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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故事】修真魔法师传奇

芹菜 发表于:2005-09-26 9354人阅读85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无聊了,就来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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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静2005-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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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色碎心铃2005-10-04

    V2温馨两房 粉丝:11 虾油:-30 鲜花:0

    第六十八章 地狱
    三人站着没有多久,边上的那些阴魂居然开始慢慢的围了上来,而且有越积越多的趋势。
      淳风不禁皱了皱眉头。以他们三人的本事,这一点点阴魂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些阴魂一看就知道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不过是凭本能在行事罢了。为了他们而动手惊动了地府的人,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突然之间,鬼王腰间的驱山铎闪出一阵淡淡的金光,顿时将游魂顿逼到了三丈开外。而那些游魂仿佛很忌惮这种东西似的,梭巡着不敢再次走近,过了一会便散去了。

      “对了,我们是就这么明刀明枪的找上门去呢,还是偷偷的溜进去?”鬼王突然问道。

      “当然是堂堂正正的打上门去了,藏头露尾的成什么体统?”八歧嚷嚷着。

      淳风微一迟疑:“他们身为冥界之主,人手有这么多,要瞒也瞒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开始动作他们就没有可能不知道。八哥说得对,藏头露尾的反倒让人笑话。”

      “好吧!”鬼王点了点头。“地狱十八层,十殿阎罗分别执掌着后十层。既然决定要明刀明枪的找上门去,我们就一层层的挑下去吧!这些游魂是要去那十八层地狱中受苦的,跟着他们走就可以找到入口了。”

      三人跟着游魂,慢慢的往前走。一路上那些游魂看来对驱山铎很是忌惮,离三人远远的不肯过来。

      “对了,鬼哥。”淳风有些好奇,关于地狱,书是看了不少,可来还是头一回呢!“我看见书上说有个什么孟婆,专门让人喝孟婆汤的,不知是在地狱的那一层?”

      “孟婆汤?嘿嘿,这些游魂生前可是活蹦乱跳的人啊,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鬼王反问道。

      淳风有些明白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喝了孟婆汤?那我们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

      鬼王笑了:“我们是自己下来的,又不是死了被接引来的。孟婆在黄泉路的路口,逼着每个被接引下来的鬼魂都要喝一口孟婆汤,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外,把阳间之事完全忘掉,连人都变得浑浑沌沌,任人摆布。我们连黄泉路都没走过,怎么会看见孟婆?”

      “原来如此!”淳风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那就有问题了,要是把阳间之事全忘了,那在那些阴司的官员给他们所谓的‘阳世罪孽’审判时,岂不是根本不能申辩?”

      “嘿嘿,申辩?”鬼王冷笑不已。“阴司定罪,何来申辩可言?孟婆汤本来的作用就是让那些人在审判的时候不要乱说话而已!整个十殿中就只有第五殿的阎罗王还算不错,结果却因为怜悯那些有冤屈的游魂而被其他的九个排挤,硬生生的从第二殿被挤到了第五殿!”

      “这样啊……”淳风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那就永远不能恢复记忆了吗?”

      “当然不是!”鬼王解释道:“孟婆汤只能让人暂时迷迷糊糊的,定罪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记忆就全回来了,一直到投胎。投胎、住胎和出胎称为‘三迷’,熬得过一两次熬不过第三次,到时候自然会忘掉,这次才是真的忘掉了。

      “到了。”八歧在前面嚷嚷。“这里就是入口了!”

      淳风抬头一看,眼前一扇大门,门上一块大匾,上书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泥犁地狱”。门内黑洞洞的看不到底,一个一个的游魂进入门内就消失了。

      在大门边上还装着一块红榜,上书:“凡在世好吃懒做,毁青拨苗者入此狱。”

      “进去吧。”鬼王交代道。“这个十八层地狱的前四层都是有一些小喽啰把守,到了后面四层把守的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然后就是十殿阎罗。一直到第八层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大家小心一点,不要阴沟里翻船了。”

      “我说兄弟,你怎么这么罗嗦?便是十殿阎罗齐上,我也不见得会怕他,何况是这些小鱼小虾?”八歧不耐烦的说道,抬腿就跨了进去,淳风和鬼王赶紧跟上。

      一进大门,眼前看到的景象可就完全不同了。只见阴风瑟瑟,密雾萦绕,天上居然挂着两个苍白无力的太阳,远处围城隐约可见。远高近低的荒野中,或男或女的游魂或仰或卧陷于泥土之中,鬼卒扶着铁犁,鞭打铜牛猛跑,尸浪翻卷,血流成河,肢残腿断,身首分离。低处五马分尸,其中一烈马扬蹄昴首狂嘶,马后一大鬼扬鞭怒吼。近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下,一巨鬼猛擂神鼓,惊兽辗尸,泥血交溶溅飞。阴魂们或大声悲呼,或低声啜泣,让人惨不忍闻。

      刚刚进来的那队游魂,仍然目不斜视的往前面的城郭走去,对眼前的情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个就是泥犁地狱?”淳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底涌出一丝不忍,可是马上被压了下去,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景象,心底反倒是泛起一阵兴奋之感。

      淳风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旋即明白了,这个怕不就是融合了秦始皇的灵魂产生的后遗症吧!比较起当年白起坑杀三十万降卒,这点东西确实算不了什么。淳风心里暗暗警惕,自己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被秦始皇的灵魂中那些东西给左右,变成了一个残暴不仁的,虐忍好杀之人。

      “这些鬼卒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虾米,不用理他们。”鬼王说道。“我们到城里去看看。”

      三人架起缩地之术,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城门口。

      只见城门边站着两个鬼卒,手持三股叉,不住的高声叫骂:“快走!”“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拖拖拉拉的,还想不受皮肉之苦不成?我告诉你们,有得你们受的!”“你他妈的倒是快一点啊!”口中不停骂,手中的三股叉也不闲着,时不时就往那些游魂身上戳,只戳的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淳风心头一阵嫌恶,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大概指的就是这种了。正准备上去好好教训一下——反正都准备明目张胆的来了,正好立威。没想到却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只见一个游魂慢慢的凑上前去,本来混沌一片的脸上居然又出现了五官,挤出了一脸的諂笑,而且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冥钞:“两位大哥辛苦了!这些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就当是请两位大哥喝茶!小弟卞穗臣,乃是新来的,规矩还不是太懂,还请两位大哥指点一条明路如何?”

      两个鬼卒也是见怪不怪了,随手就把冥钞接了过来,呵呵笑道:“不错不错,你小子很机灵啊!你犯了什么事情?”

      “嘿嘿,”卞穗臣笑道:“没有什么,不过是搞死了几个小姑娘而已……男人嘛,总有些这种毛病的,大哥你说是不?”

      “嘿嘿……”两位鬼卒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然后又正色道:“你这种罪行,要是重判,怕是要到剥皮地狱和铁磨地狱中去轮番受刑两个轮回也就是一百二十年才能转世投胎啊!”

      “这个怎么办?”卞穗臣有些急了:“还请两位大哥好好指点小弟!”手中有是一把冥钞递了过去。

      “这个办法也不是没有,”一个鬼卒乐呵呵的接了钱。“我说吧,你等下不要跟着大队走,进去就直接往判官府去。现在判官钟馗大人不在府中,你去给判官夫人点好处,请她帮你说句话,让判官在这一层就把你给留住了。钟馗大人在这一层可是说一不二的,有他罩着你还怕个鸟?等混够了两个轮回,你就直接让判官把你往轮转王那里一推……嘿嘿,如何?”

      “好好,谢谢两位大哥了!”卞穗臣大喜过望,千恩万谢的走了。

      “鬼哥,这是怎么回事?”淳风心头火起,就算是秦始皇也是最看不得官吏贪赃枉法的,而且钟馗在世间的名声可是极好的。他强忍着火气问道:“不是说都喝了孟婆汤吗,怎么这个人象是没事人似的?”

      鬼王微微一笑:“他本来就是没事人!你以为只有这些个鬼卒判官收贿赂,那些接引人和孟婆就不收?我告诉你,那些个接引人要是看到要死的人家里有钱,就提前一两天告诉他,然后让他们先烧好纸钱,一死就能带着上路了。当然,最先收钱的,就是那个接引人。”

      “纸钱能要得了多少钱,还用的着分贫富?”八歧在边上插嘴。

      “嘿嘿,你以为你烧了锭纸扎的金山,阴间就真的有座金山?你在阳间花了多少钱买冥币,阴间就能得多少冥钞!真金白银,只有少的,没有多的,要不阴间岂不是遍地是富翁了!”鬼王解释。

      “那些阎君们就不管管?”淳风追问。

      鬼王叹了一口气:“怎么管?阴司上千个接引人,上万个鬼卒,一个个管,管得过来?至于孟婆、判官这些人,都是阴司的老人了,而且大多都和某些个阎君沾亲带故,好歹也有三分情面在,只要不太过分,那些阎君也不会和他们叫真的。更别提有些阎君自己的屁股也不太干净了!”

      淳风冷笑不已:“真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和阳间有什么区别?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原来就是这么个报法!”本来他想直接就这么闯进去,这下倒是改变了主意,回头对鬼王和八歧说道:“八哥,鬼哥,我们还是先不要惊动他们,我想看看刚才那个草菅人命的淫棍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这么逃脱了惩罚!”

      鬼王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是个什么结局。不过还是笑道:“好吧,那我们就悄悄的进去算了!”

      三人捏着法决隐起身形,一阵风一般从城门掠了进去。

      眼前的城中倒是一片繁荣的景象。人来人往的,看上去和阳间的那些城池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天上有两个太阳,淳风差不多会以为到了人间的某一个小城。

      游魂队伍还在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座大堂前面。队伍从大堂大门进去,从边上的一个小人出来。淳风注意到,出来的游魂比进去的要少一些——留下的想来就是那些被判定在阳世好吃懒做,毁青拔苗之人了,当然,可能也有卞穗臣这样的人。

      三人艺高人胆大,直接就往大厅里面闯。三人乃是顶级好手,所施展的隐身术尤岂是那些看门的低等鬼卒所能识破?顺顺当当就来到了大堂之上。

      大堂正对着大门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只见他戴一顶软翅纱帽,穿一红圆领半 长衫,柬一条犀角大带,踏一双歪头皂靴,长一脸落腮胡须,瞪着一双圆眼,左手拿着善恶簿,右手拿着生死笔,想来就是鬼卒口中所说的判官钟馗大人了。

      这位钟馗大人现在正在看着善恶簿在点名呢:“张牛眼,你于某年某月某日于田间行走,踏坏青苗一棵,你可认罪?”说着也不等回答,——反正这些人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回话:“你不说话就是认罪了!拖下去,扔到城外荒野中犁他几十年再说!”

      “王二狗子,奸淫妇女……唔,这个不归我管,滚!”

      “海洋,啧啧,什么名字啊,好大的口气!拖下去扔到荒野中先犁个几遍再说!居然取这么个名字!”

      淳风在边上看得又是气又是笑,这个钟馗大人就是这么判案的?难怪来的路上要给这些人灌孟婆汤了!要不这个大堂还不知道会热闹成什么样子呢!

      “卞穗臣!”听到这个名字,淳风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

      “卞穗臣,你不归我……晤,好吃懒做,确实混帐!你先站到一旁,等候发落吧!”钟馗本来是要说什么的,卞穗臣赶紧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小条子来,判官扫了一眼,马上改口了。

      淳风心知肚明,那张条子怕不就是判官夫人给的信物,所以钟馗才会一看到就改口。看来这个人这么玩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就不要细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淳风又耐着性子等了一阵,终于听得这位钟馗大人叫了一声:“主簿,我先歇歇,剩下的你先处理着吧!”

      钟馗走到一旁,拉着卞穗臣悄悄问道:“小子,你倒是机灵啊!我老婆怎么说?”

      “呵呵,夫人认我做干弟弟了,您就是我的姐夫了!”卞穗臣媚笑道。

      钟馗心头大喜,他可知道自己老婆这个“干弟弟”的价格是多少,看来是发了一比大财啊。当即拍着卞穗臣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既然你姐姐都认了,我这个做姐夫的还有什么话说!”

      淳风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杀气直射而出。

      “谁?”钟馗到底不是门口的那些小鱼小虾可比,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哈哈哈哈,想不到在阳间美名远扬的钟馗钟大人竟然也是个贪赃枉法,欺世盗名之徒!”三人现出身形,淳风看着钟馗冷笑不止。

      “你们到底是何人?”钟馗吸了吸鼻子,“你们三人身上阳气极重,显然不是鬼魂,不是活人就是生魄。此乃阴曹地府,你们来这里到底有何企图?奉劝三位一句,有事还请投诉各地城隍,不要到地狱来捣乱!”钟馗见三人气度不凡,不敢轻易得罪,话还是留有三分余地。

      “企图?”淳风笑得很嚣张,他实在是看不起这个在世间相传“正直不阿”的钟馗大人。“没什么企图,我想挑了你这个假惺惺的判官,拆了你这个暗无天日的大堂,可以吗?”

      “大胆!”钟馗再也忍不住了,在地府他也可以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除了十殿阎君,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淳风这个话一说,要是他还服软,以后在地府可就抬不起头来了。“既然你们想变成真的鬼,钟爷爷就成全你!来人啊,给我上!”

      随着钟馗一声令下,门外涌进来数百个鬼卒,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三人。

      鬼王一声冷哼,反手扯下腰间“驱山铎”,真气狂运之下,只见驱山铎发出万道神光,被照射到的鬼卒一个个全身发软倒在地上,最前面的一排中功力稍弱的几个竟然发出一身惨叫,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居然是神器!”这下那些小鬼可是被吓坏了。要知道,人死为鬼,鬼死为尘。为鬼尚可投胎,为尘可就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了。所以人易死,而鬼不易死,等闲之下,这些鬼卒可以说是绝对的精兵强将,人间的道法对他们更本就没有用,除非动用本命真火烧。所以即使是人界的修真者来了也只有束手就擒的分——你根本就不能伤害他,他却可以杀了你。就算是用本命真火烧,所谓蚁多咬死象,成百上千个鬼卒,你烧得死几个?

      所以刚才钟馗实在是有恃无恐,在他看来,这三个人的道行无疑很高,但是到地府来撒野实在是来错了地方。

      可惜他没有想到,这三个人居然会有神器!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 紫色碎心铃2005-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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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牛头
     如果手上有神器,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神器——尤其是完整的神器对鬼物的震慑力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神鬼殊途,神器之中蕴涵着巨大的天地阳罡之气正是鬼物的克星。当然,鬼王例外。

      如果不是因为驱山铎,可能他根本就不能复活——从这一点来看,鬼王可以说是由驱山铎这件神器造出来的。所以他才能和驱山铎这么水乳交融,而且由于驱山铎的关系,他对其他的神器也远没有另外的鬼物那么敏感。

      其他的鬼物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鬼物乃是阴气所据,碰到驱山铎的阳气仿佛如同沸汤遇上积雪一般,转眼就融了。阴气一散,鬼物便成飞灰,而且永世不得超生。你让他们焉能不怕?

      只听的一身凄厉的叫声,众鬼卒一哄而散。——驱山铎都还没有正式发威,这些鬼物便溃不成军,屁滚尿流了,神器之威,由此可见一斑。

      淳风三人也不去追赶逃跑的鬼卒,转过身来向钟馗逼去。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钟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想来也是,地府都平静了这么久,上次虽然那个孙悟空打进来闹过一次,可是他法力高深,直接就闯到阎王殿去了,钟馗这种小角色,他根本就瞧不上眼。所以这么多年来,钟馗从来就没有碰到过真正的麻烦。这一次经过淳风他们这么一闹,自然是慌了手脚。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我想挑了你这个判官,拆了你这个大堂!”淳风冷冷的说道。

      “三位,这个……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三位干嘛和我过不去啊?在整个地府,我只是个小的不能在小的小角色啊!”钟馗哭丧着脸说道。

      “嘿嘿,小角色?你这个小角色权力可是大得很啊!”淳风冷笑。“专横独断、贪赃枉法、御下不严、尸位素餐,一个泥犁地狱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我倒是要去问问那十个无能的家伙,怎么带出了这么多无能的手下!”

      “你们好大的胆子!”钟馗眼睛一转,“竟然敢指责阎君的不是!是不是不想活了!”

      “阎君?”八歧一阵大笑:“他们算什么东西?”

      钟馗暴跳如雷:“你们几个等着,我这就去报告阎君!有胆子别跑!”说着脚一顿,就这么不见了——他用遁地法逃走了。

      八歧冷笑一声,双手捏动法决就要当场把他抓出来。不料淳风一扯他的衣袖,把他给打断了。八歧一阵诧异:“兄弟,干嘛?让他逃走了怕是后患无穷啊!”

      “怕什么?”淳风轻笑道。“我就是让他去报信!这次我们是来招人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他们都瞧瞧我们的手段,以后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不敢背叛。”

      “也是。”八歧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当我刚才是说笑不成?”淳风大笑。“人跑了没办法,这个大堂我可是拆定了!拆完房子我再上街给那些鬼做做动员,看能不能拉过来几个。”

      还没有等八歧和鬼王反应过来,淳风一跃而起,一声清啸:“两位大哥瞧好了,这是小弟刚刚学会的‘皇龙真诀’!”淳风双手一阵舞动,空中大吼一声:“惊天真龙拳!”一拳击向空中。只见一道巨大的黄龙从淳风手臂上呼啸而出,在大堂上一阵盘旋,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冲破屋顶直上九霄。

      淳风落了下来,望着八歧和鬼王笑了笑:“两位大哥,小弟刚刚那招‘惊天真龙拳’使得怎么样?”

      “不错,不错!”鬼王连连说好。“这个是始皇陛下的绝学吧?”

      “嗯。”淳风点了点头。

      “什么不错!”八歧说起话来毫不客气:“花哨得要死,一点实用性都没有!拆个屋子随便弄两下就好了,这么大架势干什么?”

      淳风嘿嘿两声傻笑,赶紧岔开话题:“我说八哥,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八歧哭笑不得,他虽然憨直,却也看得出淳风在转开话题:“好吧,先出去再说。”转身就向外行去。

      淳风眼光一转,伸手就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得卞穗臣拉了过来,拖着向外走去。

      三人来到大街之上,淳风也不管卞穗臣的连连求饶,随手将他就扔在街心。

      此时已经有了一大圈人围观——刚才淳风三人在衙门大堂之中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早就把众人都惊动了。爱看热闹的天性,人鬼皆同,虽然知道三人乃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可是仍然有那么些不怕死的在远远的围着看。

      淳风也不去管他们,随手从街上捡了个石头,用力一甩,石头激射而出,正正的打在大堂的大门门楣之上。

      只听的轰然一声巨响,黄尘漫天,大家的眼睛都被迷住了。待得黄尘落定,那些个看热闹的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一片断壁残垣,哪里还有什么衙门大堂?

      “各位!”淳风转过头来,向众人走了一步。

      “哗!”还没等淳风说话,刚刚还在围观的一大群人逃了个干干净净。

      淳风很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问鬼王:“鬼哥,他们好好的干嘛跑了?我的样子很凶吗?”

      鬼王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样子当然不凶,可是他们能不怕你吗?你刚才可是一石头砸塌了一动房子啊!要是你一时忍不住朝他们扔上一块,那他们不就死定啦!”

      淳风也不竟哑然失笑:“嘿嘿,本来想威风一下的,想不到威风过头,把人都吓跑了,现在怎么办?”

      “算了。”鬼王略一沉思。“在这里的估计要不就是地府的鬼卒和官员,要不就是给钟馗送了贿赂的人,这些人争取过来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到荒野里去看看那些罪人吧!”

      “嗯。”淳风点点头。“看那个钟馗的为人,连名字取得不好他都要扔到荒野里来受苦,没有给他送过贿赂的如何能呆在城里?倒是我愚了。”

      三人往城外走,刚刚走到城门口,远远的看见走回来一队鬼卒,打头的那个胯下居然还骑着一只怪兽,想来是得到消息赶来增援的。鬼王一阵惊讶:“这些鬼卒,明明知道我有驱山铎还敢来?”

      “看来他们是有恃无恐啊!”淳风淡淡道。“难道他们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对抗神器?”

      三人还没有讨论完,那对人马已经看见他们了。

      只见那个领头的一声大吼,全队人员齐齐向他们冲了过来。

      不一时便已经来到眼前,淳风看得真切,只见当头的那个乃是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底下是人的身子,上面却长着一只牛头,手中的两只巨斧怕不有上百斤众。一双眼睛铜铃也似,恶狠狠的看着三人,从鼻孔中喷出的气呈现出乳白色,好像两个小烟囱一般,很是滑稽。

      他胯下那头坐骑也很奇怪。这是一头红色的怪兽,长着个牛头,却是马的身子,身下长着三条腿,却有象腿粗,淳风刚才留了心,刚才怪兽跑过来的时候,三蹄翻滚间,踏的地上不住卷起黑沙,快若奔马,声势惊人。他知道凡间的那些马匹在修真者的争斗中起不到什么左右,所以想看看这种怪兽能否代替马匹。

      “哒!”牛头怪一声大喊:“何处来的野人,居然敢进犯地府?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速速报上名来,牛头爷爷斧下不斩无名之辈!”

      淳风心中一动,好大的口气!知道自己这边有驱山铎这种神器居然还敢这样,莫非这个牛头怪真的有惊人的艺业或者是有什么法宝不成?

      其实淳风这个倒是多虑了。牛头乃是一个粗人,而且生性好动。本来他负责镇守第五层黑身地狱的,可是他就是呆不住,就喜欢到尘世中去四处乱走。平日地府中也平安无事,十殿阎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管他。

      这几日他又跑到阳间去了,今天才回来。结果刚刚才到地府,就听得那些鬼卒说出了这么一回事——钟馗是朝里面跑,他是从外面进来,两人没碰上。牛头生性暴躁,还没有听完就急冲冲的跑来了,压根就不知道鬼王还有一根神器驱山铎。

      “你家爷爷我乃是北邙山鬼王宫鬼王是也,这两位乃是我的义兄八歧和义弟李淳风。怎么样,是否是无名之辈?”鬼王给牛头弄火了,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

      “啊!”牛头心里顿时一阵慌张。北邙山鬼王,这个名字在地府早就是如雷贯耳了。要知道,所有从地府中逃脱的鬼魂,十有八九是逃到了北邙山鬼王宫。鬼王的实力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那么久了,十殿阎君也不敢到北邙山去找麻烦,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鬼王的深浅了。

      至于其他的两个人,他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那个八歧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到地府的时候八歧早就退隐了),而淳风倒是听说过了,他常常跑到人界去,天青门中发生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也有耳闻。但是他认为传说终归只是传说,而且当时淳风的表现怎么样世间并没有很多流传,他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但是单单一个鬼王就足以让他觉得头痛不已了。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服软吧,他自己的性格不允许,加上职责所在,鬼王名义上是地府的敌人,他不能放跑他,并且一看就知道鬼王这次是来捣乱的,自己要是不拦着他,真的出了事,阎君肯定要重罚自己。可是真的要硬拼吧,他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打得过鬼王,这只不过是在螳臂当车而已。

      正在犹豫间,鬼王发话了:“怎么了,你这头蛮牛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一听到爷爷们的名头就不说话了?怕了是不是?要是怕了就老老实实投降!”鬼王恼火刚才牛头口无遮拦,这下对他极尽嘲讽。

      这下牛头可受不住了,这里好歹也是自己的地盘,应该等不了多久就会来援军的。他索性把心一横:“笑话!本将军乃阴司十大阴帅之首,怎么可能会怕你这种大逆不道之徒?你收留逃犯,阴司还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反倒是找上门来了,究竟是何道理?阴司不过是一时忙不过来没有去找你而已,不要以为我堂堂阴司无人!”

      “哦?”鬼王颇为好笑的看着牛头,他自然看得出牛头在死撑。“那么要不我们比试比试,牛‘将军’?”

      “这个……”牛头很是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比十殿阎君差的还远,连十殿阎君都惹不起的人物,自己怎么搞得定?

      “哈,你这头牛,刚才还说不怕,现在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啊?该不是心里怕得要死啊?我看你就别撑啦,你腿都发抖去了!”淳风在边上火上浇油。

      牛头脸涨的通红,手上斧头“噌噌”对着淳风甩了几下,一声大吼:“岂有此理,本将军岂是口是心非之人?比试就比试!”

      “好!”鬼王等的就是这句话。现在他们正在城门边上,城里城外都有很多鬼在看着,要是现在折服了这个号称十大阴帅之首的牛头,无疑对那些鬼魅魍魉是很大的震撼,自己等下要说什么也容易的多。

      “等一下!”淳风又开口了。

      牛头很是火大,怒气冲冲的望着淳风:“你又想怎么样?”

      “牛头将军贵为十大阴帅之首,影响力自然不是凡鬼可比。淳风不才,还想请教几个问题。”淳风不亢不卑的说。“不知牛头将军这次比试,是代表你个人呢,还是代表地府?”

      牛头心里“嘎崩”一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是个粗人,可是却粗中有细,要不也不可能爬到十大阴帅之首。相传当年十殿阎君都准备提拔他为四大阴神之一的,只不过他脾气暴躁,而且极为好名,最后才没有通过。

      他抬头看了看淳风,琢磨了半天,问道:“代表个人又怎么样,代表地府那又如何?”

      淳风微微一笑:“要是代表你个人,那么你要是输了,就要加入我们,听我们的指挥。要是代表地府,那么你输了该怎么办,地府应该有个说法。”

      “那要是你们输了呢?”牛头问道。

      “要是我们输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是要我们做你的家奴都可以。”鬼王在边上接口。

      淳风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别的,这个条件一下子包括了三个人,但是鬼王却连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好,爽快!”牛头赞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那要比多少局?”

      “一局就够了,比那么多干什么?”八歧在边上不耐烦的说。

      “真的好爽快!”牛头眼睛里开始闪动的一丝狡猾的光芒。看得淳风不禁心头一凛。他提这种问题干什么?这头牛可比他的外貌精明多了,淳风在心里暗暗警惕。

      牛头又把条件问了一遍,一一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牛头突然笑了:“好了,我决定了,我代表个人和你们一战!开始吧!”虽然他有把握会赢,可是兹事体大,他还是不敢拿地府的面子去赌。

      “好吧,开始了!”鬼王脱掉身上的外套,慢慢的走向擂台,仿佛准备随时给对手致命一击似的。

      “慢着!”这下是牛头喊停了。

      “您又怎么了?”鬼王问道。

      “我说开始,并不是和你开始比试。”牛头微微笑着,就像一只刚刚吃了十七八只小母鸡的老狐狸。不过这种表情放在他的牛脸上,给人一种很滑稽的小人得志的感觉。淳风忍不住想笑。

      不过淳风很快就不想笑了。

      因为他听见牛头在说:“我只不过是答应了你们三个,和你们中的其中一个人比试一场而已。“

      “什么意思?”淳风冷冷道,他实在没有兴趣和对方玩文字游戏。“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和谁对打?”相对于牛头这个水准来说,三人他和谁都一样。

      “没错。”牛头说道。“我并没有答应对手一定要是鬼王!”

      “那你想要和谁来玩玩呢?”淳风切入正题,他隐隐约约有些知道了牛头的想法。

      “你!李淳风!”牛头说到。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 紫色碎心铃2005-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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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伏牛
     淳风不由得又笑了,他自然明白牛头的打算。
      鬼王名声在外,而八歧又不知深浅,只有自己这个有点小名气的人最合适。

      东瀛远在海外,自己再那边的事情自然没有流传过来,而在这边自己的名声多半是由于上次反出天青门的事情。虽然上次自己表现得也不弱,可风头毕竟比不上自己的师父。而且上次的事情天青门实际上是吃了一个大亏,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绝无可能大肆宣扬的。所以牛头大概是觉得自己好对付,找上了自己。

      “好啊!”牛头这种小鬼,淳风自然是不放在眼里,正好拿来试试刚刚学会的皇龙真诀。“不过你说话是否算话?要是你不顾廉耻,比试输了就耍赖不认帐,那这场比试我看也就没有必要进行了!”

      “笑话!”牛头大怒,“本将军在冥界乃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岂会做那种不要脸之事?倒是你,输了就要成为我的家奴了,到时候可不要赖皮哦!”

      “呵呵,我虽然不能算是什么正道中人,说话算话这一点还是做得到。既然你没有什么疑问,那我们就开始吧!”手一甩,施施然走到了场中。

      这个时候牛头心里倒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在打鼓了。本来他看淳风象是个软柿子,才夸那么大的口,把话说得那么满。可是现在看淳风的表现,这个柿子怕也是不好捏啊!

      可是当着那么多属下和罪人,他说的话也收不回来了。虽然他叫做粗中有细,可到底是个粗人,而且极好面子,被淳风拿话这么一挤兑,当场就满脸涨的通红的下场了。

      上了场,牛头把双斧架在胸前,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势看着淳风。慢慢的他连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淳风并没有作出什么动作,只是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双手负在身后,全身上下仿佛都是破绽,初一看好像一斧下去就会变成两截。

      可是当牛头真的提起斧头来准备下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些破绽都不是破绽了。

      只要他的斧头砍下去,不管砍到了哪一个位置,都有可能招致最猛烈的反击——而且以自己的身手来看,这种反击自己是绝对躲不过去的。因此,那些个破绽在牛头眼里不但不是破绽,反而象是一个个极度危险的陷阱。

      淳风看着牛头,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了:“牛大将军,你怎么了?”

      牛头愣愣的站在哪里,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一个全身都是破绽的人,反而变得没有破绽,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这一斧头下去敌人就可能一刀两断,可就是不敢动手,他心头的矛盾,简直无法形容。

      淳风也不在说话,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打了个哈欠,叹了一口长气。

      牛头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里已经开始出现血丝,鼻子里的气也慢慢的粗了起来——淳风的动作,对于正在和他决斗的对手来说,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可是他还是不敢攻上前去。因为后果太严重了,一旦失败,他付出的将是自己的地位、尊严、自由。

      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这个无疑是极为好名声的他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只有犹豫。

      其实淳风这个时候心里都笑翻了。他这才发觉,到底是帝王绝学,皇龙真诀实在是妙用无穷!他不过是用了一招最基本的守势“虚则实之”,竟然将这个冥界十大阴帅之首给唬住了!

      不过他可不想这么耗下去了,他要立威,必须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打垮牛头!

      于是淳风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情。他看着牛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将小拇指伸出来比了一比,然后说了一句:“十大阴帅之首?不过如此而已!”

      这下牛头可再也不能忍下去了——这么严重的侮辱要是他还可以忍得住,那面子丢的可能比认输更严重。

      牛头双斧一摆,口中一声大叫:“好你个狂徒!且吃爷爷一斧!”只见一道银光如同闪电般掠过,向淳风直劈而来,一路烟尘四起,声势惊人。地府十大阴帅之首,毕竟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可惜他与淳风的级数差得实在是太多了。此刻在淳风的眼里,那道如同闪电的般的刃光实在是奇慢无比,他可以看清楚这一斧中所有的运动轨迹以及蕴涵的变化。

      所以他只是往旁边轻轻的让了一步,然后顺势一掌。

      只是一小步,便让牛头威势十足的一斧给劈了个空。而淳风那一掌,却正正的打在他的“大椎”穴上,当场便让他全身一阵发软 ,一连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淳风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牛头。

      牛头大眼一翻,输人不输阵,强撑道:“有什么怎么样?不过如此而已!”

      “是吗?”淳风也不生气,继续到:“好吧,那么我们再来!”

      “再来就再来!”牛头一摆双斧,口中开始喃喃的念了几句,双手一抖,就冲了上来。

      不想刚刚冲了两步,便只觉的一道灼热的真气从背后大椎穴狂攻而上,一路过关斩将,连着冲破了八道大穴,一直到了头顶百会穴才停了下来,盘踞在那里,正对着泥丸宫。

      “你对我做了什么?”牛头大惊失色,淳风在自己身上拍了一掌,想不到竟然有后着!

      “没什么。”淳风还是笑嘻嘻的,不过手上捏着一个法决。“我只不过是将我的本命真火分了一点到你的体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真的卑鄙!”牛头一声大吼,双足一顿,手中双斧激射而出。只见他手捏法决,双斧旋转如同车轮,竟然也似人手在控制一般,在空中沿着两道优美的弧线一上一下向淳风砍去。

      “卑鄙?”淳风嘿嘿的冷笑。“我哪里卑鄙了?我靠自己的功力堂堂正正的赢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卑鄙什么?”心随意动,两指飞快的弹出。

      只听的叮叮两声,两片巨大的斧头居然被淳风这看似轻飘飘的两指给硬生生停了下来,而且居然粘在淳风的指尖上不动了,如同凭空悬起来了一般,情形显得无比诡异。

      其实淳风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实在不算厚道。可能那下并不是暗算,但是他的目的却很不单纯——他想就这么控制牛头。没办法,从刚才打交道的内容来看,牛头看似粗豪,其实是一个很有心机之人,就算今日输了真的加入了淳风一边,保不齐那天想不开或者有了新的考量又到了其他人那里去了。干脆让牛头身体里有个可以自己控制的炸弹,这样自己也安全得多。

      “小子,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今天跟你拼了!”牛头看见那斧头被破,脸色大变,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说罢,牛头喷出一口鲜血,双手一阵虚划。只见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阴风呼啸而起,浓云密布,天色竟然慢慢的暗了下来,而那一天血雾竟然开始慢慢凝结成型,赫然是一头巨大的野牛的形象。

      “这个小子输不起。”八歧在外面哼哼的说道。“才这么几下,居然就将本命元神放出来拼命了,真是丢人。”

      淳风也很有些吃惊。这个牛头也未免太鲁莽了吧!本命元神乃是妖魔鬼怪修行的灵魂寄托所在,要有一定的道行才可能有,就如同淳风的本命莲花一般。虽然威力巨大,可是本命元神一旦被破,自身的功力也将损失一大半。所以在平日的争斗中,大家斗法宝,比道行,只是很少有将自己的本命元神放出来伤人的——如果一不小心被别人给破了,只怕是又要花上几百年来修炼。

      本来牛头也不见得会这样,可惜淳风刚才所说的话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牛头有事极为好名之人,所以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恼羞成怒。

      看到牛头的本命元神,淳风也不敢怠慢,口中一声清啸,顶上猛然间绽开一朵金灿灿的莲花,同时一点脚下,顿时足下马上生出两朵小一些的金莲出来,随着淳风的走动莲花不断的生长和消失,正是道门绝学“步步生莲”。

      顶上的莲花和足底的交相辉映,顿时霞光万道,一个流光异彩的光圈在身前形成,如同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一般,漫天的乌云顿时给驱散了不少。

      只听的血牛一声大吼,头一低,冲着淳风就吐出一个缠绕着紫色电光的黑球来。

      淳风也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只听那滋滋作响便可以知道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一转身让了过去。

      只听的“哄”的一声打响,那个黑色的紫电球飞出了场地,狠狠的砸在后面的城墙之上,如同一个炮仗般炸了开来,把城墙炸了个大洞!

      淳风嘿嘿怪笑:“怎么了,没地方出气你拆城墙么?”

      血牛气得哞哞直叫,抬头猛吸一口气,张嘴居然吐出了八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黑色电球!

      这八个电球居然呈八卦式样飞了过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已经被包围了!

      牛头乃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本命元神自然不弱。而这样被八颗“震天丸”围着,除非是修到了不净不灭的散仙境界以上,否则任谁也是要胆战心惊的。

      八卦阵可以说是至今为止最让人耳熟能详的阵势之一。

      八卦的起源,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个定论。有人说是大神伏羲所创,有人说是盘古天君所留,有人说是万年灵龟背壳上的花纹……,然而所有的人都承认,八卦,乃是天下间最神秘,最复杂的东西,世上万物几乎都可以由它推算出来。

      而由八卦所衍生出来的八卦阵也是一个无比古老的阵势,相传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就已经发展的相当完美,当时黄帝以区区八百人对阵蚩尤三万九黎蛮族,居然全歼对手,而且将蚩尤五马分尸,不得不说是八卦阵的妙用。

      八卦阵有八门:杜、伤、休、生、景、死、惊、开。

      由景门进,由生门出,方可安然无恙。

      若是入其他各门,非死即伤。尤其是误入死门,定死无救!

      这个八卦震天丸乃是牛头的救命功夫,平日根本就不会施展出来,一旦使出,则全身功力散尽,三天之内不能妄动真气,使用道法。否则全身经脉尽断,紫府泥丸堵塞,终生与废人无异。

      敌不败,我必败!

      淳风也着实是小瞧了这位地府十大阴帅之首,看到镇守一层地狱的钟馗那么窝囊,他自然产生了“这些地府之鬼也不过如此”的念头,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陷入到了险地当中。

      八粒震天丸一模一样,围着他飞快的旋转着,到底那个才是生门?淳风迟疑着。以刚才那颗黑丸发出的威力来看,这种东西自己现在的功力应付一两颗毫无问题,要是八颗一起上,自己可就要吃个不大不小的亏了——现在乃是非常时期,还有整整十七层地狱要闯,决不能将战斗力浪费在无谓的牺牲上面。

      淳风仔细观察了一阵,仍然是毫无头绪。当下把心一横,就要硬闯,不管怎么样,拼着吃点小亏,速战速决为好,要是等到后面的援军来了,结果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八卦阵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八卦着,无头无尾,无始无终,浑然一体,所以运动中的八卦是完美的,全无破绽的。

      可惜,牛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操纵者!

      他的功力毕竟有限,控制这么一个复杂而完美的阵势一时半刻毫无问题,但要是时间久了,不免就有些力不从心,在真气运行玩一个周天之后,与下一个周天之间有一点点的衔接不上。

      所以他这一顿,完美的八卦阵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瑕疵,变得不再完美。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可是对于淳风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一刹那和一个时辰,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淳风微微一笑,他知道怎么对付了。现在他要等的,就是下一次瑕疵的出现。

      牛头自己并非不知道这个缺陷,不过功力所限,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而且这个缺陷实在是太小了,功力稍低的人根本就察觉不了,功力太高的人自然不归自己对付,上面还有四大阴神和十殿阎君呢!

      一个周天很快就过去了,淳风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瑕疵。

      这次他没有犹豫,身体如同游鱼一般在阵势之中晃了一晃,身形突然到了阵外。

      牛头的反应也很敏捷,手中法决一捏,八颗黑电球又如同流星般排成了一条直线飞了过来。

      淳风一声长笑:“怎么不用八卦了?真气不足了吧?”手中骤然响起金光万道,一道莲花激射而出。只见那朵莲花在黑丸之中左右腾挪,顿时只听得“砰砰”之声不断,那八颗震天丸居然全部被击偏了方向,分别砸到了泥地和城墙后炸了开来,顿时黄尘四起,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黄尘落定之后,众人突然发现,牛头已经输了!

      其实从淳风脱出震天丸的包围那一刻起,牛头就知道自己输了。他既然冒险使用了八卦震天丸这个压箱底的功夫,自然也就知道如果这样还拾掇不下敌人会是什么后果。——敌不败,我必败!

      所以看着眼前淳风笑眯眯的眼睛,牛头突然觉得一阵气短,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我认输。”牛头虽然有些心机,但绝对不是泼皮耍赖之徒。他一贯好名,虽然这一战让他威风扫地,但是他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答应了淳风的条件,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名誉也去扫地。“从今天开始,我牛头不再是地府的阴帅,而是你们的鬼奴。”

      “呵呵,牛兄言重了。”淳风慢慢的看着牛头说道。“我相信牛兄是个言而有信的好汉子,我和牛兄打这个赌,又岂是想要折辱于牛兄?”

      “李公子无须客气。”牛头冷冷的说:“愿赌伏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不过我想提个要求。”

      “什么你尽管说。”淳风赶紧道。这个牛头是个人才,而且脾气直爽,说话算话,要是能让他真心归顺自己,那对自己来说肯定是如虎添翼。

      “我身为冥府阴帅多年,地府阎君对我恩深意重。虽说我现在赌输了,不再是地府的一员,我也不愿与地府为敌。”牛头扑通一声跪下了:“如果三位不同意,牛头就只有一死了!”

      “牛将军误会了!”淳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我们大闹地府,并不是为了我们个人。这个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牛将军重情义不愿与地府为敌,我们又岂是如此小人?”

      “那你的意思是……”牛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淳风。

      淳风微微一笑:“那个赌约,牛将军尽可以把他当作一句戏言。从今而后,为友为敌,牛将军自己作决定如何?”

      淳风说这席话很有些以退为进的意思。果不其然,牛头猛地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李公子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我牛头岂是反复之人?”

      淳风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一揖到底:“实在对不住,淳风有些小人之心了。既然如此,还请牛将军先去好好养伤,到时候我们在北邙山恭候大驾!”

      牛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八歧和鬼王一直在旁边,八歧几次要说话都给鬼王拦住了。等到牛头走了,两个人才走上前来。

      鬼王若有所思的看了淳风一眼,半天没有说话。

      八歧可不管那么多,他都憋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把他搞定了,为什么要放他走?他对这个地府可比我们熟悉多了,当个向导也好,实在不行还能做个人质啊!”

      淳风淡淡一笑:“这个牛头,一看便是忠勇之辈。这种人,如果你一定要逼他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现在放他一条活路,他就欠了我一份情,以后要打动他,让他真心实意帮我们也好说话一些。再说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帮上什么忙?反而要担心他反戈一击。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八歧看着淳风,突然叹了一口气:“我说兄弟,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淳风一下噎住了,他自然知道八歧这句话的意思。好像从到了东瀛开始,自己就开始慢慢的工于心计了。而融合秦始皇的意识之后,这种变化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鬼王插了进来:“好了,时间不多了,赶快办完事到下一层去吧!”

      “嗯!”淳风感激的看了鬼王一眼,提着一边的卞穗臣,大步向田野中走去。

      “都给我住手!”淳风一声大喝。他这一喝乃是用上了皇龙真诀中的“九霄龙吟”,威势十足,正在荒野那些拿着刑具从方才开始就默默盯着他的鬼卒顿时给吓得摔了个跟头。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一层的那个判官钟馗已经被我赶跑了!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十大阴帅之首的牛头将军也被我打败了!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两条路,要不就跟我走,要不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回家,不要在外面溜达!刀剑无眼,要是到时候不小心伤了你们那一位我可不管!”淳风顿了顿脚,对着那些鬼卒们说道。

      淳风话音刚落,田野中的上百鬼卒顿时一哄而散。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连牛头都对付不了的敌人,自己就算是拼命也没有什么用,而且究竟有几个人会拼命那还要再说。

      等到鬼卒都走光了,淳风提着卞穗臣走上前去。

      这片荒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奇高的恢复力,接下来的只看见一个接一个鬼魂从田野里爬了出来。愣愣的看着他们,本来迷茫的眼睛慢慢的清澈起来,显然是记忆渐渐的回到了脑海之中。

      “大家好,我是李淳风。”淳风请了清嗓子。

      没有人理他。显然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的灵魂,根本就不知道“李淳风”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人。

      “各位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泥犁地狱受苦吗?”淳风看着田野里的那些游魂,突然感到了一阵悲哀!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 陈诺2005-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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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看完啦,速度真快.
  • 紫色碎心铃200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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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道门浩劫 第七十一章 无常

      “大家如果不清楚,可以到泥犁地狱的大门口去看看。‘凡在世好吃懒做,毁青拨苗者入此狱。’我倒是想问一下,在场的诸位,有多少是真的好吃懒做之人?”淳风扬声道。
      众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几个悄悄的低下了头。淳风知道糟了,就算是冤枉的人再多,这么多人,总有几个是坐实了的。当即改口:“既便是真的好吃懒做,只要不偷不抢,不坑不拐,苦的只是自己而已,为什么要受此泥犁之苦?而且不是犁一两下,一犁就是几十年!”淳风说得慷慨激昂。“这个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恶,警告一下也就是了,用得着这么严重吗?”

      这下子,本来将头低下去的人一个个又将头抬起来了,显然是经过淳风这一番鼓动,心中不平之气渐起,眼中也开始闪出了星星的火光。

      “至于毁青拔苗,那就更加可笑了。”淳风冷笑不已。“这里很多人生前都是农民吧!常年在田间行走,?谁能没有一两次失足?就是偶尔踏坏一两颗青苗,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为什么要受此煎熬?”

      “这个说得倒是不错。”“对啊,难道人还不如稻草?这个刑罚也太莫名其妙了一些。”底下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淳风心中暗喜,有反应了就有办法!

      “这些虽然莫名其妙,倒也罢了。“淳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位兄弟还请出来一下。”他指了指刚才在大殿上看见的那个名叫“海洋”的人。

      “说俺?”海洋抓了抓脑袋,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

      “对,就是你。”淳风微微一笑。“你能向大家说一下你生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毁青拔苗过?”

      海洋摸着后脑勺嘿嘿的笑道:“俺就是长安城中一个掏粪的,每天忙个不停还填不饱肚子,连乡下都很少去,又怎么会毁青拔苗?”

      “没错!”淳风转过身来看着众人。“大家看看,这位兄弟一没有好吃懒做,二没有毁青拔苗,他被抓来受罪纯粹只是无妄之灾而已!大家一定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送来吧?”

      “那个叫钟馗的判官定他的罪的时候我刚好在一旁听着,海洋兄弟被送来受这铁犁断身的刑罚,仅仅是因为钟馗说他的名字太嚣张了!”淳风吊足了胃口,这才公布答案。“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怎么可能?”“这么来那也太黑了吧!”“简直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啊!”台下这次可不比刚才了,热闹得都要开锅了。

      “大家在阳世的时候,有很多都是穷苦人家。肯定被那些为富不仁得坏人欺负过。大家之所以能够挺过来,我想,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相信人死后一切都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吗?”淳风一把将脚下的卞穗臣提了起来。“大家看看,这个人是和你们一起进来的,他犯的罪可不是一般的毁青拔苗,按照他的所作所为,甚至将他关到十八层无间地狱里面去,永世不得超生都是应该的!可是大家在泥田里面受苦的时候,他却在大堂上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淳风一挥手,加重了语气:“因为他从进这个冥界开始,就四处送钱!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他转过头来问几乎已经开始要尿裤子的卞穗臣:“你跟大家说说,你在阳世的时候到底犯了什么事?”

      卞穗臣哭丧着一张脸,吱吱呜呜的不大肯说话。这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难怪他说不出口。

      “老实说!”淳风脸一板,声音陡地严厉起来,威势十足。

      “我说,我说!”卞穗臣脸都吓绿了,赶紧点头不已:“我不过就是抢了几个小姑娘做老婆而已,这个也不是什么大罪吧?”

      “强抢民女还不是什么大罪?”淳风冷笑。“除了这个好像还有吧?”

      “后来那几个女的自己想不开上吊死了,那个可不关我的事吧?我可没有逼她死啊!” 卞穗臣脸色已经变了,仍然强辩着。

      淳风不再理他,就这么将他往地上一摔:“大家看吧,这就是地府里面所谓的公平,所谓的‘善恶到头终有报’!好人受着这种看不到边的刑罚,恶人倒是可以消遥自在!那这一切喝阳世又有什么区别?”

      底下顿时人声鼎沸:“是啊,我们总以为地府之中赏善罚恶自有公断,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个公断法!”“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不就喝阳间的世道是一样的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淳风再次扬了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这么一个地府,已经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地府,这么一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们想要的世界!我们三个这次来,便是要毁掉这个腐朽的、黑暗的、肮脏的地府,我们要公平!我们要让那些人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这句话是真的!我们要让那些个贪赃枉法的鬼神们知道,他们并不是可以一手遮天!我们生前不能活在一个清平世界,死后也要一个朗朗乾坤!”淳风越说越激动:“各位,可愿和我们一道么?”

      刚才还是沸沸扬扬的人群顿时沉寂了下去。谁都一样,空口说说容易,等到真正事到临头了,便又思前想后,诸多顾虑了。淳风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猛然间只听得一声大吼:“说得好!我海洋第一个支持你们!”

      淳风大喜过望,一揖到底:“兄台深明大义,淳风无比感激,吾道不孤矣!”说着淳风转头对众人道:“其实我的意思并不是要各位马上作出决定,你们现在好歹也有个希望投胎,要是跟着我们,一旦事败,必将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很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我在这里只问大家一点: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各位愿意和我们一起建设一个新的世界吗?”

      “公子请放心。”这番话过后,倒是有很多人站了出来,毕竟这个相当于白捡了一个便宜。“公子理想如此之大,我们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也枉做了一世人了!”一个人话音刚落,附合之声四起。

      “既是如此,淳风在此多谢了!”淳风做了个长揖。他对海洋说道:“兄弟,你现在太弱了,和我们在一起不但没有什么帮助,反而会白白增加自身的危险。这样吧,你干脆先去北邙山鬼王宫找我的师侄无心,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让他给你筑一下基。你看如何?”

      “我孤单一身,随便怎么样都行!”海洋痛快得很。“既然如此,我就先去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等得海洋走远,淳风转过身来:“各位,我们三人还有事,先告辞了!”也不管地上的卞穗臣,拉着鬼王和八歧转身就走。

      还没有走多远,耳边便已经传来了卞穗臣得惨叫声。

      ※※ ※※ ※※

      还是一扇大门,门上还是一块大匾,门内照样还是灰蒙蒙的不知是深是浅。

      不同的是,匾上面的四个大字并不是象前面那样是黑色的。匾上四个大字“刀山地狱”的字为鲜红色,写得墨汁淋漓欲滴,竟然好似要有血珠滴下来一般。

      “刀山!”淳风冷笑了一声。“还真的有这个玩意!那么是间传说中的上刀山,下油锅,赴汤蹈火什么得都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鬼王也冷笑。“这个可是地府的保留节目,地府可是就靠他们吓人哪,怎么不会是真的?

      “言而无信,惑乱世人者入此地狱。”淳风轻轻得将门边得石碑上的内容慢慢念了出来。“说得倒是好听,只是不知道能做到几分?”

      “几分?嘿嘿,还有几分?那个王莽你知道吧?如此一个身前欺世盗名,言而无信之徒,却正是这一层地狱的主人!你说这个到底能做到几分?”鬼王冷笑。

      “王莽是谁?”八歧插嘴。王莽盗汉还只是近几百年的事情,那时八歧早已远赴海外,自然不知。

      “一个欺世盗名的奸猾人物,开始满口仁义道德,窃取天下后却大肆搜刮,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时有‘千里无鸡鸣’之叹。”淳风解释着,转头又问鬼王:“他无论是道行还是资格都不够,怎么爬得那么高?”

      “他本来是要到第十八层得无间地狱中受那万蚁啮身之苦,永世也不得超生的。想不到这厮以来便一路花钱打通了关节,最后竟然和第十殿的阎君轮转王扯上了关系。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不但不要受苦,反而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最后居然成了这个刀山地狱的主人!如果不是当日地藏王菩萨亲口判下他罪孽深重,要永世不得超生,只怕今时又生在帝王家了!”鬼王苦笑了一笑。

      淳风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之后突然哈哈大笑:“狂澜既倒,大厦将倾!嘿嘿,这可怨不得我们了!走,我们去见识一下这个大名鼎鼎的‘刀山’究竟是怎么回事吧!”首先第一个往门内行去。

      刚刚跨进大门,还没有来得及看看刀山是什么模样,只觉得一阵寒风掠过,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两把明晃晃的钢刀!

      淳风反应何其敏捷,一扬手,戏云激射而出,只听的当当两声,两把钢刀反射而回,连带着持刀之人飞到了两丈开外。

      转眼之间,八歧和鬼王都已经钻了进来,在淳风身后一左一右站定。——不知不觉之间,淳风倒成了三人的首领一般。

      淳风定睛一看,眼前定定的站着四个人。

      那个偷袭自己反倒被自己反击得倒飞出去的,乃是一个身高八尺得大汉,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手中两把泼风快刀,想来该是传说中与牛头齐名的马面了。

      而站在马面后面的,却是一对非常特别的人物。

      左边一个矮个子,一身白色麻衣,头顶一盏白色高冠,上书四个正楷“一见招财”,脸色雪白,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哭丧棒。

      右边一个则是个高个子,一身黑色的麻衣,头顶一座黑色高冠,上面的字倒甚是有趣,乃是四个正楷“你也来了”。他脸色黑如锅底,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招魂幡。

      “黑白无常!”淳风心中暗暗警惕。他少年时杂书看得极多,对这两个地府的四大阴神之二印象颇深。这两人原是地府中上千拘魂使者的首领,手段极为高明,在地府之中盛传只要他们二人出马,天下就没有拘不来的魂魄!

      让此二人名声达到顶峰的事件,乃是在五百年前,他们二人居然将齐天大圣的魂给拘到了地府!当时齐天大圣法力高强,横绝当世。在他阳寿已尽时,地府上千拘魂使者,竟然没有一个敢去拘他的魂!最后不得不请动黑白无常,两人出马,果然成功——当然,干得不怎么光彩,是趁孙悟空喝醉而下手的,而且结果也不怎么样,反倒是为地府带来了一场祸事。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次拘魂总算是成功了,黑白无常的名声也从此响透三界。

      最后一个人,躲在黑白无常的身后,正是老朋友钟馗。淳风心知肚明,这三位应该就是他请来的援军了——不过为什么只有三个人而不是团团的冥府大军,这一点让淳风感到很奇怪。

      这个时候马面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也没有说话,先狠狠的瞪了钟馗一眼。——淳风有些明白了,想必是钟馗并没有把自己的实力说明白,而且很有可能是钟馗为了说动他们,把自己三人说成了并没有什么真本领,只会仗着神器如何如何的人。所以马面才会不顾颜面的偷袭自己,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使出神器来。——在他们的心里,自然认为有神器的人会走在第一,毕竟是强者嘛。

      “现在地府是越来越卑鄙了,堂堂冥界阴帅,竟然是只会偷袭的小人!”鬼王开口,自然毫不客气。

      马面一张长脸顿时微微红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偷袭的举动无疑是件非常失格的事情——尤其是在偷袭居然还失手的情况下。好在他的脸皮够厚,马上嘿嘿干笑两声,强辩道:“你家马爷不过是听得钟馗讲的你们如何厉害,一时手痒而已,哪里是什么偷袭!”

      淳风心头一叹,这牛头马面本是齐名人物,可这么看起来,不管是功力还是人品,马面比之牛头都要差很多。如果是牛头,首先他不会做偷袭这么没品的事情,第二就算是做了也不会否认。牛头和马面,一个是正直君子,一个是泼皮小人啊!

      “废话少说。”一旁的黑无常说话了。“人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今日三位闯到地府来闹事,到底所欲何求?”

      “所欲何求?”鬼王嘿嘿的笑了。“我如果说蜗想将鬼王宫搬到你们的阎王殿上去,你信不信?”

      鬼王这可不是说笑,刚才三人在路上讨论了好久,本来只是准备在地府救几个人走,给鬼王宫添加一些生力军的,想不到地府竟然腐败若此!既然如此,淳风便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地府既然无能,鬼王宫何不取而代之?——自从和秦始皇的灵魂融合之后,他的野心和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

      鬼王本来也没有这个意思的,被淳风一说,不由得有些意动。而八歧,对于这种事情通常是两人怎么说,他救怎么做。

      鬼王说得是实话,可是在马面无常四人挺起来却是格笑话一般。白无常呵呵一声轻笑:“鬼王说笑了。地府万年基业,可是你那区区鬼王宫可以比拟的?就凭你那几百个从我们这里逃出去的鬼魂想要代替地府,只怕是有些痴人说梦吧?我看今日之事,趁着还没有惊动各位阎君,就此罢了如何?只要将驱山铎留下,我保证三位可以安然离去。”

      鬼王仰天一阵大笑:“我说你们这帮无胆的家伙怎么会没有带上大队兵马来,原来试看上我这根宝贝了啊!”当即冷冷的哼了一声:“要想我将驱山铎留下那才是痴人说梦,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吧!“

      白无常仍不死心,继续劝道:“你又何必这么倔强?你们三人就算再厉害,就算是是有神器在手,那又怎么样?不要忘记这里乃是地府,我们要是真的召集十几万鬼卒来,你们能挡得住?还是留下驱山铎走吧!”

      八歧在一边忍不住了:“我说你们这些人到底什么意思?要不就打,能收拾了我们那个什么驱山铎自然就是你们的,要不就滚蛋,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是谁?”白无常很不爽,“我和鬼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哈哈哈哈,”淳风一阵大笑,“你不要管他是谁,你们要战便战,不战就滚!”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 紫色碎心铃200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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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道门浩劫 第七十二章 四象

      “嘿嘿,你们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既然这样,我们也就不客气了!”白无常脸色愈加惨白了,一声冷笑,手一扬,一道蓝光直冲云霄。
      “且慢!”鬼王一声大喝,一道金线从手中激射而出,居然后发先至赶上蓝光,将之密密缚住,转眼之间,金光蓝光闪烁不断,双双泯灭不见了。

      白无常脸色再变,鬼王这一手极为漂亮,暗示着他几乎不可能用这种方法通知到援军。他的心中当下后悔不已,不该低估了三人的实力,才造成此种局面。此时虽然己方人数占优,但却是处在下风。

      对方三人中,鬼王的实力自不必说,淳风仓促迎战,竟然一招击飞偷袭的马面,实力之强也让人吃惊。他心中暗自揣度,便是自己与黑无常联手对战,只怕也不能说稳赢。至于刚才发话的那个大汉,倒不必考虑那么多,一见就知道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实力再强也不足为惧。

      其实这下他却是看走了眼。首先是淳风,淳风的功力实际上本来与鬼王就在伯仲之间,与秦始皇的思想融合之后,已然隐隐有超出之象,刚才对马面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刚才他要是想伤人,便是用真气直入马面的泥丸宫,坏他的道基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他们认为的“有勇无谋”的八歧,却是三人中实力最为强横的一个——不过“有勇无谋”这四个字倒是一点都不错,只不过有时候实力的差距却是不管怎么样的谋略也补不上来的。

      “干什么?”黑无常说话了。比之白无常,他的话要少很多。

      “你们不是看上了我这件‘驱山铎’了吗?”鬼王淡淡一笑。“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想的倒好……”白无常正要开口讥讽,却被黑无常冷冷的一眼把话给堵了回去。黑无常转过头来:“赌什么?怎么赌?”

      “我们来比试一场,猜透就是我这把驱山铎怎么样?”鬼王道。

      “不比!”黑无常直截了当的开口回绝,倒是让鬼王愣了一下神,反问道:“为什么?”

      “实力不够,必输无疑,比也无用。”黑无常话倒是说得很实在,只是脸上木无表情,好像说得是别人一般。

      “一个一个比你们自然不是对手,这个不说我也知道。”鬼王傲然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们四个一起上,如何?”

      “一起上?”黑无常神色之间颇有些意动,沉吟半晌,仍然摇头:“你有神器,仍然没得打,不行。”

      “那我不用神器怎么样?”鬼王说道:“或者,你们在我们三人之中任挑一个也可以。”

      “哦?”黑无常又低头沉吟半晌:“条件是什么?”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没头没脑,但是鬼王明白他的意思:“我们输了,驱山铎自然双手奉上,而且到时候你们愿意让我们离去也可,要我们束手就擒也罢,我们无不听从。不过想来你们也不想我们把驱山铎的事情说给阎君听吧?”鬼王说道。“如果你们输了,我们也不要求别的,从这一层起道秦广王守着的那一层为止,好像都是你们的辖区吧?我只要你们按兵不动,让我们过去如何?”

      鬼王这个条件提得实在是委屈无比,几乎完全是个不平等条约。这么好的条件,自是容不得对方不答应——若是以四敌一还输了,那自己这一层就算是要留下此三人只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知多少人在巴巴地望着自己这个阴神、阴帅的位子呢,要是自己实力大损,只怕有人会要取而代之的。这种要了面子失了里子的事情实在是划不来,既是如此,还不如留给十殿阎君来伤脑筋算了。

      不过黑无常还是推了一句:“这一层乃是王莽负责的,我们做不来主。”

      “王莽?”鬼王哑然失笑:“你是在糊弄我吗?王莽那个小人,除了溜须拍马,欺上瞒下,欺世盗名,搜刮百姓还会干什么?要是他想负责,这里怕不就只是你们四位了吧?”

      “好!”黑无常终于点了点头,与大大咧咧的白无常不同,他乃是一个极为小心谨慎之人,就是这么看起来稳赚不赔的事情都要再三考虑。“我们就选——”黑无常的手在三人面前划了一个半弧,却正正的指定了淳风。

      “呃?”除了八歧,场上的所有的人都愣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八歧,就连鬼王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也是希望他选八歧,然后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毕竟八歧还没有显露实力,而且看起来毫无心机的样子,表面上应该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想不到黑无常却选了淳风!

      其实这个正是黑无常的心思缜密之处。虽然八歧看起来最好对付,但鬼王那么大方的表现却让这一向多虑的他不禁心中打鼓:对方明知道自己肯定会选八歧还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陷阱?毕竟八歧还没有出过手,相比之下,淳风实力虽然不弱,但自己总算是见过,就算自己两人对付不了,再加上马面和钟馗应该就差不多了吧!这是出于这种种考量,生性慎重,不愿冒险的他还是选择了淳风。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输了,不管他们选谁都一样。——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选择不同的人,只不过是在选择他们失败的时间和方式而已。

      淳风一愣之后,当即微微一笑,点头应战:“好!”既然你们选了我,作为报答,就让地府四大阴神永远的消失两个吧!

      淳风正准备上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的声音,乃是鬼王对自己的传音:“等下你和他们动手的时候,我和八哥在边上趁其不备,一起痛下杀手,务必不留活口!”

      淳风心里一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只是想不到鬼王比自己还心狠手辣,居然想到了偷袭,到底是千军万马中过来的,比自己老辣得多。这四个人中,钟馗和马面根本就没有留下的价值,而黑白无常乃是地府中坚,想要降服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根本就不用有什么顾虑,现在自己一方的目标是代替地府,对于这些死忠分子,当然是死一个好一个。当即也不说话,略略点了一点头以示明白,慢慢的走到了黑白无常四人的跟前。

      “动手吧!“淳风脸上浮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无常诸人不敢怠慢,各自凝神戒备着,然后忽地散了开来,将淳风团团围在了中间,如同走马灯一般围着淳风慢慢的兜开了圈子。

      “四象!”淳风心里微微一震。刚刚见识了牛头的八卦震天丸,想不到马上就见到了传说中另一个古阵“四象”!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四象乃是一个比八卦更古老也更神秘的阵势。

      传说中大神盘古开天辟地,混沌一片的世界顿时化为两仪,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为地,然后清中浊者,浊中清者有各自分化开来,两仪顿成四象之态。而八卦,不过是伏羲大神见到四象后在加以变化而已!

      如果说,运动起来了的八卦是全无破绽的话,那么运动中的四象大阵,则根本没有产生破绽的可能。

      不过,阵势越简单,破绽虽然也就越少,但是相对的,威力也就也小。

      所以四象虽然比八卦更加完美,可威力反而不如八卦阵。

      因此淳风心里比上次面对牛头的八卦震天丸时反而镇静的多。何况在经过那一战之后,三人讨论良久,最后得出结论:对于这种看上去好像毫无破绽的阵势,那就给她制造一个破绽出来!

      是人,便会有失误。

      没有破绽的阵势可能存在,但是没有破绽的人却绝无可能存在!

      理论上没有弱点的阵势,一经人手使出来,就一定会有弱点!

      对于面前这个阵势,最大的弱点便在“参差不齐”。

      黑白无常的功力无疑是最高的,马面次之,至于钟馗,则纯粹有些凑数的味道了。

      所以四人的配合,纵然表面上看起来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但总会有小小的破绽存在。

      对于淳风这等级数的高手,再小的破绽也可能是致命的——何况边上还有两个杀气十足的超级高手在虎视眈眈。

      鬼王和八歧在边上站着,无边的杀意从身上弥漫开来,有如实质一般向四人逼去。

      黑白无常四人之所以到现在仍然不敢动手,除了淳风的守势却是很妙,让他们没有致胜的把握之外,两人的威胁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但是四人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鬼王和八歧并没有实际动手,但效果却和动手了没有什么区别。

      黑白无常功力较高,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可是马面和钟馗就不同了,心中的压力实在无可形容。

      终于,钟馗熬不住了。他微微分了下神,脚下竟然打了个趔趄。

      黑白无常心中一震,知道要糟——钟馗这一个多余的动作,顿时让四象阵变得不完美。

      行云中刮起了一些威风,流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头。

      淳风暴起发难!

      只见一朵金色的莲花骤然绽开,霞光万道,将四人的眼睛狠狠的刺了一下。

      四人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黑白无常到底功力超卓,莲花绽开时便知道不好,护体真气狂射而出,手中招魂幡和哭丧棒舞动起来,顿时化作一道铜墙铁壁。

      可惜他们没想到,死神不是来自前面的淳风,而是背后的八歧和鬼王!

      一道长长的黑影如同灵蛇一般无声无息的游了过来,重重的击在白无常的头顶百会穴上。只打得他三尸神灭,泥丸宫毁,还未有任何反应便软软的到了下去。这道黑影正是鬼王的驱山铎!

      一道白气猛地从白无常顶门神器,化作一个小小的人物,惊惶失措的向外逸去。鬼王怎么会容他逃脱?驱山铎绽开耀目的金光,一下就将白无常的元神给包了进去。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白无常的元神转眼之间竟然灰飞烟灭!

      神器之威,一致于此!

      而黑无常那边则更加的悲惨了。

      因为八歧根本就没有用什么法术宝物,直接现出真身,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八歧的真身自是无比庞大,为了不惊动旁人,他还特意缩水了一大半。

      饶是如此,这个八头八尾的大家伙盘在那里,仍然象是一座小山。

      趁着黑无常眼睛被迷的那一杀那,八歧长舌一卷,一口就将他吞了进去。——他可不怕黑无常在他肚子里折腾,一吞进去便用三味真火将他炼化了,连元神都化作了飞灰。

      绝对的实力差距,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手。

      相比起来,淳风的任务倒是要艰难许多。

      不是由于马面和钟馗的实力有多么强,而是在于同时对付两个敌人,让他有些穷于应付。——而且还要让敌人没有一丝的反应时间。

      所以他动用了从返回中原以来便从未用过的“天剑”!

      以身为剑,天地御之,是为天剑。

      此天剑虽然无坚不摧,甚至他还用此剑将日本三御子中的须佐之男一劈两半,但是在八歧眼中,此种程度的天剑仍然不值一哂。

      淳风当时很不服气,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天剑的领悟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由以身为剑上升到了此身无处不可为剑的境界,他觉得这个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了。

      可是八歧当时却毫不留情的嗤笑道:“此身无处不可为剑?若是你没有这个身呢?若是你的敌人与你相隔甚远,甚至远在千里之外,你又怎么以身为剑法?”

      “那还可以用飞剑啊!”

      “用飞剑?能用飞剑就解决的事情,你用天剑干什么?你真气有多啊?”

      “那到底要怎么样的天剑你才能说一个‘好’字呢?”

      这下八歧倒是不说话了,脸上出现了一丝回忆的表情,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年鸿钧与白虎大战,身形未动,天地已然变色,云空为之中开,意到之处,剑便随之,人入天地,天地为人,万物皆剑,人亦成剑!小子,你要达到这种‘意剑’境界,才能说得上一个‘好’字。现在的你,还远着呢!”

      淳风好奇之心大起,也不去管什么‘天剑’‘意剑’,连声问道:“鸿钧道长和白虎大战过?为了什么打起来的啊?到底谁赢了?”

      “好像是为了一簇当年女娲娘娘炼石的玄天疾火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八歧笑道。“至于谁赢了,我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没有在边上看吗?那你还把鸿钧的天剑说得那么清楚!”

      “我在边上看了,可是这场比试根本就没有输赢啊!”八歧也不着恼,笑嘻嘻的解释:“两人打了七天七夜都没有分出胜负,直打得日月无光,丘峦崩崔。青龙老大怕他们再打下去只怕会出现上次共工那个老不死的怒触不周山的惨剧,就出面阻止了。”

      “这样啊……”淳风满脸的失望。

      八歧看了看他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过后来白虎自己亲口说的,与鸿钧比起来,他的实力确实要稍逊一筹。嘿嘿,那个家伙除了青龙老大之外还从来没有服过什么人呢!”

      “这么厉害?”淳风有些瞠目结舌,继而悠然神往:“可惜余生也晚矣,不能亲眼目睹当日这一场大战啊!”

      “嘿嘿,小子,你就别羡慕了。既然你都开口问了,我就把天剑的境界好好的对你说一下吧!”八歧道。“我记得当年青龙老大曾经说过,这天剑大致包涵了四个境界,分别是‘身剑’、‘气剑’、‘意剑’和‘慧剑’。”

      “四重境界?”淳风有些愣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连麒麟前辈就没有和我提过啊!”

      “天剑失传几万年,你又怎么能够听说过?世间能够留住这么一个名称都不知道是多大的福分,所以这么些资料你不知道正常。”八歧解释道。“至于你,哈哈,你当年连什么叫天剑都不知道,告诉你不是对牛弹琴?”

      “你!”淳风气急,却又不好拿他怎么样。只好手一甩,生生闷气而已。

      “你这个半吊子的天剑,顶多就是最简单的‘身剑’而已,要能够达到鸿钧的‘意剑’的程度,你还不知道要修行多久呢?”八歧呵呵笑道。“至于最高级的‘慧剑’,据说那个不是人修炼的,凡人要是强要练习,只怕会经脉尽断而死。就是鸿钧当年,也不过就是到了‘意剑’的程度而已。”

      自那次之后,淳风开始苦心研究天剑,却一直没有进展。

      知道他融合了秦始皇的思想之后,才终于知道了“天剑”的另外一个涵义:

      天子之剑!

      于是他对天剑的理解竟然再次上升,一举突破了‘身剑’的瓶颈,来到了‘气剑’的境界。

      现在他用的,就是“气剑”!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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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道门浩劫 第七十三章 武圣

      随着淳风一声低喝,一道撕天裂地强大无匹的剑气猛然斜斩开去。
      天地之间骤然为之一紧,便是在天空中闪耀着的两个太阳也为之顿然失色。

      气剑者,以气为剑,纵横于天地之间,御物于万里之外,乃是天剑第二层境界。

      剑气并不都是由淳风体内发出的——从这道剑气的强横程度来看,就算是八歧也不可能由这么充沛的真气,何况是淳风?

      自身的真气其实只是个引子,就如同一个核一般,真气一出,四方的天地之力便即归附过来,迅速形成了一把有质无形的“气剑”。

      淳风所融合的秦始皇以御天下的“天子之剑”,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而这把气剑,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试剑天下,谁可御之?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天风,只怕都不能拦下此剑,何况是马面核钟馗这两个小鬼而已。

      于是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只见全身上下化作一道黑气,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而气剑并没有因为行进的路上遇到了两个阻碍就停下来,而是继续斩出,刷的一声直接就砍在了地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如同烧红的利刃遇到了猪油一般,滋的一声,真气毫无阻碍的劈了进去。

      地上顿时出现了一条宽逾数丈,绵延数里的裂缝,深不见底。仔细看过去,底下居然有隐约的红光,赫然是地底的熔岩!

      八歧正在闭着眼睛回味黑无常的味道呢,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居然就这么摔了下去。

      淳风和鬼王不禁吃了一惊,赶紧一声大喊:“八哥,小心!”

      可惜叫得太迟了,转眼之间八歧就掉了下去不见踪影了。

      不过才过了一瞬,八歧破锣式的声音就已经传上来了:“我说兄弟,你干嘛弄这么大一个动静?两个小鬼而已,你居然还用天剑!而且招呼都不打一个,有你这样的么?我这把老骨头老腿的,要是摔坏了,你赔啊?”

      淳风和鬼王对望了一眼,眼中泛出忍俊不禁的笑意,八歧有时候还真的是有趣。

      八歧一跃而出,——自然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人形,不过头发胡子都有些烧焦的痕迹,呵呵,谁叫他变得那么逼真的。

      “我说兄弟,你可真的是个天才!”八歧话锋一转:“鸿钧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我估计就是青龙老大和他比也占不到上风。可是我可以肯定,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绝无可能有你现在的修为!”

      “是啊!本来我还以为你的功力和我差不多,我有神器在手的话你必败无疑。可是要是你用刚才那一招,我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鬼王现在的眼光也有点象在看怪物了:“我看就凭着这一招,只要没有碰上八哥这种级数的高手,你横行整个修真界都没有问题!要不是八哥说的,我还真的不相信你才二十多岁!”

      “哪里。”淳风少年脸嫩,赶忙谦虚:“我说过了,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已,要说自己修炼出来的真功夫,我比两位哥哥可是差远了!”

      “不是运气。”鬼王脸色慢慢的严肃了起来,正色道:“你的运气是够好的,但是古往今来运气好的人翰如星海,又有几个比的上你今天的成就?”

      “那又是为什么?”八歧有些奇怪。

      鬼王长叹一声:“天资啊!天资如李兄弟者,古往今来,天下间又有几人?即便是有,又有几个是在专心学道的?”

      鬼王接着说道:“我现在都怀疑上天对你是不是特别偏爱了,怎么会给你这么好的条件?天资绝顶,又有老子化胡坠,吃了个几千年的朱兰居然屁事都没有,而且到处得好处,连始皇陛下都和你合体了!想着倒真的是不公平啊,呵呵!”

      “他上天当然是对他有偏爱了,他可是当年女娲娘娘预言里面那个人呢!”八歧插嘴。

      “哦?”显然鬼王知道八歧说的是什么,低头思索了一阵:“这么一说倒真的是有些象呢!算了,不管是不是,既然是我的兄弟,我就帮到底了!”

      “那就谢谢两位哥哥了!”淳风也没有问,他知道问了这两人也不会说什么。“好了,我们下去吧!”

      “嗯,走吧!”淳风点点头。“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了,要是回去迟了那可就糟了!”

      经他这么一提,淳风合八歧才惊醒过来,淳风可是用元神出窍下来的,耽误不得啊!赶紧上路。

      淳风终于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刀山。

      只见远远的五座山形似尖刀,恰以五指神掌。远处显目的尖山上,数鬼将无数受刑者押上尖刀上,再将罪人从尖刀上推下;漫山遍野竖满无数尖刀,刀山上卧钉、仰钉着受刑者,另一山头受刑者跪地,鬼卒举石将受刑者砸下悬崖,使受刑者受刀山之苦;无数受刑者翻仰悬空嚎叫,其声穿透云霄,直让人惨不忍闻。

      淳风瞧得目眦欲裂,就要上前阻止,却被鬼王一把拉住了:“兄弟,时间紧迫,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些个人,多半还是罪有应得的呢!”

      “为什么?”淳风有些奇怪。王莽的为人史书上记载得很清楚,难道他会比钟馗还好不成?

      “真正的奸猾之徒大都留在上面一层了啊!”鬼王笑道。

      “也是。”淳风明白了过来。以钟馗的性格,稍有油水可捞的话又岂会让他从眼前溜走?

      未免节外生枝,三人一路潜踪隐形的前进。本来下来的意思是要立威,那自然是越嚣张越好,反正闹一下就撤退;现在既然决定要将地府闹个天翻地覆甚至要取而代之,那自然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路杀下去,不让敌人有反应的机会——自己现在毕竟只有三人,如若是等十殿阎君都反应过来了,面对整个地府的上十万鬼兵,便是一个个都不反抗,伸长脖子让自己砍,三个人怕也要砍到手酸了。

      下面几层乃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的辖界,此四人都已经败的败,亡的亡,自然不见踪影。而这四层中除了此四人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三人无惊无险,顺顺当当的就溜了过去。

      不过一路上的景象倒是真的让淳风大开眼界。

      首先是牛头驻扎的沸沙地狱。

      这个地狱出人意料的是在一个山洞之中。多形巨石悬压头顶,坡坎上挂尸木架林立,架上吊着各种不同的残尸。到处都是小鬼在拉锯分尸,满面狞笑的鬼役,操持圆盘锯将受刑者送入利齿;独眼巨鬼操着大称称吊在阳世缺斤少两、坑害百姓的罪人,巨鬼的另一瞎眼伸出一长颈骷髅,监看称星受刑者的重量;……而最过恐怖的,乃是一座虎灶。灶上大铁锅内沙泥被烧得滚烫,鬼役们将受刑者投入锅中炙炒,直炒得皮开肉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肉的香味,让人闻之欲呕。

      沸沙地狱下面就是马面负责的沸屎地狱了。

      淳风一进去,便说了一句:“真的是什么人蹲什么地!”

      这是一个其臭无比的地狱,此狱狭小,整个地方就是一座城而已。

      形成转角的围城高墙间有钢链,高墙上架着几十口铁锅,铁锅内沸烟滚滚,小鬼分立锅旁,手持长柄瓢,将锅内烧得滚烫的屎浆从高墙上倾泻到墙下的受刑者身上。而城下无数受刑者挣扎在被木据、铁链困围的平台上,被滚烫的屎浆倒在身上,沁入到绽开的皮肉之中,污秽之处,不能言表。

      至于黑白无常负责的两个地狱,一个叫黑身地狱,一个叫火海地狱。黑身地狱中有一深不可测的巨大黑泥潭内盛满黑色污水,无数受刑者在潭内挣扎灭顶,而火海地狱则名副其实,梯形状的火海熊熊燃烧,烈烟滚滚,一望无际,近处被火焚烧的残尸隐约可见。无数的鬼魂被投身其中,惨遭烈焰焚身之苦。

      期间有好几次淳风想出手,都被鬼王劝住了,到了最后,淳风干脆一言不发,闷着头就往前冲。——他怕自己忍不住坏了大事。

      “下面这一关谁在把守?”淳风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门,转头问鬼王:“是不是秦广王?”

      这道大门和前面几道迥然不同,门上没有什么花纹,古朴的门檐给人一种无比威严与伟岸的感觉,上四个大字“镬汤地狱”,好似一个刚正不阿的法官在默默的审视着眼前的一切。顶

      “当然不是秦广王了!”鬼王笑道。“十殿阎君架子奇大,总是在最后才出场的,此时才是第七层,怎么就会是他!”

      “那是谁啊?”淳风问道。“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鬼王叹息:“不知道兄弟可曾听说过‘武圣’这个名字?”

      淳风大吃一惊,他何止是听到过!‘武圣’关羽的名字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了:“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会是他?当日吕蒙用计斩了关羽,又将人头送与了曹操,关羽四处寻找头颅而终不得,一股怨气郁结于心,成不了正神,就只好成阴神了。”鬼王淡淡道。

      淳风心下不由得奇怪:“这关羽生前不是性情耿直,忠义无双嘛,怎么会眼见地府吏治崩坏至此而袖手旁观?”

      “嘿嘿,你认为现在的关羽还是当年的那个‘武圣’吗?”鬼王冷笑。“关羽一生杀人无数,本身戾气便重,自从那次被砍下头颅之后,怨气无从宣泄,致使他性情大变,残暴无比,终日以虐杀鬼魂为乐,我那鬼王宫中,从关羽手下逃出去的人难道还少了?如此的性情,你难道能指望他能整治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淳风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不再说话。不过他心中总有些怀疑:一代英雄,盖世无双的‘武圣’难道就这么堕落成厉鬼了?

      “不过这关羽为人虽然不怎么样,本领倒是真的不含糊。我们这么进去看定瞒不过他。”鬼王皱了皱眉头。

      “那有什么,先发制人就是啦!”八歧满不在乎的说:“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过去把他给宰了,自然就一了百了!”

      “就怕是一下对付不下来,让他给跑了那可就麻烦了!”淳风有些担心。

      “怕什么?”八歧说。“他再厉害也不会比刚才那四个加起来还厉害吧?”

      “正是如此!”鬼王满脸凝重:“冥府四大阴神十大阴帅,其实真正的高手只有两个,便是‘武圣’关羽和‘恶鬼’黄巢!其余的人,就算是同样位列十大阴神的黑白无常,都不过是陪衬而已。

      “实际上,刚才要不是用套住了无常他们,他们如果一开始就不合你争斗,形式不对马上就溜,我们要收拾起来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吧?”

      “哦?”八歧这下子兴趣也出来了。“说得那么厉害,到底真的假的?”

      “这个我倒是有些印象。”淳风插言道:“野史所载,关羽当年最厉害的绝招名为‘倾城’,一生之中之用过一次。传说中那次他只是将大刀这么一劈,整个城池顿时化为了齑粉!”

      “不可能吧?”八歧有些不相信。“那时他还只不过是个人类而已,怎么那么厉害?”

      “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淳风叹了口气。“我也希望是假的啊!”

      鬼王淡然一笑:“是真是假,到时便知,便是诸多猜测也无丝毫益处。走吧!”抬腿便跨进了这个‘镬汤地狱’之中。

      人才刚刚站定,猛然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入了三人的耳中,让三人身体齐齐一震。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 紫色碎心铃200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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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道门浩劫 第七十四章 关羽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大大小小排列了几十口油锅,其中一口巨大的特形油锅置于场正中的平台上,锅中滚油沸腾,断头、残肢正在锅中翻滚着,一鬼差持棍在锅中搅动。

      边上二个鬼卒正强行欲将一受刑者投入锅中,那声惨叫正是出自这个人的之口。

      油锅上方有二鬼差,用杠象抬死猪一样抬着一个受刑者,沿石梯将其送往油锅。那个杠上的罪人倒是没有怎么挣扎,想来自然是吓傻了。

      油锅平台上,有呆若木鸡的受刑者晕倒在墙边;有惊吓得魂不附体的受刑者跪地求饶。鬼卒中的烧火佬忙碌地在锅边鼓风催火。

      整个广场中的铁锅上,到处都是一具具的吊尸,依稀还可以见到罪人们那痛苦的表情。一排排的大锅中锅小锅的施刑,在广场上呈阶梯式地分布,简直可以说是一座鬼狱中的大规模的行刑作坊内。

      广场上鬼卒的狞笑声,受刑者的惨叫声响成一遍,最大的声音来自坐在正中高台上的一个面如重枣的长髯大汉:“哈哈,叫冤枉,有什么好冤枉的?告诉你们这些个贱人,落到你关老爷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好说的,乖乖认命好了!老爷有什么时间听你们喊冤?小的们,把他们的手脚都砍断了再扔下去!注意点,不要让他们咬到了舌头啊,老爷就是喜欢听他们这些个贱人的惨叫了!”

      淳风听得心头火起,身为一层地狱之主,居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前面的钟馗,虽然贪财了一些,也有些玩忽职守,可好歹还走个过场,这位倒好,连过场都不要了!

      当下也不说二话,冲八歧和鬼王打了个眼色,身躯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关羽而去。尚隔着十余丈的距离,一道排云裂石的剑气喷薄而出,当头斩下。

      好个关羽,不愧是名垂千古的人物,只听的一声炸雷也似的大喝:“何妨鼠辈,竟然敢偷袭你关老爷!”手中猛地出现了一口明晃晃的大刀,长约一丈的刀身上盘着一条青龙,龙的口中衔着正是锋利无比的刀刃,就这么一劈而下。

      只听得“嗖”的一声,一道惨白的刀气如同月华般劈出,正正的迎向淳风发出的剑气。

      “哄”然一声巨响,淳风那道号称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天剑剑气竟然被生生的拦了下来,而且反震之力让淳风好一阵气血翻腾,喉头隐约有些甜意。淳风大吃一惊,赶紧运气将其压了下去。

      关羽那边显然也没有讨得了好去,他赤红得脸色顿时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一般,双眼睁得极大,胸口一阵起伏,往后连退了两步,看上去也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一碰之下,高下立判——关羽是仓促迎战,淳风是有意偷袭,两人反而打了个平手。很显然,和关羽比起来,淳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

      不过淳风心里反而安定了下来,关羽的功力就算是比自己也高不了多少,自己这边还有八歧和鬼王,只要不出意外,这一战应该很容易就能赢下来。

      “无胆鼠辈,速速报上名来,关老爷刀下不斩无名之辈!”关羽青龙偃月刀横着一摆,冷冷的看着淳风三人道。

      关羽虽说脾气暴躁,为了芝麻豆大的一点小事,他往往会暴跳如雷怒气冲天,甚至会整的手中的犯人永世不得超生。

      但通着真正大事时,他反而能保持冷静。

      刚才淳风的那一剑就已经显示了他的实力。——自从到了地府,十殿阎君对他特别关照,而且这里那沉沉的死气仿佛比阳世的太阳更适合他修炼,他的实力实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现在就算是当年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在一个照面之间取下对方的首级。

      可是淳风刚才那一剑,却让他有一种接不下来的感觉!

      虽说刚才他是仓促迎战,可是他在世的时候南征北战,什么偷袭没有见过?早就养成了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了。因此刚才淳风动手的时候,他的反应才那么快,虽然不能调动全身的真气,可是最少也用了七八分。——关羽的刀法,闻名三界,就算只用七八分的威力,那也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可以接下来的。

      可是那道剑气却让他整整后退了两步,而且翻腾的气血让他半天都没有平息下来。拥有这份实力的人,不管是人界还是冥界,都可以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了——当然,他自己是绝顶高手那一类的。

      单单一个超级高手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何况这个超级高手身边还有两个看不出深浅的帮手?关羽不敢造次,首先便打探各人底细。

      偏偏刚才他给淳风的印象真的是糟透了,淳风对他很不感冒。草菅人命也就罢了,反正这些游魂也轻易不会死亡,顶多受一点苦而已,玩忽职守却是让淳风极度厌恶的行为(这个感觉与其说是他的,还不如说是秦始皇的)。因此虽然他并不反感“来将通名”那一套,可是这次说出话来却是极度刻薄:“我们的名号?嘿嘿,你这个奇蠢如猪的粗人还不配知道!”

      关羽勃然大怒:“无胆鼠辈,竟然敢污辱你关老爷?且让我看看你等除了口尖舌利之外还有什么长处!”手中长刀一摆,一道青光直飞而出。

      青光见风即长,转眼间居然化为了一条青龙,张开血盆大口,呼啸着狂卷而下。

      气温陡降,空气顿如凝结了一般,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就连油锅下面的原本欢快的跳动着的火舌竟然也凝滞了下来,变得有气无力的,时不时舔上一下锅底。

      如此刀法,居然让人瑟瑟然有着落叶之遇寒风的感觉,压力极大,确可以当得上“鬼斧神工”四个字。

      或许,这个就是万人景仰所带来的足可逆天的霸气?

      可惜淳风也是一位足可以逆天的强者!

      光华大盛,淳风指尖突然绽开一朵金色的莲花,猛然间涨大,堪堪罩住不可一世的青龙,然后蓦然收紧。

      本命金莲在经过这么多次的磨练之后,越发显得灿烂了。

      青龙不甘心就这么被罩住,一阵摇头摆尾之后,居然将紧闭的金莲撑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龙角来。

      淳风心头一惊,手中连连捏动法决,莲花金光大盛,而且金光之中居然隐约还有五彩光华在流动,那丝被撑开的缝隙又合拢了起来。

      猛听得关羽怪叫连连,手一抖,居然又是一条青龙张牙舞爪的呼啸而来!

      淳风心头大骇,本来他想活活的困住这一条青龙好看看关羽的真气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想不到关羽居然这么厉害!

      淳风也不含糊,一身清啸想起,左手顿时发出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在金莲的光芒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转眼之间,关羽刚刚发出的那条青龙已经来到了面前,浑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身体如同螺旋一般将淳风团团绕住,一声高吟,绕成螺旋般的身子顿时收紧。

      淳风左手挥起,刹时便斩出七百多道犀利的刀风。现在目标正把他团团围得密不透风,根本就不要担心会落空。

      只听的“叮叮叮叮”一阵脆响,淳风七百多刀全布斩在了青龙身上,可是青龙身上连鳞片都没有掉下半片来!这条青龙,居然是刀枪不入的!

      淳风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自从自己修习了天剑之后,就从来没有发现过天剑斩不动的东西!连麒麟都说过,天剑是“无坚不摧”的,可是今天真是邪门了,七百多剑连个印子都没有能留下!到底怎么回事?

      不敢怠慢,浑身金光透体而出,顶门一阵云蒸雾绕,结成三朵金灿灿的莲花,将全身护得严严实实,正是道门绝学“三花聚顶”。这门绝学乃是飘逝祖师所创,只有修成了本命莲花者能习,三朵莲花进可攻退可守,端得是厉害非常。

      那条青龙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不再紧逼过来,只是虚虚的围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阵龙吟响起,淳风心头一颤:“糟了!”因为功力分散,刚刚那朵莲花烟消云散,被困住的青龙一跃而出,直冲云霄,声震玉宇。随着这条青龙的脱困,淳风身边这条也猛地散了开来,如同旗花火箭一般飞速的冲了上去。半空之中,两条青龙竟然缠绕在了一起,忽然之间,一阵耀目的白光将整个天地照得通明透亮,夺目的光华让天空中的两个太阳也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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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 道门浩劫 第七十四章 关羽(中)

      白光散去,天空中出现了一把极大的刀刃,带着无边的杀意和刺骨的寒风,狂劈而下。
      淳风脸色大变,他心里很清楚,天上劈下的这道刀气可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接得下来的。奇怪的是关羽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刚才那一拼他已经试出来了,关羽的功力比他虽然要高,却也高不了多少,难道刚才那一下关羽还隐藏了实力不成?——若是在那种仓促的情况下还能隐藏实力,那关羽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也要拼一拼了。淳风一咬牙,本命元神遁入金莲之中,头上三朵金莲猛地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比之半空中的刀气亦不多让。同时手中一阵乱舞,一道道的金光聚集又散去,天地之气结成了一面金色的盾牌,随着淳风一声清啸,猛地向上迎去。

      可惜这道刀气实在是过于霸道,只听的一声脆想,金色的盾牌竟然连阻都没能阻挡一下,就这么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刀气毫无凝滞的继续劈下。

      淳风心头暗暗叫苦,这下只能靠自己的本命金莲去扛了!要知道本命莲花乃是修真之人性命所寄,稍有损伤便大损修为,如此硬拼,便是撑过去了也是得不偿失。这下可是亏大了!

      转眼之间,刀刃已到头顶,巨大的压力压得淳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淳风暗叹一声,真气疯狂运转起来,三朵莲花并作一朵,就要和其硬拼。

      猛然间一道黑影闪过,居然将这道威势无匹的刀锋给硬生生的拉住了!

      淳风定睛一看,这道黑影崩得笔直,一头正牵在鬼王手上,一头牢牢得缠着那道无形得刀气,正是神器驱山铎。

      八歧在边上呵呵一笑:“怎么样,兄弟,吓了一跳吧?这个红脸虾子的那把刀可是好家伙,上古神器啦!你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就和他去硬拼,也太鲁莽了一点吧?”

      淳风长出了一口气,难怪关羽的功力突然比自己强了那么多,原来是在借助神器的力量!当下满脸通红:“多谢八哥教诲,淳风太心急了!”

      转头看看场中,情形又有了变化。

      鬼王的功力与淳风还在伯仲之间,照理说比关羽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这个差距很小而已。可是他手中的驱山铎可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威力大多了。

      神器乃是凡间可见的最高等级的装备,比一般的凡品甚至是仙品的差距都是不可以道理计的。——也就是说,如果是凡品或者是仙器遇上了神器,那就只有认输的分。可是神器本身也有高低之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确实是一件威力无穷的神器,可是比起驱山铎来就大大不如了。青龙偃月刀,乃是用青龙之血开的锋,刀上附有青龙之魂,单打独斗甚或冲锋陷阵都是威力无穷,但驱山铎乃是当年秦始皇所收藏的神器,之所以赐给王翦是为了驱山填海——连山海都能役使的动,威力又岂是区区青龙偃月刀这种低级神器可以比的?

      只见被驱山铎缠住的刀风一阵挣扎,却始终挣不开,颜色逐渐惨淡下来;反观驱山铎,色泽愈发鲜艳,如同在吸食着刀气的能量一般。

      终于,刀锋受不住的发出淡淡的呻吟,猛然间又化为两条青龙,向外窜去。

      鬼王岂会让它们这么容易就脱出手心?手一抖,驱山铎如同有生命一般,画出十几个圆圈,将两条青龙密密缠住。鬼王一声冷笑:“这种低级玩意,居然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手中动作不停,只听的惨叫之声顿起,那两条龙居然被勒得生生缩小了一半。

      关羽脸色顿时红的要滴血一般口中低喝连连,转身就扑了过来。

      “迟了!”鬼王脸上浮上一丝讥诮之意,手中驱山铎快速甩动,两条青龙发出两声高亢而凄厉的叫声之后,竟然就这么魂飞魄散,化为了一片尘埃。

      随着青龙的消失,关羽手中本来还如同一泓秋水班光彩照人寒气刺骨的青龙偃月刀顿时黯淡无光,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气。

      关羽目眦欲裂,自己终日以神器压人,想不到今日居然踢到了铁板,被人用神器将自己得神器给破去了!要知道这个青龙偃月刀之所以能够标上神器之名,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那两条青龙的灵魂。如今青龙已经被破,现在这口青龙偃月刀除了稍微锋利一些之外,和凡品没有任何区别了!

      关羽手一错,一阵搓揉之后,手中顿时闪起七彩的光芒,而且居然由暗到强,越来越亮。

      “倾城!”淳风看得真切,这种现象正是书上所载的关羽的盖世绝招将要发出的先兆!

      “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一招有什么厉害!”八歧一阵狂笑,拦住正要趁着关羽神功未发出之前发动攻击的鬼王和淳风,大喇喇的对着关羽说道。

      “好啊,既然你自己要死,我没有理由不成全你!”一来一去之间,关羽的“倾城”已经箭在弦上,一声冷笑,举世无匹的绝招顿时发出。

      倏地“隆”然一声,本自晴朗的的长空赫然爆出一声沉雷暴响!

      不消片刻,雨水宛如瀑布泻下,方圆百丈之内,登时尽陷于倾盆大雨之中,而百丈开外,居然还是烈日当空。

      盖世奇招,居然改变了天候!

      关羽身形瞬时不见,天地间霍地出现一幂慑人心魄的奇景!

      赫见在滂沱雨幕之中,竟骤然由雨水幻生无数条张牙舞爪的“水龙”,究凶极恶地向他们三人疾攫而来!

      淳风反应奇快,念动之下,真气透体而出,形成一道厚厚的护身气墙。连雨水都被拦在身外三尺之处。

      可惜护体真气对这些水龙来说根本就没有用!

      水龙来势之快之急,居然已在瞬间把他们悉数缠着,三人登时动弹不得……

      就在三人受制同时,刀,已破雨而至!

      石破了!天惊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试问世间谁人能挡?

      刀未至,意先至!

      先刀锋而到的,是一股上天下地,惟我无敌的盖世霸气!

      无人能挡,也无法可挡!

      刀在原地闪了一闪,再次出现时,竟然已经到了八歧的面前!

      数十丈的距离,居然就这么被跳过了!就仿佛一刀劈断了时间一般!

      可惜无人能挡,并不意味着八歧也不能。

      此招要是由青龙或者是鸿钧使出来,八歧或许只有闭目待死的份,但是现在对手不过是关羽而已。

      关羽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几百年的阴神,八歧可是几万年的老妖怪了。

      实力决定一切。

      只见八歧一声长笑,身上顿时红光大盛,只听的“滋滋”之声不绝,缠着他的水龙居然就这么被化作了真气!

      本是水能克火,八歧硬是凭着无比深厚的真气,将这个结果硬是扭转了过来。

      然后八歧居然就伸出了一根指头,就这么抵住了那道劈断了时间的刀气!

      八歧裂开嘴笑了:“哼,有气无力的,这种本事也可以号称武圣?现在名不副实的人真的越来越多了!”

      八歧这话说得可有点大了。要知道关羽的这招“倾城”,乃是配合神器量身定做的绝学,只有用神器使出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若是没有神器的配合,威力甚至还比不上普通的招数——一开始那几十条水龙,本来应该就是青龙的化身,而此时青龙已经被鬼王勒杀在驱山铎下,只好搞了几十条水龙凑数。如此以来,威力连原来的四分之一都还不到,否则就算是八歧空有万年功力,没有神器护身的情况下,要挣开也要颇费一番事,而刀气在神器的辅佐下,也足可以撕天裂地,就算奈何不了八歧,也绝对不可能弱到可以让他一个指头便挡住的地步。

      关羽吃了个哑巴亏,他生性高傲,又不愿意解释,当即冷哼了一声,双手一错,跃到半空之中:“好狂妄的人!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刚刚炼成的绝学吧!”
    我不恐惧爱情,我恐惧的是爱太深了,以后带来的心痛。    独立寒阶望月华       露浓香泛小庭花          绣屏愁背一灯斜              云雨自从分散后                人间无路到仙家                   但凭魂梦访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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