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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一通,真心不想逛街,就想把昨晚的觉补回去,电话来了说在楼下等着了,只好顶着一双熊猫眼出门。看到无精打采的我,很贴心的递过早餐,还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说着就先往前走着;摸着被他揉过的头发发愣:呃?貌似这太亲密了吧?还没熟到这程度吧?唉,管他呢,走吧。。。追上他脚步,两人并肩边走边聊。商场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开始一家一家鞋店逛着,试穿着。我都快累趴了,他还兴致勃勃的边逛边说话,真不明白,男人也有爱逛街的?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小子老早就“居心不良“了,说只是想和我多接触接触,多了解我,看我不爱说话,只能多陪着走走也好。也许良心发现,看我真的走不动了,就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于是去了一家餐厅,环境不错,舒缓的音乐让人很放松,点了很多吃的,大快朵颐,没办法实在饿坏了,顾不得形象了;终于填满了”五脏庙“, 也有力气说话了,于是喝茶聊天,聊小时候,中学时代,大学时代,神奇的发现,我们竟然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他还居然还在我读大三的时候去我所在的城市,还经过我们学校的校门,还住在我们学校附近,而我,在大二时,独身去他出生的城市游玩,尽管两人曾经谁也不认识谁。难道这就是缘分?好感逐渐加深。吃完饭,他准备付钱的时候,悲催的事发生了,他打开钱包准备付钱的时候,发现居然现金不够了,翻遍背包里也没有其他零钱,无奈的问服务员:“小姐,你这可以刷卡吗?”,“不好意思,我们这刷卡机出故障了,只能付现金”,尴尬中的他看着我道:“有两个选择,一,你抵押着,我马上去取钱回来赎你,我不会跑的;二,这顿你请”,只能选二了,付钱走人。心里想着,这家伙脸皮还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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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厚还真是有个好处,就是尴尬不会持续很久,很快这他又神气活现了:“走,走,走,逛去“,说着拉着我的衣袖又回到商场,直奔那家店,直接买下刚刚嫌弃过的鞋子,付钱走人。我纳闷道:“试的时候你不是挺嫌弃的么,怎么现在就买了?”,他又露出那种坏笑了:“想知道,等会陪我去银行吧,我就告诉你”,说着扯着我的衣袖就上了车(话说怎么老扯我衣袖,应该也是不好意思直接拉手吧),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可是又找不出哪里出问题了,感觉不太妙。下午,天有些阴沉沉的,貌似要下雨。在车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到了银行,坐等着他办事。出银行的时候,天公真不作美,居然下起大雨来。要到对面去坐车,只能跑过去了,似乎很自然的拉着我的手一路跑到对面,也顾不得害羞,只能跟着他的脚步狂跑。他的手暖暖的,大大的,还有些粗糙,微冷的天,被牵着手,感觉很温暖,暖到心里了。
话说居然好巧不巧,被一男同事看见了这牵手的瞬间。周一上班时,那男同事很八卦的跑到我座位上说:“嗨,周末我看到你男朋友了?”,我愣了好一会,搜肠刮肚的想了一通,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朋友,除了那暧昧中的那头:“什么男朋友?,为什么这么说?”,“我周末看见一男的牵着你的手在雨中狂跑,很烂漫呀,还说不是男朋友?”,这都能被撞到?尴尬中:“咳咳,哦,那个呀,不是,只是朋友”,“哎呀,别不好意思,那男孩看起来挺不错的,会照顾人”。。。唉,真没见过这么八卦的男人!该说什么好。现在想想,也许真是他的那句“那男孩看起挺不错的,会照顾人”让我有了交往的勇气。之前暧昧的几个月,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因为两家相隔太远,对家里只有一个女孩的父母来说,铁定不同意,还不如不要深入,这样不会难受,在单身的时候就这样,也很开心。可是错估了年轻的心,两心相悦的时候,心是会不断向对方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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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到了他要回大学同学聚会了,大清早就把我call起来,说:“得赶去火车站和其他同学碰头了,快下来,走之前见见你”。哎,这人,说的跟那啥似的,好吧,迷迷糊糊的,不过动作挺迅速的。到楼下,看到神清气爽的他,再对比下自己鸡窝似的脑袋,差距也忒大了。不过他似乎也没看到“邋遢” 的我,而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本来不想叫你起的,知道你爱睡懒觉,不过要一星期后才能见面了,没人陪你看电视了,自己就在房里上网吧,不要老去电视房,那里老男人多”,“哎,什么意思,看电视和男人有什么关系?”,“没关系,你听我的,多在你房里上网就对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回去吧”,说着又揉了揉我的头发,摆摆手,就背着个大包包走了。唉,怎么老揉头发,老觉得他像摸着宠物似的,想发作又不得。看着走远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缺了一块似的,惆怅着。
一个人的生活基本和以前一样,只是电视房少了一个人说话而已,继续上班,下班,吃饭,看电视,没心没肺。第三天,上班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和同学把校园的每个角落都逛了一遍,周围的小吃都吃了个够;他说他们特意选了很破的校园出租屋住;他说他现在正在江边的浮桥上给我打电话,他说其实那天早晨想叫我一起去的,可是找不到理由; 他说怎么不给发信息;他说你想我没,我在这每天都会想你。。。。。。这样算不算表白?我该怎么回答,想还是不想?脑袋一片浆糊,心似要跳出来,以至于他后面说什么我没听到,老大有事叫我,我也没听到,很没志气的被他一句“想你了”给劈糊。太丢脸了!之后几天都在恍惚中,怎么办?要是真在一起,爸妈那怎么交代?唉,不管了,桥到船头自然直,而且八字那一半还没撇彻底呢,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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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天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醒,美梦被吵醒,实在恼火,胡乱披上一件外套,怒气冲冲的打开门:“谁呀,搞什么,大周末不让。。。让。。。”,还没说完就被吓住了,本该第二天出现的人就站在眼前,大包小包的拎着,斜靠着门,风尘仆仆,明明看着落魄样,还要扮酷。他空出一只手,张开道:“过来,让我抱抱,一周没见了,你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呃?赶紧后退一步:“那个我们非亲非故的,男女授受不亲,抱就免了,那个,你先回去洗漱洗漱,看起来真落魄”,“都说过来”,也不等我同意,直接拉近怀里,结结实实的抱着,“谁说我们非亲非故的,都表白,你也答应了呀,哦,那次你没吱声,我已经当你答应了”,说着还不忘用脑袋在我脖子上蹭蹭,胡子喳喳的。可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答应了,有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很不妙。好一会,终于舍得放开了,把大包小包放到桌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真多吃的,看的眼花缭乱的。“嗯,看在这么多吃的份上,原谅你刚才的无理”,说着就要拆开包装吃起来,还没开吃就被敲了一个脑门:“没心没肺的东西,看在我那么辛苦赶回来给你送吃的份上,你应该投怀送抱,以身相许才对的”。两人抬着杠,一上午在嘻嘻哈哈中度过。中午熬了苦瓜排骨,真是苦,说是熬夜坐火车,让他降降火,他苦着一张脸,苦瓜嚼都没嚼直接吞下,有那么难吃吗?后来才知道,他是从不吃苦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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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上班时,一玩的要好的女同事突然神秘兮兮的跑过来,问:“嘿嘿,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到你经常和一男的出去打球呀”,本来就没打算蛮着,索性大方承认:“嗯,相处中”。其实自己心里还是很忐忑。有个很传统的家庭,很传统的爸妈,成就了很传统的我,要不就不恋爱,不开始,要不就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相处,爸妈那关挺悬的,可是又不想放弃二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真实的心动。两人相识快十个月了了,给我的感觉就像认识很久很久了,没有特意的讨好,没有刻意的接近,对我而言,他亦师亦友,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情人的感觉;一起逛街,一起学习,一起爬山,到处都有我们的足迹,大半年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充斥着整个脑海。唉,怎么办?继续还是就此打住,太纠结了
爸爸说:“有空回来转转,带回来让我们看看”。跟他说了家人想见见他,还以为他会很紧张呢,谁知人家马上就来一句:“哎,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大半了,就等着被邀请去你家,如果去了,那个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转正了?”。真够无聊的。然后,跟各自老大请了一周的假,回家前这段时间,忙着采购,他似乎做了挺多功课的,每次买东西都胸有成竹,干脆利索。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喜欢什么呢。满满两大箱子,回家的路上,真是把他累的够呛。回到家,家里的阵势真把我们吓一大跳,现在都还能感觉到当时的脚软。客厅里坐着站着,满是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因为是畲族自然村,村里人很少,所以整个村里的人都认识,估计是听老妈说我带朋友回去,都来看看。他刚迈一只脚进屋就定格那了,傻愣似得咧嘴笑着,手上拎着两大箱子也不懂放下。叔叔婶婶们开始品头论足,都善意的看着他笑。平时痞痞,厚脸皮的他,居然也会脸红,耳朵都红了。问了他很多问题,无疑查户口呗,看我们实在累,妈跟他们说明天过来喝酒,今天先让我们休息吧。唉,老妈真好,我都快累趴了,八个小时的火车,真累。洗漱完,老妈神秘兮兮的拉着我问怎么住,呃?我说我住我房间,他住弟弟房间呀,说完明显看到老妈似乎大大的送了一口气,当时不明白老妈为什么会那样的表情,现在想来挺搞笑的,老妈也太可爱了,对于当时吻都还没接,只限于牵手的我们来说,住在一起也忒先进了。第二天, 在山村特有的合奏曲中醒来,鸡鸣,狗吠,锅碗瓢盆叮叮咚咚,还有爸妈的轻声细语,让人倍感亲切,这一刻什么烦恼忧愁都忘得一干二净。吃完早餐,对他说走吧,带你领略下畲族山村特有的风光:祖上传下来的吊脚楼,大大小小的水车,类似四合院的老宅,上百年的国家保护植物“红豆衫”,葱葱郁郁的竹子,绿油油的水稻。。。一路走,一路介绍着。他欣喜的听着,手里相机不停地拍着,嘴里不停地惊叹着。看到我们的家谱,得知我这一代是第二十六代时,眼里满是惊奇,羡慕,说能有家谱是件了不起的事,文化的传承都是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的。其实我们都是因自己是畲族人而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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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对爸妈说现在只是我的同事,爸妈都相对会轻松很多。尤其爸爸,喜欢和他喝喝酒,聊聊天;妈妈表现还正常,只要不说是男朋友,她待他如同我之前的同学一样。上学时期,高中初中的同学,不管男女,都很喜欢到我家来玩,他们老说我们家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有时妈妈也会使唤他,让他帮忙提着个啥,搬些啥的,不过妈妈说的话他听不懂,老妈不会说普通话,但听的懂;两人一起的时候,很搞笑,明明都会说话的两人,交谈时还得比手划脚的,很多时候我尽量在他们身边充当翻译。他表现特别殷勤,时不时叔叔阿姨的叫着,问要不要做什么事。带他到村子转转时,也是笑眯眯的见就打招呼,惹的叔叔婶婶们都说这孩子长的好,也很有礼貌,很喜欢他,还邀请去他们家喝酒,真是妖孽!在家这几天,爸爸充分发挥他大厨的风采(村里或隔壁邻村有啥喜事都是爸爸去主厨),顿顿做好吃的,他特喜欢爸爸的拿手好菜:香菇冬笋炖五花肉,我们那称这道菜叫“大锅肉”,大大的锅,用柴火炖几个小时,起锅时,香味扑鼻,让人馋涎欲滴。之后回深圳了,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念念不忘,吃馒头时说要是有那肉配着吃,再配上家里酿的米酒,简直是绝配,吃煎饼的时候也在说,甚至出去吃饭,还要问问有没这道菜,唉,一个男人嘴怎么那么馋?回家那段时间,刚好是红菇生长的季节,妈妈和隔壁婶婶们去大山里采到了些红菇,晚上就给我们炖了红菇炖土鸡吃,妈说我太瘦了,要给我补补。唉,长膘的节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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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一家人都过的很轻松,很开心。临行的前一天,饭后坐在一起聊天。妈妈用家乡话和我聊,嗯,很严肃,她说我和你爸就你一女儿,从小就舍不得你吃苦,大学,你一声不吭跑去成都上大学,我们也没管,总认为你会回家工作,好了,毕业了,你一跑又跑到深圳,现在你又想自己跑了是不是?你跟他当朋友,我不反对,但是要和他确立关系,我和你爸爸都不赞成,南北方饮食文化习惯都不同,你确定你能受得了?。。。。。。说了很多很多,我没吭声,只是眼泪哗啦啦的流。他听不懂我们的话,看到我的样子应该明白了什么,到我们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拉拉我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妈说完了,他走过去拉着妈妈的手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是认真的,真心要和XX一起走下去的,我会照顾她。。。。。。爸爸没说话,不赞成也没反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堵得慌!第二天,爸爸送我们去车站,坐在车上,看着妈妈越来越远的身影,泪流满面,真想就此不走了,也很想掐他,干嘛来招惹我,不然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也许,这就是各自的人生吧,变数很多,谁能预料下一步我们会碰到什么呢,只能顺其自然,努力去走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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