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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没有脑袋的尸体被推进医院的停尸房,在那里,已经有五具尸体了等着他的到来了。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尸体,警察们的心里第一次为此深深自责,他们一方面怨恨自己的无能,令一方面痛恨凶手的残酷。
当警察们从医院门口出来时,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群拿着相机和话筒的人。
“你好,陈局长,我是新闻晨刊的记者,据我得到的消息,这6个月来我市已经死了6名市民,对此,请您说些什么吧?”
一个脖子上挂着NIKON相机的戴副眼镜的瘦高个举着话筒说。
该来的迟早会来,死的人越多,消息传的也越快。看来是瞒不住了。
警察局长似乎早已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对着一群记者铿锵有力地说:
“请市民们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出凶手的!”
话音刚落,一个女记者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了出来:
“陈局长您好,我是纪事频道的记者,我听说你们之前三年没有破过一起杀人案,这个消息属实吗?”
“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个空穴来风的消息呢?”
局长反过来问这位女记者。
“这个问题,在场的记者都应该知道吧!我这可是有证人的!”
女记者颇为得意地回答。
“好吧,就算如你所说,但侦破一个案件不是这么简单的,三年没破,不代表永远破不了,法律是公平的,也是无情的,触犯了法律,就会得到应有的处罚,即使逃脱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局长毫不畏惧女记者的挑衅,他接着又说:
“我们作为警察,就要永不放弃!”
人群一阵骚动,接着有人激动气愤地跳起来说:
“难道你们所谓的永不放弃就要不断地牺牲我们的生命吗?现在已经死了六个人,第七个人可能就是我们中间的一个,你还要我们继续等死吗?!”
“我已说过,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最短时间内找出凶手!”
“那请您具体谈谈这次凶案的详细情况,好吗?”
“这个……不太方便透露。”获得鲜花0朵 -
“这个……无可奉告,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是不会草率的向外界宣布的。”
回答完这些问题后,警察局长带头冲出了记者们的重围,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人们不屑和愤愤的话语:
“我看,这些没用的警察根本就破不了案,指望他们就是等死。”
警察们头也不会屁也没敢放一个就钻进了警察局。当警察局的大门“呯”的关上,警察局长就迫不及待把若一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唉声叹气地说:
“怎么办??现在这案子上面已经知道了,如果三个月内破不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不保。”
“局长你不要太着急,把一切都交给我,对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点头绪。”
若一像往常那样安慰他。
“哦!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快说来听听!”
若一略有些为难地说:
“这两天我倒是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不过……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快说啊,就算一分的把握现在也要!”
“这个案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死者在死的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么?如果我们知道了这点,对破案将有重大的帮助。可惜人死不能说话,但死人有时候也能告诉我们真相……据我所知,这在国外的法医学上有过类似的研究,就是当人死的那一刻,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在他死之后的2分钟34秒内能继续完整的保存影像。如果我们能拍下这个时间内死者的眼睛,就能发现这个案件之中的秘密所在。”
听完若一对案件的分析,警察局长皱了皱眉头说:
“你说的这个方案可能真的只有一分的把握,第一,这个国外的研究是否属实?第二,我们不知道下一个死者什么时候死?第三,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死者并拍下死者眼睛的照片,几乎不可能。”
“局长你说的我也想过,所以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这些事情都可以做一定的推测和准备,第一,只能相信这个研究可行,在这个基础上,第二,我分析了案件,所有的作案时间都在每个月的20号之后,不超过23号,就是说,在这三天里,凶手会作案。第三,案发地点发生在三个城,X城,B城和W城,我们只要派足够的人在这三个城市无时不刻留守,就有可能赶在2分钟34秒内完成任务。”
警察局长在听。但对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方案,他真是无法接受,甚至,实在太荒诞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拍拍若一的肩膀,温和地说:
“若一,你来这儿时你爸就嘱咐我,不管如何,安全最重要,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过两天,回去多陪陪他吧!”
若一不说话,他咬着嘴唇,似乎不甘心。
最后,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语气异常坚定地说:
“局长,你就让我试一次,不试也是死啊!”获得鲜花0朵 -
“这个……无可奉告,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是不会草率的向外界宣布的。”
回答完这些问题后,警察局长带头冲出了记者们的重围,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人们不屑和愤愤的话语:
“我看,这些没用的警察根本就破不了案,指望他们就是等死。”
警察们头也不会屁也没敢放一个就钻进了警察局。当警察局的大门“呯”的关上,警察局长就迫不及待把若一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唉声叹气地说:
“怎么办??现在这案子上面已经知道了,如果三个月内破不了,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不保。”
“局长你不要太着急,把一切都交给我,对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点头绪。”
若一像往常那样安慰他。
“哦!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快说来听听!”
若一略有些为难地说:
“这两天我倒是找到了一个突破点,不过……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快说啊,就算一分的把握现在也要!”
“这个案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死者在死的那一刻究竟看到了什么?如果我们知道了这点,对破案将有重大的帮助。可惜人死不能说话,但死人有时候也能告诉我们真相……据我所知,这在国外的法医学上有过类似的研究,就是当人死的那一刻,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在他死之后的2分钟34秒内能继续完整的保存影像。如果我们能拍下这个时间内死者的眼睛,就能发现这个案件之中的秘密所在。”
听完若一对案件的分析,警察局长皱了皱眉头说:
“你说的这个方案可能真的只有一分的把握,第一,这个国外的研究是否属实?第二,我们不知道下一个死者什么时候死?第三,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死者并拍下死者眼睛的照片,几乎不可能。”
“局长你说的我也想过,所以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但这些事情都可以做一定的推测和准备,第一,只能相信这个研究可行,在这个基础上,第二,我分析了案件,所有的作案时间都在每个月的20号之后,不超过23号,就是说,在这三天里,凶手会作案。第三,案发地点发生在三个城,X城,B城和W城,我们只要派足够的人在这三个城市无时不刻留守,就有可能赶在2分钟34秒内完成任务。”
警察局长在听。但对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方案,他真是无法接受,甚至,实在太荒诞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拍拍若一的肩膀,温和地说:
“若一,你来这儿时你爸就嘱咐我,不管如何,安全最重要,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过两天,回去多陪陪他吧!”
若一不说话,他咬着嘴唇,似乎不甘心。
最后,他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语气异常坚定地说:
“局长,你就让我试一次,不试也是死啊!”获得鲜花0朵 -
4
11月22日,下午5点30分。
这天A市警察局里只有若一和警察局长两个人,整个大楼里寂静无声,唯有走廊里那台挂钟滴答滴答发着有节奏的响声。这个时候,要是有报案的电话来,那声音肯定会像爆炸声一样轰鸣在四周。
若一在等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白天即将过去,这一天他连一次厕所都没有去,他怕错过了这一时刻。但电话声始终没有响起。
三个城市案发频繁的地区都已经布满了警察,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对讲机,一旦有人报案,他们将第一时间收到,他们也将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但现在,这个城市似乎睡着了一样,街道上人来人往,彼此没有任何交谈。
(快来啊……电话……快点……)
若一祈求着。
(已经过去两天了,要是今天还没有人来报案,那……那么,还有……一天。)
(明天会有人死去吗?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死掉吗?不——难道凶手已经知道了计划?或者,难道凶手就此罢手了吗?)
(如果这样……前面死掉的人……这案子……)
若一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杀人的案件,不……以前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也有,他努力搜索着书中还有记忆中是否写到过类似的杀人案件,不过他现在头痛的厉害,尿也憋的快出来了,他只能思绪混乱的僵持在那里。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像定时炸弹一样炸了开来。
若一的尿也跟着一泄而出。
“喂——,我弟弟——他死了……”
电话里,一个女人哭泣的含糊不清地喊着。
“地址在哪里!!”
警察局长迅速地问。
“B城定武路238弄61号。”
“我们马上就到!!”
电话挂了。获得鲜花0朵 -
2分钟之后——这2分钟时间好像有20分钟那么长,甚至更长些,若一死死地盯着墙上挂钟的分针,分针滴答滴答无情地绕着圈,若一真想上去按住它,想让时间停止在那一刻,但没用啊,时间不等人,钟停了不代表时间不向前。警察局长背着手走来走去,说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点不过分,他不时的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又抬头看看墙上的钟——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喂!局长吗?”
从电话里传来负责B城张警官的声音。
“快说!怎么样了?”
警察局长焦急的问。
“报告局长,我们拍到了死者眼睛的照片!共用了1分58秒。”
“太……好……好了,快回来……。”
警察局长激动的说。他真没想到像这样大海里捞针的行动竟然奇迹般的成功了。
若一依然盯着墙上的挂钟,他并没有表现出激动万分的样子,在他看来,这个任务只成功了一半——照片上死者的眼睛里会出现凶手吗??
20分钟之后,照片被带回了警察局,传到了电脑上。
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的警察们此刻一扫疲惫,大家都聚在电脑前全神贯注的盯着,若一迅速而熟练地打开了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因惊恐而膨大的眼睛,视网膜上沾满了血丝,眼角的皮肤都已破裂,即使在电脑上看,也不免让人害怕。获得鲜花0朵 -
“里面好像什么也没有啊!”
一个警察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失望的说。
若一把照片放大了看,这时从黑色明亮的眼珠里映出模糊而朦胧的影子,视网膜上的血丝也变粗了,把那个影子一道道割了开来,周围被放大的密密麻麻的像素颗粒占满了整个眼睛,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是个人影。
所有的警察都惊讶的看着电脑屏幕,他们没想到一个死人的眼睛竟然能找出凶手,这样的破案方法简直太奇妙了,惊叹之余,更对若一刮目相看。
正当大家都议论纷纷,催着若一再把照片放大点看时——再大点应该能瞧出点凶手的模样了吧,至少,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是胖还是瘦,总能判断一二了——照片里的人影突然动了一下。
是幻觉吗?还是电脑出问题了?
警察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一也不相信,然而,照片的人影确实在动,虽然只是微妙的动——看样子,应该是脸在动。
警察们都呆了,有几个吓得腿直哆嗦,有几个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若一对此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本来只是想做个试验,成功了也许就能找出凶手,失败了也无可厚非,至少是一种破案的尝试。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恐怖的一幕。
(不,不可能,死人都不能动,何苦是死人的眼睛里的东西呢?)
(就算里面是个人,又怎么会在照片里动呢?)
(绝对不可能!)
若一咬紧牙关屏住呼吸,重重地按下了鼠标,照片又被放大了。获得鲜花0朵 -
里面果然有个人,依稀看出应该是个长头发的女人,透过被硕大的像素颗粒覆盖早已辨认不出的视网膜看到了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人。
——是的,只有半张脸。那一半脸既没有被血丝遮住,也没有被像素颗粒盖住,好像这女人生来就是半张脸。
——就这半张脸,她在微笑。说她微笑,也不十分确切,说她的脸在抽动,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说她在挤眉弄眼吧,没有那么夸张,她看起来是一种讥讽的笑,也是一种可悲无奈的笑。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只有半边脸?她在笑什么?
若一脑海里迅速闪过这些问题,同时,他也想到了之前死掉的那些人半边的脸皮都掉了。由此可见,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连环谋杀案。
这时,今天在B城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的张警官开口说话了,带着惊讶的语气:
“咦,这好像就是死者的姐姐。”
“现在她人呢?”
若一问。
“就在隔壁审问室,她情绪很不稳定,她说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审问室的灯光非常柔和,可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吧,一个披着散发的女人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她轻声的缀泣着。若一轻微地推开门,小声走了进去,这个女人从思绪沉浸中缓过神来,她抬起头……
这时,若一看到了她的脸——确实是她的脸,即使只有半边脸。
若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他问她:
“死的是你亲弟弟吗?”
“是的。”
她回答。
然而她再次陷入悲伤的回忆之中,低头沉默不语。
“他怎么死的?”
这问题很残酷,但又别无选择,若一知道每个人回答这样的问题都非常痛苦,因为,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常人无法承受。
“当时……恩,我们吵架了……”
女人的思绪又被拉了回去,她说:
“我们当时是为了父亲的骨灰吵架,父亲一个月前车祸死了,现在骨灰在存放在母亲家中,母亲说,等她死后把她的骨灰和父亲的掺在一起再葬了,弟弟同意了母亲的想法,但我不同意,为此,我们便吵了起来……”
女人好像后悔当初,不由叹了好几口气,她接着说:
“后来,我们大概吵了十五分钟左右,弟弟突然看着我,他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当时我也感觉到弟弟的异常,他浑身颤抖,眼睛睁得死大,他想叫出声来,但他喉咙里好像有东西堵住了一样,我开始以为弟弟太过激动而说不出话,但我错了,他……”
女人说不下去了,她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似乎这样就能解脱,忘记痛苦。
碰到这种情况——当事人太过伤心或激动,作为警察是不应该继续逼问的。若一也确实这么做了。
五分钟之后,女人稍微平静了些,但她的眼神茫然,表情呆滞。她自言自语道:
“我永远忘不了弟弟死时的样子。”
若一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特意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女人,除了亲人死亡带来的应有的痛苦,她和其他当事人别无异常。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凶手,而且她的脸很完整,五官也很端正,为什么在她弟弟眼里看到的却只有半边脸呢?
若一的最后一个问题他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问吧,案件更复杂,问了吧,可能遭受到对方的厌恶。但凭着强烈的疑惑,他还是问了:
“你当时……就是你弟弟死的那一刻……你——我是说可能是你无意识的——你有没有……笑呢?”
“什么?”
女子好像没有完全听明白若一的意思。
若一直接地问她:
“你弟弟死的时候,你笑了吗?”获得鲜花0朵 -
5
12月21日,上午10点,若一家。
蛋糕摆在桌子上,今天是若一父亲的生日。
警察局长放了若一一天假,还让若一向他父亲问好。可是案子没破,若一的心情沉重,他硬着头皮朝自己家门口走去。他边走边分析着案件——这段时间他无时不刻在这么做。
(半张脸!是的,这案子肯定和这有关系!)
但若一已经查过所有的档案和记录,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和人物,没有缺失半边脸的罪犯,也没有杀人喜欢剥脸的罪犯。
(那个女人,她到底笑了吗?)
依若一的判断,从女人当时的表情来看,应该没笑——可是,为什么眼睛里的女人在笑呢?是的,她现在依然在笑,就在那惊恐的眼里……
带着这个无法解答让人迷惑的问题,若一一只脚踏进了家门,不,他的脚只踏了一半,悬在门框上,这时,他听见里面的哭声,他听出来那是母亲。
他冲进房间,父亲僵硬的尸体横在眼前,母亲的哭声凄厉悲伤。那一刻,若一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马上要跌倒了,甚至呼吸都困难。他手里拎的礼物,那是他父亲最喜欢喝的酒,“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你爸死了……呜……”
母亲的话仿佛不是说给若一听的,她耷拉着脑袋,可能是哭得没气力了,她对着空气重复着这句话。
若一过去把她扶起,然后他看到父亲的死状——今天是几号,若一突然想不起来了,没有时间给他想了!他跳起来冲到他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一台相机,飞速跑到父亲跟前,翻出父亲的眼睛(其实不用翻,父亲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咔嚓”按下了快门。
母亲被若一疯狂的举动吓呆了,她的哭声也停止了,她无助而迷惑地看着她的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躺在地上的是和她过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她只觉得内心一阵绞痛,喉咙里像被火堵住了,全身颤抖不停,她想和儿子说话,但就是说不出来。
救护车一到,若一就把晕倒的母亲和死去的父亲抬上了车,自己则奔向警察局。
警察局像往常那样安静——现在市民们都不报案了——若一沉重的跑步声回荡在楼里,从门里露出的一个个戴着帽子的警察脑袋不解地望着他。
“怎么了,若一。”
警察局长也探出了脑袋问。
若一不说话,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电脑里出现的是一只若一熟悉的眼睛,这只眼睛曾经严厉地指责过他,也曾温柔地爱护过他,曾愤怒地直视过他,也曾悲哀地恩求过他,而现在,这只眼睛死死的一动不动地盯着若一,就像盯着仇人一般。
照片放大了看,里面出现的是若一的母亲——果然是的。
母亲的半边脸在微笑。这种微笑若一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甚至怀疑这是母亲吗?这是母亲的微笑吗?
若一又观察了一下整张照片,和上张照片一样,仍找不出任何线索。若一知道,要找出凶手,一定要看到另外半张脸才行——说不定,那半张脸就是凶手的脸呢!
若一在电脑前呆坐了几分钟,他想着自己的父亲,在他来警察局之前,父亲的头发都苍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日趋增多,他又想到父亲年轻的时候,背着他去城里,骑着车带他去公园,每当夏日的夜晚,父亲嫌热总要睡到阳台上……
他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
这时,若一才发现泪水早已溢满了自己的脸。获得鲜花0朵 -
凶手为什么在父亲生日那天杀人呢?父亲有什么仇人吗?
若一使劲从脑海里搜索曾经和父亲有过交往的人,他甚至还想起来和父亲有过一面之交的人,但他却想不起父亲和谁有仇,哪怕是和别人发生过的一点口角,最后他肯定,父亲没有仇人。
好吧,假设有仇人。凶手为什么选择父亲生日这一天杀人呢?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若一回忆起以前父亲的每一个生日,似乎都过的很顺利,他还记得有一次生日父亲带他去游乐场玩,那是在他十岁的时候,当过山车载着他弱小的身子冲上云顶时,他害怕的不停尖叫,眼睛紧闭,周围轰鸣的机械声和人群的欢呼声包围他,他的身体仿佛离开了座位,在空中甩来甩去,幸好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分钟,不然,十岁的若一感觉自己会死去的。
父亲死的时候,感觉是怎样的呢?他也会感到恐惧吗?
若一翻开了之前七个死者的资料,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死亡日期是他们的生日,然而他仔细对比了他们的生日和死期,却发现了一个巧合:死亡的日期和他们的生日非常接近,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死者陆小颖,18岁,生日4月2日,死亡日期,4月20日。
死者陈天宇,25岁,生日5月4日,死亡日期,5月21日。
死者盈盈,16岁,生日6月28日,死亡日期,7月22日。
死者张远,31岁,生日8月11日,死亡日期,8月23日。
死者王路云,4岁,生日9月5日,死亡日期,9月23日。
死者张小华,20岁,生日10月19日,死亡日期,10月23日。
死者黄亦源,27岁,生日11月7日,死亡日期,11月22日。
死者邵一若(若一父亲),生日12月21日,死亡日期,12月21日。
几乎每个月都死人,除了6月份。而且,死亡日期都在每个月的20号之后3天,难道这是巧合吗?不,绝对不是。若一肯定这日期里藏着凶手想说的秘密。
这些生日和死亡日期的号数看上去像一组密码,其中像有点规律又似没有规律,若一组合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数字,面对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头晕眼花,不得不暂时放弃研究。
不过,有一点若一还是非常肯定——在下个月的20号之后3天里的某一天,凶手还将作案,但究竟是哪一天?哪一时间?哪一地点?若一绞尽脑汁还是毫无头绪。
死亡还在继续。获得鲜花0朵 -
第三章 六月
1
1月20日,下午1点,警察局附近的公园。
冬日的阳光总是那么柔和,在晴朗的午后,坐在光丫丫的树枝下面,还是能感受到一丝的温馨和快乐。
今天是星期天,来公园游玩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看样子还在读书)恋人。来公园确实是个不错的注意,至少,不用花太多钱就能得到一个浪漫的下午。
若一以前也带过一个女孩来这里,那是他读初三的时候,那个女孩是隔壁班的,长得非常秀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扎一个马尾辫。若一非常喜欢她,尽管这段恋情只维持了二个多月,他父亲就发现了他写给她的情书,用木棍揍了他一顿,从此他再没去找她。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呢?现在过的好吗?
——那封情书他一直留着,开头是这么写的:露,你像冬日里的阳光那样温暖,每当我看见你的笑容,就像吃了糖一样甜滋滋的。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第一次牵你的手,我全身都像触电了一样,说真的,这种电倒的感觉真美妙……
信的内容是从许多本书上抄来的,东拼西凑倒也像模像样。当若一喜滋滋地拿着信冲出家门时,他的父亲回来了……
往事像电影一样浮现在若一面前。时过境迁,此刻他独自坐在公园里,望着掉光了树叶的树枝,悲伤也从心里油然而生。
突然,他想起来,那个女孩的生日不就是1月20日吗?不就是今天吗?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