想满人汉人之间真的充满仇恨。最后我还不忘恭维八大,劝他出山从政,不要向少数心怀叵测的前明余孽,意图颠覆大清皇朝。无论谁执政都好,若是把江山交给你们前明,你敢保证你们治理天下,会比我大清的皇帝好?

    看见他呆呆的样子,我心里得意万分,你朱耷要寻死,我却偏偏不如他所愿。

    朱耷深知康熙在位数十年,首先杀鳌拜,其次剿灭吴三桂等三藩收复台湾。全国大部分地方虽历经战争,然创伤愈合速度之快令人瞠目。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自己这些年游历各地几乎处处可见。无可否认,康熙绝对是一位明君。

    朱耷越发敬佩眼前之人(人),好奇的广告:“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出口竟然如此不凡,请问是何人门下?”

    朱耷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坚硬,这老家伙似乎忘记了刚才急于正气凛然的寻死。可笑他刚才还要把自己和大名鼎鼎的忠臣挂钩,真是死要面子的一个人!

    我脸色一缓,转而笑道:“你都能猜得出我是满人,那么我的身份你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回轮到十三以及卫士们困惑,他们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没有下令杀死朱耷。我懒得和他们解释自己的攻心战术,朱耷如今没有任何借口来污蔑大清。我相信他以后都不会再书写对大清不满的字画,他应该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百姓们如今生活的太平富裕,只要老百姓过得好,何必去斤斤计较谁是统治者。主人年纪轻轻,手下护卫公开持械,样子冷漠且杀人随意,朱耷应该不难猜出我是皇亲国戚。他也应该清楚就算他不是“反贼”,身份特殊的我杀死他这样的一个汉人,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要是通过官府,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朱耷刚才高昂着头,面色狂妄,如今的表情显得冷静多了,和刚才判若两人。求死之心确以如昨日黄花,一去不可留。

    “谢公子不杀之恩,八大有生之年必将造福人民!”

    八大山人(朱耷)终究还是不肯投到我的门下,甚至归顺朝廷。我不免有些遗憾,对于失去八大这样有才能的人,我只能表示遗憾。我明白他始终不能放下自己前明黄胄的身份入朝为官,面对骨子里留着没落皇族血统的朱耷,我感到一阵惋惜……

    我沉重的说道:“让他走吧!”

    众卫士撤刀撤剑纷纷入鞘,退在两旁。胤祥还是傻傻的拿着宝剑,我抬头望向天空,感叹人生:八大山人朱耷,你真是一个怪人,明明骨子里把自己当作皇族,却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才能。前明没了,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注:前明王朝的《国典》规定,天下江山归朱家,因此皇室子孙不得参加科举考试,否则本是江山的主人倒成了为主效力的奴才。于是,八大和朱家不少读书人一样,弃爵以民籍参加科考,16岁时,便成了乡人称道的“诸生”(秀才)。19岁的八大憧憬“学而优则仕”时,李自成却领着农民将火烧到了北京,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朱由检望大殿外风烟四起,刀光剑影,叹大势已去后砍了袁妃和女儿坤仪公主,逼死了周后,将自己吊死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明王朝由此彻底完结。此时,吴三桂又引清兵入关,清王朝建立,八大山人由皇族子孙沦落成大明亡朝的遗民。)我熟知这段典故,神情中难免有些哀叹。

    不知道八大是否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很久以后,我在京城得知这位旷世奇才当日出了客栈,便跑去北兰寺出家。我不免无奈的摇头叹息:这个八大,总是让人看不透!

    “四哥,他又是大唱反诗,又是自求速死,这个家伙到底是真得疯了还是假得?”

    面对十三可笑的问题,我答道:“八大遗墨斑斑在,凭仗香花护古灵。”我意思是说虽然八大的作品还在,不过他已经打算避世(包括出家为僧),他要为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忏悔。

    天地可鉴,并为我能够未卜先知,或者有什么通天晓地之能,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真的要出家,我只是给自己宽宏大量饶恕朱耷找个借口,至于同他的未来的行程正好吻合,呵呵,这纯属巧合!

    萧三唯恐在此问题上多做纠缠,打岔道:“二位爷,该吃早饭了!”

    我和十三同时大笑,被八大一闹,如今都快日上三竿。什么早饭,我看说是午饭倒是恰如其分!我转头笑道:“大哥,这客栈厨师料理饭菜的手艺定然不如你那里得名厨,小弟可要再次去你那里打扰,不知你是否愿意?”

    黄宾虹见我将话题转到他身上,立刻诚惶诚恐的答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随后,做个请的手势。人家是老板,又是我新认得大哥,我怎能走在前面?我当下示意,要和黄宾虹大哥并排而行。

    看到我认真的模样,黄宾虹躬身失礼,不敢托大。在前往醉仙楼的途中,他始终落后我半个身位。

    我和胤祥心里清楚,刚才八大山人朱耷寻死一闹,黄宾虹俨然知道我们不凡的身份。从我们浓重的北方口音判断,我若非京城达官贵人之后,就是皇亲国戚。同时我也知道他再不会像昨天跟我大谈八大山人冷气逼人、嫉俗傲世的丹青作品,相较八大山人朱耷的脱俗叛逆,隐藏我身上的满天晖光更加绚丽夺目。

    美酒佳肴过后,我找来掌柜的结账。黄宾虹表示我来这里吃饭就是给大哥捧场,焉能收钱,这不是外道了吗?他心里明镜似的,我不是没钱的主,他更看中的是我潜在的能量。经过早上的事情,他发现我何时何地都喜欢摆出一幅欢笑的嘴脸,就是眼神充满无限杀意,脸上仍然挂着纯真笑容。而他也意识到我笑是因为我天生爱笑,凡是天生爱摆笑容的人,骨子里都是喜怒无常,这类人常常感情用事,喜冲动。

    所以,黄宾虹小心翼翼的伺候,心里却是祈祷:二位爷你们赶快离开醉仙楼,离开扬州城吧!
    心被尖刀刺穿。。。血已慢慢流干。。。剩的就是一颗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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