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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故事】有异性没人性   (很好看哦,这个是第一部哦)

潴潴的新娘 发表于:2005-08-10 4508人阅读10条回复 鲜花0朵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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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V1单身公寓 粉丝:0 虾油:0 鲜花:0

    1
      今天我接到了一笔大生意,是日升集团总裁亲自打来的。
      “清灵堂吗?我找郁小姐。”
      “我就是,请问您哪位?”我的宗旨是顾客至上,对顾客的态度一定要好。
      “……我姓潘,想找你帮个忙……”这个潘先生说起话来怎么欲语还休啊。
      “帮忙就不必了,我是做生意的,还是直接谈钱比较实在。”我爱钱,谈钱对我来说最实际。
      “钱不是问题!郁小姐,只要你能帮我除掉那个东西。”
      “东西?是鬼吧!你说吧,先让我了解一下。”
      “……我儿子上个月从美国回来,目前在我公司当经理。从上星期开始,他以加班为由留宿在了公司。我本以为他想尽快熟悉公司事务,心里也十分的欣慰,只是让他自己注意休息,也没去多管。直到昨天,唉!昨天我有文件忘在公司,应酬完后就让司机上去拿。老王下来时,告诉我看到有不干净的东西缠着家伟,我不信,跟着他到了家伟的办公室。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朝外都是一块大的落地玻璃,我和老王就躲在玻璃边上往里面看。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啊!我只看见一团黑气罩着家伟,家伟还去亲那东西。我当时就蒙了,还是老王把我带走的,惭愧啊!家伟今天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并无不妥,我也没敢把昨晚的事告诉他……就这么多了。”
      “嗬嗬,”我轻轻笑了笑“幸亏你当时蒙了,如果你冲进去后果就严重了。”
      “怎么说?”那头的潘先生语气有些紧张。
      我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用很平常的口气告诉他:“鬼在办事时不能被打扰,它的目标不是你。如果你发现了它或破坏了它正在做的事,它就会对付你,是死是伤就看鬼怎么对你了。”
      “郁小姐……你尽快帮忙处理,钱不是问题!最好今晚……”我感觉到他拿话筒的手已经出汗了。
      “OK!”我收起笔报了个帐户号码给他,“2万!把钱存入这个户头,先收一半,剩下的完工后再收。”
      “好,我马上让人去办,那时间……”
      “放心,就今晚了,我收了钱做事会很勤快的。”
      “多谢了,郁小姐!家伟就了!”
      我把电话放下,哈哈,今天又宰了只大肥羊!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的公司是二室一厅的小套房,我和娟各住一个房间,厅就用来办公。我准备了一下晚上要用的东西,把它们都放进了化妆箱。这是我看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后跟马小玲学的,一直都觉得她用化妆箱代替那些袋袋包包什么的很酷。但我不敢穿短裙,怕会穿帮。娟敢穿,只是穿得没马天师那么清纯而已。
      
      七点,我和娟到了日升集团。
      潘家伟的办公室在13楼,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我用符将所有的出口封住,包括窗口,确保它离不开这个办公区。接着,我把银剑拿在手里,一步步往潘家伟的办公室走去。我的银剑天天用符水泡,法力比一般的桃木剑还要厉害几十倍,而且是伸缩的,携带自如。
      我不像潘家伟老爸躲在旁边偷偷地看,我是正大光明站在大玻璃后看。
      潘家伟周围有一团黑雾罩着,他对着黑雾痴痴傻笑,还喃喃说着些什么。他的手在黑雾上摸啊摸的,感觉像在摸一个抱在怀里的女人。他和黑雾越靠越近,头部已完全没入黑雾中,从他的姿势看,是在亲吻。
      看不见这东西的形状,但我感觉它是化成了一个女人在诱惑潘家伟,因为他的皮带缓缓地解开了……
      再下去就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了,我不得不出手了。
      我先是把门踢开,对着它用了张定身符。它倒是狡猾得很,一下散开,定身符打在了潘家伟身上。
      黑雾逐渐靠拢,向我逼来,我一侧身用剑在身前一挡,它顺势溜出了办公室,但还是被我的银剑伤到了一些,发出了一股强烈难闻的腐蚀气。
      “骚货娟,下面该你了!”我朝外面大喊一声,我这个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爱出风头,也要让别人有表现的机会啊。
      “收到!”娟将一叠符纸放在左手掌心,以飞纸牌的方式一张张朝它发过去。
      黑雾左突右闪地,在室内冲来冲去,就是找不到出口。它返身向我冲来,我一举手中银剑,它又立刻散开。
      它会藏,我也会找。我拿出玄天镜四处一照,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的它。
      这个鬼真好收。我边想着钞票到手的模样边乐嗬嗬地朝它走去。
      就是想钞票想得太入神了,潘家伟一脚就把我踢倒了。他的眼神涣散,看得出神智被鬼控制了。
      玄天镜从我手里滚了出去,银剑也掉在了地上,那鬼东西见我手里没了法宝,马上又张牙舞爪聚成一团扑了过来。
      潘家伟被娟截住,从他们的交手来看,潘家伟也是练过功夫的,还不弱,能和娟打个平手。
      我侧身一滚,避开了黑雾,却不料我这一滚滚到了办公桌下,三面被堵。
      糟了!我暗叫不好,连忙屏住呼吸,黑雾已到了我面前。
      我知道它想上我的身,上了我的身它就能控制我,娟也不会是它的对手。我咬破手指快速在手上画了一道符,对它打去。
      黑雾怪叫一声,一下散开,马上又重聚一团。趁它散开的空档,我侧身滚了出去,正好滚到银剑旁。我用血在剑身画下一道符咒,一个完美的空中飞跃,我将银剑刺入了黑雾中……
      黑雾渐渐散去,一个女鬼显了出来。我的银剑正刺中她胸口。
      女鬼缓缓地倒了下来,潘家伟也“砰”地一声倒了下来。
      女鬼长得很丑,瘦瘦的,两颊凹陷,眼睛却是鼓鼓的。可能她自己也觉得长得太抱歉了,所以用黑雾来掩盖自己。
      我将定身符贴在女鬼头上,将银剑拨出,念了咒将她收进了玄天镜。过几天就是法华寺住持念超升咒的日子,我会将我收的鬼都送去,有大师为她念咒超升她应该偷笑了。
      娟烧了一张符纸灌潘家伟喝下,他咳嗽了几声并没有醒来。
      我拎起我的化妆箱,说:“骚货娟,走了。”
      娟刚把潘家伟扶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她头也不回地说:“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看看他有没有事。我们的宗旨是优质的服务,更优质的善后服务!”
      更优质的善后服务?这是哪门子的宗旨啊?我收鬼哪一次不是收得干干净净的,还有后可善吗?对别人也没见她这么热心过。不过,这个潘家伟符合了她的四大标准,是极品,她早流着口水蓄势待发了。
      我不高兴管她也管不着她,到了明天她就会自己回来的。我还是想想那快到手的钞票吧!钞票!钞票!哈哈哈……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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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我决定去看看我那好久不见的舅舅。
      舅舅在西漳坟场当管理员,他中年丧妻后就一直没娶,独个儿住在了坟场。往坟场的路都是山路,一个多小时坐得我屁股都颠开花了。
      管理室里,除了舅舅我还看到一个大男孩。
      “舅舅!”我先甜甜地叫了声舅舅,又向男孩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郁清幽。”
      男孩羞涩地低着头,搓着手,回了句:“你好。我叫林立。”
      舅舅看见我,老脸笑得像开花似的,拉着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晚饭时间,舅舅硬要我陪他喝两盅,我的酒量还行,就陪着舅舅喝喝酒聊聊家常。
      “陈师傅,你们慢慢喝,我先回房了。”林立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就先回房去了。
      舅舅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孩子,农村来的,打小就不爱说话,不过人倒是勤快的很。”
      “是啊,很内向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会更孤僻的。”
      “这孩子也可怜,老家就一个拖着病的娘,他这性子跟村人都合不来,谋生也没个技艺,只能跟我老头子在这看看死人棺了。”
      “哎呀,舅舅!有个人陪你搭搭话不是挺好嘛!”
      “是啊,是啊,嗬嗬……唉,丫头,舅舅我去上个茅厕,你先坐着啊。”舅舅摇啊摆地往门外晃去,好酒量的舅舅今儿个竟然有些醉了,嗬嗬。
      我过去扶住他,“舅舅,我搀你过去,我在外边等。”
      舅舅进了厕所。厕所在舅舅和林立房间的对面,我就站在外边等着。隐隐约约地,我听到林立房内有些声音,我没那么八卦,按理说是不会去理会的,奇就奇在,他房内传出的是女人的声音。
      我来了一天,除了舅舅和林立没看见有别人,也没听说有人借宿在这。
      难道林立藏了个女人?这是我心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但又觉得他不像是那种闷骚型的人。
      出于关心的目的(我自己是这么想的),我从钥匙孔内向里面偷看。
      乖乖!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林立躺在床上,一丝不挂,手搂着个女人头在亲嘴。一具只有上半身的胴体在空中飘啊飘的,下半身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我不敢置信,揉揉眼继续往里面看。这次是下半身骑在林立身上,上半身把头当球一样抛着玩,笑声就是从头里发出来的。
      三个部分轮流与他亲热,林立呓呓地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这不是鬼!我对自己说。
      舅舅正好从厕所内出来,我上前扶住他,搀着进了屋。
      “舅舅,最近有没有什么棺材下葬?不是骨灰盒。”舅舅嘴里应该有我要的信息。
      舅舅想了下,说:“有几具,葬了快一个月了。丫头,你问这干嘛?”
      我把刚刚看到的事跟舅舅说了一遍。
      舅舅酒立刻醒了一大半,“啥?那该咋办?阿立他娘就他一根独苗,咱可不能让他出事啊!”
      我拍拍舅舅的肩,大气地说:“放心吧,舅舅,你外甥女干哪行的你忘啦,我不会让那东西得逞的!”
      说是这么说,我也是一晚没睡好,一直在寻思着对付它的办法。
      
      早晨看见林立他还跟我打了招呼。我盯着他看,除了眼圈黑了些其他还好。
      到了中午,我和舅舅拿着铲子锄头上了坟场。
      坟场里有一千多个墓,时隔一个月,舅舅也只记得大概的位置。挖了一下午,挖出了三具棺材。
      “就这些了。”舅舅扶着铲子直喘气,“都是些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知为啥想不干自杀了,她们的父母舍不得火化就这么给埋了。”
      我把符贴在棺木上,用咒语封住,再把棺埋好,一切就等晚上了。
      
      吃过晚饭,林立又早早地回房去了。我和舅舅坐着,谁都没开口。
      如果它还未成气候,我的符能控住它,它就出不了棺。只要过了今晚……
      窗外滴嗒滴嗒的声音惊醒了我,“糟了!下雨了!”
      符碰到水会化,只要雨水渗到棺木上,我封印的力量就大大减弱了。
      我马上带着银剑到了林立的门口,那怪物已经在里面了。
      一脚踢开门,林立和女尸同时一惊往我看来。
      女尸嘿嘿怪笑一声,头向我飞来,身体却还搂着林立。
      “死怪物,活着不好好做人,死了还要害人!”
      我挥着银剑向它的头砍去,顺脚把门踢上。
      怪头向上飞起,它的身体冲上来抱住了我的腰,头在上面又嘿嘿地怪笑着。
      林立茫然地坐着,左手仍搂着没了身体和头的女尸下半身。
      “阿立!”我企图唤醒他,“抓住那两条腿!”
      林立还是没有动,那两条腿倒是被我喊了过来,以夺命剪刀脚的速度向我踢来。
      “Shit!”我火大了。
      银剑在我身边舞出了一圈圈的光环,我将定身符以天女散花的方式撒了出去。
      剑气吹动符纸,女尸的身体和腿都被定住了。
      怪头尖叫一声,眦着牙向我冲来。
      开什么玩笑,被你咬到还得了啊!我一边打定身符一边用银剑继续砍它。
      怪头左忽右闪地,逼得我节节后退。低头瞥见地上的尸体,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脚勾了向它踢去。
      怪头一晃,又闪开了,似乎不满身体被我乱丢,叫得更尖锐了。
      我将它另一半身体也踢了过去,却不小心勾掉了定身符。得到自由的上半具身体忽地一下回飞过来,我住下一蹲,它从我头上呼啸飞过,卡住了林立的脖子。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好歹做了你几日的丈夫,你还要杀他吗?”我不想它伤了林立,只能这么说。
      尖锐的叫声停了,继而又传出难听的呜呜声。
      “我是被逼死的!只有他对我好,我要他陪我!”怪头说。
      “他对你好,你还吸他精元?为什么不放过他?”我问。
      怪头没回答我,只是尖锐地叫着。
      “你回答我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任凭我怎么激它,它都不再说话。
      怪头继续向我进攻,它的手挟持着林立走到门边,揭掉了它腿上的定身符。
      身体三个部分整合后,它打开门跑了出去。我一惊,收起剑,也追出去。
      它的速度很快,我刚到门边,就听到它从外屋传来的声音:“死老头,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接着,就是一阵“啪啪”声。
      我赶过去时,它已经不见了,舅舅挨了它几个巴掌,脸上肿肿的。
      “死怪物!明天要你好看!”我恨恨地说。
      
      次日早晨,我将女尸的事告诉了林立。原本他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春梦而已,却想不到是真有其事,他求我一定要救他。
      我们三人带着家伙上了坟场。六月的天娃娃的脸,昨晚还下着滂渤大雨,今天又是艳阳高照了。
      我们将三具棺木撬开,只有在烈日下晒尽它的阴气,它才成不了怪。
      棺木撬开了,怪事也有了。原本我以为它是其中的一具尸体,现在才知道我想错了。它是由三具尸体的不同部位拼接而成,头、上半身、下半身分属于三个不同的尸体。
      而现在,每具棺材中都少了一部分。看来它知道我今天会来对付它,所以逃跑了。
      “我们分头去找,它不能晒太阳,一定躲在什么地方!”
      我们兵分三路,从坟场往下找。
      在靠马路边的树上我发现了它的头,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再住前,又找到了它的上半身,藏在草丛里。它的下半身倒是费了些功夫,最后在一个洞穴内找到了。
      我们把这些又拿上坟场。三具尸体大部分都已腐烂,只有这整合的三个部分皮肤仍是完好。
      “它吸林立的精元就是为了这个。”我指指那完好的三部分,“它为了不让自己腐化,就必需吸人精元。”
      林立恨恨地用脚踢踢那堆尸体,问:“现在怎么处置它们?要贴符吗?”
      我摇摇头,“它的皮肤已经长好了,只有用火烧了它才能永绝后患。”
    林立勤快地抱来了很多木柴,舅舅也拿出他的二锅头。我们把尸体堆在一起,点起了火,舅舅把二锅头浇在火上,火烧得更猛了。
      腐烂的尸体烧时发出了阵阵难闻的味道,隐约还有尖锐的怪叫声。我望着火堆,心中默念:尘归尘,土归土,让烈火为你净身,一切的恩怨都随风散了吧……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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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昨天又宰了一只肥羊,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走在路上还哼起了小调。
        经过菜场,我看见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蹲在旁边的草丛里。
        “小狗狗,嘟-嘟-”我开心地朝它叫叫。
      小东西听到叫唤声,屁颠屁颠地朝我跑来。胖嘟嘟的小黄毛,真是可爱!
      “小东西,叫什么名字啊?真是可爱!”摸摸它柔软的毛,触感好舒服。小家伙摇头晃尾地乐着,不停地舔我的手。
      我和它玩了会,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
      “小家伙,你主人怎么还不来啊?我要回去咯,拜――拜――”我朝它挥挥手,转身走了。
      小家伙“汪”地叫了声,屁颠颠地跑了上来,跟着我。
      我只能停下,“小家伙,你不能乱跑啊,主人找不到你会着急的!”我抱着它走到它刚刚蹲的草丛。
      在它刚刚蹲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只纸箱,一下明白了。
      “啊!你主人不要你啦?好吧,我来当你主人!”
      我抱着屁颠儿(我给它取的名字)回家,路上又买了一块钱三只的小氢气球系在它脖子上。气球在它脖子上飘啊飘的,它晃着脑袋想把它咬下来,憨憨的样子可爱死了!
      刚进门就撞上了从房内冲出来的娟。
      “唉呀!你要死啦!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我小心地抱着屁颠儿,被那个肉弹撞上可是会得内伤的啊。
      “这是什么?你怎么会带这个回来?”娟指着我手里的屁颠儿大呼小叫。
      “这是狗!”我丢给她一个白眼果。
      “不是问你这个!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的,还带回来?”
      “我也不喜欢那些男人啊,你不也照样带回来?”
      “哪跟哪啊,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也是这房子的半个主人,我说养它就养它!”
      “你……你……”娟被我气得说不话了。
      哈哈!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哦!我拍拍她,用很温柔的口气对她说:“你看它很可爱是不是?名字我也取好了,就叫屁颠儿。以后我们就是它的妈妈了!”
      “切!”娟一甩手,说“我可不要这种儿子,要养你自己养!”
      “娟――”不是我叫的,声音是从娟的房内出来的。
      “哎呀!我差点忘了!”娟跑到门边,打开鞋柜上的柜子。“咦?我的备用套套呢?用光了?”
      没找到她要的东西,她嘟嚷着:“只能出去买了。还有一个小时,可能来不及了。”
      我把屁颠儿放下,把汽球从它脖子上解开。娟突然眼睛一亮,刷地一下冲到我面前。
      “你干嘛?”我盯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睛。
      不过,她的眼睛看的不是我。
      “你这个给我!”她指指我的汽球。
      “你想用它做套套?”我的嘴张得估计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有什么关系,套套都能当汽球吹,为什么汽球不能当套套用?”嗬!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直接动手拿了。
      我无语……
      过了半个多小时,从娟房内出来了一个帅哥。他朝我尴尬地笑笑,急着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娟也出来了。
      “幽幽,今天我替你接了单生意。”娟点了根烟。
      “哦?”
      “远华大学这两个月出了两起血案,学校怀疑有不干净的东西,也说不准是鬼是妖,让我们去看看。”
      “收费怎么样?”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
      “不错。不管是鬼是妖还是人,只要我们能摆平,就给三万。”
      “三万?价钱不错啊。”
      “那是寄宿制学校,雇主要求我们扮成学生进去查。”
      “可以。”我毕业没几年,扮大学生还行。
      “现在只有男宿舍还空着一间,所以……”
      娟这句话可是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扮男生?”这也成?
      “其实扮男生不错啊,能天天看见强健的三角肌!还能深入了解他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我晕……
      我发誓,以后这女人接的活都与我无关
    我们的宿舍是“要死”号楼的“死了死”室――14号楼的404室。
      这么多“死”,晦气!
      学校的住宿条件很好,二个人一间宿舍,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空间也很大。
      假发、裹胸、飞扬向上的眉毛,我自己都觉得像极了男生。
      娟的胸绑得没那么平,不过罩上宽大的外套也看不出什么了。
      
      我们先去教室认识了一下同学。
      长得像个猴精似的王贾是有名的八卦嘴,看见我们新来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
      “知道404的故事吗?那是凶屋!之前死的两个人都是住那的!”
      这个我知道,不然怎么会空出一间宿舍。
      “不是我吓唬你们,可也真够邪乎的,两个月内两个都死了。学校说是意外,谁信啊?听说死法还很恐怖的!”
      我在校长那看过照片,真是很恐怖的死法。胸前的肉被撕开,往外翻着,内脏都不见了,肠子流了一地。
      “他们一定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间宿舍现在也没人敢去。你们要是真要住,最好多求些观音像、平安符什么的。”
      “还有,那个高小平是出了名的扫把星,谁和他好谁就倒霉。这不,应验了!你们最好离他远点。”
      “高小平和刘杰、陈汉的事有关系?”我好奇这点。
      “谁知道!”王贾努努嘴,“不过除了刘杰、陈汉我们没人愿理他。”
      
      我随手翻了下刚拿到的课程表,转头问娟:“慧强,今天几号?”
      却看到了――
      娟坐在一帅哥腿上,手搭着帅哥的肩膀:“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黄……立强。”
      “立强,你长得蛮帅的嘛!”
      “谢谢……”帅哥已是脸色发白。
      我赶紧去为帅哥解围,“慧强,他年纪比我们小很多呐!”
      “这有什么关系?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帅哥颤抖着说:“……可不可以分一下性别……”
      晕!她竟然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男生。
      我一把揪下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今天有体育课。男生打篮球,女生打排球。
      我不喜欢在太阳下运动,会晒伤皮肤的,就坐在树荫下看他们打球。高小平坐得离我不远,因为没人愿意和他打球。
      我正想着该怎么和他搭话,机会就来了。一只球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脑门上。
      “喂!扫把高,把球丢过来!”丢球的男生操着大嗓门喊着。
      最看不惯这种持强凌弱的人了,我回喊过去:“球砸到人不道歉还嚣张,没学过礼仪道德啊?快跟这位同学道歉!”
      “新来的,你拽什么拽啊?”
      “这不是拽,是教你怎么做人!快道歉!”
      出于我的“帅哥”效应,边上的女生也一阵起哄:“是你们不对,快道歉!”
      丢球的男生朝我狠狠瞪了一眼,球也不要了,转身就走。
      我还想追上去,高小平拉住了我。
      “郁清同学,谢谢你!不要为了我再得罪班里同学了。”
      “已经得罪了。对了,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还叫你扫把星?你真的很衰吗?”
      “因为只要和我接近的人都会倒楣,所以班里没人肯和我说话,大这都叫我扫把高。”
      “哈哈!我就不信邪,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害你们了!刘杰和陈汉就是同情我才和我做了朋友,现在他们都死了,一定是我克死的!”
      “怎么会呢!我们是那么肤浅迷信的人吗?”娟从旁边插了一句,“郁清和我都是最重朋友的人,才不信那些人说的!”
      “是啊,你放心,我命硬,你想克也克不到我的。”我接着说。
      “你们……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高小平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
      “太好了!我又有朋友了!”高小平兴奋加感动,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嗬嗬,以后大家就是朋友……”“砰”地一声,打断了那个还没出口的“了”字。又一只篮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娟脑门上。
      呆愣一秒,娟发出一声怒吼:“我杀了你这个扫把星!”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操场上追逐,我看着他们,笑得腰都弯了。要接近高小平,又不能曝露卧底的身份,跟他做朋友是最适合的。只是,我这样做算不算是利用他啊?我心里有丝不安。
    其实高小平和刘杰他们并不是很好的朋友,刘杰很仗义,爱打抱不平,也是这样才和高小平做了朋友。
      高小平说刘杰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就不再找他,陈汉也变得怪怪的,时常不见人影。我问他刘杰的女朋友是谁,他说他没见过,刘杰也没说,陈汉可能知道,他们是死党。可是陈汉也死了,刘杰的女友就成了一个谜。
      高小平还说刘杰有段时间晚上很晚回宿舍,我就去门卫处查了那段时间的记录,发现他并没有离校,这么说,他一直是在学校。如果他是去约会,那他的女友也应该是本校学生。
      后来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位同学,没人知道刘杰的女友是谁。按理说我们学校没有不准谈恋爱,刘杰为什么要躲躲闪闪地?
      “娟,你不觉得刘杰的女友太神秘了吗?”躺在宿舍的床上,我对娟说。
      “可能人家已经名花有主,背着那个主,又和刘杰通奸,这种不光彩的事当然越隐密越好啦。”
      “别说得那么难听。不过,也有这种可能。难道这是个情杀?”
      “情杀?哼!杀个情敌用得着把他的内脏都挖掉吗?还有,陈汉也是这么死的,你觉得会是情杀吗?”
      “可能陈汉知道了刘杰女友的身份,那个男的只能把他也杀了?”
      “你白痴啊!隔一个月再杀陈汉,什么事都曝光了!”
      “……是啊……”
      唉,捉鬼我行,当侦探我可没这个本事,还是个警方都摆不平的案子。
      “刘杰女友是关键,就算这事跟她无关,她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们明天请假去刘杰家,看看有什么线索?”我提议,虽然学校规定星期天不能外了,但我们有校长的特批。
      “好。”
      
      刘杰家离学校较远,坐公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他家在郊区,住的是平房,屋后还有一小块地,他妈妈身体不好,就待在家看看地,做做家务。
      我跟刘杰妈妈说我们是他高中同学,刚转到这边就听到他遇害的消息,就来看看。
      刘妈妈让我们进屋,我又提议想看看刘杰的房间。
      刘杰的房间整理的很干净,看得出这两个月来他妈妈一直在打扫。刘妈妈让我们随便看,自己摁着眼泪出去了。
      桌上都是些教科书,翻翻,里面也没夹照片什么东西。抽屉里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娟在别处也没发现什么,只在枕头边找到只手机。
      手机是关着的,我插上充电器,然后开机。
      “你干什么?”娟问。
      “查查他的电话,可能有神秘女友的线索。”
      电话薄里记录的人并不多,女性的更少。我又查了他最后接打的几个电话,显示的号码是“宝宝”。
      宝宝是谁?我和娟疑惑地互看一眼。
      又翻看了他的短信记录。收件箱是满的,也来自同一个号码“宝宝”。
      短信的内容都是恋人之间的情话。
      “贝贝,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贝贝,你爱我吗?”
      “贝贝,我昨天也梦到你了,我们真是心灵相通啊!”
      “……”
      “宝宝”称呼刘杰“贝贝”,两人合起来就是“宝贝”。这么说,“宝宝”也不会是真名了。
      再看发件箱,内容也差不多,不过最后一条……
      “宝宝,我等不及了,我想见你,我现在就去老地方等你。”
      发送时间是七月二号晚九点,正是刘杰死的那天!
      我让娟记下了“宝宝”的号码。
      “笃――笃――”刘妈妈来敲门了。
      “你们吃了午饭再走吧。”刘妈妈说。
      “不了,谢谢阿姨!我们下午有课,要早点赶回去。”我说。
      “哦,那你们路上小心啊!”刘妈妈瞥了一眼房内,眼神又黯了下来。
    离开了刘杰家,我们找了家快餐店坐下。
      “娟,打个电话给‘宝宝’。”
      “不怕打草惊蛇吗?”
      “就怕蛇不出来。”
      娟按照号码打了过去。
      “停机了。”娟放下手机。
      “……下午我去陈汉家,你去查这个号码。”
      
      陈汉家在望江小区,有山有水,风景不错。12号402,我发现我和“4”还真是有缘呐。
      陈汉的父母不在,他姐姐陈楠接待了我。
      用同一个理由,我又进了陈汉的房间。不过,这次陈楠一直站在门边。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我用符做了个假鬼,然后趁陈楠大呼小叫的时候,在陈汉房内快束搜查。
      没发现!我懊恼在桌边坐下,不小心碰落了一本书。
      是英文书,里面还做了很多笔记。我随手放好。
      不对!笔记怎么全是中文?我又拿起来。
      书里记下的全是陈汉的心情描写:
      她真的好美,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如此痴迷;
      她是我心中的女神,梦中的情人,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今天她朝我笑了,她笑起来好甜,我真想一口把她吞了;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我会对她很好的;
      看着她在别人怀中,我的心都要碎了;
      朋友妻不可欺,我该怎么办?
      我无法抑制地爱上了她,如果她不是刘杰的女朋友就好了,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地把她抢过来;
      朋友真的如手足吗?我真的该放弃她吗?
      ……
      他是随笔所写,一页就那么一两句,我没全看完,但我知道了他和刘杰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收起瞎捣乱的假鬼,我对陈楠说我要带几本书回去做纪念,陈楠点头同意了。
      
      回到宿舍,娟已经在了。
      “娟,你那查得怎么样?”
      “是在零售点买的,不需要身份证。”
      “如我所料啊。我带了些书回来,有陈汉写的一些东西,初步看来,他和刘杰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不过他是单相思。我们找找,看能不能找出那个女的。”
      翻完所有的书,都没提到那女孩的名字,最大的收获是里面有张素描。在最后一页,画的是背影,只看见长长卷卷的头发。
      “干嘛不画脸啊!这样要怎么找嘛!”娟撒气似地把书一扔。
      “明天让高小平看看再说吧,这的人他比我们熟。”我说,继而打了个哈欠,“关灯,睡觉!”
      半夜,楼道上响起一阵“蹬蹬蹬”的声音,我嚷了句“大半夜的,谁这么没公德心啊,在外乱跑!”,不久,声音就消失了。
      早晨,还没起床,就又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我火了,跳下床,猛地拉开房门。
      “一大早的吵什么啊!”
      一大群人围在我们寝室门口,看见我出来,刷得一下四窜跑开。
      高小平也在,他指指房门,抖着说:“你看……”
      我回过头一看,乖乖隆滴冬!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不知道,是别班的同学发现的。你们还是不要住404了,万一……”
      “有什么好怕的?我就等着它来找我!”
      我堂堂捉鬼大师还怕这个不成?
      
      血手印的事让我们成了风云人物。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这件事。
      我被好几个女孩围住,娟也钻进男人堆去揩油了。
      “郁清,要不要我帮你们算算命?超准的哦!”
      “你们有看到鬼吗?可怕吗?”
      “去求几个平安符吧,404可是凶屋啊!”
      ……
      天啊,这群女生真是比麻雀还厉害,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谁来救我啊!
      我的SOS被老天听到了,他真的派了位仙女下凡来救我了――
      “你们别再说了,郁清同学碰到这种事已经很不开心了,你们就不要烦他了。”救我的是校花杜莎莎。她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女,甜美可人!她的人缘很好,又是班长,所以大家听她的。
      我感激地朝她笑笑,“谢谢你,杜莎莎!”
      “不用客气。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害怕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
      “你胆子真大!嘻嘻!可是鬼要害人是不管你做没做亏心事的。”
      “哈哈,可能吧。”我和她打哈哈。
      “你想过搬走吗?404是凶屋,本来已死了两个人,现在又出现了血手印。”
      “血手印的事,可能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再说,学校也没空的宿舍让我搬啊。”
      “那你们……要小心啊,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谢谢!”心肠好的美女啊,不多见了!
    熄灯后,我没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不时有人走来走去,都是隔壁寝室的同学。过了不久,外面静了下来。再等了一会,我的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又响起了,“蹬蹬蹬――蹬蹬蹬”,由远到近,在门口停了下来。
      我一个翻身,爬起冲了过去,猛地拉开门――
      什么都没有!门外空荡荡的,走廊里也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冷颤。
      “先进来再说。”娟把门关上。
      “真是鬼吗?”我问。
      一层楼面有8个房间,但只有右面一个楼梯,404在中间,离楼梯口约二十米距离。我从脚步声停到开门最多用了三秒,是人都不可能跑这么快。而且,跑动时脚步声会更大,但我确实没再听到声音。
      坐下没多久,“蹬蹬蹬”的声音又来了……
      娟更快地拉开门,我一个剑步冲了出去――
      楼道口一条黑影一闪即逝。
      那边除了楼梯还有一个公厕,我不假思索先追了过去再说。
      厕所内的灯前两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伴着“嘶嘶”声一闪闪地,像鬼火,更像吐芯的毒蛇。
      灯光本来就暗,再加上这一闪一闪的,显得无比诡异。敌在暗,我在明,我考虑着该不该就这么进去。
      “啪”有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糟糕!鬼搭肩!我暗叫不好。这时候更不能回头!我握紧了怀里的银剑,以不变应万变!
      脖子上被吹了一口冷气,凉飕飕的,随后是那幽幽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干嘛呐~~~~”
      我往下一蹲,一个扫荡腿,将后面的东西绊了个四脚朝天。一挥银剑,正准备往下砍,却发现这张脸有点眼熟――
      “高小平!?”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我听到声音才出来看看的。你为什么站在厕所门口?”高小平一脸不解。
      “我来上厕所的!还有,拜托你以后走路别不出声音,说话也别像个怨妇,好不好?我差点被你吓死!”
      “我才差点被摔死咧!郁清,想不到你身手那么好啊!”
      “这只是防身术,不是什么本事。”我转身进了厕所。被他这么一闹,进了厕所什么也没发现。
      娟是往楼下追,也没有收获。这么一折腾也累的,索性不去管它了,蒙着被子睡到大天亮。
      
      十条深深的抓痕渗着鲜红的血淌到地面,血迹已经干涸,在地上凝成一滩。这是我今天开门看到的情景,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没有人围在外面议论。
      抓痕很深,从它的分布来看,像是有人用手划下的。不过,没人会有这么大的劲,就算是临死前那种拼尽最后一口气的抓法,也抓不出这么深的痕迹来。
      我和娟对视无语。是谁干的?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发觉?它可以悄无声息地抓出这么深的痕迹而不露半丝声响?
      今天的课我没心情上了,去了也只是当他们议论的主题。我到了图书馆,这是刘杰以前常来的地方,我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认为这就是他说的“老地方”。
      图书馆人不多,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对书籍一向没什么兴趣,到这来也只是找个地方想事情罢了。
    “郁清!”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晃,接着是一张甜美的脸。
      “嗯?”我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她,校花杜莎莎。
      “你怎么不去上课?在这想心事呐?”杜莎莎说。
      “没有。只是不想再当夹心饼干。你呢,怎么在这?”我反问。
      “我是这里的业余管理员啊,没课的时候就在这帮忙。”
      杜莎莎甜甜一笑。她笑起来很美,眼睛弯弯的,还有两个小酒窝,如果我是男生,可能也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听说你们寝室又有出事了?”
      “是啊,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还不想搬吗?再下去,可能会……”
      “没事的,我阳气十足,还怕个女鬼不成?”
      “你确定是鬼吗?”
      “……什么意思?”
      “没有,我就问问。你想看什么书?我帮你找。”
      “……嗯……我想看鬼故事!”我脱口而出。我是天师嘛,想看的当然是收鬼治鬼的故事,天性啊,没办法!
      “好的,你等等!”
      杜莎莎的效率还真快,不一会,她就抱了几大本书过来了。
      “这些是聊斋、民间故事还有外国的鬼故事,你慢慢看啊。”她放下书,回去忙了。
      这么多书哪看得完,我就随手翻了翻,看看前面的简介,好看的就看下去。
      外国的鬼故事大抵都是讲些吸血鬼,用十字架和大蒜就能对付过去。有一篇写狼人对战吸血鬼的倒是很精彩。月圆之夜,狼人去找吸血鬼报仇,一番大战后,狼人打倒了吸血鬼,拧断它的脖子,折断它的翅膀,把它的内脏挖出,在它品尝这种美味时,一把长矛穿胸而过,杀它的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吸血鬼……
      很精彩的故事,吸血鬼够阴险,狼人也够恐怖。吸血鬼爱喝血,狼人爱吃肉。只是,它为什么只吃内脏啊,血淋蠕动着的东西,想想就恶心。
      内脏?这几个字让我灵光一闪,我打电话叫娟马上过来。
      “知道狼人吃什么吗?”我问娟。
      “肉呗。”
      “不对,是内脏!”
      “内脏?”
      我把书给她,“书上也有写。这下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打开门却看不到人,狼跑得快而且跑动时能不发出声音。还有,门上的抓痕也能解释了,除了狼还有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娟点点头,又问:“一定是狼吗?是豹是虎都有可能啊。”
      “刘杰和陈汉死的日子记得吗?”
      “七月二号和八月三十号。”
      “查一下阴历呢。”
      娟掏出手机,“都是月半,十五!?”
      “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不是吗?”
      娟恍然大悟,“明白了,月圆的时候它会变身,兽性大发就想杀人!”
      “也有可能是它变身时被撞见了所以杀人灭口。”
      “刘杰是去约会时被杀的,那他女友……”
      “所以,找出这个神秘女友是关键。”
      我又找了几本这方面的书,让娟去登记,自己去了下洗手间。
      “杜莎莎,看到慧强了吗?”从洗手间出来,没见到娟,我就问负责登记的杜莎莎。
      “她刚刚和一个帅哥走了。”
      死慧娟,没人性,有男人,忘友人!我忿忿地想。
      “她说到门口等你。”杜莎莎接着说。
      啊,我冤她了!对不起,慧娟,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在心里说。
      到了门口,没看见她人,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她人。倒是看到了高小平。
      “郁清,你在等人吗?”
      “嗯,等慧强。”
      “慧强啊,我刚刚看见他和一个男生走了。”
      “什么?”收回刚才的话,她依然是一个烂人。
      
      后来的几天,什么也没发生。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静得有些诡异。
      高小平是越来越阳光了,每次见他他都是笑嘻嘻的。我问他是不是恋爱了,他说“秘密”。
      我们的调查也没什么进展,过几天就是二十八号,又一个月圆之日,我准备给它来个守株待兔!
    舞会七点开始,全校师生都到了礼堂。这是我出的主意,让校长发个通告,缺席者按旷课处理。
      其实,妖吃人就像人吃猪牛羊一样,都是一种本能的需求。月圆之夜,是狼人对血与肉的渴求最旺盛之时。我在礼堂外布下结界,使月亮的能量进不来。这样,它不能变身,但体内对血的渴望会不断地冲击着它,它一定会想办法离开礼堂。
      娟又凑到男人堆去了。早说过她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有了男人,就把我抛下了。
      高小平也是一个人,除了我和娟还是没人愿理他,可能我们寝室的事更让人以为他是个不详之人。
      我们俩就在边上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后来,杜莎莎过来,我瞥到高小平竟然脸红了。
      “郁清,我有话和你说。”杜莎莎说得有些腼腆。
      高小平说去给我们拿些食物,离开了。
      “能和我跳支舞吗?”杜莎莎说。
      “我不会跳舞,抱歉!”我得盯着门口。
      “那我陪你聊聊。”
      “……”
      “你有女朋友吗?”
      “啊?没有……”
      “怎么会呢?你那么优秀!还是……”
      “什么?”
      “有绝爱倾向?”她若有似无地看了看人堆中的娟。
      我苦笑,她怀疑我是同性恋了。
      “我只是还没碰到适合我的女孩。”反过来说,我没恋爱只是没碰到适合我的男孩。
      “还没碰到吗……对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美丽大方善良聪慧,是个很好的女孩。”
      “是吗……”她拢拢垂下的长发,她今天特意打扮了,白色的及膝长裙,领口袖口裙摆处都有粉红色的蕾丝和花朵,长发用水晶钻夹着,随意地披下,微微卷起,感觉像是清纯高贵的公主。
      “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呃?”我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个女生在向我表白?
      后面的“咣啷”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高小平站在那里,脚下是破碎的盘子和狼籍的食物,他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他转身匆匆向外走,一手还捂着嘴,我知道他在哭。
      马上要月圆了,我不能让他有危险,我追出去时对杜莎莎说:“杜莎莎,这件事下次再说,我去追高小平,你帮我跟慧强说一声。”
      
      高小平跑得很快,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跑,我追出好多还是离他有一段距离。
      “高小平,你停一停行不行?”我扯着嗓子喊。
      他停住了,站在那没动,身子仍背对着我。
      还好,我也没力气跑了。我慢慢地走过去,喘着气边走边说:“高小平,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高小平打断我的话,“我都明白,在学校里只有你肯和我交朋友,不嫌弃我。我清楚你的为人。帅气,成绩好,有正义感,也只有杜莎莎才配得上你。你们交往……是天生的一对!”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和杜莎莎?我也不想多做解释,先拉他回去再说。
      “高小平,你先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我想静一静,你不用管我。”
      “要静,你明天再静,谁也管不着你。现在,你先跟我回去!”
      他不再说话,一闪身又不见了。
      学校的西北角有个很幽静的树林,里面的树都是建校时栽的,到现在也有了好几百年的历史,一棵棵长得枝繁叶茂,成了现在情侣们幽会的好地方。高小平就是进了这个小树林,没办法,我也跟着进去了。
      “高小平――高小平――”
      我边走边喊边找。林子里黑漆漆的,大部分的月光都被茂密的枝叶挡在了外面。林子不大,平常只需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今天长了很多。我仍没找到高小平,我一直在原地打转,我知道我进了鬼打墙。
      我不想在捉狼人的日子里还有一只鬼来搅局,我拿出符纸,这种鬼打墙,只需烧张符纸便能破了。
      我念咒到一半,“嗖”的一声,我手中一空,符纸已不见了。
      杜莎莎站在我面前。
      “郁清同学,舞会这么精彩,你怎么在这啊!”杜莎莎笑着说,眼睛看着她手中夺去的符纸。
      “哼!不用装了,杜莎莎,这不就是你的阴谋?想不到,高小平跟你是一伙的。”
      “高小平?他配吗?我只是利用他打探些你们的消息,我用得着找他合伙吗?还有,你别告诉我你接近他不是在利用他!”杜莎莎看着我,虽然在笑,但她的眼中只有蔑视。
      她说对了,我也是在利用高小平,即然这样,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她。
      我又问:“不是你让他引我来这的?”
      “不是!我原想向你告白后再把你引到这边,不想,高小平的出现倒帮了我一个大忙,他把你引到了这。你说,这算不算上天在帮我?”
      “那高小平呢?”
      “待会你就知道了。”
      “杜莎莎,刘杰和陈汉是不是你杀的?”
      “是的。我一转进这个学校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有明追的,也有暗恋的。选中刘杰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狼人有什么可怕?碰到我,还不剥了它的皮,吃它肉,喝它血!’,这是他看了关于狼人的电影后对我说的话。他很有正义感,什么看不过去就说什么,所以,他得罪了很多人,也没什么人缘,这很利于我下手。我答应和他交往,但是,不准他告诉任何人。他什么都听我的,在他心中,我是女王!月圆之夜,他成了我的美餐。这件事在学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我知道我不能再在学校找猎物。暑假时,我吃了一个流浪汉。不过,那味道不是很好,比不上娇生惯养年轻人的味道。再次返校时,陈汉找到我,我这才知道我和刘杰约会时,他一直跟踪刘杰,他知道我和刘杰的关系。我顺着他答应和他交往,在又一个月圆夜,他也成了我的猎物。现在,我的下一个猎物就是――你,郁清同学。”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学校找来调查这事的。404是凶屋,大家都这么说,偏偏你们不怕还住了进去,这可以说是你们胆大。接近高小平,也可以说你们爱交朋友。但你们为什么要去刘杰、陈汉家?当高小平跟我说起陈汉书上的画像时,我就知道你们不简单。连着两天,我在你们寝室门口留下血印,你们不怕,我暗示你们搬走,你更无所谓。我就想,你们一定是学校找来调查那两起凶案的。现在,我的猜测对了,不是吗?”
      “我本来就不是当侦探的料,不然,你哪会这么容易就怀疑我。即然你知道了我是来解决这事的,那我们就好好比一比吧。”
      在动手之前,我要先解决这个鬼打墙,不然娟找不到我。
      再次抽出一张符纸,还没开始念咒,我的手就被人紧紧地反抓在背后。
      杜莎莎仍在我前面,一动没动。那我背后的人是谁?她真的另的同谋?据我了解,狼人是独行动物,同一个地方不可能会有两个狼人。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V1单身公寓 粉丝:0 虾油:0 鲜花:0

    我不敢往后看,我怕看见的是一只怪物,虽然我会捉妖捉鬼,但有时还是胆小的。
      “哈哈哈哈――郁清,今天你是跑不掉的。”杜莎莎大笑着,笑得很得意,笑得花枝乱颤。
      背后的也跟着笑:“嗬嗬嗬嗬――”笑得阴森,笑得恐怖。
      我今天真的要栽在她手里吗?我不甘心!
      时间到了,月亮圆了。杜莎莎一步步向我走来,伸着她的手,那白嫩如玉的手此刻看来是如此的惨白,就像幽冥的鬼爪……
      看着她的指甲渐渐变长变利,我脑门一阵发冷。先拖时间想办法啊。
      “杜莎莎,你怎么不变身?”我问,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杜莎莎停了下来,她妩媚地笑笑,我从没想到清纯的脸上能有这种妩媚的笑容。
      “你以为还是几百年前啊,什么都会进化,我们难道就不会吗?不变身的我,一样能撕开你的胸膛,吃你心、肝、脾、肺、肾!变身,只是为了让力量更强大而已,对付你,我不用变身。”
      “除了吃人,你就不能吃别的吗?”
      “人的味道是最美的,这种美味我干嘛要放过?”杜莎莎又慢慢向我靠近,“我们族人已经不多了,有的人为了融入你们人类的生活,只吃些猪牛羊的内脏,还有的,在月圆时把自己锁住,为了人类,他们自己忍受着种种煎熬。可我不这么想,你们人类为了一时的口欲,可以随意猎杀动物,想吃什么就杀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行?你们杀生,杀的冠冕堂皇,我们杀人,却要受到你们的诛杀,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偏要这么做,让你们人类也尝尝做为猎物的滋味!”
      杜莎莎高举右手向我插来,她的指甲此刻如同小刀般的锋利而又细长,泛着丝丝寒光。
      我本能地双腿向前一踢,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我也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声被甩了出去。
      虽然被摔得很痛,但我也看清了那个抓住我的人。是人,不是什么怪物,还是我认识的人,矮矮胖胖,戴着付黑框大眼镜,梳着个西瓜太郎的头,就是那个高小平!
      “高小平,你干什么?你没听到她前面说的话吗?她是在利用你!”此刻,我只想责问他,却也忘了自己也利用他的事实。
      高小平看着我,“嘿嘿”地笑着,笑得诡异,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不是高小平,我是陈汉。”他开口了。
      陈汉?怎么可能,站在我面前的明明是高小平。
      “陈汉?高小平,你别胡说了,陈汉已经死了。”
      “我没死,我一直在这……”
      我有点明白了。
      “陈汉?你……上了高小平的身?”
      “嗬嗬嗬嗬……”
      “杜莎莎杀了你,你不去报仇,抓我干什么?你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你去啊!”
      “没用的。”杜莎莎已经站了起来,“他对我死心踏地,就算死在我手上,他也没怨言。就像你们需要吃肉一样,我也需要内脏,他明白,所以他是心甘情愿被我杀的。只是他的魂魄执念太深,所以留了下来。”
      “变成鬼了,还对你念念不忘,甚至帮你杀人。是该说你幸运呢,还是说他傻?”
      “嗬嗬嗬……这就是我的魅力!说不定,你死了也会跟他一样。”
      “呸!我才没那么变态,今天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我站起身,抽出银剑。狼人最怕的就是银,这把剑,就是她的克星了。
      杜莎莎和刘杰一左一右向我走来,走得很缓慢,似乎我是个跑不掉的猎物,她们要看着我怎样从害怕到死亡。
      我的头号大敌是杜莎莎,对于刘杰,我暂时没空应付。我向刘杰甩出张定身符,持剑往杜莎莎冲去。
      杜莎莎往后一跃,避开了,她似乎知道我这把剑的厉害。刘杰仍在动,我这才想起定身符只对鬼有效,而刘杰附在了高小平身上,定身符对他已失去了作用。
      这下,我腹背受敌,又被困在鬼打墙内,想跑也没处跑。
      刘杰的动作并不利索,可能这不是他的身体,他无法完全掌控,他就像个僵尸一样,动作缓慢而僵硬。
      我与娟各有一个信号弹带在身边,谁发现了情况,就发出。我将信号弹对着刘杰发出,刺眼的白光下,刘杰捂着眼往边上一闪,信号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擦过,窜上天空。我再顺势一脚,把他踢出老远。
      杜莎莎的速度很快,也很灵巧,她扑过来时我没来得及闪开,肩上真真实实地被她抓出了好大一条血痕。
      杜莎莎舔舔指甲上的血,“好香的血!你一定很好吃!”
      她用舌头绕着嘴唇舔舐一圈,露出狰狞的笑容。
      “去你!”我恼怒地骂起了脏骂,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我持剑向她刺去。她轻盈地一闪身,我扑了个空。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打不到她,她也别想再打到我。
      我们两个这么兜兜转转的,刘杰是插不进手了,我本意就是拖延时间,这样也好。
      杜莎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连着几次攻击都被我的银剑挡住,还差点被我刺着,她长啸一声,身形起了急剧的变化……
    在她变身时攻击她是最好的时机,我瞅准机会,脚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扑”我跌了个狗啃泥,陈汉抓着我的两只脚一起跌在了地上。
      “该死的陈汉!你活着没贡献,死了还要害人!”我一边抽脚一边骂,无奈他的力气大的很。
      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很难再伤到杜莎莎了。我眼看着她从一个美女变成凶神恶煞,满嘴獠牙的狼人……
      杜莎莎不停地啸叫着,鬼哭狼嚎形容的就是这般。她银色的背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尖锐的獠牙上不时有液体往下滴落,黑色的眼珠此刻泛着绿幽幽的光芒。
      似乎变身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当她完成变身时,她的啸叫也停止了。
      她瞪着我,没动。在她的目光里,我看到的只有杀气。
      变身后的杜莎莎是我的两倍大,就像一只大黑熊蹲在我前面。老实说,我脚还真有些发软了。
      这可不是怕的时候,这时候害怕,会将自己的小命给送掉。我将银剑钝的一面向陈汉死命地砸,再砸不开,我不保证会不会用利的一面直接砍下去。
      陈汉仍紧紧地抓着,丝毫没有放松,对于他这么一个鬼来说,痛,是一种早已不存在的感觉。
      没办法,我直接用剑刺了他手背,神经反射的关系,他手松开了。我趁机赶快跑开。
      就像狩猎的动物一样,我不动,杜莎莎也不动,我一动,杜莎莎就扑了过来。我在身边舞出一圈剑花,杜莎莎一时靠不上来,咆哮着窜来窜去。
      这么下去,我不累死也要转晕死。找准方向,我抖着剑花向杜莎莎飞射而去。可惜,我飞得不够高,刺不到她胸口,只在她腰际划了一个口子。
      杜莎莎一声悲鸣,前爪用力地一拍,我又被摔到了地上,这下可摔地不轻,我看见自己吐血了。陈汉似感应到杜莎莎的痛,睁着血红的双眼,一脚踩了下来……
      我就地一滚,先避开陈汉的毒脚,勉强站了起来。咬咬牙,一个空中翻转,我到了杜莎莎背后,将银剑对准她心脏的方向,用力刺下……
      杜莎莎怪叫一声,一转身,我又被她摔了出去。银剑插在她后背,还没完全插入,这种伤不会致命,她只要休息休息,就能恢复。
      看来我今天杀不了她了。我闭上眼,轻叹。
      靠着树干,我已无力站起来,杜莎莎虽然愤怒,但她更享受看我临死前挣扎的这种快感。她不急不缓,慢慢地向我靠近……
      陈汉在边上又发出“嗬嗬嗬嗬……”的鬼笑声。我预感到了死亡的临近。
      可能邪不胜正,在这最后关头,娟出现了。此时她的存在对我而言就像女神。在死神来接我之前,在杜莎莎毫无防备准备享受美味猎物之时,她出现了!她一下跳到杜莎莎背上,握住那把剑,用尽全力深深地,深深地刺了下去。
      杜莎莎狂啸一声,胸前鲜血淋淋,剑,从她背后穿胸而过。
      就像发了狂的野兽,她咆哮着奔跑着……终于,啸声低了下来,她也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几下抽搐之后,她不动了。
      我望着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幸亏你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你见到的就是我尸体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她这是在损我吧。
      “我发现你不见了,找遍学校都没找着,要不是看见那个信号弹,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
      “鬼打墙,你没发现吗?”
      “我经过这时看看里面没动静,也就没进来,后来才想起可能有鬼打墙。”鬼打墙,进得来出不去。
      我对着杜莎莎的尸体,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记得那个故事吗,那个狼人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却被小吸血鬼杀了。不到最后,谁都不是胜者!”
      直到听见“呜呜”的哭声,我才想起还有个陈汉。我对娟说:“快,陈汉附在了高小平身上!”
      娟拨起剑朝陈汉走去。
      陈汉尖叫一声,离开了高小平的身体,高小平软软地倒在地上。
      娟拿出符纸,念咒朝陈汉打去,丢符纸时手却被撞了一下,符纸也丢歪了。陈汉趁机窜出了林子。
      细细一看,撞她的是只狗,一只黑白色,蓝眼睛的狗。娟一跺脚,恨恨地啐道:“哪来的野狗,跑来捣什么乱,剁了你做狗肉煲吃!”
      “捣乱的是你!我本来可以捉住他了,要不是你手一扬打了我一下,我早收到它了!”野狗竟然讲话了。
      “啊!狗妖!今天什么日子啊,妖魔当道!”娟一吓,拿起符时刻准备着。
      “你才人妖咧!我堂堂黑白无常大人驾到,你个丫头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黑白无常?”我和娟同时瞪大双眼,活到这么大,头一回见着黑白无常,但没想到,它的尊容是――狗!?
      “黑白无常不是两个人吗?”我问。
      “那是你们人类的误解!我本叫无常,是阴间的勾魂使者,因身有黑白二色,帮称黑白无常。”
      “那你的招魂幡呢?”我看不出它那装鬼的工具到底在哪。
      它晃晃那黑色的尖端还带着一点白毛的尾巴,“这不就是。”
      晕!我不说了,我也没啥好说的了。想像得出,那牛头马面会是什么样的了。以后路上要是碰见牛啊马啊狗的,还得小心地让着道。
      估计娟也和我一样,半天也没回过神来。无常大人没空理我们这种小角色,摇着尾巴去找陈汉了。
      杜莎莎死了,陈汉的魂似乎也失去了留下的念力,最后我们在杜莎莎的寝室找到他,他正对着杜莎莎的照片发呆。
      无常大人上前,用尾巴朝他一扫,他就这么被收掉了。
      
       高小平醒来后,对那晚的事没印象,只是奇怪自己身上多出的伤痕,我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学校会处理一切后事。
      我收拾好东西,去宠物店接寄养在那的我的宝贝屁颠儿了……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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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骚货娟的天敌是什么?是狗,是一只叫屁颠儿的狗!它每次都能将娟从仪态万千的美女瞬间变为泼妇。
      昨晚,娟带了个男人回来,屁颠儿偷偷地跑进她房里,在她们亲热时“天降甘露”,嘿嘿,想像得出娟有多抓狂了!这不,一大早的,又开始了人追狗的游戏。
      “叮咚”声响,娟过去开了门。
      “您好!请问郁小姐在吗?”
      “在,请进!”
      进来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少妇,衣着大方典雅,只是神色憔悴,两只眼眶更是陷得深深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婉约地一笑:“你好,郁小姐!我叫沙婉容,是来委托您捉鬼的。”
      我笑笑,示意她说下去。
      “我有个姐姐婉秋,一年前死了。她是溺死的,当时我也在场,她落水呼救时我试着用竹竿拉她上来,但我力气太小,最终没能将她救起。我想,她是恨我的,恨我没能救得了她!此后,我腰际便长了一颗毒瘤,那就是我姐姐。自我婚后,她便一直缠着我,看着我痛苦她就快乐。我现在才二十五岁,看上去却已像个三十多的妇人了。”
      的确是,想不到她的容颜竟憔悴地这般厉害。
      沙婉容撩起衣摆,她的左腰真有一颗拳头大的肉瘤,只是,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妥。
      “你为什么认为它是你姐姐?”我问。
      沙婉容叹气,“每次当我想与丈夫亲热时,她就会出现。她是连着我的,就像这个肉瘤连着我一样,我摆脱不了她,我的丈夫更是吓得不轻。他现在已经不敢回家了。”
      “你想过去医院将它割除吗?”
      “没用的。我一躺在病床上,它就开始作怪,似有千虫万蚁向我心口爬来,打了麻醉也没用。姐姐对我说,要是把她除了,我也会跟着死,因这瘤内也有我的血肉。万般无奈,我只有来找你们了。”
      我又细细地盯着肉瘤瞧了一阵,还是没什么发现。
      “这样吧,我跟你回去,你也把你老公找来,再将它引出,这样我才能帮你。”除了跟她回去,别无他法。
      沙婉容似是有些不愿,她轻咬嘴唇,犹豫地问:“非得这样吗?我老公很怕姐姐,他怕是不肯回来。”
      “只能这样!如果他还当自己是你丈夫,他就应该帮你。”我坚决地说。
      沙婉容点点头,她即然想摆脱她姐姐,只能跟我合作。
      
      沙婉容住的别墅,背山面水,风光秀丽,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家。
      花园里有个漂亮的狗屋,里面待着条漂亮的苏格兰牧羊犬。她丈夫不在家,她也只能和它作伴了。
      进了屋子,我发觉里面的阴气特重。窗帘都拉开着,又是落地玻璃,阳光透进来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鬼白天是不会出现的。沙婉容招待我吃了些东西,又带我熟悉了一下房子,我也问了她一些她姐姐的事。到了五点多钟,听到外面有汽车驶进的声音,她急忙开门出去迎接。
      是她老公回来了。这个叫印风的男人,一米八的个头,棱角分明的轮廓,炯炯有神的双眼,潇洒帅气却不苟言笑,即使面对自己妻子也是冷着一张脸。
      我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郁清幽,来捉鬼的。”
      “你好,印风。”他绅士地伸出手,声音冷冰冰地,和我说话也只是为了礼貌。
      沙婉容讨好地为他除去外衣,泡来清茶。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们三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直到天黑,佣人来请吃晚餐。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说。
      沙婉容点点头,“我们在饭厅等你。”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鬼。另一种,需要借助一些物品,或脑波与鬼的磁场巧合地相同时,才能看见。我属于后者。
      我从包内拿出牛眼泪,一种能让人看见鬼的道具,涂了点在眼睑上。
      抽水马桶内,一只灰黄枯槁的手在那抓啊抓的,似乎想抓住些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如果看不见,这马桶也就这么用了,现在看见了,怕是任谁也无法就这么坐下去。
      我燃了张符纸,将它丢入马桶内,用水一冲,那手也就这么被冲走了。
      完了,我扭开水笼头洗手。面前的大镜子内又悠悠伸出了两只血手,血淋淋的,我看得见血还在往下滴。
      它想抓我的头。我迅速将两张符纸左右一贴,它像是被烫到般,缩了回去,镜面又一如当初。
      幸好沙婉容看不见,不然,她还敢在这住吗?我想。
      到了饭厅,她们还真在等我,我一坐下,佣人宣布开饭。
      菜不多,五菜一汤,但很细致。色香已经俱全,味道想来也不会差,看得出这厨师也是高价请的。
      我端起碗想盛汤,汤盆中却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白玉葱翠,细腻柔滑,摆着各种各样的造型,像在跳指舞。我一时没了味口,再看其他菜,每盘上面皆附着一只鬼爪。
      这些都是沙婉秋之怨气招来,一到晚上都现形了,看似恐怖却也无害。
      我放下碗,借口说:“我胃不舒服,还是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那喝些汤吧,花旗参炖鸡,暖胃的。”沙婉容好心提议,她们是看不见鬼手的。
      我婉拒了她的好意,她接着又夹菜给印风,印风把碗一偏,她的手尴尬的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是什么夫妻?有鬼当头还那么冷淡!
    6
      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我的中学同学葛青松。
      中学时,他就是我最讨厌的人之一,我常在他背后骂他人渣,败类,贱男,骚包……嗬嗬,我就坐在他后面嘛。他是学校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被他玩弄的女生多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脚踏几条船,喜新厌旧是他的强项,谁叫他长得帅呢?那年头,长得帅就是吃香。现在也是,帅哥美女,人见人爱,亘古不变的定律。
      他说他被鬼缠了,我说哦,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心里却笑翻了天,你小子终于有报应了!
      他接着说,缠他的女鬼他看不见,但每次跟女人亲热时,那鬼就会冒出来,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吓晕了,下面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来那个鬼也不坏,只是吓吓人而已,让他当个活太监。
      他要我捉鬼,我答应了。没办法啊,即使他再烂,捉鬼也是我的天职。好鬼送去投胎,恶鬼送去超渡,这些是天师的使命。以前的天师有不收钱的,但现在这个社会,不收钱我怎么养活自己啊?
      我想狠狠宰他一刀,开价就是三万。他一口答应了。我说先付一半,他低着头嗫嚅了半天,才说事成后一次付清。我说这不成,他又说要收了鬼他女朋友才肯拿钱出来。
      哦……原来如此……
      小白脸!
      
      晚上九点,葛青松应酬完客户过来了。这是他说的,谁知道他应酬的是客户还是女朋友,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啦。
      我站在他面前,拿出招鬼符。由于这鬼一直在他背后出现,应该是个背后灵吧。
      翻手,一抖,符纸燃起,我念咒。符纸烧完后,那个背后灵出现了。从葛青松背后伸出了一个脑袋,这个脑袋连着葛青松的脖子,就像一个肩上顶了两个头一样。脑袋上干干净净,没有我预期的那种血流满面,只是眼睛弹了出来,像两个弹簧球,舌头长长的,垂到了葛青松的腰间。
      我把另一张符打在它额头,它“砰”地一声往后飘去,整个身子被抽了出来,定在墙上不能动弹。
      我和娟走过去,这时它的眼睛和舌头已经收了回去,还是个清秀的小女鬼。
      看得出她没有害人之心,是个善良的女鬼,我就问她:“你为什么要跟着那个贱男?”
      “谁?”小女鬼一时没反应过来,马上就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混蛋啊!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们受害,我只能跟着他把她们一一吓跑了。”
      “你是受害者?他怎么害你的?”
      “我跟了他一年多了,后来才发现他脚踏好几条船,我跟他摊牌,他就要和我分手,我一时气愤就跑了出去,后来,被车撞死了。”
      “所以你就缠上他了?你多大啊?看上去好小!”
      “我才十九岁,就是年纪小无知才会被他骗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坏,他没钱时曾逼一个女友去卖淫,还另外骗了两个女孩去做。后来他勾结上了一个少妇,瞒着那女人的老公用了她很多钱。现在,他为了追老板的女儿要甩了那女人,那女人不肯,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就和他闹,他最后找人去打那女人,好像打得很厉害,那女人后来就一直没出现过。他现在和老板的女儿拍拖,不知有多快活,就等着当老板的女婿了。”
      “你知道他那么多坏事干嘛不去揭发他?背后灵当久了会变成孤魂野鬼,就失去投胎的机会了。”
      “有些事是我当了背后灵后才知道的。他这么烂,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跟他。现在,我要匡扶正义,所以跟着他,让女人都不敢接近他。”
      “我还以为你对他死心塌地,死了都要独占他呢!”娟笑着说。
      “切!那种烂人,打死我也不要!要是他能看到我,我就一直吓他,偏偏他就是看不到。”小女鬼说,她其实已经死了,还说什么打死也不要。
      我把她额上的符揭下,对她说:“这种人自然会有报应,你为了他放弃轮回的机会就太不值了,还是早早上路吧!”
      小女鬼眨吧着眼想了想,点点头,说:“那种烂人应该用更厉害的办法整他!对了!我将来投胎当他女儿,这样就能整得他苦不能言了,对吧!?”
      我点点头:“对!对!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我把小女鬼收进玄光镜内,过几天和其他鬼魂一起送去法华寺。
      娟悄悄问我:“这样也行?她真能成他女儿?”
      我说:“不知道。不过为了这种烂人不去投胎太不值了,他自然会有报应的,天理循环,他跑不掉的。”
      葛青松看不见小女鬼,他只看到我在墙壁前自言自语,我告诉他,已经收掉了,不过,他要是再乱来,可能还会有下一个。
      葛青松像是打了吗啡般,精神一振,他执意要请我们吃宵夜。我想也好,挑贵的好好吃他一顿,等着明天收钱了。
      葛青松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进了一家大排档。
      我和娟直翻白眼,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那么小气!
      也罢,大排档就大排档,我专挑贵的点。
      帮我们点菜的是位漂亮的小姑娘,脸蛋尖尖,眼睛大大,皮肤白白,葛青松没开吃就已经流口水了,眼睛色眯眯地盯着。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狗改不了了。
      其实,他是想打娟主意的,不过娟没给他好脸色,他只能跟我搭话了。我也不想理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菜吃了一半,他借口去看看还有什么菜,挪着身子往柜台的漂亮MM那靠去。
      娟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地说:“死性难改!这种人,真应该生儿子没屁眼!”
      我不屑地说:“还生儿子呢!他啊,就该生不出儿子,还自己没屁眼!”
      “对!毁容当个丑八怪更好!”
      “不,当个太监总管比较好!”
      “哈哈……”
      我们俩捂着嘴大笑。
      葛青松走了过来,看着我们,说:“笑什么呢?有什么事这么好笑,说给我听听啊!”
      “没事!没事!”我摇摇手,娟又恢复了她的晚娘面孔。
      后来,一直是葛青松在自言自语,说着他自认为好笑的笑话。
      宵夜完了,葛青松和我们道别。本来要走了,不期然看到他挽着刚才点菜的小MM走了出来,我心里一动,和娟跟在了后面。
      “干什么啊?”娟问我。
      我说:“他又要骗小女孩了,我们跟去,等他动手时再把小女鬼放出去吓一吓,让他成不了好事。”
      “你跟得了一时跟不了一世,他迟早会再犯的。真不该把小女鬼收了。”
      “得了,小女鬼不收就真投不了胎了,为了他值得吗?对付他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行!行!都听你的,好了吧!”
      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小旅馆,等他们进了房间,我们就在外面候着,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小女鬼放出来。
      我们在外边等着……
      “啊――”里面传出两声尖叫,男的是葛青松,女的像是小女鬼。
      我和娟同时破门而入。
      “怎么了?”我进门就问。
      小女鬼忽悠悠地向我飘来。
      “你看他――”她指着葛青松。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哇!葛青松还光着屁股呢!少儿不宜,看了要长针眼的!我赶紧捂住眼睛。
      “干什么啊!我才不要看光屁股的男人!”我说。
      “不是!不是!你看啊!看啊!”小女鬼着急地说。
      娟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会,然后跑过来,兴奋地直摇我手,说:“快看!快看!报应啊!”
      我松开手,偷偷地看了一点,再看一点……
      葛青松现在是面对着我,他却像傻了一般盯着自己,毫不理会闯入的我们。
      他的下体,光溜溜地,什么都没有,他的小弟弟没了!不是被割掉那种,因为丝毫没有伤痕,就像那上面从没长过什么东西一样,光滑得很,跟屁股一样光滑!
      报应!我想。
      小女鬼又说:“你们看,他的屁眼也没了!”她正好转到他背后。
      娟过去看了看,说:“真的没了!就只剩两片屁股了!”
      想像得出是啥样,我也不过去看了。
      我说:“他现在算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娟说:“不男,也不女!他就像个无性人。”
      “我们刚刚说的话都成真了,我们是不是有预言的能力啊?还是有下咒的能力?”
      “谁知道,反正他是有报应了。对了,刚刚一起进来的女孩呢?”
      我们这才发现那女孩不见了!这房间不大,又在五楼,那女孩是怎么消失的?
      “我们碰到了高人!”娟说,“那女孩一定是个奇人,专门来教训他这种人的!”
      我耸耸肩,就当是吧。
      小女鬼高兴地拍拍手,“我可以放心去投胎了,他这样也没女人会理他了。”
      “是啊。”我说,“你可以放心去投胎了,也不用当他女儿来报复他了。”
      小女鬼高兴地绕了几圈,突然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他这样――怎么排泄啊?”
      是啊,怎么排泄啊?
      像是要回答我们,葛青松面部急剧地抽动,然后对着床就是“哇”地一声。
      一大坨黄黄的东西从他口里喷了出来。
      “好臭――”我们捏紧鼻子,往门外退去。
      葛青松这时好像清醒了些,他看到我,急急地追了过来。
      “清幽,清幽,快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这个我也无能为力,等哪天你规矩了,可能就会好了!多做做善事吧!”我边跑边说,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出旅馆,我把小女鬼收进玄光镜,跟娟一起去了刚才的大排档。
      “老板,那位漂亮的,皮肤白白的小姑娘呢?”我问。
      老板擦擦油腻腻的手,说:“你是说小月啊?她不做了,刚走。”
      “你知道她住哪吗?”
      “不知道。她今天下午才来这做的,做了半天就不干了。这不是耍我嘛!”
      我和娟面面相觑,我们是真的碰到奇人了!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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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看着窗外朵朵白云飘过,想着待会要去的地方,我一声叹息。为什么是日升集团巴西分公司闹鬼呢?如果是法国分公司闹鬼那该多好,可以免费去巴黎玩玩了。而巴西,除了这个名字我听过,其他就一无所知了。哦,对了,巴西出了好多足球明星,不知算不算特产了。
      其实哪个国家没能人异士啊,用不着专找我千里迢迢赶去的。说穿了,还不是潘家伟看上了骚货娟,那次的一夜情之后,他就开始展开追求攻势。他不在乎娟之前有多少男人,以前的事他管不着,把握住她以后的人生就行了,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感动,就差替娟答应他了。但这个骚货娟,却偏偏摆架子,到现在还没答应,这不,潘家伟就专程找我去捉鬼,当然,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啦。
      我们乘坐的是日升集团的专机,也就是一个小型的私人飞机。除了机头有两位机师,机身内还有七个人,分别是我,骚货娟,潘家伟,他表弟温宗宝,同学萧凡尘,凯蒂,温妮。除了潘家伟是为了娟,其他人都是好奇加刺激,跟着去看怎么捉鬼的。
      潘家伟就不说了,前面提过。他表弟温宗宝也是位富家子,从小就对灵异之类的事特别感兴趣,小时候也碰到过诸如鬼打墙之类的怪事。听说这次我们去捉鬼,就一起跟了来。
      萧凡尘是潘家伟的铁哥们,也有着好奇心,就拖了女友温妮一起加入。凯蒂是温妮的好友,又暗恋潘家伟(我看得出),估计她这次来是想了解情敌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从太平洋上空飞过,下面有好多小岛,大部分是属于英国法国的。又飞了一会,我觉得有些困了,就靠在座位上小寐会。其他人还兴奋着捉鬼的事,不时的轮流说着鬼故事来刺激自己的神经,在这吵闹中我也只能似睡非睡地迷糊了一会。
      就在这么迷糊间,机身猛地一抖,我也给抖醒了。刚想问怎么回事,机师方文就出来了,他说飞行控制器失灵,必须马上降落。
      大家系好安全带,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个个面色凝重。只感觉一阵头晕,飞机开始向下俯冲。一阵摇晃之后,落在了一个小岛上。
      下了飞机,我看到机尾也有些冒烟,估计引擎也出了些问题,修好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了,机长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是什么岛我们不知道,就连经验丰富的机长也说没注意过这个岛。岛上没有信号,无线电也发不出去,只能等飞机修好再离开了。
      机长和机师留下来修理,我们待着觉得无聊,就四处去转转。飞机降落在一块大草坪上,距岛岸边有二三公里。从草坪往前三百米,就是一大片的树林,黑压压的,阳光都被枝叶给挡了,看不到尽头。
      树林太大,我怕大家走散,就要求一起行动。潘家伟不以为然,他说难得有个这么大的树林,正好来个森林探险,还要求分队行动,晚上五点草坪集合。拗不过他,也就随他们了,从空气中,我并未嗅出有什么不妥,殊不知,我们的噩梦从这时开始了……
      他们自己分了队,共三队。潘家伟和娟,萧凡尘和温妮、凯蒂,温宗宝和我。然后进了树林,各自分开。
      树林很大,参天大树的枝条伸得密密麻麻,把所有光线都挡在了外面,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枯叶,走上去“咯吱咯吱”地响。走了很长一段,发现越到里面,树木就越多,光线也越暗,我不想再进去,就对温宗宝说:
      “我们回去吧,这里太暗了,晚了会迷路的。”
      他显然还意犹未尽,跟我商量:“再进去一点,如果还没什么发现,我们就回去。”
      这树林里能发现什么?飞禽走兽,蛇虫鼠蚁而已。我不想扫他的兴,点点头,又往里走了段。
      一滴一滴的,我感觉有水滴在我头上,抬头一看,下雨了。雨势很大,穿过枝叶,“噼噼拍拍”地往下飞溅。
      “快找地方躲雨!”我拉着温宗宝东跑西窜的。前面有个土墩,上面搭着几块大石头,中间的空间就像个小洞穴,正好容我们躲雨。
      洞太小,只能勉强挡雨,缝隙间淌进的水像条细流还是淌落在我们背上。
      “唉,还是湿透了。”轻轻一绞,衣服就挤出了一滩水。
      “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地方躲雨呢?估计都淋成个落汤鸡了。刚刚天还好好的。”温宗宝说。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刚刚要是跟我回去了,就不会这么惨了。”我说。
      他笑笑,我们就这么一边躲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谈。
      “嘘!”他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还拉着我往后靠了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右前方,神情专注。
      看什么呢?我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条蛇,一条大脑袋的蛇在向这边游来,这条蛇很粗,软软的身子摩擦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游近了,我发现它的脑袋上有一堆黑黑的东西,像是一堆乱篷篷、杂草般的头发。它停了一下,突然把头一抬――我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大眼睛,小嘴巴,笔直的鼻子,只是脸上布满皱纹,不然会是一个美女。它张开嘴,长长的蛇信子“嘶嘶”地吐进吐出。它往两边看了看,又低下头,转身向树林深处游去。
      我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被震惊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蛇妖,它没有妖气。那它是什么?
      “美女蛇!?”我们同时喊出。
      “世上真的有美女蛇!想不到我会在这里看见!太好了……太好了!”温宗宝兴奋极了。
      我鬼妖都不怕,自然也不会怕这个,但想不到他胆子也挺大的。
    像是雷阵雨,虽然大却也停得快。温宗宝想顺着蛇游去的方向再进去看看,我见时间差不多了,觉得还是先回去比较好,探险明天可以再继续。
      雨停后,树林里的光线更暗了,摸索了很久,才沿着原路回到草坪,潘家伟和娟已经先回来,衣服也换过了。
      我们也上飞机找出干净衣服换上,再下来和他们四人一起等另外三个。
      天色渐渐暗沉,我有些着急,看得出大家都有些着急。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就真的找不到路出来了。
      这时,两个黑影闪动,由远而近,不一会就到了面前。是萧凡尘和凯蒂。
      萧凡尘一见到我们就急急发问:“温妮呢?她是不是回来了?”
      我们摇摇头,不解地看着他。潘家伟走了过去,问他:
      “出什么事了?温妮没回来。”
      “什么?”萧凡尘眼睛瞪得大大的,凯蒂也是一脸焦急。
      “你们走散了?”潘家伟接着问。
      萧凡尘点点头,说:“我再进去找她!”
      “等等――”潘家伟返身上机拿了几支手电筒。
      “天要黑了,拿着这个。男的去找,女的留下。”他把手电发给另外四个。
      “好,我们在这等温妮。”我答应。然后,我又拿出几个信号弹分给他们:“谁发现温妮就放这个,然后回草坪集合。”
      这信号弹其实是照明弹,窜得高又照得亮,是我和娟互相照应用的,在对付狼人时就是因为它娟才来得及救下我,所以我身边一直多带几个。
      机长接过信号弹,语重心长地说:“荒岛也有荒岛的危险,这里对于我们是个神秘地,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太鲁莽了!”
      五个男人出发进了树林,我们三个就呆在机舱内等。虽然我好奇心不重,但也想知道温妮为什么会和他们走散,是不是他们也看见了美女蛇?于是我就问凯蒂:
      “凯蒂,你们怎么走散的?”
      “说来话长。”凯蒂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述说:
      “我们走了很远,并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加上光线又暗,就想折回来。这时却突然下雨了,周围没地方躲雨,我们就想快点往回跑,反正已淋湿了,也无所谓多淋这一会。跑着跑着,我们看见前面有东西在动,近了一看,发现是只野鸡,它的头被卡在一段空心的树干里。凡尘说可以带回去当晚餐加餐,就挽了袖子上去捉。当时,温妮还说鸡头很小,树干怎么看都比它粗,怎么会卡住。凡尘扯了几下没扯动,我们就上去帮他。一用力,鸡是扯出来了,可我们也呆了。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只鸡,它脖子上竟长着一颗人类的头!大大圆圆,眼、耳、口、鼻齐全,还有头发,完全是一颗人头!还是一颗男人的头!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可能是惊呆了,一时也忘了恐惧。他对着我们挤眉弄眼,还发出‘咯咯咯’的尖叫,然后对着凡尘的手臂一口咬下,凡尘手一松,它就跑了。这是个从没见过的物种,我们都很兴奋,一起追了过去,它跑得飞快,我们终没追着,反而和温妮跑散了。接着,我和凡尘就在树林里找温妮,没找到,想想她会不会先回来,就决定回来看看再说。事情就是这样。”
      他们胆子都挺大的,看见这种怪物竟不会害怕!我想。不过想想也是,胆子小怎么敢跟我去捉鬼?
      即然有人头鸡身的怪物,那我看到的也不是什么美女蛇了,只能说是个人头蛇身的怪物而已。我把我看到的情形也说了一遍,娟听得目瞪口呆,凯蒂却是低头沉思。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凯蒂抬起头说。
      我安慰她:“别担心,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温妮,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忧愁,咬着下唇,靠在椅子上,不再出声。
      我看着远处的树林,在夜色下,如同由万千鬼魅交织而成,在风中挥舞着那干枯的手臂。慢慢地,我觉得眼皮沉重,努力想睁开,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搭拉……

    一个激灵,猛地一醒,我又抬起了眼皮。这是在哪?我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问自己。一间间竹屋草屋交错而立,门口坐着不着寸褛的小孩,干活的妇人仅用树叶串成的草裙遮了下体,大大的随着她们的动作左右摇晃着。男人们或布条或草裙,也只是简单地遮了下面。他们肤色腊黄,头发像稻草,眼睛却炯炯有神。
      几个男人从我面前走过,兴致高昂,唧哩咕噜地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几个女人围着一个大木桶,一边唱着难听的歌,一边用力搓着东西。木桶里一声声的尖叫将我引了过去,凑近一看,竟是温妮!此刻的她全身赤裸,被按在满满的水里。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可那些女人们按得死死得,把她当成洗衣板一般地搓,她除了能扭动一下身子,什么也做不了。
      我喊着“温妮!温妮!”一边去掰她们的手。我很用力地去掰,可为什么我的手碰不到她们?我掐了胳膊一下,好疼,不是在做梦!
      歌声停了,她们把温妮提出木桶,由四个粗壮的妇女抬着往一个方向走去。温妮不再尖叫,或许她也没气力尖叫,她的眼眶布满泪水,麻木而痛苦。她的皮肤都是红红的,有些地方已经肿起,是刚才那些野蛮人用力搓的结果。
      前面有块较大的空地,空地中心竖着块很大的石头,光滑而平整。石面上摆了两只木盆,二把小刀,一碗墨绿色的水以及一堆黑黑的粉未。石头两边各有一块石板,前面还有一大堆干柴。
      女人们把温妮放到左边的石板上,按着她的手和脚,让她不能动。她似乎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这么被按着,一动不动,在柔和的月光下,像具美丽的尸体。唯一在动的,是她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幕色苍穹中那点点繁星,流落两行清泪淌过脸颊滴落石板。
      接着,来了一个男人,黑黑壮壮的,他提了一只猫头鹰过来。猫头鹰的翅膀被他反抓着,放在了另一块石板上。
      人,逐渐聚拢,大大小小的人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半圆。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持着火把点燃了柴堆。柴火熊熊燃烧,似那狂舞的妖魔,人群中发出了欢呼声,一阵一阵。在欢呼中,人群向左右散开,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位干瘦的老者在两个青壮汉子的搀扶下向这边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矮胖的中年男人。
      老者走到人群前,停住不动。后面的矮胖男人继续前行,走到了大石前。这个男人的脸很像东方人,皮肤也没其他人那么黄,在这么多人中显得很突兀。
      我就在温妮的旁边,他的靠近让我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就像透不过气的感觉。我往后退了许多,这才感觉好些。他拿起小刀,浸在那墨绿色的水中,喃喃念咒,然后朝猫头鹰走去。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他的靠近会让我那么难受,因为他是巫师,不用说,还是一个邪恶的巫师。正与恶的力量向来是互相冲突,互相抵制,又互相制衡。
      猫头鹰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邪气,烦躁起来,即使翅膀被捉还本能地扑腾几下。巫师念着咒向它靠近,忽然,一声邪笑,手起刀落,那头已落在了他手上。猫头鹰的翅膀还在扑腾着,齐平的伤口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巫师将猫头鹰的头放在祭坛上,换了把刀,走向温妮。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温妮的双眼早被恐惧占满,巫师每走近一步,她就颤抖地更厉害。我冲过去,我想拉开温妮,可我碰不到她,我去推巫师,却被一座无形的墙挡住,近不了他身。我现在就像一个无助的婴孩,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力阻止!
      巫师没有念咒,他就这么走了过去。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地欣赏着温妮的胴体,用他那厚实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温妮惊恐又无助地望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部因为害怕而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巫师的手在她胸部多停留了会,又慢慢向上游移,在那雪白的颈子上来回摩娑。
      温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淌了下来。巫师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很轻,我听不清楚。然后,就见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温妮美丽的头颅就和她的身体分了家。
      一只木盆放了温妮的头颅,另一只木盆放在地上接从她那些血管里流出的血。鲜红的血不急不缓地滴落在盆里,每个人都贪婪地引颈眺望。
      猫头鹰被放上了祭坛,它没了头却仍有着生命,翅膀还在扑腾。巫师把温妮的头放在它脖子上,抓起一把黑色粉未,一边念咒一边抹。渐渐地,两个部位融合了,就像生来就是这样,看不出一丝痕迹。
      我哀伤地看着温妮,她的头现在已不属于她了。忽然,温妮双眼一睁,睁得圆圆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身子上的翅膀拍了两下,扑腾而起,飞入了夜空。
      巫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那边的血已接了满满一盆,他将木盆端上祭坛,老者掬起一把,喝下。随后,大家有次序地一一上前,品尝这份他们渴望已久的美味。
      恐怖的事还没完,喝过血的人开始往温妮身上涂各种粉未,涂完后,把一根长长的竹杆从颈口穿入,由下体穿出。他们欢呼着抬着温妮的尸体向火堆走去,火堆两旁有两根丫字形的竹架,他们把长竹杆支在竹架上,由两个人负责翻动,其他人围着火堆跳起了他们的土舞。
      我自认鬼、妖、尸体已是世上最可怕的,但这时,比起他们的这种行为,那些都算不上什么了。人吃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我恶狠狠地盯着巫师,如果眼光能杀人,他早就死了不下一百次。巫师把祭坛上猫头鹰的头小心翼翼地放入怀里。似乎感应到我仇恨的目光,他猛地一转身,凌厉的鹰眼向我这扫视而来,我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像跌入了无边的深渊,除了下沉还是下沉……
      
    一声闷哼,我猛然坐起,发现自己仍在机舱内。
      娟凑了上来,一脸的担心,问:“怎么了?怎么了?刚刚看你掐自己的胳膊,我就知道出事了,怎么叫你也不醒,念了回魂咒也没用,你在梦里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放心!”我安慰娟,捋开衣袖一看,胳膊上还真有一大块乌青,那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不是做梦了。
      “为什么我念了回魂咒还没用?我没念错啊!”娟继续说。
      “这里有股很强的力量,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你的道行较浅,回魂咒就被这种力量抵消了。”
      “哦――对了,你梦里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你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我看到了可怕的事――”我回答娟的问题,眼睛却是盯着凯蒂。“想知道吗?”
      凯蒂也盯着我,用那疑惑的眼神。
      “和温妮有关?我想知道!”
      凭直觉猜测。谁能说女人的直觉不准呢?
      我点头,继而说出了所见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味道,每个人都难过,每个人又都各有所思。
      沉默中,娟突然说话:“叫他们回来吧。”
      凯蒂没有反对,她应该是相信我说的。夜晚的树林如同妖娆的魔鬼,伸开双臂欢迎你的光临。失去了温妮,我们再不能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我到机舱外放了一个信号弹,很高很亮,在这样黑漆的夜晚分外耀眼,把天上的星星都给比了下去。
      约一柱香的时间,5个男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到人数没少,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萧凡尘从外面就开始喊“温妮――”,一头扎进来,发现温妮并不在,他气恼地盯着我,其他人亦同样,都在等着我的解释。
      我嘱咐他们冷静,然后把事情再说了一遍。虽已是第二次述说,但语气仍无法平静。凯蒂的泪再次流出,萧凡尘亦恍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倒了下去。
      舱内再次沉默,除了凯蒂嘤嘤的哭泣声。几分钟过得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空气中弥漫的低气压笼罩着每个人的心,是悲伤是愤怒还是……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夜,越来越深。凌晨二点,没人睡着。
      “我要去找巫师!我要为温妮报仇!”萧凡尘突然跳起来大吼。
      潘家伟等人急忙把他按下,机长面色凝重地说:“我们得尽快修好飞机离开这里。一个食人族已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再加上一个厉害的巫师,别说报仇,保命都困难得很。”
      萧凡尘没有放弃,他像看着救命稻草那般地看着我:“郁小姐,你也会法术啊,你帮我杀了那个巫师?”
      我一愣,那是个很厉害的巫师,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见我不说话,萧凡尘一甩手站了起来,愤愤地说:“你们这些胆小又自私的家伙!亏我和温妮还把你们当好朋友,现在温妮死了,你们竟然一个个只想着逃命!”
      ……
      大家都没回答,尽管很想反驳他。
      萧凡尘跨步向舱门走去,也许吹吹风会让他好受些。打开舱门,外面红光一片,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飞机已被土人包围。
      左手火把,右手圆棍长矛,土人在族长的带领下围成一圈。看这阵势,今夜免不了要一场恶战了。
    萧凡尘就这么站着,怒视着。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萧凡尘不动,对方也不会动。
      趁他们对峙的当口,我做了一下简单的按排。
      “大家把自己的行李背着,用不着的都留下,背太多待会跑不了。”
      然后把食品柜内的食物都取出,分成几份,每个背包里塞上一些。食品柜上层还有些洋酒,我也拿了下来。
      “娟,撕些布条来。”我说。
      娟把刚拿出来的衣服用力撕开,边撕边问:“拿酒干什么?”
      “做炸弹。”我接过布片,揉了几下塞进瓶口。
      “好了。”我把完成的炸弹瓶给了温宗宝两个,机长两个,自己一个。
      “娟和潘家伟身手较好,打头阵,机长、温宗宝和我负责扔这个,打乱他们的包围。”我晃晃手中的酒瓶。
      “好!”大家都同意。
      背好背包,娟和潘家伟上前替下了萧凡尘。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几个人围着族长嘀嘀咕咕,像在商量怎么进攻。
      对方的头是族长,而族长又是个老头,我就把点了火的酒瓶往他那扔。一个完美的弧度,酒瓶落地,“砰”地一声巨响,火焰爆起,瓶身的碎片四下飞溅,打在了几个土人身上。族长老头一惊,由几个壮年汉子护着,向后退了数步。
      温宗宝和机长也相继扔出了酒瓶,一簇簇火焰窜起,土人们嗷嗷叫着又向后退了些。我们趁乱,由娟和潘家伟在人少的地方打开一道缺口,大家跟着往外冲。
      土人的长矛、圆棍可没少招呼我们,除了娟和潘家伟能攻击加自保,我们几个可多少都是挂了些彩的。长矛一刺,不是划破皮就是挑破衣服,躲过长矛,圆棍又迎了上来,这圆棍一点也不比长矛弱,它坚硬得有如石头,被它敲上一记,就能痛个半天,如果打在小孩身上,骨头恐怕也会碎了。
      晚上下过雨,地上较湿,得趁火势小下来之前速战速决。不然人一多,我们更跑不掉,就成了人家美味的宵夜了。
      我想起了我的信号弹,掏出来,一拉引绳,“嘭”地一声,眼前明晃晃地一亮,刺眼极了。我握着信号弹向周围的土人一挥,他们都不由地捂着眼往后退。机长等人也依样画葫芦,用信号弹退开了身旁的敌人。
      “跑!”看着时机差不多,我大喊一声,把信号弹往土人堆中一丢,撒腿就跑。
      我们在前面跑,土人在后面追。这里的地形他们比我们熟悉,又是夜晚,对我们更为不利。
      他们是生长在山林的民族,跑起来就像兔子般敏捷,这是我们这班城市人不能比的。我们跑的方向不是早上去的树林,是草坪的另一面,这里是个小山崖,崖下是条长河,我们知道跑不了,就准备跳河赌一赌运气,就是死了也比做他们的食物强,何况我们还会游泳。
      土人离我们越来越近,大概只有三五十米了。不跳不行,眼一闭,心一横,“扑通”一声跳下水。
      水很凉,沉下去好多才慢慢地浮了上来,露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对岸游去。土人们没有追来,他们只是在崖上看了会就走了,可能觉得只要还在岛上,我们迟早会是他们的,所以也不着急?
      上了岸,先把背包里的水倒掉,还好,我的化妆箱是防水的,符纸等一些东西并没有弄湿。
      保险起见,我们又往里面走了些。这是个小树林,七拐八转的,终于找到个隐敝的洞穴。
      潘家伟让女士们先进洞休息,他们再去找些树枝生堆火,烤一下衣服。这湿衣服黏在身上,滑滑腻腻的,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V1单身公寓 粉丝:0 虾油:0 鲜花:0

    我很累,特别是经过了刚刚那番逃亡,靠着洞壁,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了,能避开恐惧,但是梦,也可能会延续恐惧。
      我又到了那个地方,食人族的部落。人不多,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一切有如黎明前的寂静。我走去祭坛,上面的血已经清洗干净,东西也撤了。祭台前有一堆枯枝的灰烬,是狂欢之后留下的,除此,什么也没有,哪怕是一根骨头。我又想到了温妮,心中一阵感伤。空地继续向前,有一个小湖,湖水混浊,偶尔能看到几条鱼在湖面悠游。我转回身,正巧看到了从竹屋内出来的巫师,后面还有老族长。后者对着他唧唧咕咕地说了一堆,前者微微点头,施礼告退。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必须跟着他,我们的生死似乎就系在了他手上。
      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意识,无形无态,连灵体都不是,所以巫师并没有感应到我。他左拐右转地来到山脚,十指交错于胸前,口中喃喃念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最后,一声长喝,从山壁内震翅飞出两只黑蝙蝠,然后,一个洞门出现了。
      洞口碗延曲直,走了长长的过道,才进入一个豁然开朗的境地,这是内洞。洞壁连着一块块巨大的山石,宛如天然形成的长石桌。石上摆着的是各种动物的头颅,保存的很好,在没有任何药水的浸泡下,它们仍能保持原来的样子,不腐朽,不变异。唯一奇怪的,是它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不会眨,却如活着一般,充满生气,亮黠黠的。
      巫师微笑地看着每一个头颅,如同看自己孩子般,满意至极。这里也有一个祭台,在山洞中间。巫师上前抓起一把白色粉未,用力地搓着,并念上咒语。未了,把粉未往空中一撒,四下飘散,散得很匀称,这洞内所有的物体都多少少占上了这粉未,除了我。
      巫师闭上眼,一手放心口一手放额前,念念有词。念了一会,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往左前方走去,在一蛇头前停下。这蛇头颇大,应该是蟒蛇的头,瞪着那细长的三角眼,眼中一片白茫。
      白茫?蛇的眼睛不应该是这样!我又向前凑了些,只是不能靠巫师太近,那种反胃的感觉实在消不了。巫师这时也睁了眼,恢复了平常的姿势。蛇眼内一片朦胧的白色,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隐约还有几个人影晃动。怎么会有人影?我眯起眼,使劲地瞧,奈何蛇眼太小,我又不能靠近,所以看到的除了影子还是影子。
      巫师看了会,突然走开,我趁机上前,凑近看了个仔细。这时影子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似是白雾散了些。我正待再看仔细点,却感到一阵地动山摇,身体猛烈地摇晃起来……
      “啊――”我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叫你起来也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娟在我眼前来了个特大写。
      呼!原来是她在摇我。我拍拍胸口,坐起来,发现潘家伟已经抱着干些回来了。
      潘家伟放下那一大摞干柴,掏出他的高级打火机(防风防水)点火,还一边抱怨:“都怪昨天那一场雨,害得我们找个干点的树枝都找了老半天。”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他们四个呢?”娟又哄又问的。
      “在外面。我们抓了个大家伙,他们四个正在抬呢。”
      “什么大家伙?”
      “嘿嘿,待会就知道。”他还故作神秘,不肯说。
      “哼!我自己出去看!”
      娟起身往外走,还顺带拉上了我。
      洞外,他们四个正费力地按着什么东西,看见我们出来,温宗宝说:“这个东西太滑了,老是扛不住。”
      “什么啊?”我再走上前一些。
      这下看得清楚了,是条大蟒蛇!足足有四米多长,白底花斑,女人头,正是我和温宗宝第一次看见的那条!此刻,它正拼命地扭着身子,怪异的头瞪着我们,嘶嘶吐着蛇信子。它的弱点被捏住,反抗也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是我们看到的那条?”虽然确认,还是忍不住问一下。
      “是啊,就是那条!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捉到的!”温宗宝说。
      我索性就到蛇的面前,蹲下细看。那似女人的蛇头冷冷地瞪着我,瞪了会,又四下转动几圈,再瞪我。透过它的眼睛,我似乎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那个人有一双凌厉的鹰眼,目光如矩,似冰刀般又冷又利。那是谁?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巫师!

    原来,那些动物的头是有这个用处的!他把动物自身的头与现在的头做了连接,如同一个活动的摄录机,能随时了解外面所有的情况,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这么一来,我们几乎可以说随时都处在他的监视下,只要有这种怪东西在,土人随时能找到我们。
      
      我略一思索,咬破中指,将血往蛇眼一抹,蛇头一声嘶叫,沾上了血的双眼立刻黯淡下来。
      
      我的这一举动,使他们全都看向了我,眼里满是问号。
      
      “土人的巫师能通过这些怪物的眼睛看到我们,如果不想被发现,以后看到这东西要么杀,要么逃。”我简要地说了一下。
      
      “啊?那你刚刚……”
      
      “我是天师,本身就有灵力,破一个小小巫术还是可以的。娟也是,但你们不行。”
      
      萧凡尘突然站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我,说:“你明明能破巫术,却不肯帮温妮!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起,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就是死,也与你们无关!”
      
      “站住!你是走是留我管不着,但你必须听完我的话!”我也起身,冷冷地正视他:“我没说不为温妮报仇,如果有这个机会。但是,且不论巫师有多么厉害,光是食人族那百多号人,你们能拼得过吗?要我专心对付巫师,你们就必须挡住那几百个土人,你们可以吗?还是你真以为我伟大到能够以一敌百,再加个厉害的巫师?要报仇,前提得先保住自己的命,而不是带着一帮人去送死就叫报仇,这样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温妮有灵,你认为她会同意我们这么做吗?”
      
      萧凡尘重重地一拳打在树干上,我想,他是理解我的话了。
      
      “把这蛇处理掉,这里不能呆了,我们马上走。”不容反驳的命令口气。
      
      他们应了,却仍在婉惜:“这种难得一见的物种,可惜了……”
      
      “可惜?等回去了我找条蛇帮你们把头也换一下,就不可惜了。”我调侃他们。
      
      他们干笑几声,大喊不必,掏出随身的小刀把蛇就地处决。
      
      疼痛能激发人的本能,动物也是。即使刺入了它的七寸,它还是会留口气挣扎,潜力逼发,力大无穷。男人们有点按不住,它本身就滑腻异常,加上这样几番扭动,马上就脱开了身。尾巴一扫,潘家伟、方文、机长都被甩出一米多。接着,它缠上了温宗宝,粗粗的身子将他整个人绕了个严严实实,且越绕越紧,勒得他叫都叫不出来。似乎想甩掉插在身上的小刀,它那蛇头不住地晃住,越晃越激烈,身子也因这痛苦越绕越紧,温宗宝的面色也由白转青。
      
      我要动手,娟却更快一步。她手持银剑飞跃而去,手起剑落,蛇头硬生生地被砍了下来,然后她以一个完美的翻滚落地。
      
      蛇并没有因失去头而松散,相反,它越绕越紧,再紧一圈就能将温宗宝的骨头辗碎。于是,我用我锋利无比的银剑对着蛇身几下挥舞,只见上空飘起漫漫红雨,块块碎肉和着那血水与腥味跳上去,又四下坠落。
      
      蛇,碎尸万段,温宗宝又可以大口地呼吸了。他的脸青青白白,不是吓的,却也勒得够呛,身上还有那残留的蛇血和浓浓的腥臭味。
      
      环顾四周,雾已散了许多,天色也更亮了些,四周的树木花草都能看得很清楚。火是不必烤了,这衣服现在已干了一半,再一个上午,就能完全干透。
      
      我们继续向前走,也只能向前走,要是能到岛岸边,就做个竹筏离开这里。
      
      说是小树林,却越到里面越大,还深得很。昨天下了雨,地上还湿湿的,时不时能看到些小蛇小虫的在那扭来扭去。我们走的不急,左瞧瞧右看看,多是注意有没有那人头怪物在盯视。
      
      潘家伟走在第一个,左瞧右盼加上看,就是没去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踏到个绳圈,被倒吊在了树上。
      
      “啊――啊――快放我下去――”他呀呀怪叫着。
      
      “来了,来了,你就不会小心点啊。”温宗宝嘴里应着,搀起袖子准备爬树。
      
      这树不高,虽是大树,但和其他参天树木比起又是小巫见大巫了。树身仍有些微湿,但对爬树高手来说,这些不足为意,蹭蹭几下,温宗宝就爬上了树顶,解开绳索,放下潘家伟。
      
      这次,机长与他并行,两人在前,注意的方面也就多些。
      
      又走了一段,前方忽然窜出一只兔子,顶着干瘦的孩童脑袋,睁大眼睛看着我们,旁边还有一只普通的兔子跟着。
      
      第一个发现它们的是潘家伟和机长,潘家伟还叫着“看!又来了个怪物!人头兔!”时,机长已经拨出小刀追了过去。
      
      我们也赶紧跟着,一来是要捉住那只兔子,二来我们不能走散。
      
      机长跑得很快,像是参加百米冲刺,我们渐渐与他有了些距离。在他离兔子还有二三十米远时,兔子往旁边一窜,跑开了。他也因为追得过于专心,中了地上的绳圈。
      
      绳套一收紧就开始往上拉,机长被吊得高高的。这棵树要比刚才那棵高了近一倍,绳子拉到树顶停下。这时,从草丛中飞射出一支长箭,笔直地向机长刺去,机长显然也看到了,不知他是否有恐惧?看他在空中加大幅度地摇晃,应该是有的,他期望能躲过这一箭。
      
      箭,直直地向前上方冲,是算好角度的那种。冲到底,刺到了东西,深深地插入,缓了冲劲,停了,静了。箭,插进了肉里,红红的鲜血一丝丝地渗出,染上了肩部的白衬衫,又慢慢地加快了速度,成了一大片血红。若是再偏个寸许,它刺中的该是心脏了。
      
      因为疼,机长不再摇晃,这般倒吊着,血都往脑子里冲了,肩上也流不了多少。温宗宝这个爬树王窜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往上一跳,双臂抱住树身,开始往上爬。没爬两下,他掉了下来,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大树。
      
      这棵树不但高而且粗,粗粗地躯干两个大男人合抱还有些不足,这是攀爬的难度。温宗宝的眼神似乎不是为这个,他走过去,一摸树干,手上便有了些粘乎乎的东西,是淡淡的,接近透明的绿色粘液。
      
      我也去弄了些,凑在鼻子上闻闻,有些刺鼻,像是香蕉水的味道。粘粘滑滑的,又像是那摸着蛇的感觉,粘滑得恶心。我赶紧把手擦了,这时手已有些麻麻的。
      
      “爬不上去了,这个滑得很。”温宗宝对我说。
      
      我点点头,小心地绕着树干转了圈。在树的另一面,我看到了一堆腐肉白骨,腐肉上还连着些毛皮,应该是动物的。
      
      我转了回来,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树,怎么会分泌这种粘液,反正这也于我们无关。
      
      我看看娟,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反手飞出一把小刀。她的飞镖很准,这种技术是我学不来的。小刀朝绳头飞过,目的是射断绳子,潘家伟和方文已经在树下做好了接应。
      
      出于本能吧,看见刀子飞来,他不由得又往边上一晃。刀子滑过绳子,割断了一半,另一半颤巍巍地仍维系着这个重大的东西。
      
      娟微恼地啐了口:“躲什么躲!不相信本小姐的本事!”
      
      我拍拍她,笑着说:“这只是本能反应,再来一刀不就行了。”
      
      娟撅着嘴瞪了机长一眼,又射出了一把。这次他不再躲了,眼看着刚刚可以下来,就那么一躲给射歪了,这次哪还敢?
      
      机长从天降下时,没一个人接住,那冲力太大,谁接得住?结果是,潘家伟被压在了下面,唧唧歪歪地直哼哼。
      
      我们过去检查了一下机长的伤势,还好,不是太严重,把剑拔出包扎一下就好。趁我们忙乎的时候,方文四周去找小刀。刀,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武器,一把不能浪费,靠它们保命,实在也浪费不起。
      
      包扎的当口,似乎听到谁叫了一下,但只是一下,随后便没了声音,我们互相看看,大家都摇头,心想可能听错了吧。转念又一想,不对,听错的话不会大家都听错。于是,赶紧帮机长包扎好,四处看了看。
      
      绕过大树不到十米,发现了一个大坑,有四五米深吧,坑底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尖尖的竹子,竹子上躺着一个人,尖尖的竹尖穿身而过,穿过眼睛,穿过脸,穿过脑子,穿过身体……他的眼睛还睁着,大大的,死不瞑目?嘴巴痛苦地张着,面部轮廓扭曲不已。他是方文,刚刚还是一个大活人,刚刚还在找刀子,这时却已惨死,死得惨不忍睹。他手上还握着一把小刀……
      
    这……”机长盯着方文的尸体,不敢置信。这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助手、同事、朋友,刚刚还在关心他的人,短短几分钟,已是阴阳陌路,天人永隔。他硬咽着说不出话,泪早已爬满脸颊,无声滴落。
      
      我们也难过,为失去了一个同伴难过,为他的死状难过,也为那年轻的生命难过。原以为这是个安全的树林,才没发现安全背后隐藏的真正危险!
      
      哀悼,为了那逝去的亡灵,愿他此后一路平安,早早超生。
      
      危险的地方不宜久留,这是常识。我们收拾一下心情,留下眼泪,带着悲伤,离开了这里。这次,我们又多了一项准备,捡了几根较粗的树枝,就像盲人般探着路走。
      
      还好,陷井并不多,有的几个我们也绕过了。不过,我觉得这里的动物都精得很,不然为什么不见它们落入陷井?
      
      天色渐渐转暗,树林里的光线明显不足了,四周除了树还是树,我们只能随便找了个空些的地方休息。
      
      靠着大树,生了一堆火,火,可以驱散黑夜带来的恐惧,也可阻止某些动物的侵袭。面对火堆,我们靠着树干稍事休息。
      
      “沙沙沙-沙沙沙”那与枯枝烂叶磨擦而起的声音由草丛内传出,我们顿时警觉,死死地盯着前面。忽然,一颗人头倏地一下冒出,呲着牙,吐着蛇信在我们面前晃动。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头相继出现,野鸡、兔子、狼、狐、猴……等等,十多只大小不一的人头动物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挤眉弄眼,嘶叫吐舌。怪异的表情做尽,却不上前一步,似是整装待发的士兵,只等那一声长官的长哨。
      
      看这些人头怪的眼神,我就知道了幕后的操纵者是谁,那凌厉阴狠的眼神只有他会有――巫师!
      
      顶上“扑愣”一阵拍打声,猛然有几团黑影俯冲而下,凌厉、快速。就像接了命令,前面的动物也发起了进攻,曲扭着,嚎叫着扑了上来。
      
      拔出长长的银剑,我与娟对付上空的敌人,面前的,留给其他人。娟身手好,剑术也好,她一连几剑刺中了两只苍鹰,一只猫头鹰。怪异的是,它们丝毫不觉疼痛,尽管那身子在流血,攻击的势头仍不见一丝减弱,这股顽强劲,像极了死士。
      
      我叫娟先顶住,然后从化妆箱内翻出了几张驱妖散魔符,这种符是我花大价钱从法华寺住持那买的,得道高僧亲自念经画咒,它的威力自然也比一般的符要强,对于巫术也能有些克制的作用。
      
      对着那帮死士,娟也有些招架不住,开始催我快点,于是我又加入了战局。
      
      这次,我的目的是活捉一只,所以我们尽量往它们的翅膀刺,翅膀伤了,即使再猛,也飞不起来。如我所愿,我打下了一只猫头鹰。
      
      它的翅膀一只断了,一只伤了,飞不起,仍在挣扎,似是要把这力气用尽。畏惧于它的尖爪和那发狂的神情,我只能用脚踏住它,然后——戳瞎它的双眼。我不得不狠心,与巫师交战,这是破他巫术的唯一办法。
      
      血,沿着眼窝淌下,它张大嘴发出尖尖的“咕噜咕噜”声。望着这张人脸,我觉得自己好残忍,但没办法,这是自救的唯一方法。要怪你就怪巫师,是他将你变得这般妖不妖怪不怪的,也许杀了你,还是一种解脱。我在心里对它说。
      
    我烧了一张符,把符灰涂满它双眼,涂时手臂被它咬了一口,有点血丝渗了出来。管不着了,我又拿一张符遮了它的眼,然后开始念咒,驱妖散魔咒配合这驱妖散魔符再加上与原头相呼应的眼睛之血,咒力直逼远处的巫师。
      
      感觉得出,巫师也在做法相抗,只要这个猫头鹰的咒给我破了,反冲之力会相继破了其它动物的咒,他自己伤了,也就控制不了其它了。
      
      猫头鹰眼上的符一鼓一鼓地,无风自动,像要揭开似的,它的身子也扭得更剧烈了。不能功亏一馈,我想着,脚上加了劲,咒也念得更猛了。
      
      我全神地念咒,全然没注意上空冲来的苍鹰,它狠狠地往我这一抓,锋利的爪子从我臂上滑过,深深的,痛痛的,我的手臂立刻起了几道深深的血痕。我咬紧牙不动,这时不能分心,巫师的咒力也在加强。
      
      苍鹰没继续袭击我,可能被娟赶开了。巫师反抗的咒力很强,符纸扑腾得更厉害了。汗,从额头密密地滴落,说明我已尽了力,血,也从手臂上一滴滴地下滑,滴在地上,滴在它脸上,滴在符纸上……
      
      突然,就像拔河的一方突然松了手一样,我感到对方一阵撤力,与我相抗的咒力荡然无存。我张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低头一看,符纸上染满了鲜血,除了猫头鹰的,还有我手臂上的血,正一滴滴向下滑落。第一场仗,我赢了。
      
      巫师的法术破了,所有动物一下子回复了本性,舔着伤四下逃窜,受伤太重的就倒地不起,不一会就咽了气。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看看,都不大不小地受了伤,这场人兽之战,伤亡惨重啊。
      
      机长本来就受了伤,经过这番打斗,伤口又裂开了。我们帮他重新包扎后,扶他到近火堆的树旁休息。这火堆经过刚才的一场混战,也散了许多,只有一小堆了。
      
      我们自己也包扎了一下,幸好凯蒂随身有带小医药箱,还能弄些碘酒消消毒。
      
      战后很需要补充体力,但也要安全第一,这项任务就交给了男同志们,由他们轮流看守,我们女孩和受伤的机长就能安心睡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天亮了。我打了个哈欠,起身一一摇醒他们,轮到值勤的潘家伟睡得像死猪,摇了几下才醒,真不知他值的什么班,我们没被野兽吃掉还真是万幸了。最后一个叫的是机长,他一个人靠着树睡得正沉,阳光洒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阵淡淡的光晕。
      
      “啊――”我尖叫一声,引得其他人都往我这边看。
      
      机长被包裹在一层淡淡的液体中,就像胶水似的液体,由于液体较多,看上去有些淡淡的绿色,所以还能反射出光晕。我的尖叫也惊醒了睡梦中的机长,他并没有发现这些,只是睡眼迷朦地看了我们一眼,打个哈欠,抬起双手……
      
      呃?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总算发现不对劲了。是的,他的手不能动,除了那脖子能转一下,其他部位他都动不了。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动不了?”他惊恐地看着我们。
      
      潘家伟上前想帮他,我先一步阻止:“慢着,我看看。”
      
      我在地上捡了根粗一点的树枝,试着去拔弄那绿色的汁液。树枝沾到了汁液,往上一挑,带出一大窜粘乎乎的东西,再往外拉,就拉不动了,超强的粘力把树枝都粘住了
    我一放手,树枝就这么僵直着,不搭拉也不掉落。
      我们面面相觑,疑惑又焦急。温宗宝又去找了根又粗又牢的树枝,长长的一根,拳头般的粗,由他和潘家伟各执一头,沿着树的汁液往下压,企图把机长与树分开。
      我们在边上喊一二三加油,他们卖力地往下按。机长涨红着脸,即使被压得很痛,愣是没哼一声。倒是我们看不下了,这汁液连得很顽固,再压下去,人树没分开,机长的脑袋非被压爆不可。
      之后,六个人盯着怪树,神色各异,思考着同一个问题,怎么把他们分开?
      机长有些坐不住了,硬扯着肩膀动了动,这一动,动了伤口,又裂了开来,红红的血丝慢慢渗出,倾刻间又染红了纱布。然后,恐怖的事发生了。染上血液的汁液迅速转为深绿色,并开始冒白气,伴随着“嘶嘶”的声响,只看见那绿色汁液在不断翻滚,并渐渐转为白色,不一会就渗进了纱布内,然后边上的透明带着点淡绿的液体又流了过来,再次重复刚才的一切。
      白色液体渗入的一霎那,机长以他生平最高的音调发出了一声惨叫,叫得林中的鸟儿都窜上了天空。我们又惊又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潘家伟与温宗宝不死心地又去压树枝,我们也拿着小树枝在旁边挑挑戳戳的,阻止其它液体靠向伤口。都说人在惊恐之余会做出些没脑筋的事,我现在相信这是真的,在这个时刻,谁还有时间去动脑筋慢慢想?
      挑着挑着,我挑下一块布,是一块带血的纱布,它被我挑开却仍被汁液粘着,搭拉在一边,低垂着。我的惊恐更甚了,包扎得牢牢的纱布怎么会在轻轻碰几下后就碎开了?另一方面,机长呻吟得更厉害了,这痛苦又难熬的一刻对他来说好比度秒如年!
      接着,周围的纱布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从断口处开始融化,就像我们用唾液融化一片糖衣一样。纱布内完全被一片绿色液体覆盖了,浓浓的绿色,深沉混沌,掩住了所有能见的肌肤。
      “啊……啊……”机长蹙紧着眉头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左肩也晃了一下。
      潘家伟与温宗宝放弃了那个无用功,转而用小刀去割。刀子下去就像在割胶水,软的地方割了下面上面又粘上,硬的地方怎么割也割不开,不一会,刀子上便沾满了厚重的液体,割不了,也拿不开。
      我继续用树枝去拔弄液体,想把那深绿色的东西拔开,可是这下,树枝一碰到液体就像进了泥沼一样,没用力却也陷了进去。
      我心一慌,手一抖,树枝又进了寸许。我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东西,他的肩膀呢?为什么树枝碰不到他的肩膀?
      绿色汁液扩散得十分迅速,不到十分钟,机长脸上、手上所有我们能见到皮肤的地方开始泛出一些绿色的斑点,如果猜得没错,这些绿色都是从伤口进入的汁液,沿着血管流向全身。
      就在我们无奈又恐慌的注视中,有绿斑的地方皮肤开始腐烂,丝丝恶心的绿色脓液从皮肤内泛了出来……
      “啊――”一声轻呼,凯蒂捂着脸转过了身子。我和娟也别开了头,不忍再看。
      “!这是什么鬼玩意?该死的!”萧凡尘忿忿地把树枝往地上一掷,开口怒骂。
      机长的呻吟声从身后传来,犹如利刀割心,难受而又痛苦。我眼睛一酸,吸吸鼻子,对身后那三个男人说:“给他个痛快吧,别让他那么难受了。”
      没人回答,只有机长的的嘤嘤声,似乎在请求他们快动手。
      没多久,后面没了响声,机长的呻吟声也不见了,我知道他们已经动了手。死,是一种解脱,肉体的解脱,灵魂的解脱,现在,他二样都解脱了。
      我没有回头,从娟回头看后的眼神中,我能猜出他的死状是多么的惨不忍睹,比方文更甚的惨状。
      默默地,我们继续前行,在指南针的带领下,在这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仪器的带领下,指望着它带我们离开这个可怕的树林,离开这恐怖的小岛。
      
      又到了中午,阳光最炽最热的时候。我们停下来休息,有了刚才的阴影,不敢再靠近树,就凑合着在枯枝烂叶堆上坐了下来。
      四周无风,空气依然沉闷烦燥,这闷热的天气让我预感到又会有一场大雨。
      三个男人和娟都在讨论着早上的事,争论那是不是食人树,其实,是不是食人树都无所谓了,它可怕,但真正可怕的敌人还没出现。
      休息了一下,我们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很奇怪没遇到什么人头怪物。走过了几棵大树,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草地就在几百米开外向我们招手。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噩梦般的树林了,我们露出了几天来唯一的笑容。
      到了树林边缘,我又有些犹豫不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俗语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那越安全的地方会不会也越危险呢?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它往往能救我一命。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潴潴的新娘2005-08-10

    V1单身公寓 粉丝:0 虾油:0 鲜花:0

    踏上草地,就像久旱逢甘露般,每个人都笑了,笑容中有感叹,有自嘲,有释然,有开心。唯有我的心还有些紧绷,可能想的太多,担心的太多,紧张得太多,遭遇的太多,所以对面前的美好仍存有一丝提防。
      我们继续走着,脚步不再沉重,心晴也不再阴狸,阳光下的草坪总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能让人和大自然更亲近,在大自然的沐浴下,暂时忘了一切,享受这难得的片刻的宁静。
      草地上多多少少地开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四处分散,粉嫩鲜活,刹是好看。凯蒂开心地跑了过去,毕竟是女孩子,看到花花草草的总是比较兴奋。
      凯蒂在花前蹲了下来,惊叹地看着,我们也跟了过去。这些花开得特别娇,颜色艳丽若胭脂,花辨层层叠放,花芯怒吐,比玫瑰更艳,比牡丹更娇。
      “小心!”我喝止住欲伸手摘花的凯蒂,“当心花有毒!”
      这是毒蘑菇理论,越艳丽漂亮的蘑菇越毒。花虽不是,但眼前娇媚的花朵却让我想起了它。
      “会吗?牡丹也漂亮,就没毒啊。”凯蒂说,眼睛却仍盯着花。
      “你不知道毒蘑菇吗?颜色越鲜艳就越毒!”娟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挡,想的都跟我一样,我回头与她互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这又不是蘑菇!好可惜啊――”凯蒂失望地放下手,嘴里还轻轻地辩了句。
      这里的花好多都是我们没看过的,就如同杀了机长的那棵树,也是我们没见过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在几百亿年前,所有的陆地都是连着的,后来经过时间的推移,陆地也渐渐断开漂流,自成一体。再慢慢地,又有些陆地断开漂了出去,到了茫茫大海中,成了一座小岛,或海底火山喷发,地壳运动,升上来也成了一座岛。孤岛与世隔绝,没人发现,或发现了却也出不去了,它自己慢慢地进化,进化出了一些奇特的物种,不同于外界的陆地,那是共同进化的,所以有着共同的动物。岛上的生物有的都是独一无二的,要是发现了,作了研究,便再也不是独一无二了。这娇艳的花,那恐怖的树,便是这岛自然进化出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凯蒂又往前跑了些,那里还有好多不同的美丽的花。我们在后面跟着,说实话,我也很喜欢这些花儿,看着它们就会觉得开心,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
      “快看!好漂亮的花!”凯蒂突然停下来,指着远处对我说。
      我顺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二百米开外有一株半米多高的白花,长长尖尖的花瓣,层层绽放,中间是粉嫩色的花芯,花是白色,但花尖却有一片紫色,就像染了色的指甲,不多不少,只占了那么一点点,却是把花衬得更出尘脱俗。
      白花仅此一枝,傲然伫立,衬着的绿叶旁更有无数红色,黄色等艳丽的花儿围着,如同千拥万簇之中的公主,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晕眩。
      “这一定是花王,我去摘!”凯蒂脸红红的,是兴奋的缘故,她说完就跑了过去。
      如果真是花王,那这宝贝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守护(书和电视看多了,也就这么想了),靠近它就是靠近危险。我喊不住凯蒂,只好跟着跑了过去,后面的几人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走来。
      离白花还差五十多米,离凯蒂只有一臂之遥,我伸手先去抓她。
    就在我手刚够到她肩膀时,突然感觉身子往下一沉,脚步再也迈不开来。低头一看,脚下的草地成了一片泥沼,上面是碧绿的青草,下面却是稀烂的淤泥。想努力抬起脚,一动,身子又沉了一些,淤泥马上没到了膝盖。
      凯蒂惶恐地望着我,一动也不敢动。我把手伸过去,她握着,感觉到一丝的心安。
      娟她们也发现了异常,跑了过来,但不敢靠太近,免得也陷进这沼泽。三个男人脱下衣服打了结连在一起,丢给我抓住,但还是太短,凯蒂够不着。
      “幽幽,你先顶着,我去找根长点的树枝来――”娟说。
      “知道了,我尽量不动――”
      这时候我不能放手,一放手,凯蒂就会沉下去,而且,要救只能两个一起救。
      娟和潘家伟跑回去找树枝,温宗宝和萧凡尘留下拉着衣服拉着我们。大家的神经再次绷得紧紧的。
      拉陷在沼泽里的人就像在跟沼泽拔河一样,就算不动,我也能感觉在一点点地下沉,何况还有他们拉着,温宗宝和萧凡尘脸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面色也涨得通红。
      突然,绳子的力道松了一松,马上又一紧,虽然只是一小会,在这种时候也特别敏感,我立刻注意到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顺着他们的眼光,我向身后看去……
      白花周围的淤泥围着白花一圈圈打着旋,像是下面有个搅拌机在搅动,把淤泥打出一个又一个圈,旋转的速度很慢,但打一圈旋就大一圈,速度也快一点,渐渐地白花周围旋出了一个不小的漩涡。
      以常理来说,沼泽内是不可能有漩涡的,这么一大堆厚重的淤泥,气流根本无法影响到它,更无关水流了。那眼前的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凯蒂也看到了,她紧紧地拉住我,只惊不慌。
      答案在我看到白花后就出来了,粉嫩的花芯中竟然有张丑恶的人脸忽隐忽现,容貌看不清楚,但那双阴狸的眼睛却是我永远忘不掉的。不用说,大家也猜出是谁了吧,就是那个千人憎万人恨上天下地臭名远扬神憎鬼厌的恶巫师!(想不到自己一口气也能顺口说出这么多啊)这场漩涡一定也是他作法搞的鬼了。
      凯蒂也看见了,她吃惊地问我:“这就是巫师?”
      我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巫师的眼睛。我相信他能看得到我,所以才用那阴冷的目光和我对视,我破了他的巫术,可能是他认为的唯一可以称得上敌人的人。
      漩涡越转越大,离我们差不多只有五米距离,这时娟回来了,和潘家伟扛着根长长的树杆急急忙忙地往这跑。
      “快,接住!”潘家伟把树杆递过来,凯蒂抓住了,他们就使劲往外拖。
      我一只手抓着衣服,一只手去托凯蒂,还不时回头看看。漩涡正以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旋转,白花内巫师双目紧闭,隐约还可以听到他的念咒声。
      “幽幽,巫师催法了,你快上来!”娟急切地喊道。
      我用力一顶,凯蒂被推上去了很多,我倒是往下沉了沉,温宗宝他们赶忙用力往后拉,把我一点点从泥潭内往外拽。
      差不多了,快上去了,我紧紧拽住衣服,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能用力过猛,衣服在这时候却“斯”地一声扯破了,温宗宝和萧凡尘一个四脚朝天跌在了草地上,我也被这惯力一推又往后沉了些。
      眼看着漩涡逼来,我动也不敢动,动了,沉得更快,就真的死了。温宗宝他们一爬起来就一起去拉凯蒂,把她拉上去后,又把树杆递给我。
      “幽幽,快,抓住!”娟大声喊。
      我把两只手都伸出,牢牢地抓住这根救命树杆。一阵清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和轻微的风声,还夹杂了一些微弱的――尖笑声。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岸上的四人喊着口令费劲地与沼泽拔河。
      漩涡已经到了我脚边,就像被一个水鬼抓住了脚般,我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拉扯。岸上的人赢不了这场拔河,也输不起这场拔河,而我就像拔河绳上的那根红线,处在正中央,承受着来自两边的力量。
      “娟……”我快受不了了,再下去,我的身体要被拉断了,我努力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白花……”
      还好娟听见了,她看看我,又看看白花,然后让凯蒂代替她的位置,她则站到离沼泽很近的边缘,翻手拿出一把小刀,向白花射去。
      “嗖”地一声,我还能听到小刀从我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还没到目的地,小刀就掉入了泥沼之中。
      娟气得直跺脚。突然,她纵身往我这边一跳,我也被她吓了了一大跳。我赶忙拉住她,这一拉,带动了岸上的四个人,他们变得一下子要拉两个人的份量,也不禁往前滑动了些。
      “你干嘛?这么危险还跳进来!”我的语气是担心大过责怪。
      “不跳进来怎么救你?拉紧我,我要射那朵巫花!”
      “第一次看见你有了异性还有有人性嘛!”我一边抓紧她,一边开玩笑,好让气氛没那么紧张。
      她白了我一眼,说:“这时候不跟你废话!”
      漩涡在我们身边快速地转,不断地转,就像是搅面粉机在搅拌面粉一样。我们十指紧扣,宛如天生就是两只连在一起的手,深厚的友情此刻可见,亦如此刻。
      娟凝视了片刻,射出一刀,接着又射出了第二刀。白花在风中轻微一晃,偏过了第一刀,可是它没想到还有第二刀,所以,还是被打中了。娟的飞刀是一流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即使在漩涡中身体都被拉斜了,她的飞刀还是那么准。
      小刀射中了花芯,粉嫩的花芯中央冒出了乳白色的液体,那忽隐忽现的丑脸不见了,漩涡也越转越慢,最终停止了。
      我们长长地呼了口气,危险终于过去,生命又将继续。

    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们比较好,我脑子中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光返照”!没了沼泽漩涡的牵扯,他们不但没松懈还突然间猛如虎牛,三五下就把我们给拉了上去。
      “呼,好险!好险!”我拍着心口大呼,生平第一次遇见沼泽就差点送命,还好大难不死,那必有后福了。
      “你看,我都成泥人了!”娟一边抹去青苔一边说,漂亮的女人总是容不得一点脏的。
      “没关系,你成泥人我一样爱你!”潘家伟嘻笑着用刚刚扯破的衣服帮她抹身上的淤泥,“不愧是我潘家伟爱的女人,够勇敢!好样的!”
      “去你的!”娟挥着拳头轻捶了他一下。
      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好肉麻!
      “清幽,我为什么能看见巫师?”凯蒂坐到我身边,问我。
      “你看见了?对哦,刚刚你问过我了。”我说。
      旁边的温宗宝也凑了上来,说:“我也看见了,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笑得好阴森。”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也能看见?
      我又看向萧凡尘,刚刚他和温宗宝一起看了白花,那他也看见了吗?还有潘家伟,他看得见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萧凡尘说。
      我又看看潘家伟,他也摇摇头。
      然后,我开始解说:“那就是巫师!一个邪恶的大魔头,人类的渣子!就是他……”我一下顿住,算了,伤心的事不要再提了,接着又说:“刚刚的漩涡就是他作法弄的,那朵白花是他与沼泽的联系,也就是他的工具,他的咒是念在白花上,再进而控制沼泽,制造出一个个漩涡,只要毁了白花就是破了他的咒,那他作的法也就失效了。至于你们两个能看到他,就像人们看三维立体画一样,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画中的是什么,有的人却永远也看不出,一样的道理。”
      他们点点头,我说的这么简洁明了,他们应该是听懂了吧。
      娟身上差不多擦干净了,她一甩头,说:“好了,我们快走吧,这种鬼地方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于是,大家背起刚刚扔在草地上的背包,迎着夕阳继续向前进。
      
      “走了两天多了,离海岸应该不远了吧?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岛!”一路上,凯蒂不停地有问题冒出,刚问了巫术现在又说这个了。
      “我也不知道还有多远,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说,巫师会不会就在前面等我们啊?”她突发奇想。
      “我不知道。”
      “如果碰到巫师,你会怎么对付他?”
      “不知道,还没碰见。”
      对付他?他对付我们还差不多。
      “如果被他抓住,是不是也会把我们的头割下来……”她自言自语地说,说了一半就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我看看她,叹气,温妮,这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痛。
      草坪尽头是座小山,我们得翻过去。山上的树木不多,稀稀拉拉的,但也可算是个小树林。现在,我们是看见树林就害怕,条件反射似的。
      山是小山,所以爬到山顶也用不了一个小时。潘家伟是第一个到山顶的,他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地在那大叫:“快看!这有条绳子!”
      我们陆续到了山顶,去看他说的绳子。绳是粗粗的麻花绳,盘系在一棵大树上,树长在山崖边,绳就这么顺着山崖荡到了崖底。山不高,所以从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下面。
      崖底有一架破损的飞机,机头被撞得严重变形,机翼断了一支,尾部的水平尾翼也断了。可能坠落在此有一段时间了,机身上蒙了一层枯叶与杂草。
      “跟我们一样的遇难者,大概都被土人捉去杀了。”娟感慨地说。
      我想也是,那些怪物的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土人,一定是被他们吃了的人的头。
      潘家伟接着说:“我想,遇难的人里有一位是攀岩高手,他先爬上来系好绳子,再把其他的人一一拉上来,所以绳子留在了这。”
      “那要不要下去看看飞机里有些什么?我们带出来的东西都用的差不多了。”凯蒂说。
      “好,我下去看看,你们先留在这。”潘家伟自告奋勇地顺着绳子慢慢下去。
      我们在崖上看着,时不时替他担心一把,虽然顺着绳不会有什么事,但心里总会担心,这也是与生俱来的关心朋友的一种情绪。
      “温妮――”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我一大跳,我回头一看,萧凡尘正在往另一边跑,他上空还有只人头的猫头鹰在前面扑愣着翅膀向前飞。
      我想起了温妮,她就是被巫师换头到了猫头鹰身上,刚刚萧凡尘也喊了温妮,那这只猫头鹰就是温妮了!
      我把化妆箱扔给娟,说:“我去追他,你们在这里等我!”
      温宗宝跟着说:“我也去!”
      我点点头,然后朝着萧凡尘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树林里的陷井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所以跑得也不是很快,不过,跟在萧凡尘后面倒是没什么危险。萧凡尘一跑狂跑,我们就一路狂追,温宗宝要比我快些,男人脚大腿长,这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所以他离萧凡尘要比我近些。可是拐了几个弯,我就失去他们的踪影了,这下,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萧凡尘停在了一棵树前,猫头鹰就蹲在高高的树枝,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他。温柔美丽的温妮,此刻已没了自己的灵魂,她只是一只猫头鹰,而猫头鹰是没有感情的,所以她只会冷冷地看着萧凡尘,不会说话,不会微笑,更不会爱他。
      “温妮,你憔悴了好多!”萧凡尘对着它温柔地说。
      猫头鹰仍是冷冷地看着他。
      “温妮,过来――我是阿尘啊,过来让我抱抱!”他继续说。
      猫头鹰还是冷冷地看着他。我慢慢地靠近,尽量不惊动他。对了,温宗宝呢?我突然想到,于是四下张望一遍,还是没看见他,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这里处处是陷井,万一他也出事了,那……
      还是先顾好眼前这个吧,劝了他再一起去找找温宗宝。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枯枝枯叶踩出了细微的“沙沙”声,猫头鹰一惊,扑愣着翅膀腾空而起,飞入山林另一处。
      萧凡尘恼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又去追,我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说:“醒醒啊,那不是温妮了!那只是一只没感情的猫头鹰!”
      “那就是温妮!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的温妮!”他用力一甩,我的手一阵发麻,赶紧用一只手抓紧他。
      “你……”我气极了,真是不可理喻,但陷在爱情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我想着再说些什么,他却直叫嚷:“放开我,再不放开,我不客气了!”
      我死死地抓着他,就是不让他走。这时,我们身边多出了几杆长矛,齐刷刷地对着我们……
    我又来到了土人部落。醒来后我就发现这正是我梦中来过的地方,摸摸发疼的后脑,想起我们应该是被敲昏了抬来的。
      我双手被反绑在圆柱上,面前围着一大堆土人,从他们贪婪的眼神来看分明已把我当成快到口的美味。
      萧凡尘已经被清洗干净,正由几个粗壮的女人抬着往祭坛这边来,虽然手脚被制,他还是不死心地用力挣扎。可这些土女的力气一点都不输给男人,任由他怎么挣扎,还是被抓得牢牢的,并放在了石板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动作,接下来我知道将发生什么,只要提着动物的人出现了,巫师也就出场了。
      果然,一只土狼被放到了另一块石板上。然后,人群发出一阵欢呼,迎接他们的巫师隆重出场。
      巫师走在族长后面,缓缓步行而出。他来到祭坛前,转头对我微微一笑,我立马打了个冷战,那么阴的眼神,那么冷的笑容,他是在嘲笑我还是落入了他手中吗?
      巫师把小刀浸入墨绿色的水中,开始念咒,然后过去一刀割下土狼的头,把头放在祭坛上。这一切和我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接下来,就要轮到萧凡尘了……
      巫师慢慢地走近萧凡尘,冷冷地看着他,阴阴地笑,他并不急着动手,他把刀在萧凡尘身上来回地晃动,像是在找扎下去的地方,移几寸,停一下,他就是要让我们感到恐惧,恐惧在他眼里看来是最美的。
      他每停一下就会看看我,很满意看到我不断重复的惊恐神色,他就是要这样,慢慢地,慢慢地摧残我们的意志。
      不过,他太小看萧凡尘了。萧凡尘虽说没什么功夫,但他毕竟是个男人,男人的力气总是要比女人大,特别是在巫师这么一下又一下地折磨下,他的潜力完全被逼发了。
      就在巫师的刀子渐渐移到他胸口时,他猛地一用力,甩开了按着他的土女,再顺势捏住巫师的手腕,刀子就这么落在了他手里。刀尖,紧紧地抵着巫师的脖子,在月光下,泛出冰冷的光芒,冷冽又充满着杀气。
      萧凡尘挟持着巫师走过来,一挥手,砍断了绑我的绳。当巫师真正到我面前时,那种压迫感却没了,这就是灵体与实体的差别。
      我们以巫师为人质,向通道处走去,满以为他们会让开一条道,却不料他们围得更紧,而且还向我们逼来。
      不得已,我们只能后退。我们慢慢地退,他们慢慢地进,不急不缓,直到我们退无可退。后面是湖,左右是山壁,前面是土人,看来,我们是毫无胜算,要做他们的瓮中之鳖了。
      这时,上空响起了“扑愣”声,我抬头一看,就是我们之前追的那只猫头鹰, 萧凡尘也看到了,他朝空中大喊:“温妮――”
      也就这么一分神,巫师从刀尖底下溜了,走时,还在萧凡尘手腕上一抹,然后怪笑着跑回人群中。
      萧凡尘先是一愣,随即大叫着丢开刀子,拼命地搓着手腕。他嘴里叫的是:“好烫,好烫!”
      我知道一定是巫师刚刚做的手脚,他抹了奇怪的东西在萧凡尘手上。
      萧凡尘拼命地对手腕吹气,我看到他整个小臂都红肿了,可我没办法,我不会解这个巫术。土人们幸灾乐祸地在边上看着,也不来抓我们,就这么看着,像看一出好戏。
      萧凡尘受不了的大叫一声,突然,他双眼光发,眼睛紧紧盯着湖面,脚下也冲得飞快,一下跳入了湖中。湖水,清凉解热,这么一跳,他好受多了,手腕上的燥热也多少得到些缓解。
      我看看身后一大片的土人,想着也跟着跳下去来个水循,却不期然看到远处游来的黑压压的一片东西――
      
      那东西越游越近,是一大群银白色的尖头小鱼,它们朝着萧凡尘游去,一波一波地相继游近。
      萧凡尘看着游来的鱼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发出了惨痛的尖叫。那些鱼在争先恐后地啃食他的身体,从手臂到胸部,从腹腰到大腿,凡是有肉的地方都被一排排利齿啃噬着。血,渗出了身体,肉,离开了自己,痛彻心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能马上死去!但,死,没这么快,他只能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中尖叫,直到再也叫不出来,直到血尽肉无。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水面上只剩下了一堆飘散着的白骨。我是叫也叫不出来了,这些鱼对我来说,比魔鬼还可怕!我以前听说过食人鱼,暗红色的扁头小鱼,只生长在亚马逊那种热带地区,为什么这里也会有?是这座岛自己进化出的新物种吗?
      我不愿再看湖面,只能选择面对土人。打是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候,左面山崖传来了潘家伟宏亮的声音:“清幽,快过来――”
      我赶紧向声音的方向跑去,后面的土人也跟着追了过来。这时,从山壁上“嗖-”地几声掷下几样东西,从我头顶飞过,在我身后炸开。“嘭-嘭-”几声,我的身后有了一片火墙,小小地阻碍了一下土人对我的追赶。我也趁这机会,赶紧跑到山壁前。
      有一条绳子从上面荡了下来,我赶紧抓牢,在腰间系了个结,又用手死死地攀着绳子,然后向上面喊:“好了――”
      绳子开始上升,我被慢慢地拉起,离开了地面。在升到一半时,土人已突破火墙,他们站在下面,抬着头高高地看我,在一个像是首领的带动下,把手中的长矛统统向我掷来。
      我左一下右一下地躲着,绳子也被我带动得左晃右动,终于到了上面时,大家发现我同时带上来的还有腿上插着的一根长矛。
      
    幽幽……”娟一把抱住我,我知道她一定担心极了,而我,此刻也急需一个肩膀。
      “娟,萧凡尘他……他也死了……”我有些哽咽,“如果你们早一刻来,什么都不会发生……”
      “是啊。我们赶到时,他已经跳到了湖里,我们就想等他从湖里上来再一起喊你们,没想到……我们都看见了……”
      “娟……”
      我紧紧地抱着她,任眼泪无声地流落。
      “别哭了,我们没什么时间,得快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抬眼一看,竟然是温宗宝!
      “你……你没事?”
      “没事!我只是追阿尘的时候不小心滑下了山,等我爬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们被土人带走,所以我就在后面跟着,找到了他们的部落再回去通知人来救你们。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好了,别再罗嗦了,再不走就跑不了了,大家快点。”
      温宗宝一边催促一边把绳子绕圈后套在肩上。
      “凯蒂呢?”我问,上来后我就没看见她。
      “我们在飞机上发现了一个橡皮救生艇,就让她先带着去海边,我们来救人,救了人再一起去海边集合,逃开这里。”萧凡尘简单明了地给了我答案。
      我点点头,又看见他手上拿着的酒瓶,不由得啊了一声:“这……”
      “这也是那飞机上的,只是我们把里面的酒换成了汽油而已,这样威力更大不是吗?”他说。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温宗宝就又在催促了:“快点,快点,那巫师不知道又在干什么了!”
      什么?我闻言不由得向下面看去――
      山下,土人自发地围成一个圈,巫师坐在中间,手持法器,闭紧双目,嘴唇不停地嚅动。他法器摇得越快,嘴唇嚅动的速度也越快,渐渐地,一股青雾从他身后升起。
      “来不及了!”娟在我身后幽幽地说。
      “什么?”潘家伟不解地看着她。
      娟继续说:“巫师召唤了恶灵,我们跑不了掉了,除非……杀了巫师或破了恶灵阵。”
      “恶灵?在哪?”
      娟指指青雾,它已升到了半空,并在空中扩散,幻化出一个个邪恶的头像,向我们吐着死亡的气息。我们也更清楚地看到了青雾的源头,就是萧凡尘死的那个湖 ,青雾正是从那湖面一阵阵升腾而起的。
       “你们能破阵吗?”他再问。
      娟看看我,我知道她的意思,只是我也没多少把握。
      “试一试吧。”我说。
      青雾这么大,想必那些食人鱼已啃食了不少尸骨。可怜的是,那些人不但死了落不得个全尸,灵魂还要受恶巫师的控制,成为他杀人的凶器。
      夜空中唯一的一点亮光也被遮住了,恶灵已布满了整个天空,青压压的一片,让本已黑暗的夜显得更加黑暗与诡异,死亡的气息开始漫延,每一个人都能嗅到那份危险的味道。
      对付这么一整片的恶灵,当然不可能一个一个打,唯一的办法就是灵体出窍,类似于灵魂出窍的一种,不同的是,出体的是施法者本身所有灵力的凝聚体。
      我盘腿而坐,开始运气调息。娟与潘家伟、温宗宝帮我护法,娟在他们二人手心里各画了一道符,如果在我与恶灵争斗时有漏网之鱼过来袭击,就用符打它们。作法时,我是受不得一丝干扰的。
      闭目调息了一阵,我将自己所有的灵气凝聚于丹田,再从口中缓缓地释然而出。一缕白雾由我口中直升天际,越往上就越无限扩大。
      白雾就是我的灵体,我现在就是白雾,现在的我可以自由变化出不同的形状。
      恶灵不断地在空中扩散,看到我这个异类侵入了它们的地盘,不约而同地向我发起了攻击。我迅速变化为一面巨大的八卦,八卦本身就是镇邪之物,再加上我这身灵气,恶灵一时也近不了身,若是靠得太近,它们就会被八卦之光所伤。
      我催动着八卦往前靠,我每进一步,它们就会退一步,它们每退一步,月亮的光芒便会显露一分,洒下一丝银光,驱走一份魔魇。
      当然,巫师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伸手往上一推,就见一团黑色雾气从他手中射出,打在了青雾之上,然后数以千计的恶灵又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我的八卦一时抵挡不住,被恶灵冲开。虽然这只是虚体,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群恶灵用嘴撕扯我时的痛楚。八卦之光灭了一些恶灵,但更多汹涌而上的恶灵把八卦破了,也把我扯碎了。
      我迅速把剩余的灵气凝聚在一起,再次幻化为天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上天下地,其无可遁。比起八卦,天网更能网住所有恶鬼恶灵。但,我对天网幻术不是很精通,加上刚刚又被冲散了一些灵气,所以天网网得不是很牢,有一些恶灵还是逃了出来,转而袭击山上的我们。
      我的肉身由娟她们护着,所以恶灵一时半会还伤不了我。
      巫师在下面又加紧作法,恶灵开始逐渐澎胀起来,我的天网渐渐地有些网不住了……
      “娟,快帮我!”我大喊,决不能让更多的恶灵跑出来,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
      娟看看我,略一迟疑,但还是咬咬牙,一刀在我手心中割出了一条口子。
      血,顿时潺潺渗出,我唯一的一丝护体灵气也从伤口奔向天空,与天网汇合。
      画符的是右手,持法器的也是右手,所以右手中有着最强的护体灵力,此时带着灵动的血液融入天网,天网又一下子清晰起来,将恶灵牢牢裹住,向后逼退。
      巫师看着天空中的变化,猛然丢开手中法器,张口吐出一团黑雾。
      什么东西能制住网?更大的网!大的网能把小网包裹,就像大鱼吞小鱼一般,大就是比小有优势。黑雾化成了一张更大网,把我也罩在了里面。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又来了,这次靠得如此的近,我感到胸口快闷得无法呼吸了。
      恶灵在两张网中拼命地折腾,用牙齿拼命地撕咬我每一处肌肤(虚的)。天网已让它们如锋芒在刺,现在又加上邪恶的黑网,一正一邪之间强烈的冲突感让它们有如消骨焚身般的痛苦。于是,它们开始在网内用尽更种办法挣扎,用尽所有的攻击想把网撕破。无奈,天网也身陷黑网,打不开,破不了,只能任由它们在内挣扎。它们所有的攻击黑网都感受不到,它们能够攻击的只有我……
      
    我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水,娟焦急地看着,突然,她一盘腿也坐了下来,运气调息,从口中吐出一缕白雾,在空中幻化出一个降魔符,迅速地打向黑雾。
      降魔符在黑雾上挨了一下就被弹了回去,娟一个踉跄也跌倒在地上。娟灵力不高,好在降魔符本身份量还够,黑雾中了一击后也有丝松散,有了一个缺口。我趁机赶紧逃出。
      恶灵也逃出了一部份,有的窜回湖中,有的四下逃窜,没来得及逃出的,就硬生生被黑雾化解掉了。
      黑网又转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鬼头,空洞幽深的黑眼眶,两个鼻洞,眦着牙的嘴,那里还集合了它所吞噬的所有恶灵。
      鬼头尖啸着向我飘来,我只能闪,它也不追我,向着山上我的肉身进攻。我大惊,不得已幻化成降魔符硬打了它一下。
      我被弹开了,肉身吐出了一口鲜血,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我的灵力已损耗了太多。鬼头也往后飘了好多,但它马上又颤巍巍地再次飘来。
      “幽幽,我帮你,用六芒星阵!”娟说着,在自己手心处划了一刀,然后握住我的右手。
      是啊,降魔的六芒星阵,我怎么差点给忘了!这时,娟的灵力已流入我体内,与我合二为一,我的灵体马上又强大起来。
      我又幻化成了六芒星,向着鬼头飞去。鬼头也狡猾得很,一如巫师,它一面躲又一面引我,即不让我碰到它,也不让我靠向它的肉身,每当我要靠向他肉身时,鬼头就会发出一股吸力把我吸开。我们现在力量相当,我一时也没办法,但这样下去,娟的灵力不知道能撑多久。
      我们在空中周旋,潘家伟在下面有些不耐烦了,他把剩下的几个酒瓶都往山下扔去,但没一个扔中巫师,不过那个圈还是散了,周围一片火,还烧伤了好几个土人。
      “还有什么能扔的?刀呢?刀呢?我就不信扔不中他!”
      潘家伟在背包里一阵找,能砸人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他拿去砸巫师了。
      “这是什么?血还是什么药水?管它的,血的话最好,砸他个狗血淋头!”他从我的化妆箱里翻出一个小瓶子,瓶子上还贴了一张符。
      “这是打鬼的,里面的是黑狗血,鬼打中了就永世不能超生。”娟轻轻地说。
      “黑狗血?那不是破邪术的吗?正好用来对付巫师!”
      “对付巫师的是黑乌鸦血,黑狗血没用的。”娟轻轻摇了摇头。
      “管他的,只要是血就行,管他是黑乌鸦还是黑狗,再不行,我就撒泡尿扔过去。”
      潘家伟跃跃欲试,拿着瓶子瞄准后扔过去。一个完美的弧度,瓶子优美地飞向空中。
      “砰!”瓶子在半空裂开,原来是娟扔了小石子砸碎的。
      “你这样丢还是丢不到他的,要把瓶子砸碎黑狗血才可能淋到他。”娟说。
      瓶子在空中碎开后,黑狗血便如细雨般向下飘落,山底不大的地方,不多不少都染上了一些,巫师也不能幸免。潘家伟与温宗宝趁机捡了好多石头往山下扔,其中几块还打中了巫师。
      一直以为黑狗血对巫师起不了作用,但刚刚巫师淋到狗血时我看到黑雾明显得变淡了一些,虽然很快又重新凝聚起来,但这个小破绽已经足够了。
      “快,继续扔黑狗血!”我大喊。
      “收到!”潘家伟与温宗宝同声应和。
      黑狗血与石头开始漫开飞舞,不断向山下挥洒。巫师每受到一次攻击黑雾就会微微地晃一晃。看准受到黑狗血袭击时黑雾变淡的一个瞬间,我与娟集合起所有灵力,推动六芒星向鬼头压去……
      当惨叫声过后,一切又平静了下来。恶灵都回到了它们沉睡的湖底,巫师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一支长矛,搞不清是谁刺的,也可能是混乱中他的族人不小心刺的。
      我与娟喘着气跌坐在地上,心这时候还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快走吧!”温宗宝说,“万一他们追来,我们又跑不了了。”
      好,我们答应着。真的该走了。潘家伟与温宗宝一人搀扶一个,把我们从地上拉起来。
      我们走了,就在我们要迈步离开时,不可思议地听到了一句话:
      “我会找你们报仇的――”
      我们瞪大眼,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是巫师在说话,他说要报仇!他会说中文?他不是土人?我一开始就觉得他长得不像土人,如果他真不是土人,那他是谁?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我们看见他凭空一抓,把旁边树上的一只猫头鹰抓下,这是一只真正的猫头鹰。他把手伸向它的眼睛,活生生地从它眼眶中挖出两粒血淋淋的眼珠,丢掉,然后,再把自己的眼珠挖出,放入它的眼眶中,抓了把药粉用手一抹,眼珠便在它眼眶里活生生地转动了。最后,他把猫头鹰放了,一声怪叫后,猫头鹰飞入了漆黑的夜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他笑着倒下了,他死了。
      我们还在震惊之中,好在潘家伟与温宗宝很快地回过神来,抓着我们的手赶快跑。跑啊,跑啊,就怕土人会追上来,幸好,他们没追来。不知跑了多久,反正是很久,我们总算到了海边,凯蒂正坐在橡皮船上等我们,看见我们出来,高兴地跳下来迎接我们。
      上了救生船,我们把萧凡尘的事告诉她,她听了眼泪又扑扑落下,一次旅行,她失去了两位最好的朋友。
      船划出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看见海面上驶来了一艘大船……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得等候;但我却相信我们的爱情如烟花般美丽,如恒星般永久值得一生保留————逝去的诺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 陈诺200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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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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