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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幽魂

禾野 发表于:2007-07-26 705人阅读4条回复 鲜花0朵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本帖被 清心寡郁 执行加亮操作(2007-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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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禾野200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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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半夜鬼敲门

        中国有句老话,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但是最近的一次夜晚的值守时,却发生了一起离奇的事件。

        这天晚上没有月亮,天黑得很厉害,我还是独自一个人坐在显示器前想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显示器里的图像依然是死灰般的颜色,没有一丝的生气,如果有那也只是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的罪犯在麻木的移动着身体。

        砰砰两声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冥想,我以为是警务督察队的半夜检查,于是强打起精神去开门。门开了我看见的是一个穿着囚服的罪犯,他按照标准的罪犯报告词向我报告。

        他对我说:"报告队长,罪犯王麻有事求见。""

        我很奇怪,也很惊讶,我怒斥道:"你是哪个监区的犯人,怎么三更半夜还不归队。""

        王麻蹲着说:"我就是这个队的,请求队长愿谅我,我本想爬围墙脱逃,但被电网打了下来,我请求队长对我从宽处理。""

        我问王麻:"你是哪个分监区的,住在几号房?""

        王麻说道:"我是二分监区的住在501房。""

        我心里纳闷,501房不是艾滋病仓吗?难道他是艾滋病犯?但是在此之前,我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监视器,根本就没有发现少了人啊,难道他会穿墙术?我用余光扫了一下显示器的屏幕,床上的咸鱼一条也没有少啊,难道他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我有点被人欺骗的感觉,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电棍怒骂道:"你简直就是胡说,501房根本就没有少人,你到底是哪间房的?""

        王麻说:"冤枉啊,队长我确实是501房的啊!""

        我不想再和他辨指着显示器的屏幕对他说:"所有的床都睡了人,你怎么可能是501的。""

        "不可能!""王麻争辩道。

        "怎么不可能,我倒是觉得你被上万伏的高压电击过之后还这么精神,确实是个奇迹啊!""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使我内心变得恐惧起来,我有些紧张,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而王麻突然抱头沉思起来。

        他忽然大声的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队长,我是不是被电死了啊?我冤枉啊,我错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是我父亲得了一种怪病我是绝不会冒死逃狱的啊!""

        我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他:"你父亲得了什么病啊?""

        王麻痛哭流涕的说:"我收到一封家信,说我父亲得了一种怪病,怎么治也治不好,而且还会传染,人要是得了这种病必死无疑。""

        我在心里诅咒道:也许又是该死的艾滋病。

        我继续问王麻:你是哪里人?

        "河南※※。""

        我惊呼道:那是有名的艾滋病村。

        王麻似乎对艾滋病这三个字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究竟是人还是鬼?

        我也察觉到他的这种想法,手竟不自觉的去摸了一下胸前的扣子。

        王麻突然对我说:"队长让我回501吧,我不想在外面做孤魂野鬼。""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显然他想起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鬼了。

        虽然我是监狱的管理者,但我却不敢和这个鬼谈过多的条件。我只是忠告他说:"501房都是将死之人,请你不要过多的打挠他们。""

        王麻居然说出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命该如此,又有何怨?都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挠之?""

        我按下电控门,让他自己上去,他的脚步很轻,就像是在漂。我留意了一下他居然没有影子,监视器里也没有他的影像,看来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鬼。

        我被电铃吵醒了,原来是有一名罪犯肚子痛要去急诊,原来我睡着了,我用手擦了擦眼睛,令我吃惊的是值班室的门怎么开了,我明明是关上了的,难道是我在梦里打开的?我又发现我放在桌上的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调转了方向,有国徽的那一头面向了墙壁。

        早晨的时候,老警来接班,我多口问了一句:"知道一个叫王麻的犯人吗?""

        老警愣了一下,说道:"当然知道,为他的事我还被行政降过级,他越狱的那晚正好是我值守,那晚我有点犯困,给那小子溜了出去,后来他就被电网给打下来,我去看了,死状很惨,尸体都电焦了,唉!这又是何苦呢?""

        听到老警的话,我心不知给谁蹬了一下,我问老警:"他死在哪儿?""

        老警指着围墙东边转角的地方说:"就在哪儿,他想趁监墙上武警去其它地方巡逻的那空当,从碉楼那儿跑,但却被电死了,怎么说这事我也有责任。""

        老警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反问我道:"出事那会儿,你还没来吧?是不是昨晚他托梦给你了,如果是,下次告诉他我老警给他烧过纸钱。""

        我苦笑着说:"恐怕他还是一个孤魂野鬼,得给他做个法事让他超生。""

        老警笑着说:"别尽出馊主意,在监狱里搞迷信活动让狱长知道了非得挨批。""

        我不以为然的说:"谁说狱长不迷信?前任狱长病死了,现在狱长把办公室都搬了。""

        "得得,别在这儿搬弄领导的是非了,你要有本事狱长的位置早该给你坐了。""

        我问老警:"有烟吗?""

        老警问:"你小子不是不抽烟的吗?""

        我说:"我用来拜祭王大哥啊!""

        我拿着老警的三支烟来到围墙东边尽头的墙角下,用打火机把三支烟点燃,然后把有过滤嘴的那边插进了泥土里。

        围墙上的武警对着我傻笑,我对他说:"哥们,见过鬼吗?

        他还是傻笑着摇摇头,我心里想,我要是像你一样手里有杆枪,我也不怕鬼。
  • 禾野200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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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告知后的麻烦

        艾滋病犯进行病情告知,而维持告知会场秩序的这个坚拒任务就落在了我们身上。为了安抚罪犯的情绪,轻松会场的气氛,我们被要求不能穿防暴服,而防暴队只是在会场外待命。说实在话入警八年,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我并不歧视艾滋病犯,但他们如果失去理智而做出袭警的行为,那就是我们警察的不幸了。虽然我并不是很赞成领导要我们发扬这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我甚至很羡慕国外警察部门把确保警察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执行任务放在第二位的执法理念,但是现在我们只有默默的无条件执行领导的命令。

       

        病情告知会开得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十分钟,当领导宣布他们患有艾滋病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我能看得出他们精神很沮丧,甚至有一些骚动,但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种暴动,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他们无精打采的排队返回监仓,我知道麻烦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傍晚的时候果然就有人打架了,等我和老警赶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人拖开了,我想进去找打架的犯人谈话,被老警拉住了。

        他对我说:"兄弟别犯傻了,这个时候犯人的情绪是最激动的了,你要是给人咬一口,兄弟我又要给你烧纸钱了。

        老警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感觉他似乎很抗拒这些人,并且有些消极,但他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他从警时间比我长,经验比我丰富。

        回到值班室我调出录像回看,架原来是这么打起来的,503房的赵六对同房的王五说:"你小子贼眉鼠眼的,没几年好活了,还那么嚣张。

        谁心里都知道是赵六没事找事,可王五也是个木头眼镜--看不透,对准赵六的面门就是一记老拳,把赵六打得一脸的鼻血。赵六哪里吃得起这种亏,把血往手上一抹就扑了过去,他一边把手上的血抹在王五的脸上一边说:"老子用血毒死你,。""

       

        此时的赵六就像一只又惊又怒的螃蟹在手舞足蹈。王五被赵六压在身下活像一头就要被宰的生猪在嗷嗷得乱叫。

        其他犯人见状忙把他们拖开,录像看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感动。

        王五用手抹净脸上的血,又用舌头把嘴角的血也舔干净了。还煞有介事的说:"味道不错,就是还不够毒。""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脸上冒出了虚汗,我心想要是他把血往我脸上抹,恐怕以后我得以泪洗面了。

        在这里,我不想把自己说得多么的高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命运安排了我这么一个职业管着这么批人,而我们没有任何管理艾滋病犯的经验,我们输不起,因为生命没有第二次,所小要小心演绎。我也不想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但是我尊重我的职业,尊重我警帽上的国徽。

        艾滋的恐惧加上奇怪的灵异现象让我近来有些神经衰弱。也许真该相信祸不单行这句话,丑恶和肮脏总是结伴而行,而监狱注定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每天习惯了领导那虚伪且骄横的嘴脸,总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够原形毕露。而罪犯里面总会有一些让人感动的泪光,我发现自己仿佛置身无间的地狱,分不清好坏辨不明忠奸。

        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夜晚了,喜欢一个空灵的世界,去一个异度空间逃避尘世的繁杂。
        我总是期待着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那是异类狂欢的时刻。

        就快十二点了,我有些紧张,但我绝不是害怕。我总觉得一个人怕鬼是因为他心里有鬼。在六道众生里鬼的地位比动物还要底,我确实为鬼鸣不平。我相信鬼也有好鬼。

        终于熬到了午夜十二点了,我感觉有些冷,我坡上外套去五楼巡仓,楼梯转角的光管有些阴暗,当我经过的时候却开始忽明忽暗了。我知道那也许是镇流器的问题,但如果搬成胆小的人一定会吓得尿裤子。

        小时候常听老人说鬼很喜欢开玩笑,常喜欢跟在走夜路的人的后边,如果鬼心血来潮就会拍拍你的后背,或者在你后面吹凉飕飕的气。而我觉得一个人的背面也就是阴暗面就是鬼。所以我总觉得我身后老是有鬼,而身后的鬼你总是看不见的,正如你怎样转头往后看都看不到你的后背一样,而最好的办法是借助镜子,所以人们又常说镜子招鬼。

        我知道四楼至五楼的转角有一面警容镜,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会在那儿遇到什么,而这种预感随着几次灵异事件后而变得越来越准。我奇怪自己怎么不害怕,仿佛和那个东西约好了似的。

        我来到了这面镜子面前,镜子里映出了我熟悉的面孔,就快奔三十的人了,身形有些发胖,脸上带着一种疲倦,我知道这种疲倦是从心里面透出来的,为了养家糊口我不但不敢走出这座用砖头砌成的围城,更走不出用慵懒筑成的心理围城。

        我实在弄不懂自己为什么对着一面镜子发呆,也许是有一种神秘的脑电波在干挠着我的思维,我认为这种干扰的能量也许和干扰视频信号的那种神秘能量是如出一辙。宇宙中实在存在着太多不可名状和无法解释的暗物质,它们隐藏着太多的秘密。看完了霍金先生的时间简史之后,我觉得人们想像中的鬼可能也是一种暗物质。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时间一下子彷佛就过了一世纪,这时我的第六感(也可以说是一种潜意识)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能量在我深后躁动起来。我认为也许是鬼来了。我转过头看看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再把头转向镜子,我看到镜子的深处有团飘浮不定的影子向我走来,渐渐得它离我越来越近了,从镜子里我渐渐的能看清它的面目,它竟然是一个清秀的女子,长发披肩,但并不遮面,她有一双美丽而又冰冷的眼晴,嫚妙的身体里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那是一种叫人堕入无间的地狱无法轮回却又无法抗拒的气息。我能感觉到她万象无常的变化是在极力讨好我人性深处的那种贪婪、堕落和腐朽。

        她慢慢的剥去披在她身上薄如轻纱的夜服,昏暗的光线中映出她雪白的肌肤,她坚挺的双峰在散发着无限的魔力,无比性感的红唇在撒咬着等待我去品尝。她慢慢的从背后抱紧了我,我感觉我将要窒息在这氤氲的氛围中,她像蛇一样将我缠绕,我无法挣脱也无法退却,唯有正面迎了上去,恍惚中我插入了她温暖潮湿的洞穴,我们在摩擦中呻吟,在呻吟中堕落,在堕落中绝望。我发现她竞是如此的凄美,忧郁的眼神中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痛的哀怨。终于我们高潮了,当我把精液射入她的身体后,我感觉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冰凉,她在慢慢的死去带着一种痛苦而又绝望的表情在我怀中慢慢的死去,我给她穿好衣服,让她横躺在地上。而此刻她仿佛带着满足的表情睡着了。

        我忽然有了一种后悔的感觉,我是不是和鬼做了爱?可我发现我并未脱去衣服和裤子,我把精液直接射在了内裤里,这有些像遗精,但刚才的感觉却是比在梦中做爱而遗精的感觉要真实很多。难道我刚才和她做爱仅仅是神交?如果柏拉图在世会不会欣赏我们这种做法?

        眼前躺着的漂亮女鬼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当我把目光转向镜子里的时候,我发现她在里面对着我笑,我感觉得出她有些嘲讽我的味道,或许她是在嘲讽我和我周围的世界。

        我恼怒的对她说:"为什么要嘲笑我?""

        她说:"我嘲笑世间所有的人和物当然也包括你。""

        我继续广告:那你为什么要勾引我?

        她说:有因必有果,是你自己经不起诱惑。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诱惑我?

        她大笑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他不但把所有的家产都赌光了,还把艾滋病传给了我,我知道他就在这里面坐牢,他的命恐怕也不会长了吧!

        我说:可我还是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诱惑我?

        她冷笑道:我不但怨恨我的丈夫还怨恨这个社会,你们警察也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完全消失在镜子里面,我心里有些难过还有些恐惧,我不知道这样的类似于神交似的做爱方式会不会染上艾滋?

        我用手拧了下自己疲惫的脸,有些痛,我不是在做梦,射出来的精液还粘乎乎在裤档里。

        我走进艾滋病仓的走廊,犯人组长向我报告一切正常,我心里有些纳闷他怎么就没见到鬼,我看见他的脚腕和手腕都系着红线,我知道这是犯人们常用的避邪的方法。想不到我警帽上的国徽还没有这红线管用。我没有制止他这样的做法,虽然监狱的规定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但我还是当做看不见,我想,他比我勇敢的多。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艾滋病仓的犯人们大多数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的他们和常人无异,房间里也并没有我从显示器里看到的灵异现象,我开始觉得所有的这些怪力乱神都应该是由我心生而现,这真是一个荒诞的世界!而我竟然做着这样的荒唐事。
  • 禾野200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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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求符驱鬼

        接二连三的阴灵骚扰事件,使我的情绪变得很烦躁,我总是强烈的抑制自己,不把这种烦躁的情绪带回家里。家里面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和一个顽皮可爱的女儿,这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精神上的最大寄托,我不忍破坏。但是心中的郁闷总是要有发泄的地方,我总是在寻找能有效对付那些邪灵的办法。我开始变得迷信和狂燥,我知道我心里藏着个鬼,它总是和我的虚伪、软弱、自卑、暴力和恐惧纠缠在一起,但我却无法将它驱赶。

        今天休假我去了一趟灵山,灵上有一座道院和一座寺院,道院和寺院分别各立一个山头,山脚下有一个分岔口分别通往道院和寺院,我实在弄不懂一座山里面居然会有佛道两家院落,并且还相安无事了很多年,看着两个山头矗立着的风格迥然的建筑,让我相起了很多地方都会有移动和联通的发射塔经常对立山头,又或者肯德基老是在麦当劳边上开店一样,恐怕是现在流行双城记吧!

        儿时的时候我就知道灵山有座灵光寺,香火一直很旺,后来有人眼红了在另一座山头修了一座灵仙道观,据传还资民营资本运作的结果。

        我信步来到山脚下,在叉路口这里,寺院和道院都在这里摆了摊子揽香客。寺院这边是一个很飘亮的尼姑还画了点淡妆,神态和气质都不像尼姑,怕是个假的,尼姑一看见我来,便向我挤眉弄眼,拉扯着我去灵光寺,此时我有些被拉入妓院的感觉。这年月开放的尼姑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有寺院用尼姑来揽客还是头一回听说,后来才知道投资道观的民营资本家居然用最先进的商业理念来运作道观,香火后来居上,以至于灵光寺差点断了香火,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这如来佛祖的法力可是比太上老君要高得多啊!怎么竟然被人抢了香火?

        眼前的尼姑虽然是漂亮,无奈穿的是素装,入不了我的色眼,我刚被女鬼骚扰,对漂亮女人还有些心理阴影,道观这边揽客的道士倒有几分仙风道骨,装扮颇有些专业。这道士似乎会观人眼神,他大声对我说道:这位先生看你眉宇之间阴云不散,怕是招惹了鬼怪,上我们灵仙观求个符能帮你驱邪正气,保你平安。道士的话正中我下怀,想想也是,就驱鬼来说似乎正是道家的强项。

        我走上灵仙观,直接来到供奉太上老君的庵堂,上了三注香。我能感觉到一旁的道士在打量我,曾听友人说过:和尚也好道士也好眼睛都特别毒,先看你的一身名头,再看你的手表,如果皮带上挂了钥匙扣什么的就看你车钥匙上是什么样的标志,再结合一些面人观相术便在心里琢磨这注高香该收你多少钱了。在经济大潮的袭卷下寺院和道观自然也不能免俗。

        我很少来道观,只是近来常被鬼怪骚扰才来此求符。

        一旁道士见我如此虔诚的求神,哪有不痛宰我钱包一顿的道理。

        这位道士对我说:"先生上停长且丰隆、方而广阔,中停隆长、峻直,下停平而满、端而厚是贵人之相啊!只是印堂略有阴云,恐邪风入体,怕是遭遇了怪力乱神,凡事应当小心啊!

        我见他说着有板有眼,倒是信了他大半。

        他继续说道:我可为先生求一夜行符咒,可保先生不受鬼怪侵挠。

        他的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这桩买卖哪有不成之理。

        他开始作法写符了,只见他用沾有朱砂的笔在黄纸上写了起来,并且口中念念有词:吾是小有真主,三天师君,昔受太上神方,杀邪之文。夜行游尸,七恶妖魂,九鬼共贼,千魔成群。赫柏图兵,巨兽罗千。挥割万妖,当我者残。

        他写完后把符交给我说:谢谢先生,只收你四百元。

        我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这真是一本万利啊!这么好赚看来我得改行做道士了。

        我很不情愿的从钱包里拿出四张老人头给他。忽然心里不是很爽快想难为一下他,便广告:道长有发票给吗?

        道长愣了一下,我正准备看他难看的窘态,但让我傻眼的是他竟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打发票问我:先生你想开多少,多开加收百分之二十的税钱。

        我看了一下票头是服务性行业发票,再看一下发票专用章居然是灵仙道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我还是有些不忿,广告:你这符保修吗?

        老道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不灵凭发票保修,非质量问题或人为损坏恕不退款。

        这话我怎么听得怪耳熟的。我本以为老道会说心不诚则不灵这种落了俗套的屁话,结果老道完全是一副商业化的口吻,这样的商业化的运作模式果然是强。我无话可说。

        我忽然很想知道灵光寺的和尚是不是也在这样操作。

        回家的路上我有些好笑,连道观寺晚都已经商业化了,鬼怪想必也商业化了,与其花钱买符还不如使钱让磨来推鬼,也好饱我眼福,借此打发夜晚值班的空虚和无聊。

        车走在盘山公路上,收音机传来一则新闻,今年我省新增艾滋病感染人数4877人,比去年同比增长百分之八,虽然感染途境仍是静脉注射为主,但性传播途境呈增长趋势,艾滋病正在从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扩散。

        听到这则新闻我心里有些慌乱,我手中的神符真的能驱鬼避邪吗?是不是也能够抑制艾滋病毒?我嘲笑了一声,嘴里说了句:荒唐。
  • 禾野2007-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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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我和艾滋病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为了稳定监管秩序,监区准备举行一个亲情帮教会,我们按规定通知了所有艾滋病犯的家属,但是是否对艾滋病犯的家属告知艾滋病犯的病情时我们犯难了!在监区会议上赞成告知的也有,反对告知的也有,最后监区长拍板了:一律告知。

        亲情帮教会的当日,来的犯人家属门可罗雀,令我们有些失望。我统计了一下来的犯人家属中,以父母居多,妻子只有两位,我估计她们可能也染上了艾滋病。

        在帮教会场上,场面还是很感动人的,特别是从农村来的老人家,儿长儿短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再得什么病也割舍不了这份亲情,再看妻子这边时而表情冷漠,时而破口大骂,时而精神沮丧,她的男人们则低头不语,仿佛犯下了让人不可原谅的罪行,在内心深深的忏悔。这是一次对人性最残酷的考验,根本无需要伪装。在这里有卑微的伟大母爱,有微不足道的父亲的叹息,有让人遗忘的妻子的悔恨,有天真无知的幼童喃喃痴语。这些构成了一幅世态严凉,人情冷暖的写真图。爱情在这里不可承受之重,亲情在这里不可融化艾魔之痛。站在一旁的我眼角有些湿润了,想想我有个温柔的妻子有个可爱的孩子,我是多么的幸福。

        正在我冥想的时候,赵六突然流鼻血了,而且血流得很快,滴在了桌子上,他的母亲想都没想有就要用手去帮他捂住。我是站在离赵六最近的一个警察,这个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多加思考,我箭步冲上去,用手臂挡开了赵六母亲伸向赵六的手,但赵六的鼻血却豪不留情的滴在了我的手背上,赵六的母亲是个农村妇女,她只知道儿子得了绝症,并不知道艾滋病人的血液含有大量的艾滋病毒,有传染性,她不明事理的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们警察不顾他儿子的死活。我不管她骂得多难听,拼命的把她拽开,老警帮我拽住赵六的母亲,对我喊道快去用清水把血洗干净。好在赵六并没有什么冲动的行为,他接过警察递给他的纸巾把鼻子塞住了。

        手背的血迹虽然洗干净了,但阴影仍留在心里,虽然我的手背上没有伤口,但如果时间久的话,血液里的艾滋毒则有可能通毛孔渗透进皮肤里。

        监狱医院为我做了表面的消毒处理和打了隔绝艾滋病毒的针剂。这种针剂的副作用相当大,杀死了我体内很多健康的细胞。余下的日子我明显的消瘦了,经常失眠,食欲也不好,还经常头痛,但我还坚持上班。隔绝艾滋病毒的针剂要定期打,一些药物也要定期服食。谁也不敢保证我到底有没有染上艾滋病,也许我根本就没事,但谁知道呢?这让我想记了安全套包装盒上的说明:没有任何一款安全套能够百分之百的预防艾滋病的传染。

        在这段日子里,我且做了一回准艾滋病人,我能感受到同事们的异样眼光,后来领导干脆让我休假了,意思有两种,一是照顾我的身体需要,二是其他同志有看法。当然领导没有向我表达第二种意思,但我猜到了,这段时间我的精神很颓废,而唯一值得我安慰是老警的问候和妻子的理解,一年后我的艾滋病毒检测呈阴性,我彻底走出这段灰暗的日子,但我也深深的体会到一个艾滋病人内心承受的痛苦以及面对社会歧社所带来的压力。

        在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在午夜值班的时候见到什么灵异的事情,我想这一切也许只是的内心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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