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春天过去了,我会在花海中爱你 如果夏天过去了,我会在落英中爱你 如果秋天过去了,
我会在雪中爱你 如果冬天过去了,我会在柳絮纷飞中爱你 如果世界消失了我会在天堂爱你
如果你走了,我会在泪水中爱你 记得:无论我在哪里都只离你一个转身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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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部份
人生如戏,生末净旦丑,上帝赐予了人们角色,大家生下来都是上帝的戏子,几十亿人在同一个戏台子上演戏,观众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比上帝还孤独。
一,一个在网吧手淫的男孩
二,费森林,为一把“屠龙刀”出卖身体的女孩
三,代号“魔王坠落”的阴谋
四,斩杀“人妖”的行动
五,角色
六,心中那片海
七,在外星球生根发芽
八,强奸与被强奸获得鲜花0朵 -
第一卷 第一节,一个在网吧手淫的男孩
翻完夏季日历的最后一页,是阴天。天空一直飘着绵绵细雨,如霜一般的薄雾纠缠在每个人的头发上,像是套上了一个女人的长脚丝袜,使人透不出气来。连磕了几罐三得利,心情还是转不过弯,一直烦躁的延续着。整个上海都沉醉在这种莫名的气氛当中,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忧郁。
我一个人已在五角场四平路附近一家叫“黑珍珠”的网吧CS奋战了三十多个小时。抽了三盒中南海,喝了十几罐啤酒,吃了半碗康师父方便面外加一根双汇火腿肠。
阴天里,这家网吧用的还是黑色窗帘,黑得要命。一个小时前,一个穿白色运动鞋的男孩,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一边看黄色网页一边手淫。他仿佛忽视了我的存在,我捕捉到了他因为快感喉头发出低沉的声音。事实上我只看到他白色反光的运动鞋,接至而来就是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事实上这种事情经常会在我的生活里出现,我在浦东三桥住的时候,由于房间隔音差,经常是“这边唱来,那边合”
一阵内急,为了把“警察”赶尽杀绝,我憋着尿在若大的地图里跑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找到最后的一个目标。我忍不住脱口骂“怕死鬼,躲他妈怀里吃奶去了。”
我一冒出这句话,在我旁边手淫过的男孩突然警觉,原来在他的世界里还有我的存在。
十分钟后,我和他在网吧的厕所门口相遇。我特意的看了一眼,原来是个满脸麻子的高中生,带着一副啤酒瓶底似的“二饼”身上还穿着半旧的校服。
他脸一红,我没理他,继续回到我的座位打我的CS。网吧里开始有人嚷嚷“有没人联红警”
这个看上去腼腆的高中生终于忍不住寂寞在黑暗中骂了句”妈的,什么年代了,谁还玩红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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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节,为了一把屠龙刀出卖身体的女孩
半小时后,我的朋友,一个叫费森林的女孩出现在黑珍珠网吧,她就是那个为了一把“屠龙刀”出卖自己身体的女孩。
费森林这件事已经在杨浦区传得沸沸扬扬。二年前,传说网吧的一个帅哥为了给她打这把“屠龙刀”,在“天空之城”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打出一把技能“屠龙刀”。姑且不谈后来那个帅哥是不是当了她二个月的男朋友,在没认识这帅哥之前,她就在网吧放出一句狂言,如果那个帅哥给她打到了一把“屠龙刀”,她就跟那个帅哥春宵一晚。
后来费森林成了红人,每天都有些嘴唇毛绒绒的小处男从远处慕名赶来一睹芳容。有的干脆就长期驻扎在黑珍珠网吧,期待费森林春宵一晚的降临。费森林的出现使这家网吧的人气空前火爆,老板对费森林也格外客气,默认为黑珍珠网吧代言人。网吧生意不管是什么时段,只要费森林来了就一定有位置。
我还没来反应过来,费森林经过我身后的时候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生痛生痛的。
“你这个垃圾,嘴上整天说抵制日货,还喝日本啤酒”
我摸了摸头莫名奇妙的嘀咕着“三得利是日本货吗?”,渐渐我看到酒瓶子上面的富士山,语塞了。费森林坐在我三米开外的位置朝我挤眉弄眼,我没理她,扶了扶几乎粘在头皮上的头发。
我很邋遢,不爱洗头也不爱洗衣服。费森林是唯一知道我的头发几天没洗,甚至知道我反穿裤头的一个女孩。
其实我就是传说中那个给费森林打屠龙刀的男孩,那个时候费森林刚从陕西一个小县城到上海,嘴里还有一股浓浓的羊膳味。我为了给她打那把屠龙刀,在天空之城被天魔K回N次,最后还是骗到一个智力MM帮忙,才打到。
费森林为了这把“屠龙刀”还是付了一点血的代价,就在我打出技能“屠龙刀”的前一晚。网吧一个30多岁长相龌鹾的男人也打出来一把“屠龙刀”。但他打出来的“屠龙刀”是没有技能的,费森林当初发出话的时候也没说清这把“屠龙刀”到底是技能的还是没有技能的?最后就起了一点冲突,挂了点彩。
我跟费森林的“屠龙刀之约”对兑在她们学校的女生寝室里,那里只有两张高低床,几个脏脸盆和一堆破书。后来费森林对我说,这极其像她出生的地方。
据说费森林当年是她大姨接的生。陕西缺水,费森林从产道出来没怎么洗就用了一条羊肚毯子包了起来,以后很长时间她也没洗过澡。费森林她母亲性格豪放,不拘小节,怀孕期间也从来不忌口,生下费森林第三天便下地干活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一卷 第三节,代号“魔王坠落”的阴谋
因为《奇迹》,我和费森林谋划过一场精密的斩杀“人妖”计划。这一切的起因都要从一个代号为“魔王坠落”的阴谋开始。
曾经一区二服,第一个全身加九魔王装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法师就是我。为了这身魔王装备我跟几个义薄云天的兄弟闹翻,差点与父母决裂,甚至放弃过一个最爱我的女孩。
“魔王坠落”要从几年前,亚特兰蒂斯那次偶遇开始。当时,我正在帅气的挥舞传说仗与大巴搏斗,一个叫“冰雪猫猫”全身金黄色藤装的智力MM轻盈的经过,深情的注视着我。她一定是爱上我了,释放她的魔法,给我身上加了两个光圈,有了她的支持我更加强大,几下就把大巴干掉。
“叮”的一声,太巧了,一棵光晶晶的祝福宝石掉了出来。我没跟以前慌着跟狗吃红薯皮似的去抢,而是保持一个法师应有的绅士气度。给她打出了“MM,石头你拿吧”
就这样我们就勾搭上了,法师爱上智力MM是常有的事,这两者生就是相辅相成,天生同病相怜的一对。
过了几天,我们从偶遇到相约,最后干脆去冰风谷教堂,定了一纸婚约。每天晚上7点见面,打出来的装备宝石平分。这其实是一纸很普通的婚约,我爱上她的智力,她爱上我的法力。跟一桩现实中的婚姻一样,男才女貌,互相利用吧了。
我和冰雪猫猫结婚快半个月一直没有太大的感情波澜,一直都是有规有距的出去打怪练级,然后回来平分财产。
一次看起来非常偶然的聊天使我和她的感情急速升级。一个非常郁闷的下午,我带着她在失落之塔三层刷牛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出门的时候,五楼晾衣架一个女人的裤衩被风吹落,掉在我的头上。倒了八辈子霉,连刷了三个多小时连个祝福影也没见,甚至连个玛雅毛都没看到。看着地上掉着几件破装备,我也没脾气了。我给她说“不玩了,下去聊会天吧。”
我们下去用QQ聊天,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她突然对我说“你想看我的照片吗?”
网友,看对方照片一般都是男人先提出来的。现在有女孩主动让我看照片,那有不遵命的事。我乐得赶紧一点“另存为”,打开一看,哇!美女呀!
第二天再上线的时候,我格外对她亲切,打完怪回来,我豪爽的对她说“石头先放你那儿吧”
又半个月过去了,冰雪猫猫成了我的后勤部长,打出来的装备,石头,钱全由她掌管。我准备收几个小弟,建个盟会。
见了几个法师和战士我都不是很满意,凑数勉强收下了。这个时候冰雪猫猫密我“快来仙踪林,我弟弟来了。”
我立马飞到仙踪林,看到冰雪猫猫跟一个傻儿巴叽叫“战神”的法师站在一起聊天。顿时一阵醋意,冲上去说“这谁呀?穿的跟个要饭吃似的。”我带着讽刺的语气说完,故意走来走去,从各个角度来眩我加九的魔王装。
“哇!GG好帅呀,你的装备好酷呀,加几的?”那个穿着混合装的垃圾法师在旁边跟个鸟似的乱叫。
我偷偷给冰雪猫猫私聊“那个傻比法师好幼稚呀”
“呵呵”
我们都为那个垃圾法师的幼稚而感到好笑,后来她告诉我,这个法师是她的同学。
星色星期五的来临得无声无息,我上线没呼到冰雪猫猫,刚跑到失落之塔七层。就看见她的女同学“战神”在呼我“是我,我是猫猫”原来是冰雪猫猫上她的号。我立即回话“你怎么玩她的那个人妖号?”
“唉!可怜呀,她玩了几个月级别上去了,就是没装备。失去信心了,现在不玩了,这个号给我了。”
“无聊,两个法师怎么打?”
“我们换换号玩吧,你上我的MM号,我上你的法师号。”
我没加考虑,觉得这个想法很新鲜,平时也玩惯了法师,尝试一下MM的职业。不加思索就把帐号密码给冰雪猫猫,她的密码也给我。我们去失落之塔七层一直打到晚上七点,我撑不住了,下线出去吃饭。
一个小时后,一个噩耗在网吧里开始经电话,手机,短信,论坛,网站开始四处传播。
是的,我的号被盗了,无论怎么登录都是错误,去QQ上找冰雪猫猫没上线,重建了一个人物给冰雪猫猫说话,不在线。有人告诉我用身份证去九城能要回帐号,可注册帐号的时候就是胡填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有了想去九城公司楼顶跳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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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节,斩杀“人妖”的行动
我买了二十张点卡,雇了四个弟兄在网上等着冰雪猫猫出现,准备追着她骂。两个星期过后,我绝望了,她是不会出现了,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半年过后,我不但没有自杀,又重新开始,并用外挂辅助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再跟朋友谈起此事的时候,已面不改色,笑傲江湖了,现在区区一身加九魔王值几个钱。不过还是有朋友透露给我一个消息,一个叫mars的网友曾经在一个游戏论坛里交易过一身加九的魔王装,而且头和手都是加9追8幸运的,跟我当初那一身一模一样。
我一想“mars”不是战神的英文吗?当初冰雪猫猫用那个战神的法师号做幌子,可能mars就是冰雪猫猫。我立即搜索出那个论坛的网址,从查出mars的QQ。
我有点意外,mars在QQ上显示消息是男性,那么冰雪猫猫也有可能是个人妖,当初给我看那个照片是假的。
我找了费森林,拟定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让费森林在QQ里找mars聊天,聊了几次,我又让费森林穿着性感的使用视频勾引他。
两个星期后,她们约在茂名南路一家叫BABY FACE的酒吧见面。
由于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我叫了四个弟兄出来,都是一起在大学里渡过了四个人吃一碗方便面时期的铁哥们儿。
本来我想每人发把菜刀,在准备去超市之前看了一眼中央一套法制在线的节目。里面正播着一名未成年青年手戴着手铐,哭得一塌糊涂,对着屏幕喊“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很后悔。”
我还是决定每人发根钢管,这种东西打出来是内伤,也好藏匿,放在袖筒里,警察不易发现。
晚上约定的是七点在茂名南路汇合,谁知道又临阵脱逃两位,只有麦子和果果来了。我一边骂那两个逃兵没义气,一边给他们发放钢管。果子抖着手接过钢管说“老大,被警察抓到了是不是会判刑呀。”
“看过《有话好好说》没有,我听说钢管是凶器,板砖就不是凶器。”麦子也有点怕
我怔了一下,思考片刻挠着头说“不行……我们换板砖。”
茂名南路找不到板砖,果子打车去静安区一家工地偷板砖,回来让我报销五十多块的车费。我骂他“去静安能用五十块吗?”
“别提了,去了人家民工不给,最后十块钱一个买了三个。”
我郁闷的接过砖头,揣在口袋里。过了二个小时,我不时的看手机短信,还没见费森林发暗号过来。
麦子说“费森林是不是今天栽了?碰到超级帅哥了?”
果子也接着说“有可能”
“不可能,我的人我能不了解。”我压根不相信,但心里还是微微一惊,没了底气。
几分钟后,暗号终于过来。费森林和Mars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麦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嗨,就他?还要四个人?交给我一个人搞定。”获得鲜花0朵 -
些她又会学上海女人烫成一些发卷,有点像旧上海的老发型,像极了张爱玲小说封面里那种发型。
我始终认为费森林是个缺少审美观点的女孩儿,她买的衣服并不便宜,有些还都是名牌。可她不会配衣服,上衣是鲜艳的颜色,裤子就要配个浅色的,而费森林常常全身鲜艳。
我认识费森林就是从她坐在我的大腿上那刻开始,当时我们在校园口一家小酒吧里喝啤酒。麦子和果果是校园里的乐手,常在那个酒吧里演出。他们的实属业余水平,主要是活跃一下酒吧气氛,老板也不给工钱,就是酒水免费。麦子跟我是老乡,我也常常跟着去,手里捧个吉它装模作样的弹,其实我手里的吉它根本就没发音,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准,只是跟着他们混酒喝。
麦子和果果都比我低一届,麦子跟我们班一个铁哥们儿宇有点相似。永远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五颜六色的上衣,一把红棉吉它整天斜挂在他的肩上,这已成了麦子的标志,也成了引来女孩子眼球的亮点。
果果比我还奶油,身材比女孩还瘦小,不伦不类的前卫打扮总让别人以为他是古惑仔。果果去钻耳环那天,死拉着我去,到了地方,我被那种机器轰鸣的声音吓退缩了,借去卫生间的空儿偷跑了。现在果果一个耳朵上常常带着两只亮闪闪的耳环,在酒吧里常常惹来美女们的注目。果果在这个时候就常常嘲弄我当初的退缩,说我永远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暗黑,传奇,奇迹,冰雪猫猫,mars,费森林,麦子,果子,宇……一切都像是在做一个梦,梦里出现的片段是凌乱的,不由自主的把你拉入一个记忆的旋涡。想挣扎着出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药可救的陷进去。
99年我在大学话剧院跟中文系的宇自编自导了一个话剧,叫做《圆梦》,因此一切角色都是从这个剧本开始的。
梦是连续的,有储存性的。我做一个梦的时候,常常中途而断,半夜醒来,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四周,回忆起刚才的情节,有点后怕,梦中自己就快要死掉,却想不出什么办法使自己重生。懒得去拉灯,简单回顾了一下前面的情节,像写一个电视剧本,编织着下一步的情节该怎么走。
又闭上眼睛,梦继续着。我被一个女人毒死,抛尸在一个不知名的湖面上,一丝不挂,生殖器无力的对着天空。天空呈黑蓝色,一束无力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湖面上,幽蓝的湖水像是魔鬼的眼睛,冥冥中冷冷的看着你,阴森森的,使人毛骨怵立。
远处间断的传来几声闷雷,仿佛要下雨。我飘浮在一大堆绿色的藻类上,那种藻类的浮力很大,使我不能下沉。一群小鱼围着我轻轻的用小嘴吞食着我的皮肤,痒痒的,酸酸的,我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是死人,不能动弹一下,我十分焦急,却无可奈何的任由它们折磨。渐渐的,来了一些大鱼,开始撕开我的皮肤嚼食我的肌肉,一种剧烈的痛随即而来……
我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在做梦,但却无能无力,恐怖极了。在梦里自己死了但意识里却还活着,我清楚的看到那个大鱼的嘴唇,很性感,还描着口红。
当我构思到这个梦结局的时候,还睁着眼睛。窗外没有一丝亮光。天色尚早,大地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
我不情愿的闭上眼睛又开始继续做梦,继续被鱼类吞食。这多少有点无奈。人生如戏,生末净旦丑,上帝赐予了人们角色,大家生下来都是上帝的戏子,几十亿人在同一个戏台子上演戏,观众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人比上帝还孤独。
我质问上帝
“我为什么是个丑角?”
上帝答”生末净旦需要你,就像五行,金木水火土,少一样这台戏就不可能开场”
“为什么我不是生末净旦”我生气的问
“因为你不是上帝”
这段人物对话,最后一句上帝说的话曾经是“因为我愿意”,后来因为这句话我跟宇展开了激烈讨论,各执意见不同。
“因为我愿意”这句话太独断专横了,上帝跟导演一样,他可以随意的按自己的意见去改动剧本,演员绝对没有选择的权利。
“因为你不是上帝”是我坚持要改的,当时我正在读路遥的《人生》和尼采《悲惨的一生》,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被那种悲剧的力量左右,困缚了自己的道德,把自己压缩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做什么事都思前顾后,思想上便多了一些颓废,我甚至还想到了“我们无奈的来到这个世界上,苟且的活着,这已经是一个悲剧”这一类的台词。
悲剧,喜剧都以上帝的心情来打造,此生注定你是个丑角,骨子里的DNA密码永远不会改变。你生下来就是要逗大家开心的,你所做的任何动作,语言在别人眼里都是好笑的。你摆了一个红脸关公单刀赴会的架势或一个书生呤诗的雅姿,也许就会有人笑你说“装什么蒜?”
你会分辩说“难道我摆的姿势不对吗?”
那人会说“对是对了,气势上也有,不过你脸上写着”丑”字,你是丑角,不管你去摆什么姿势都是徒劳无功的,你生下来就是逗人家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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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节,心中那片海
人生舞台上有一种角色是不在上帝的视线内,因为他跟上帝并排坐在一起,也是一个孤独的观众。
宇就是这种角色,他跟我都是学中文的,我偏重文学,他偏重哲学。宇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一条破烂的浅蓝色牛仔裤和黑色的上衣是他的终身标志穿着,宇对我说,他到死都会穿两种颜色的衣服,这两种颜色代表了他所有的心情。
我对宇说过,一个人的心情总是时好时坏,你不可能一生都保持这一种心情吧?宇说,当你想到海,就想到了牛仔裤的浅蓝色,想到了社会就会想到黑色,在他的生命里只有海,和漂浮在海面上的黑色云层。
宇说宿舍就是黑色的,不管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
在我们的宿室,住着8个人春青期旺盛的男人,每天晚上12点以前这里热闹的像个夜总会,弹着吉它,动物般撕吼的唱摇滚是每晚必不可少的节目。在电脑前一边看毛片一边手淫的青春期男人永远是宿舍里一道无奈的风景,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粘纸条喝啤酒,吵吵闹闹。如开戏前的走场,一群小喽罗出来翻跟头制造一些热闹的气氛吧了。
在如此复杂的环境里,加上夜静后打雷似的鼾声,我的睡眠时间常常是12点以后或者是彻夜难眠。而宇的睡眠时间永远是九点,在这嘈杂的燥声中,他居然可以睡得很香,他睡着的表情宁静的可怕,像马上要死去的人撒手远离红尘,没有一点牵拌可以阻止他。
我终于明白宇的话,如果宿舍是黑色的,他就是黑色云层下那片海。
宇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在鼓声撼耳,摇旗呐喊的足球场,到处是激情兴奋的面孔。宇却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像一个皮鞋经销商观察着地面上许多各式各样的鞋子。看了一会儿,他没有站起来,嘴里噙了一根烟,没点燃,又过了一会儿,他竟睡着了。
从球场回来的途中,我问宇“你为什么不站起来看看球场?那里有几十个人,分成两队,正在踢球,我们学校一比二输了这场比赛”
宇说“你没看见我吗?我正在球场里,那个撞击球门柱的球就是我踢的,真可惜,没进”
宇喃喃自语的说完,一副沮丧的表情,竟跟球场中那个踢中门柱的队员的表情惊人的相似。
周末,我和宇去长兴岛玩,搭上了一辆八十年代出厂的大班车。车厢里除了难闻的味道,四周还有许多陌生的人陆陆续续向你靠近,感觉像是做一个压缩罐头,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点把你挤压,直到你最后要人群中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我对宇说“你感觉到了脚下烂菜叶了吗?踩上去软软的,像是男人的阴茎”
宇说“感觉到了,它还发出酸酸的味道,像是酱子里放霉了的食物。”
我又对宇说“你感觉到了周围人们身上发出那种味道了吗?”
宇说“感觉到了,有汗味,夹杂着狐臭,还有哺育期女人的奶味”
“我快要疯了,我快没有呼吸了”我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后脚跟正被一个肥猪一样的女人无理的踩着
“我感觉好极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心中有一片海,周围拥挤的人在我的眼里就是片海。我的心里一直有种声音,就是海浪,还有钢琴,起伏的琴声在反复敲打着我的灵魂,使我宁静”
我听了宇的话开始努力的闭上眼睛,把周围拥挤的人群想像成一片海,一种节奏在心里默默响起的时候,整个人开始平静下来。
从那天开始我常梦到海,那片海有点模糊,碧蓝中有点灰黄色。那种灰黄透过云层折射在海面上,在远处与海天交融一处,许多云的影子映在碧绿的海面上,像一条鲸鱼马上要浮出海面。我仿佛看到了海市蜃楼中那许多华丽宏伟的楼阁,有许多衣着鲜艳的人住在里面醉生梦死,恍然记得梦中的海是阴天中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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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节,在外星球上生根发芽
宇和我开始听一种弛放音乐《什刹海》,CHILL OUT风格的音乐在国内刚刚流行。没多久去北京看朋友,在后海的酒吧里,几乎全是这种调调的音乐,听上去懒懒散散,随意的把腿抬在桌面上,手里拎着一大瓶啤酒,不用杯子,望着后海,泛舟听音乐,眼前偶尔过来几个漂亮女孩,点上一根烟,瞟上一眼便又合上眼皮继续随着音乐节奏意淫,舒服极了。
宇一星期不刮胡子比我的头发还要长,我比较羡慕那种满脸胡须的男人,他们仿佛都喜欢听摇滚,三里屯有那种摇滚的酒吧,里面全放着老掉牙的中国风摇滚乐,什么崔健,窦唯,张楚的应有尽有。我没有旺盛的胡须,长相上的英俊和性格上的温和使我在所有女孩眼中都是一个乖乖的邻家男孩。坐在这样的酒吧里喝酒总让别人误会我是“同志”。在上海没有这种风格的酒吧,里面要么全JAZZ风格,要么就全R&B,Hip hop。中国风的摇滚一直停步不前,实在找不出任何让人耳目一新的音乐来。
从北京回来,我和宇几乎天天泡在有CHILL OUT音乐的酒吧里,躺在宽松的沙发里,一瓶一瓶的喝啤酒,放松到底。
每个在这个陌生城市生存的人都是飘着的,像是春天的蒲公英,随命运的风一吹,落到那里就在那里生根,有可能落在土里生长,有可能落在水里腐烂,也有可能飘向太空。那种命运就不可而知了,不过如果有一种选择,我一定会去太空,多年后也许就在那个不知命的星球上生根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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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强奸与被强奸
宇对我说“和不喜欢的女孩做爱,你最好不开灯,在黑暗中想像着自己单恋对象的身体,在高潮时喊出她的名字。”
我说“她们不介意你叫出别人的名字?”
宇说“这种女孩一般不介意,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你也会变成为另一个男人,某一个影星,帅哥,或者是那个第一次借给她橡皮头的男人”
宇说“我还是喜欢和酒醉的女孩子做爱”
我说“你为什么总喜欢和酒醉的女孩子做爱?你不讨厌她们身上那股熏人的酒气吗?和一个烂醉的女孩子做爱简直就像跟一个泡在伏尔马林里的尸体做爱相同”
我问宇“现在女孩子在清醒的时候都喜欢那种姿势?”
宇答“现在的女孩几乎都喜欢男下女上,她们普遍都有驾驭男人的欲望。”
宇又说“我喜欢跟酒醉的女孩子做爱,是因为她们能满足我强奸的欲望”
我说“是吗?也许每个男人都有强奸的欲望,每个女人也有被强奸的欲望”
我和宇碰了杯啤酒,在曲折迷离的光线中走过来一个酒醉的女孩。她坐宇身边,宇示意服务员来两瓶啤酒,划拳喝了一会儿,宇换起那个女孩要走,我起身要送。宇按住我的肩膀,他喝醉了,眼已经开始迷离,舌头发硬。
“我想到一句哲言,男人与女人之间也许是种互相强奸的关系”宇说
“这句话也太勉强了,你自己的哲言吧了”我呵呵的笑着,宇没理我,跟那个女孩去了一个“案发现场”。如果按宇说的,男人与女人只有互相强奸,那么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案发现场。
主动,被动?男女之间应该是互动的,互对怎么就成了互相强奸?我有点不解宇的意思了,但也想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继续躺在酒吧里的沙发里,等待另一个酒醉的女孩。
这天晚上,我没有等到一个酒醉的女孩,自己却喝得烂醉,狼狈的回到屋里。在CD里找出那张专辑《什刹海》,没脱衣服,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又梦见那个阴天的海,一个人在沙滩上奔跑,海水开始涌向海滩,头顶那团灰黄也消失了,满是黑色。一道触目惊心的闪电犹如一道激光束切割着整个海面,一边是黑色,一边是蓝色,我被惊醒了。
早上醒来,窗外一束阳光照进屋里,一丝温度开始驱去床上的潮湿。我揉了揉眼,有点领悟宇的话”男人跟女人之间,没有性爱,只有互相强奸。”
后来宇又从这句话演化出一些哲言,如“我们一生下来就被这个世界强奸,我们在成长中学会被强奸,一直到自己有能力去强奸这个世界。”
我说“我现在还没有强奸这个世界的能力”
宇对我说“那就要学会忍受,等待翻身的机会。”
宇的下落一直是个迷,大学毕业后大家都在这城市四处落脚生根,盲目的生存着。宇却一个人背起行囊徒步去青岛,再也有没有音信。他有句口号“朝着大海的方向,一直向东走”,也许他找到那片阴天的海,那是属于宇的海。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