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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0]
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和文雯,文雯羞红了脸。
我呵呵傻笑两声,老师咳嗽了一下,众人的头像天线一样重新转到课堂上。
第一节课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溜出去抽烟,文雯没出去,我就不会出去。
但我又不晓得跟她说什么,就坐在原地发呆,倒是文雯先说话:“你是第一次来听课啊?”
我每节都来啊,我说。
那你还大惊小怪的?
我每次来都是睡觉。
要睡觉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混学分啊。
什么学分?
什么学分?学分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什么?
我来听课啊?
听什么课?
听摄影课啊!
哦,对,是摄影课。你是来学摄影的,我是来混学分的,就是这样。你哪年级的?
99的。
哦,大一的。我明白了,今天碰到一个新生,不知道学分是什么,以为上课要带耳朵。
你拍了什么东西吗?给我看看。我做出一幅师兄的鸟样问。
我只拍了一些作业。
还有作业?我吓一大跳。
每节课都有作业啊。
每节课都有作业?我简直气坏了。这的学分这么难挣,还有作业?!!!我完全失态了。
文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她脸上的惊讶很简单,就是因为我发现这鸟课还有作业之后我脸上一脸的惊讶,她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我脸上的惊讶。
接下来我就开始看文雯的作业,那年代数码相机还不普及,文雯的相片都是用胶片拍出来再冲印的相片。她拍的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没有水壶没有少女没有抽烟的老头踢球的小孩,也看不出什么时代的背影历史的变迁,我看看也就那么回事,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一个地上的垃圾袋,她会蹲下去拍,焦点还对得特别准,半透明的塑料袋,她把焦点对准里面的饭盒,结果我就看见模模糊糊的塑料袋的影子,里面有隐隐约约的饭粒,饭粒是黏在一个鸡骨头上的,啃过的鸡骨头,鸡骨头焦点很准,很实。
另一张是拍的走廊里晾着的衣服,女生宿舍的走廊,我从来没有上去过,晾着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我的视线主要集中在那些内衣上,在猜哪件内衣是我面前这个女孩的。当时,她按下快门的时候,有一阵风,那些衣服随风飘起来,朝同一个方向飘起来,那些裙子和衬衣,像一群跳舞的少女,朝同一个方向挥舞着手臂,咔嚓一声,文雯把她们拍了下来,而在我的眼里,她们(那群少女)都穿着那些内衣,最好内衣都不要穿,我想。
拍得挺好的,我纯属应景地说。
我舍不得把这张全是女生内衣的相片还给她,拿着一个劲儿地看。
你要喜欢拍照我可以给你当摸斗。仗着是师兄,我死皮赖脸地说。
我不喜欢拍人,我只拍静物。获得鲜花0朵 -
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1]
为什么只拍静物?我说。
因为我喜欢拍静物。
那你把我当静物好了,我说,我本来就跟木头样的。
你真有意思,文雯说。
有戏,我心里暗想,趁势发挥道:真的,我一静起来,两小时不带动的。
那下节课你就不要动吧,文雯说。
于是第二节课我就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以至于下课的时候文雯都把我忘了,一下课收拾起书包就走了。
我也把我忘了,文雯走了好久,上巡航制导的同学进来,问我旁边的座位有没有人坐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那个让我失魂落魄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如果下节摄影课文雯还坐那个位置,我想,就是对我有意思。
我是这样想的。
我回到宿舍就借钱去买了一个相机和一摞摄影书。用三天看完那些书,又用三天时间去练习拍照,第七天,我认认真真拍了一堆静物,我也要喜欢拍静物。主要是拖鞋、饭盒、打火机、肥皂、丢在桌上的袜子、堆在墙角的一溜啤酒瓶等等。连夜送到冲洗店去冲洗,第二天一早取回相片,从里面挑了五张得意之作,夹在书里,直接就去了教室。
我准备上课铃响之后再进去,但进去之前,我一直从窗户观察着那个座位。
我没注意到文雯是怎样走进教室的,一不留神,我就看见她在那个位子坐了下来。
她穿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用发夹捋到耳后,露出雪白中泛着红晕的脸颊。
在那张小脸蛋上的五官,那样好看,它们分别是:眼睛在上边,鼻子在中间,嘴唇在下边,耳朵在两边,一样不多,一样不少,全齐了,真是一个美女。
在头部和身体之间,是一截脖子。现在那截脖子正在转动,运转她的视线在教室里扫描了一圈,然后停在正前方,慢慢弯下去,文雯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我看见文雯在那个位子上坐着,有人弯腰跟她说话,她摇摇头,那个男生就走开了,那个男生走开后,文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身旁的座位上。
看到她放书在旁边的座位上,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是放书替我占位子,等我来坐到她身边,但我不能确定,我死死地盯着那本书看,一直盯到它燃了起来,一阵火苗子扑上来,把我和文雯都点着了。
就这样,我和文雯开始恋爱了。
我和文雯开始恋爱之后,我们一开始,就是当天,我们开始交流摄影心得,我把我拍的东西给她看,她很惊喜,因为这些都是给她拍的,她看着那些袜子酒瓶,不停地夸我有天赋,你一开始拍就拍得这么好,她说,你拍的所有静物里面都有人。
什么人?我问,根本没有人啊。
有人啊,她说,我看见这只袜子我就看见那个穿袜子的人。
不是我的袜子,我说。
笨蛋,她说,你可以通过拍一只袜子就拍出穿这个袜子的人的性格。
我说不会吧,这只袜子是张小勇的。
张小勇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文雯说,要不然不会把袜子丢在书桌上,旁边还有饭盒,饭盒没洗过,里面还有剩菜,这些都是他的性格。你能够拍出这张相片,通过静物去表达人的性格,就表明你有这种天赋。 -
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2]
我只是看见有只袜子在饭盒旁边,很好玩我就拍了,你说你喜欢拍静物嘛,我没有想去表达他的性格啊。
但你本能地抓到了袜子在没有洗过的饭盒旁边的戏剧感,文雯盯着我很郑重地说。
我一下子就愣了,看着这个18岁的女孩,几个小时前才模模糊糊好像是默认做我女朋友的女孩子,她说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当然这只是第一天,第一天很无聊,第二天我们开始牵手,我们走在校道上,聊得很开心,聊着聊着文雯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没动,只是给她抓着,但我立刻不说话了,我们就牵着手一声不吭地开始绕圈,腿绕软了之后我就送她回宿舍了。
第三天我们一见面她就牵起我的手,我回手一把抓住,然后拖着她飞奔,我们一路奔到我前一天晚上想了一个通宵想出来的学校里最安全无人的图书馆后面那个防空洞外面的土包后,站住不动,相视无语,十分钟,也许是九分半钟,然后我们开始接吻,吻到舌头都麻木了,再吻下去牙都要掉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就送她回宿舍了。
第四天我们直接在那个土包后面见面,除了接吻我们还开始摸,主要是我摸她,主要是摸后背,隔着衣服摸,摸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五天我才开始把手伸进去摸,也还是摸后背,大概有一个月我都停留在摸后背,摸到胸罩后面的扣带就让我激动不已,但一摸到那个扣带她就把我的手拉出来,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我完全熟悉了她的脊梁骨,我对我的手指经过的每一个穴位都了如指掌,我一般是从气海穴摸起,经过肾俞穴、三焦腧穴、灵台穴一直摸到神道穴,摸到神道穴的时候她就把我扯出来了,神道穴就是胸罩后带下面的那个穴位。
我一直想把阵地转移到前面来,研究一下神封穴和乳根穴什么的,但这个过程很漫长。
长达四个月。
四个月后的一天,寒假前,学期结束,我和文雯都要各自回家过年。
临近放假,我们都开始伤感和热切起来。伤感的是我们知道我们要分开一个月,热切的是我们都知道阵地要转移了,就在这几天,阵地就要转移到前面来了。
那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白云山。
在一片榕树林里,我决定转移阵地,文雯也意识到就是今天,我从后面抱着她,她没有紧张地像往常一样抓紧我的手,而是轻轻地把手搭在我的手上,过了一会儿,我的手开始往下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我拦住,而是任由我的手向下滑去。
我的手从她的毛衣下摆钻进去,文雯说了一声好冰,我就又缩了回来。
然后我们俩就一起笑起来,文雯是咯咯咯地笑,我是哈哈哈地笑。笑的同时,我把手伸进自己肚皮里暖着。等暖得差不多了,我就又从文雯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我一点一点地往上探,探到她胸前,她没有穿胸罩,而是穿了一件很有弹力的紧身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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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3]
我高中时代的女友没有给我摸过上面。我高中时代的女友,高中毕业后去了荷兰阿姆斯特丹,在她出国之前我们只接过吻,她出国之后到现在15年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过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系,上帝保佑她幸福平安。(她给我看过,经不住我的死缠烂打,她同意给我看一下,我站在屋子一角,她站在屋子对面的另一角,然后她掀起她的衣服,她卷起T恤慢吞吞地往上挪,突然闪了一下,我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形状她就收了回去。我几乎是哀求着让她给我再看一次,她说把灯关了,于是我只好把灯关了,借着窗户投进来的月光,大幕再次缓缓升起,我看了很久,但一直没有看清楚。只是隐隐约约记得那些光线的变化,在她胸前的那些美妙阴影。)
文雯喘息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动,五个小盲人,摸索着,探到了那件紧身内衣,绕着内衣的边缘逡巡,文雯咬住我的手臂,小盲人们找到了门缝,一起挤了进去。
他们第一次来到世界上最柔软的地方,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地方莽撞地撒欢。
突然停下来,感到颤栗,一动不动,停留在那里,这时我才感觉到文雯的牙齿深深地陷入了我的手臂,接下来几天手臂上都留着齿印,我会在食堂捋起袖子来给文雯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说。
活该,文雯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地方摸起来的感觉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我和她拥抱的时候我专心地感受过,但我瘦骨嶙峋的身体感觉不真切,一直到我的手伸进去,我才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我会永远爱你,我说,这句话来自我的内心深处,我知道我会一辈子爱这个女孩,但我这样说的时候,我的手正从她的衣服里抽出来,挤进她的牛仔裤。
文雯一把就在我的手上抓住一道血印。
她不允许我下去。
我只好在她的小腹部徘徊,徘徊又徘徊,徘徊了一个晚上。
这个晚上是我们话最少的一个晚上,往常我们都会嘀嘀咕咕地聊个不停,但这个晚上我们几乎没有说话,我们的注意力都沉浸在对方的身体里。我们相互探索,主要是我在探索她。我像是在一个陌生的星球游荡,她像是一个陌生的星球突然迎来一艘来路不明的宇宙飞船。我们在惊讶、欣喜和忧伤中度过了一个晚上,那天是2000年1月21日。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忧伤,因为我们都发现我们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而且发现我们的身体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也就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体和我们自己之间的崭新的关系,它既是我们自己,又不是我们自己,或者说我们发现我们就是我们的身体,但我们的身体又不是我们自己。等等。
第二天,我们就各自坐火车回家了。
嗯。我想起好多来了,关于我和文雯,我们的恋爱、青春和身体。
“其实你要是想做去年在东澳岛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做了。”获得鲜花0朵 -
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4]
这是我和文雯第一次ML之后,在白云山的一个山坳里她跟我说的话。当时我们刚刚做完第一次,我刚经历了一次莫名其妙的亢奋,我和她都是第一次,垫在文雯屁股底下的我的T恤上面印着血,我还没有来得及理解刚才的事,正准备安慰她,我觉得我冒犯了她,而且我觉得她会很伤心或者难过害怕什么的,反正我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准备收拾残局接受惩罚。
做完第一次之后我就是这种感觉,像个无辜的逃犯。
这个时候,文雯微笑着看着我说:“其实你要是想做去年在东澳岛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做了。”
说完,她撒欢地怪叫一声推开我,从草丛中站起身。
然后唱起个什么歌,伸手撩身边的树叶,时不时用脚轻轻地踢一下发呆的我。
这个就是文雯,她做什么事都像是胸有成竹。
我们第一次ML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她说亲爱的你是不是想跟我ML,她是突然说的,当时我们正在白云山的一个山坳里的一丛树荫里摸着,摸着摸着,天色就开始黄昏,越来越昏,文雯的脸上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夕阳光,鸟也不叫了。
文雯伏在我肩上,耳语似的说:“亲爱的你是不是想跟我ML?”
嗯呐,我本能地说。
那你来吧,她说。
在树丛里面,和风吹拂的秋天。
当时就是这样,我现在全想起来了。
文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间或咯咯咯地笑,我不再努力,只是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看了好半天,文雯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来吧亲爱的我准备好了,文雯又是突然说。
她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我迟疑了一下,感觉的确时候到了,就俯身进了去。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一进去就歇菜了,与此同时文雯尖叫了一声,啊的一声,我还没有来得及动就歇菜了。
原来ML就是这样的,当时我想。
在树林里面,和风吹拂的秋天。
现在请允许我啰嗦一下,我是说这个事情谁没有第一次呢?除了那些“莎士比亚”以外,谁没有第一次呢?第一次永远只有一次,但这件事还是无可避免地在记忆深处模糊掉了个屁的了,我刚才写下的这些,其实在我脑袋里面还是混成一团,我想我要是能够重回故地,背着个手,看着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个小年轻,看他们ML的样子,看他们懵懵懂懂的表情,看清楚那些面部肌肉细微的变化,那些全是他们活生生的生命,看见那些就好了。
但是屁,我看不见,我也想不起来,那些事情那个黄昏早已经不可避免地彻底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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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5]
好在从那以后我和文雯开始热爱ML。
校园各个角落都留下我们战斗的身影。
我们在宿舍里做,在教室里做,在活动中心的屋顶,在食堂的水房背后,在树林里,在树上,在草丛中,在防空洞前面的那个土包后面,我们也曾重返第一次ML的那个山坳,但我们没有再在那里做,因为我们发现那里其实就在路边,不到三五米外的路基上面就有一个卖饮料的路边摊,卖饮料的是一个老太太,当时我们根本没发现她!
我上去跟那个老太太说:拿一瓶可乐。
么野?老太太大声问。
拿一瓶可乐,我稍微大了一点声。
你要么野?老太太声音大,而且有点生气。
测试完毕,这老太太的确耳背。
我就又大声说了一遍要一罐可乐,在老太太弯腰去拿可乐的当儿扭过头来看不远处的文雯,她正弯腰笑的不行。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说,走。
文雯就笑个不停。
文雯动不动就笑,一笑就不停。
文雯会毫无来由地笑,会为一些芝麻绿豆的事情笑,任何时候我看见她都是在笑,我们俩走在路上,没有说话,我看见地上有一块石子,我就走上去一脚把石子踢飞,回头就看见文雯在笑。
你笑什么?我说。
我笑你踢石子啊,她说。
踢石子有什么好笑的?
人家又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去踢它?
石子嘛,我说,马路上的石子都是在等人来踢的。
那别的石子你为什么不踢?
谁说我不踢?说完我就东奔西突地在路上找石子踢起来,每踢一脚口中还嗬嗬地叫嚷着。
文雯在身后咯咯咯地笑得蹲在地上。
她会笑我踢石子,她还会笑我扯树叶嚼草根,笑我穿衣服的样子,吃饭的样子,如果我不动,发呆,她就笑我发呆的样子。
呆瓜你在想什么?她笑着说。
有时候我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我从旁边悄悄走上去,上去一看,她的嘴角又是翘着在笑。
你怎么这么多笑啊?我说。
因为和你一起啊,她仰起头来说。
现在想起来,文雯爱我比我爱她要深。
我经常忽略这一点,我经常会觉得我们是在相爱,但其实主要是我在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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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6]
我比她早一年毕业,毕业后我在学校旁边找了一份工,等文雯毕业,文雯毕业后我们就一起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这也是文雯的意思。
我们的工作分别在浦东和浦西,住在一起不方便,文雯就说要以工作为重。
文雯说以工作为重我就以工作为重,而且重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每天工作十小时以上,从不休息,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绕地球大半圈。等我从西半球回来,走出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文雯永远在那个铁栏杆后等我。她每次都是如释重负或者兴高采烈地跑上来抱我,好像我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或者从冥王星回来一样。
然后我们一起坐磁悬浮到龙阳路,然后转地铁2号线回到我在静安区的宿舍。
从来都是回我的宿舍,而不是回文雯的,因为要方便我放下行李跟她吃个饭或者再洗个澡最多还做个爱然后就回办公室加班。等我半夜加完班回到宿舍,文雯已经走了,因为时差的关系我一点困意也没有,我就在房间里游荡,处处都是文雯留下的痕迹,我说过我是一个热爱痕迹的人,这种热爱可能就是文雯留下的那些痕迹培养起来的。
因为那些痕迹本身,就是爱。
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还在滴水。
烘干机还在转,里面是我的无数袜子。每个季节我都只买BYFORD这个牌子的两种颜色的袜子,一黑一白,一次买一打,这样我就不用为选袜子麻烦。
地板仔细拖过,已经干了,地上有拖把扫过的纹路。
床单是新换的,还有折痕,枕套上还有她用手拉出来的印子。
冰箱里全是新放进去的食物,冰箱上贴着纸条:每天要喝牛奶。
洗手间她新买了一排塑料挂钩,换掉了原来那个生锈的铁钩子。
我的行李箱已经被收拾好放到衣柜顶上去了,她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箱子扛到衣柜顶上去的呢?箱子那么沉,衣柜那么高。我躺在床上,看着衣柜顶上的箱子,想象着文雯娇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在椅子上,一点一点地把箱子往上推。
“不许再这样放箱子,太危险了。”
想到她应该已经睡了,我就给她发了这个短信。
“滴滴”,文雯的手机短信声从客厅传来,她忘了拿手机,我站起身,走出卧室,文雯正在关客厅的大门。
你没回去啊?我说
我去买夜宵啊,她说。
这么晚你还不回去睡,明天怎么上班?
反正你要倒时差,我明早请假了。
说完,文雯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她买回来的宵夜,我们就坐在沙发上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碟,喝着王老吉,文雯不停地说我走的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身边的事,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但文雯说得很有趣,听得我前仰后合。她们办公室的人我一个也没见过,现在乖乖地从文雯嘴里溜出来,一个个活灵活现,在我们家客厅墙角一排站着,听从文雯调遣,一个个上前来表演他们的滑稽事情。
比如她说他们办公室的小董撞玻璃门的事情,说这个小董早上九点过一分急匆匆地冲出电梯冲进办公室打卡,没冲得进办公室,一头撞在玻璃门上,脑袋上撞出了血,捂着脑门进门打了卡,再转身出去医院,又一头撞在玻璃门上。获得鲜花0朵 -
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7]
我刚才明明没有关门啊!小董痛苦地坐在地上说。
门上有血印子,小董吩咐前台不要擦,不要擦了,给老板看看,小董说,还有我的血印子留在上面,以后就不会有人撞上来了。
小董捂着鲜血直流的脑门赶到附近的儿童医院,护士不给看,说这里是儿童医院,只看儿童,大人看病去大人医院。
小董说我在流血耶!
护士说流血你也是大人。
小董说我也叫你阿姨不行吗?
护士说你不要狡辩,你叫我妈也不行。
小董说那我叫你什么才行?
护士说叫什么也不行。
小董说那我就站在这里流血,流给你看。小董就流着血在走廊上逗小孩,小朋友你看叔叔的额头好不好玩?满脸鲜血地挤出一个鬼脸,一逗一个哭,等到走廊里哭声一片,小董又走回包扎室,小护士一声不吭就给他把额头包好了。
等我笑够了,文雯就问我这些天的事,我几棍子敲不出一个响屁来。
你呢?你这些天怎样?文雯眼巴巴地问。
没怎样,还不是老样,我说。
什么没怎样嘛,你说一下嘛。文雯摇我的肩膀。
我就只好开始说,但两句就说完了。
我说:我先去了法国,在巴黎开了三天会,然后坐火车到德国法兰克福跟人吵了一架,然后去德累斯顿的一个机床旁待到昨天早上,然后就回来了。
没了?
没了。
文雯很失望,瞪我一眼,用手指敲了我脑袋一下,我的脑袋发出敲木鱼的空空声。
哚嗡、哚嗡、哚嗡。
果然是个木头脑袋,她说。
然后她开始收拾茶几,身体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听着她哼的歌,看着她翘着的屁股,丝滑的睡衣搭在上面,她的身体在半透明的丝绸里面若隐若现,我就兴奋了起来。
文雯早就注意到了,但她装着没注意到,微笑着一会儿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一会儿又拿起来放到鞋柜上,一会儿又把钥匙从鞋柜上拿下来放回自己包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总会经过我,睡衣会在我身上撩一下,弯下腰拿茶杯的时候她雪白的胸部在领口内一晃而过,我就点点头,我们相视一笑,沉浸在深夜迷人的挑逗中。
其实我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我打算在某个时刻,让这个世界静止,让风不再吹灯不再晃,水不流淌小火焰不吐小火苗子,让她在某个姿势突然完全保持静止,一动不动,像一只小羊羔一样静静地等待我上去,然后我才开始行动。
我在等这一刻。
文雯呢?我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在越来越迷离的气氛中感觉到了今天我又发明了新花样,她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她懂得怎么撩拨这气氛。
想不想喝杯酒?她说。
好啊,我说。
文雯打开地上专门放酒的小冰箱,跪下来朝里面找酒的时候,她一只手扶着冰箱,一只手扶着冰箱门,身体向前探,腰往下沉,屁股往上撅,我觉得这个姿势就是我在等的姿势。
小可爱你想喝什么酒?她回过头来问。
别动,我说。获得鲜花0朵 -
婚前10天在丽江艳遇踢踢兜尤物[18]
一点儿都不要动,我一边站起身一边说。
她笑吟吟地看着我,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像一尊雪白的大理石雕塑,一直到我走到她身后,在她身后贴着她跪下,她脸上俏皮的笑容才一下子收起来,更换了沉醉迷人的痴痴神色。
一点都不要动,我轻轻说。
你现在就是一尊雕塑,我说。
不许出声,不许动,不要眨眼睛,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不要咬你的嘴唇,不要心跳,不要在冰箱上抓紧你的手指,不要扭头看我,你是一尊雕塑,你无知无识无动于衷。
我不停地念叨这些话,文雯就一声不吭,她几乎完全做到了,只是当我的动作越来越猛烈的时候,她急促的呼吸声终于大了起来。
她的激情如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她放开了她的声音,她快乐地颤抖起来,她的身体里像是埋藏了几千几万匹白马和两千四百多辆坦克,现在轰隆隆地撒蹄欢奔出来,如火山爆发般将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一起化为乌有。
啊。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我的宿舍里ML。
我们偎在地毯上安静了好久,等待刚才飘散的灵魂一点一点地落回到我们酥软的身上。
你鬼点子真多,她咬着我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
创意难,难于上青天,我说。
第二天文雯回了自己住处,我休整了两天就去了南非,再见面又是十多天以后。
飞机在昆明机场停了一次,再次起飞的时候头等舱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所以当飞机降落在丽江机场的时候,头等舱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乘客,因为飞机和火车不一样,火车中途有人爬上来,飞机没得。不过另外也有两个人,是两个空姐。
她们一起打开舱门,对接的车桥还没有停稳,站在前面的那个跟后面的那个说:你看啊,云都跑到山上来了。后面一个说:是啊,这云怎么这么矮,都在山上。
我插嘴说那是大雾,在山上的叫雾,大雾离开山顶升到天上才叫云。
她们两个都笑起来,我也笑起来,这时我才看到其中一个空姐很漂亮,我又看了她一眼,她笑吟吟地看着我,眼神里面有很明白自己很漂亮的意思。
女人就是这样的,如果她很漂亮而且知道自己很漂亮,她碰到陌生男人的眼神的时候,就会有那种心知肚明的自豪感和由此而来的眼神。
而作为一个陌生男人,我只有艳羡和装出一副斯文得体礼貌优雅的鸟样。
走到舷梯上,一阵冷风吹来,完全把我吹醒。这是我吹到的第一阵丽江的风,有点冷,很潮湿。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被这风吹着。
丽江机场是一块狭长的盆地,三面是山,一面朝向天空中的航路。机场很小,没有廊桥和摆渡车,从舷梯上下来,直接走路走到机场到达大厅,穿过大厅,就到了外面。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