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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随[福州轻风摩友队]去的。
也有网友单独摩游去的,当你看了下面这位摩游(网友)爰好者的游记和以上霍童,古瀛洲的图片時一定会吸引你的。
一个人的旅程-----古瀛洲
周五的晚上,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原先约好去古瀛洲的朋友都来电话说没办法走了,我也心灰意冷,心想算了,以后再说吧,于是在网上泡到4点多才睡,周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继续无聊,上网下四国,直到肚子饿了,下楼去买充饥的东西,骑着摩托在街上漫无目的,那时刚下过雨,天上的云阴阴的,也不热,应该是夏日里难得的好天气,突然想到古瀛洲,就是啊,计划好的事,我一向很少有改变的,走吧,有时候我更喜欢一个人天马行空的放任和自在。
宁德到古瀛洲所在的洪口乡,网络资料上说是50多公里,骑摩托慢些,2个小时总会到吧,加了油就慢悠悠地上路了,这的确是个好天气,虽然阴沉,雨后清新的气息却濯洗了四周的田野,稻田青黄相接,草木苍翠可人,不禁心旷神怡。过了八都,远远看到一片宽阔的水面,就是古瀛洲的下游霍童溪了,尽管刚下过暴雨,水流依然很清澈,难怪都说是省内唯一没有污染的水系,看来上游也没有水土流失,转过一个弯见到一个标有水源涵养林的森林保护公告牌印证了我的想法。接下来的路就是沿着霍童溪延伸,溪上鹅卵石滩起起落落,两岸翠竹袅袅,难怪冬瓜跟我说他们春节乘车经过这里时有下来徒步的冲动,我当然放慢了速度,权当徒步吧,这也算是骑车的好处,视野宽阔,可以不时的回头,看到好景色还可以随意停下来流连一番,可惜啊,我的数码相机坏了,这是我这次旅程最大的遗憾,接下来的2天里它被一次又一次的证明。
就这样,2个小时后我才到了霍童,这是一个繁华的小镇,据说有千年的历史,拥有一个极具煽情的名号:霍童洞天,但我看不出它的丰厚沉淀或者是幽雅的品味,有的只是熙熙攮攮的嘈杂,只有渡口边的那棵沧桑的大树和横卧溪上用船顶着的浮桥依稀有些韵味,那浮桥可能就是福建热线上那位可爱的老太太贴过照片的那条吧我想。前行不远,有一个祠堂,气势堂皇的写着“黄菊故里”,不禁汗颜,一向自诩史故尚可,却不知黄菊何许人也,赶紧停车细究,才知他乃隋朝谏议大夫,霍童开埠者,1300多年前兴修的水利设施依旧造福乡里,我闽中也有可比李冰,史禄者,难怪乡人筑高堂以祭祀,到老街里转悠一圈,果然家家户户门前清水潺潺,田园丰润肥沃,与以前在培田和楠溪江古村落里看到的如出一辙,后者应该脱胎于此吧,只是不为世人所知罢了,遂一改刚才对霍童的轻薄,何况霍童支提山上有寺华严,为宋开宝四年(971年)吴越王钱弘所建,位列三十六小洞天之首,更有不到支提不为僧一说,但支提山相去20多公里,时间所限我不能另道寻访。
出霍童依旧沿溪而上,溪上风光愈加旖旎,好路却走到了尽头,在看到瀛洲惊水的路标后,路没有柏油铺的了,我的车速降到30公里以下,穿行高山大谷之中,与溪的落差越来越大,及至一个高崖处,此处山势极其险峻狭镒,两岸相隔五六十米,却高达二三百米,可惜了我没有相机,对岸峭壁上赫然立着洪口大坝四字,前面有数辆推土机在紧锣密鼓的忙活,果然这里要建水电站了,停下来和路边的工人寒暄,称此大坝将有一百六十多米高程,建成后将蓄积全国第二大的水库,仅次于三峡,我的妈也,是不是吹牛啊,笑笑走了。到后来进了古瀛洲的深山大谷,比照地图上的位于宁德,屏南,周宁交界的广袤的山区腹地及蓄水后的高度,才知所言非虚。
慢吞吞的又骑了几公里,终于到了洪口乡,一打听到金钟渡口还有2里路,到渡口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3个多钟头过去了,坐在渡口的岩石上点了一颗烟,看着滚滚的溪水发呆,水是绿中带黄,大概是刚下了暴雨的缘故吧,对比我想象中的一条篮色的连带毕竟有点失落,渡口对面正对的一座山的确象个倒扣的大钟,有二百多米高吧,买饮料时小店的老板说以后水将淹到金钟顶上,让我倒吸了口凉气,那么大的峡谷,那么高的水位,顿时没了概念,恍恍然把车子寄在他的店里,坐船过了岸,已近黄昏了。
不想与盘踞在台阶上的导游小姐纠缠,她们眼巴巴看着所有下船的人,我一脸的凌然,自顾自走,径自岔道上了溪边的一条山路(冬瓜说沿着溪边的小路就可以到村里),他们大概以为我是这的人了,没敢上来多事。我逃过了门票却多走了很多冤枉路,白流了一身的臭汗,终了却是一户独居的农家,只好下山,回到渡口,也许他们看出了我的本来面目,都盯着我看,众目睽睽下我依旧一色的凌然,他们虽然心里嘀咕互相观望最终也没一个上来追问,晃过他们上了大路,我终于进入古瀛洲,古称莒洲的地界。原来台阶所连的大路就是通往上下村的,拐过山脚,又见一条小溪,与刚才渡过的那条截然不同,正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宁静的蓝色,透得出水底的鹅卵和沙石,想不到金钟顶和它所连的山系却是两条溪的分水岭,一条源自屏南,一条源自周宁,那条来自周宁的蓝色牵引着我,天已放晴,山上雾气袅绕,蔚蓝的天空和金色晚霞交相辉印,再一次的抱怨我那该死的卡西欧和它的产家,只好一个人慢慢的一路走去,山风徐徐。不远处,霍然挺立一个巨大的马尾松,枝桠横开,如张开的双臂,应该就是所说的迎客松了,倒真有些气派,走近一看,果然高大,树径1.5米开外,高达4、50米;再过不远,又有2棵大树相拥而立,其中一个横出的枝桠拦腰抱住另一棵,称夫妻树,自有其独特之处,但这种东西说多了难免过于炒作,却往往成为导游们所津津乐道的猛料,是为他们的恶俗之一,令人反胃,题外话带过。
倒是路边两块不起眼的引起我很大的兴趣,一块碑文实在模糊,看不出所以然,另一块铭刻的是称颂当年一位来自浙江的举人出身的宁德知县的功德,当时莒洲的繁荣应归功于他向朝廷对山民疾苦的呼吁,其言“四面环石,无土可耕,一线溪河,彭谢度生”。彭谢是指最早移居并开拓莒洲的2个异姓兄弟的后人,即使现在村里也依然就这两个大姓,大概的意思是说当地地理环境恶劣,两姓族人只能靠溪谋生,多有疾苦,后朝廷降旨“盐归彭谢做”,由此发端,莒洲成为闽东腹地重要的交通枢纽,古田、屏南、松溪、政和、寿宁等县的各类货物,特别是食盐,均由水路进出莒洲,上游的土特产也由此输运到宁德,福安,远到福州,泉州乃至海外。其最繁华时有商号三十六家,货船百余艘。并发展分化为上下两村,下村多为名商大贾,上村云集船工小贩,发迹后再迁移到下村置地建楼,甚至到外乡购地开田,据说现在的洪口等地,就是当年下村的地主雇人开发而成的。走进下村,依然可以感受到它当年的繁华富足,家家户户华屋高堂,是边远深山中少见的济济一大片的深宅大院,厚积薄发,更出身了一位官至兵部待郎的朝廷大员,如今待郎府上金字牌匾依旧高悬,却悲哀的注视着没落的后人。这样的奢华是怎样截然而止呢?其间的过程发于日本的侵华止于共和国的土改,日本人的侵略使国民党退踞内地,不得以而促使发展山区的交通,公路的延伸,汽车的便利窒息了小水运的生存,客观的说这是无法改变的经济法则,也是社会发展不可回避的残酷现实,是或早或迟总要来临的宿命;而接着而来的那场土地改革的风暴更彻底吹散了下村的富足和安逸,我不想也不可能在这里评价那场革命的是非功过,只是失去大片地契的下村人终于又回归了他们上村的远房兄弟们一样的境地,他们面临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上村是怎样的一个村寨,是的,是村寨不是村子也不是村落,这在来之前在网络上看到它的图片后这个字眼就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了。暮色昏暗里,路旁巨大的榕树伸出粗壮的枝干和密密麻麻的绿叶越过路上,伸入溪上,枝叶下溪潭水面上已经有上村昏黄的灯光倒映摇曳,我怀着敬畏,不敢贸然直接闯进去,沿着它底下的大路仰视这岸然盘踞在山壁上的寨子,直到它的尽头,没有阴森,没有我想象中吊脚的单薄,所有的房子紧紧挨着,坦荡的矗立在石头垒就的高悬笔挺如河岸一样的基石上,木头的或是土夯的墙面同样的挺直,有的是上百年的屋子,竟然没有一座歪斜的,给我的是拒人千里的印象,冬瓜给我介绍的是唯一隔着路不和寨子倚靠的盖在溪边的一户人家,黑着紧闭着。我只好打开头灯,顺着石阶摸了上去,看到一盏路灯后转个弄道,眼前豁然开朗,如同天上的街市,一条巷道由高及低横贯整个村子,灯火闪烁,折射世俗纷繁的喜怒哀乐,老人馆里打麻将下棋的,有人得意,有人埋怨,有人争吵,有人斗气;杂货铺外,摆满商品也围满老少男女,聊天发呆的,抽烟喝茶的,各得其所;小孩子不停的在追逐打闹,间或呵斥,一转身跑进巷子的黑影继续他们的欢乐,好奇的眼光围着我打转;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有人过世,女人在哭丧,男人在商量,一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很有气派地写着挽联。我关上引起所有人惊奇的百晃晃的LED头灯混进了这个村寨,徜徉在每个我想去的地方,甚至他们的房间,这是个不设防的村寨,有的只是和善的目光和谦卑的语气,我找到吃的,喝的,睡的地方。
那个晚上我的心宁静得透出兰色,就象莒溪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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