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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本身更像是给我启迪更深影响更远的大学” 
提起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一帆滔滔不绝:“我相信我看过世界最美丽的角落。”她曾在撒哈拉沙漠中蜷在睡袋里看繁星满天,也坐着热气球从空中俯视埃及克所上千年的寺庙遗迹;她去希腊的圣岛看世界上最美的日落,也在泰国的山谷里和音乐家们一起白天徒步山林泡温泉,晚上围在溪边搭起帐篷唱歌跳舞。她在维也纳旅居半年时几乎每天去排音乐会的站票,她去菲律宾度假时竟在大海里和世界上最大的鱼类——鲸鲨一起游泳。她走进过朝鲜的三八线,住过尼姑庵,亲吻过两个月大的小老虎,她睡过20多个陌生人的沙发,也留宿过来新加坡的世界旅行者。 当然背包也总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和意外。去云南虎跳峡时她遇到了泥石流,在印尼的龙目岛准备登火山时遭遇了火山爆发,在越南时山洪暴发让她在山上被困了3天,一个人深夜过荷兰和比利时的边境时被几个土耳其人围攻骚扰到哭着去报警。最危险的一次,她一个人在菲律宾马尼拉走夜路被两个持枪歹徒抢去了相机,还被打到头破血流差点失去直觉,最后被几个好心的当地居民送去了医院的急救室。 一帆回忆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有苦有甜,世界教会了她很多。她一直觉得,“旅行不仅是从世界和自然中的知识和经历的获取,也可以成为一种给予。”她曾经只身一人去肯尼亚的孤儿院做义工,在没有水没有电的马赛族原始部落的学校教书,至今身上都留着被简陋的木板床上的臭虫叮咬的浑身都是的疤痕。去印度的时候她也背上平时不用的衣服分给需要的人。一帆说,出门走走在很大的程度上满足了她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世界本身更像是给她启迪更深影响更远的大学,指引了她的对人生的把握。 最后附上让八妹留意起这位前投行女写的文章↓ 大学毕业之际,我手握投行的Offer,面对眼前清晰的道路,听着周围同学谈论职场、买房和结婚,突然有些恐慌。我以为自己是缺乏安全感、惧怕未知数的,可那一刻,我觉得太多的已知比未知更可怕。 一天,收到老叔来信,最近他正在送一批西藏山区的孩子徒步回家。 叔叔是我家跑出来的神人一枚,他颇有才华,绘画、篆刻、书法、写作,样样精通。从小他就是个乖孩子,顺父母的意愿读书、进国企,又转去北京打拼,在一家大型文化集团公司里任高管,年纪轻轻有车有房。一切顺理成章,毫无风浪。 一次他跟公司资产上亿的老总喝酒,酒醉后老总流下了眼泪:“你知道吗?每天我早上来到办公室,家里保姆还睡着;每天下班回家,保姆都睡熟了。我挣那么多钱,却没有时间陪陪妻子;明明知道她外面有人,却无能为力。生活一直在推着我向前走,走得越来越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方向。我无力挣扎,只觉得快要被在前方等候的黑洞吞噬了。” 叔叔突然惊醒,那么自己呢?他也从未为自己而活,而是一直被父母、学校和社会推着走,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个被条条框框捆住的华丽箱子里。外人艳羡,自己心中却冰冷麻木,无力挣脱。用他自己的话说:“攒着攒着,窟窿等着。”那年他辞去了工作,把财产留给了家人,除了身上的T恤,什么都没有带走。 他先是在北京开始了文学艺术创作,加入了一个诗人与艺术家的“后小组”——别人往前冲,他们偏想往后退。后来他去了云南,在乡村扶贫两年。他还骑单车走遍中国8000公里海岸线,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冬,只身骑行“圈阅”了塔克拉玛干沙漠。他告诉我,那途中,怕的不是饥寒交迫,而是连续很多天见不到一个人影,没人能跟他说几句话。最近几年他在海南隐居,轮滑了海南岛一圈,又策划了海南第一届轮滑节。同时他还游走于海南的诸多山林之间,考察即将灭绝的物种,留下第一手资料。那段时间,他被选为北京奥运火炬手。 大学期间我曾去海南拜访他。他所谓的“清贫生活”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穷困潦倒,家中简单得只有一个用来搞创作的破旧台式电脑,一个背包,几件衣服,一口锅,一双轮滑鞋和一辆尘泥满布的自行车。反正在他看来,“人真正需要的并不多”。他常带我在日落时分去海边,用便宜得惊人的价格,从刚出海归来的渔民手里买回各种海鲜,然后去偏僻的小饭馆里,让厨师把海味炒了,一盘不过才两块钱。 有时我也会好奇,自己那颗不安分、需要跳得更强烈的心是不是从叔叔那里继承来的,还是说他为我树立了一个未必要循规蹈矩、随波逐流的案例。“趁着年轻,抓紧做梦。”叔叔来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有些触动。 我记起,我还有那么多梦。 我有一个非洲梦,就像何勇歌里唱的那样: 我想去那遥远的非洲,看一看那里的天和树 亲耳听一听非洲的鼓声,还有那歌声的真实倾诉 小鸟儿一叫我们就起床,树上的水果是最好的干粮 骑着那大象四处游荡,去寻找那故事中的宝藏 我有一个公益梦。 长久以来,我一直被罗素的那句话深深打动:“三种单纯且强烈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那就是对于爱情的渴望、对于知识的追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的怜悯。”我渴望能在公益的道路上灭一灭“小我”,更加与世界和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于是我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渴望把一个个远在天边的梦想,逐一握在手里。 不如趁年轻,趁一无所有,先圆了自己的非洲梦和公益梦。 于是,我开始搜寻非洲的公益项目,恰巧在网上看到新西兰的义工组织IVHQ(International Volunteer HQ,国际志愿者组织),他们提供世界各地的义工项目。就肯尼亚吧!那里有非洲草原动物大迁徙,英语普及率也较高。就这样,我开始寻找最便宜的机票,打疫苗。 毕业后,我一路奔向肯尼亚,开始了垃圾贫民窟与医疗志愿者的生活。 让我骄傲的是,我没有成为我不是的自己,我忠于内心开始了一段别人眼中不可思议的,与主流价值观并不吻合的生活,趁着年轻,抓紧做了个属于我自己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