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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侯,英子来电,说下午让我带她去鼎罐城吃酸汤鱼,还说最近特想吃酸东西。常在女人堆里混,一些个事也听说过,难道英子有了?这事我不敢想。心想,等我上班以后带她去医院瞧瞧,要真是有了,但想方设法把它弄掉。近一段时间以来,总感觉身边的事挺乱,乱得自个儿都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人是没着没落的在空中悬着。在这样的状态下是不能决定任何事情的,而且也决定不了。
“今天下午,我不能陪你吃饭,我有点事。”我给英子说。因为我得晚上去找湘妹,我要把一些事情弄清楚,否则,满脑壳的问号憋得人难受。
“带上我吧。”
“不行,我们明天去吃。我保证!”
晚上七点半,我就赶到了湘妹以前呆过的夜总会,我想趁时间早,坐台小姐们都还没有坐上台,这样便于我寻找。我先是在大堂里坐了很久,没有碰上湘妹,然后又到坐台小姐们的侯客厅,依然没有。然后,我又抓住几个妈妈桑问,回答是:“她已经很久没在这里了,一个坐台小姐,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久的。可能已经到别的地方坐台去了。”
这时,我想起了那个叫李婷的小姐,她是湘妹同乡又是好姐妹,她一定知道湘妹的下落。一位妈妈桑说,李婷现在另一家夜总会。
我打了车赶到了那家夜总会,总算找到了李婷。可是李婷告诉我,就在上次湘妹离开那家夜总会后,她们再也没联糸过。我不相信,我说:“如果你告诉我她的下落,我给你500,怎么样?”
“哥,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离开李婷以后,我又瞎撞了几家在贵阳有名的夜总会,均无结果。
就在我垂头丧气准备回家的时侯,突然想起,她不是经常去哥们所在的郊区学校看她儿子吗?我不如给哥们一个电话,下次她再去,弄点事情把她留在那,我再赶过去。
“你对这女人怎么这么上心啊?”我哥们在电话里问。
“她欠我钱!”我随便敷了他一句。获得鲜花0朵 -
笫二天,我的病假结束,清早便爬起来往公司赶。一进办公室,一桌子的各种文件堆成了山,靠,好象我离开的这些天,这个公司一切都停止了运转一样,我深知我未来的一周里,我将玩命的处理这些事务。
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屁股还没落到板凳上,小刘进来说老板让我去他办公室。
“身体怎么样?好妥贴了吗?”田大林一边吞食他的“六味地黄丸”,一边问我。
“好了。”
“你这个人啊,不是我说你,夜生活要是节制一点,也不至于把身体弄到这样虚,一病就这么长时间。弄得我成天事无巨细,焦头烂额。”
“嘿嘿,”我时不时还是可以和田大林开开玩笑的。“老板,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哈哈,那你就赶紧找一个。”
“倒是看上了一个,可别人嫌气我。”
“嫌气你?不会吧。年轻、帅气,而且还是大公司客户部经理。”
“老板,现在的女孩实际哩,你说那些个玩意当不了饭吃。别人现在要房要车,没这些,碰都不让你碰,就更别说让她嫁你了。”
“哈哈哈,你小子心里的小九九就别拿我这里卖了。我来说出你心里没说出的话吧。”田大林的精明,在贵阳商界恐怕都算得上重量级的。他和你说话,你只要跟他说半句,下半句你不说他都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一点,老子是佩服得不得了。他说,“是不是那女孩嫌你年薪八万太低?是不是说等你有了房有了车再去找他?”
“嘿嘿,老板就是老板。不过我已经觉得不错了。”
“真人面前就别烧假香了。”田大林说着,从班台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说:“你生病这些天,我看到了你在公司的真正价值。这车归你了,是公司奖你的。”
靠,装病休息一周,一回来上班就中了六合彩,爽啊。“田总,谢谢你,谢谢公司。”
就在这时,我电话响了。是我那当校长的哥们打来的,他说:“那女人又来给孩子送衣服了,我尽量把她留住,你赶紧过来。”
我一番肉麻的道谢之后,便冲出老板的办公室,直奔车房取属于我自己的新车。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哥们那里这么快就有了湘妹的消息…获得鲜花0朵 -
驾上我的新雅阁直奔哥们的那间学校。跑进哥们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我正欲抽身出门去找他,就见他从走廊上走了过来。
哥们说,那女人单位有事,没能将她留得住。
“我不是让你弄点事缠着她吗?”我对我那憨厚的哥们说。
“我说不来谎话。我都告诉她你要找她,她就说单位有急事,非走不可。”
我靠,遇上这么一个笨得屙牛屎的主,真TMD不如撞墙死了算。
“她究竟欠你多少钱啊?看把你急得。”哥们煞是关切的问。
“她欠老子300块炮钱。”
“什么炮钱啊?”
“操B钱!”
“这钱你也追起要啊?”
我懒得理他,便驾车往回赶。一上午的功夫算是泡了。
刚上高速,英子未了电话。
“你一上午跑哪去了?我一来公司就没看见你。”
“我去追一个女摸包了。”我压根儿没心思给她泡话粥,随便敷她。
“怎么啦?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摸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被摸了?”
“JJ。”……
我刚把车停到车库,电话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是我。”电话里说。是湘妹,“我知道你在找我。今晚有空吗?”
“有。”
“你到铜锣湾夜总会要个包房,我等你!”获得鲜花0朵 -
在事情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不能释怀的是,既然已经过去了半年,既然彼此已经渐渐的淡忘,既然已经有一个深爱我的女人守在我的身边。那么,在湘妹再一次出现的时侯,我为什么还会那样疯狂的寻找她?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这个我喜欢的女人除了身体以外几乎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也许是,她的身体人人都可以得到,而她的灵魂永远不可能皈依谁,于是这让我感到挑战?也许是,追逐本身的乐趣远远大于结果?
这一切,都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湘妹答应见我的那天,我竟没有感觉到兴奋。在没有她的消息的日子里的抓狂、焦躁,被一个轻描淡写的愿意见我的电话完全抵销……
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一次我去见她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接到湘妹的电话以后,一下午我都坐在办公桌前发愣。以至于英子来到我办公室我都没有发现。
“死猪,又在想哪个女人吧?那么专心。”英子关上我办公室的门说。
“切,”我这才回过神来,说:“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英子是谁,冷血女杀手啊。”
“哼!就是。你要敢有别的女人,我就剁了你的JJ喂狗狗。”
“哼!你以为我怕啊,你剁吧,剁了大家玩不成。”
“嘻嘻,”英子一把抱住我的头,将一张热唇凑在我的耳边,朝着我耳朵轻轻吹气。她知道我最受不了这招,只要她这样,我的JJ就要撑起雨伞。她说:“妹妹都想弟弟了。”妹妹是她的肉锅,弟弟是我JJ。
“别胡来,这可是办公室哈。”我一把将英子抱到沙发上,说:“我昨天答应你今天下午带你去鼎罐城吃酸汤鱼,一会下班我们就出发。”
“好啊好啊,晚上我就不回家了。”
“那可不行。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晚上我得去医院看个病人。”我想起了晚上与湘妹的约会。
“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那病很严重。”
“什么病?”
“爱滋病!”获得鲜花0朵 -
和英子在鼎罐城吃完酸汤鱼,我说送她回家。她说为了和我吃这顿饭推掉了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让我把她送到华城酒店,她去应付一下就回家。
我把她送到华城楼下以后,我就往铜锣湾赶。房间我让湘妹给我订好了的。我直接进了包房,我告诉妈妈桑,让她把小梅给我叫来。
“我们这里没有叫小梅的。”妈妈桑说。
我一下子懵了,难道湘妹又在愚弄我?我想,应该不会。是不是她换了名字?我曾经来这里找过湘妹,也许是她换了名字我才没有找到她,完全有可能她一直在这里坐台。于是,我给妈妈桑说:“你去把那个给我订房的小姐叫来。”
“哦,这房是一个叫王倩的小姐订的。我马上去把她叫来。”
果不出所料,湘妹换了名字。不一会,吗妈桑过来说:“先生,你稍等,你要的小姐马上到。”
湘妹进到包房的时侯,没象她真正坐台时那样很招摇、暴露的衣着。而是一袭素雅装束,就象最后一次与她一起去青岩吃卤猪脚肘的穿着一样。一见她的这身衣着,又让我看见了那个让人怜爱,让人牵挂了很久的湘妹。心里一下子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真想冲上去搂搂她,跟她说些别后寻找她的苦闷。但我没有这样,毕竟是半年没有见了。
“你很守时。”湘妹坐到沙发上,把肩上的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包叫520的香烟,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她浅浅的笑笑,说:“我今天这身打扮,领班差点没让我上班。我告诉她,我今天的客人是熟客,她这才让我来的。”
“我以前到这里来找过你,他们都说没小梅这个人。没想到你换了名字。”
“我从你那里出来之后,就转到了这家夜总会,名字也换了。”湘妹说话时,神态很镇静,比起以往那个见人就抓人JJ的风骚女,有了几分老练与成熟。在夜总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浓缩着这个社会的本质,即便一个单纯无遐的少女,一旦落入这个沼泽,很快就能变成世故而成熟的人。这个地方没有成长的概念,有的只是激素。
“你换地方,换名字,是为躲我吧?”湘妹半年前的不辞而别,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
湘妹吸了一口香烟,沉呤了一会,说:“是的。”
“为什么这样?”
湘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她说:“我们喝点酒吧。”
我让服务生拿来一瓶芝华士。服务生准备为我们兑上雪碧,湘妹说她不要兑雪碧。湘妹拿着酒杯,一饮而进。一会儿,她的脸上便有了浅浅的红晕,在包房迷离的灯影下,湘妹让我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有些虚幻的美。
“其实,”湘妹又说话了,“我知道你一直找我。我哥和李婷都告诉我了的。但我不允许他们告诉你我的下落……”
“你为什这样?”
“我们不是一路人,”湘妹又喝了一杯酒后,说:“我怕我会爱上你!我的一位老大姐曾经在我入行的时侯就给我说,先考虑三天吧,一旦做了鸡,就与爱情永远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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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我也要了一杯酒,我发现我也有些情绪激动。我把酒一饮而进之后,说:“从你悄悄离开之后,我就满世界的找你,能找的地方我能找了,可始终没有你的一点消息。那一段时间,一回到家,看见你用过的东西,闻到你睡过的枕头,我就根本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也许我此生根本无法再找到你了!我这才把那些你用过的东西扔掉,它们在我眼前晃,我就会难受,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脚步怎么迈出去……”
这时,湘妹一直在喝酒,一瓶芝华士很快就没有了。我看见,湘妹的眼睛有些湿润,在灯影下,显得特别的晶莹,时不时,她会用纸巾偷偷在眼角蘸蘸。最后她说:“我上洗手间。”
湘妹去了很久才回来,她的神态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她说:“记得我以前,人前人后我都喊你傻B哥哥,那时是觉得这样叫好好玩。今天看来,你确实傻。就你的条件,有多少女孩子会追你啊,你怎么就会喜欢上一个做鸡的?”
“为什么就不可以?就因为她们卖肉?这个世界上,是人都在卖,比如我靠出卖我的青春和智慧赚钱,有人出卖器官赚钱,还有人出卖灵魂赚钱……”
“你说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一个女人,只要一旦做鸡,这辈子她就只能低着头做人。还记得你带我去参加你朋友孩子的满月酒吗?我在那张餐桌前一坐下来,我就知道她们看不起我,他们之所以还让我坐在那儿把那顿饭吃完,那是他们给你面子。其实,有几次我都想离开,特别是你那哥们凑在你耳边说你“不分场合,怎么把一个鸡带来了”这句话时,我是听到了的,当时,我是真的想起身就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但是,一想到我是你带去的,得给你留面子,我才把眼泪往肚里咽,装出若无其实的样子。”湘妹又喝了一杯酒,好象她已有了一些醉意,说话的情绪已激动起:“那天回到家里,你很烦躁,也不想和我多说话。我当时躺在里屋的床上,咬着被窝哭了很久,这些你根本就不知道。当我哭完以后,我才想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才决定第二天离开你,永远的离开……”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此刻的湘妹已是泪流满面。我的眼眶也开始发涩,不禁一把将湘妹抱住,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哽咽不止……原以为大大洌冽的湘妹,心思竟是如此的细腻,所有的事情,全装在她的心里……
突然,湘妹一把将我推开,说:“我上洗手间。”
湘妹又去了很久,回来的时侯,情绪似乎又平静了。她说:“其实,我知道,你知道我有个儿子,我就给你说说这故事吧…获得鲜花0朵 -
湘妹点一支烟后,说起了关于她那儿子的故事:“我们村里到贵阳来坐台的姐妹很多,其中有个叫燕子姐的,她16岁就来贵阳坐台了。刚开始的时侯,她只坐台不出台,只陪人喝酒、唱歌、跳舞。她长得特别漂亮,性格又特别温柔,在夜总会里就很红,追捧的嫖客很多,有不少还是大老板和当官的。可能是她不出台的原因吧,男人就这德行,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方设法的要得到。有一次,有一位大人物,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看上了她,大人物的随从非要她出台。她不干,竟然动用了夜总会的老板。老板刚开始是好言相劝,燕子姐依然不从,最后老板竟让保安把她挟持到那个大人物的房里去……那个大人物提裤子走人的时侯,丢了5000块钱的开处费给她。后来,燕子姐寻死两次都被救了回来。从此,燕子姐就象变了个人似的,谁要她出台她都出,不管自已顺不顺眼。”
湘妹停了停,继续说:“燕子姐在贵阳坐台的时侯,我当时在家里还很小。但每次看见燕子姐回家过年,都会大包小包提很多好看的衣服和吃的,我们在村子里的小姐妹们都特别羡慕,知道燕子姐在外面挣大钱,而且还拿钱给家里盖起了大洋楼,楼里楼外全装着彩色的灯,一到晚上,看起来象皇宫一样。不知不觉间,我们村里的小姐妹们,都把燕子姐当成了自已今后的目标。后来,有两年过年都没见燕子姐回来,她家里人说,燕子姐结婚了。再后来,有一年燕子姐又回去过年了,她是晚上到的,没人看见她,她成天呆在洋楼里,从没出过面,我们一些小姐妹守在她家门口,想看看漂亮的艳子姐,可她一直不露面。只看见了一个两岁的孩子,是燕子姐的儿子,长得很帅,我们都特别喜欢他,常常带着她到处玩。”
“当时在家里,我们并不知道燕子姐在贵阳干什么工作。一直到后来,我和一帮小姐妹,被村子里同样在贵阳坐台的一个姐姐领来贵阳之后,才知道燕子姐在贵阳也是个坐台小姐。我们刚来的那几天,我们同行的姐妹去见过燕子姐,那时侯她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是被一个喝醉的嫖客揍的,据说是伤到了肾……”
“我们到贵阳来的时侯,燕子姐其实已经很落难了。她在夜总会的时侯,一个开小公司的老板喜欢上了她,当时那个小老板对她穷追不舍,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夜总会要燕子姐的台,有一次,他竟然在演艺厅的舞台上,手抱一束玫瑰花,跪在燕子姐的面前,大声说:我爱你!燕子姐当时感动得都流了泪。后来就喜欢上了他。为了这份爱情,燕子姐离开了夜总会,搬去小老板那里和他同居了。也许是那种新鲜的东西总归要过去,小老板慢慢开始嫌气燕子姐好吃懒做、花钱如流水,而且,始终不相信燕子姐对他的忠诚,和他的朋友说笑不允许,回家晚了不允许,他去上班,每半小时就要打电话回家查岗,如果出差回来,就要满屋子搜查是否有其他男人丢下的印迹,甚至对他和燕子姐的亲身儿子他都怀疑是野种……”
“就这样,他们开始是吵,后来就动手打,有一次,小老板在外喝醉回家,把生孩子才半年燕子姐骑在身下,用刀划她的脸,还一边说:你这个臭婊子,就这张脸蛋害人,老子今天给你破了,看你拿什么去害人。从那以后,燕子姐脸上就留下了一道疤,昔日夜总会的头牌小姐从此消失了……女人说齐天道齐地,就活一张脸,脸破了,丑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小老板喜欢上了他公司的一个职员,就把燕子姐和她儿子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的燕子姐,无路可走,便又去了她曾经呆过的夜总会,老板见她曾是夜总会的台柱子,同意她回去继续坐台。可是,根本就没人要她的台。在夜总会里没人要台是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的。说实话,我们做鸡的,挣钱多,花销也很大。燕子姐以前坐台时的积蓄自跟了那小老板以后,只出不进,早就花光了,如今又要养儿子。燕子姐在夜总会坐台几乎天天是是‘落地果’,落地果’你知道吗?就是没人要台,每天呆到夜总会打烊就回家的那种。有一次,燕子姐晚上下班回家的时侯,一个背篼跟上她,并要和她做,她想已经一个月都没收入了,就答应了背篼。背篼说身上只有50块钱,燕子姐竟然在街边一个僻静处,就和他做了。”
“从那以后燕子姐似乎找到了一条生财养口养儿子的路,那就去火车站、客车站那些地方做黑脚杆。那些地方的嫖客虽然出钱少,但他们不挑长相,只要是个上下两张口的女人就行……”
说到这里,湘妹沉呤了很久。包房茶几上的烟缸里的烟已经装满,那全是她抽的。她的那包520己经抽完,她让服务生再给她拿来一包,点上一支后,她说:“我和村里的一帮小姐妹刚来贵阳时,去见了燕子姐。那会她躺在医院病床上,满脸苍白,憔悴,与我们心中的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据说是,她是在火车站被一个喝醉的嫖客用脚踢的,踢得肾出血。那天看见她,她对我说:妹子,要选择干这行,先考虑三天吧,一旦做了鸡,就与爱情永远无缘了!什么都可以相信,就要不要相信狗屁爱情……”
“没多久,燕子姐就死了。临死前,她让我把儿子给她送到老家。可我把她儿子送回她老家的时侯,燕子姐的父亲不知从什么地方听说女儿是做妓女的,他死活不要这个野种。我没办法,就只好把她儿子又带回贵阳。回到贵阳后,我也去找过他爹,他爹更是理都不理。我们姐们商量,这孩子我们自己养起来吧。因为我们不愿这孩子知道我们是做鸡的,从上幼儿园开始,我们都让他借宿在别人家。去年,这孩子该上学了,可没有户口,我们只好把他放到郊区的学校上学,那样的学校对户口要求不是很严。让他借宿在一个老师家里,他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同乡的几个姐妹共同负担。我们都是那孩子的妈妈……”获得鲜花0朵 -
湘妹在叙述完一个叫燕子的坐台小姐的故事以后,沉默了,静静的坐在KTV的沙发上,一抹迷离的灯光,从上洗下来,竟让我觉着了她的虚幻与圣洁。
而我也一时找不到该给她说些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人,生活在一个叫夜总会的地方,她们生活的种种,当你站在很远的地方,或者你根本不屑去观照这样的地方的时侯,她们若野草一般在那里生生灭灭。在她们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你也许会觉得很离奇,那是因为你从心底里鄙视她们的同时,更是远远的躲着她们。与此同时,她们也若野草一般,战战兢兢的远远的躲着你……
沉默很久以后,湘妹说话了:“好了,我想给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这就是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我们是不同的人,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爱情。从今以后,无论我是死是活,你就别在到处找我了。让大家桥归桥、路归路,都过一份宁静的生活吧。如果以后即便相见,都别忘了你是嫖客我是鸡。”湘妹说着,站了起来,背上包,说:“如果你不再需要什么服务,我就要去串台了。”
我一把抓住湘妹,真不希望她就这样离开,但我又说不出任何挽留她的理由,就只好说:“我今天要你出台!”
“那好,”湘妹又重新坐了下来,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说:“快餐还是包夜?”
“包夜。”我刚说出这两字,我的手机响了。是英子!我挂了,没接。
“500!”湘妹说。
英子的电话又来了,我还是没接。索性就把手机关了。
“好,成交。那我们走吧”我说。
“去哪?”
“我家。”
“那你还得多付20元的士费。”获得鲜花0朵 -
我和湘妹回到我的家,当我开门走进去的时侯,湘妹便四处认真的看了一遍,说:“还是老样子!”
“就一单身汉,还能有啥变的。”我这显然是在骗她。自从有了英子,我几乎可以说告别了在性生活上饥一顿饱一顿的状况。尽管说依然孑然一身,不过已亨受着准已婚的待遇。
“一晃都半年多了。”湘妹感叹的说。说实话,当湘妹与我一同走进我家的时侯,我突然由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有一种温馨,又有一种失落。毕竟我们一同在这间房子里生活过近十天,而这十天里,我们彼此相守,彼此相顾,这样的日子虽说很短暂,它所在人的脑子里留下的印迹绝不可能轻描淡写。
我为湘妹泡了一杯咖啡,我们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主动提议上床的事,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似乎有很多留在这屋里的东西值得我们以静默的方式去沉吟……
“我们还做吗?”不知过了多久,湘妹说。
其实,同样的一句问话我也在问自己:我们还做吗?我知道,我今天要湘妹出台,绝不是想与她做爱。我只希望她就如现在这样在我的视线里呆着……我不知道我应该给她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还能给她说什么。我只知道,今天以后,这个女人就要走出我的视线,而且是永远。如果说,她与我曾经在心灵上搭起一个世界,那么,今天就是世界的末日……
“我们还做吗?”湘妹又问了一句,“如果不做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这话,她就站了起来。
我突然象被某种东西激活了一般,我一把抱起她直奔卧室,把她扔在床上,然后,将她的衣服不是剥下而是撕碎……我发现我一下子疯狂了,我猛力的吮吸她的乳房,用牙齿使劲咬她的乳头,一直咬到她大叫不止,乳头上渗出血来……不知是受到我疯狂的影响,还是同样激活了湘妹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她也同样疯狂的撕我的裤头,一口咬上了我的JJ,我相信她是用劲的,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我们就这样撕扯着,这样疯狂的纠缠着……也许,我们都看到了世界的末日……突然,湘妹一把搬过我的头,将她性感、温热的嘴唇,紧紧地贴在我的嘴上……她和我接吻了!这是我和湘妹的第一次。湘妹曾说过,“我们只做爱,不接吻。我们只和爱的人接吻!”
当湘妹的热唇,堵住并塞满我的嘴唇的时侯,我突然觉得我的整个心脏都快飞出胸腔,仅管我的JJ还没有进入她的肉锅,我竟有一种要啧射的感觉……
“不管你信不信,”湘妹撕咬着我的耳朵,粗浊急迫的喘息,冲击我的耳膜,激起我无穷的欲望,她说:“这是我的初吻!”
“小梅,”我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说话也如梦呓一般:“在你离开之后,我才真正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你!”
“我是鸡,不配谈爱。”
“鸡是你的历史,离开那地方,我们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还来得及吗?”
“你才二十岁,一切都来得及。”
“我怕,我怕成为第二个燕子姐。”
我一把把她拖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我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湘妹依在我的怀里,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滑,此刻,我感觉到了她身体微微的颤,象一只受惊吓的小乌……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恨不能将这个娇小的身体就永远这样抱着,让她永远不要受到惊吓……
“咚咚咚”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英子的声音,“开门!开门!”
在我怀里,情绪本已经平静的湘妹,所到这敲门声,便一下就我怀里挣脱出来,轻轻问了一声:“是谁呀?”
“别管她,”我一下不知该怎样给湘妹解释,便信口给她编了一故事:“是个花疯,见我就追,就说她爱我。我们不要说话,她折腾一会就会离开的。”
“死猪,你快开门啊!”听说话的声音,英子好象是喝醉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还关机?我喝醉了,不能回家了。你快把门开开啊,我心里好难受,要吐!你在吗?怎么不开门啊?你不在家吗?那我今天就在你门口等着你回来!……”
英子的声音很大,有很多邻居推门出来开骂了。这时,听见了房东的声音:“一个女孩子家,别在这折腾了,回家吧,小李可能没回来。”
“不,我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对不起,吵着大家了,去睡吧,我不吵了。”英子说。获得鲜花0朵 -
不知是因为吵累了,还是真醉得不行,门外已经没有了英子的动静。
“她还没走吧?”湘妹悄声的问。然后说:“要不开门让她进来吧。”
“不能让她进来,她是疯的,缠不清。”我说。
我知道,这个局面对我来说相当尴尬,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我必须向两个人隐藏两个秘密,倘若这两个秘密一旦照面,那就即将是一场我根本无法预测的伤窖。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下的宁静显得很虚,虚得如门外的那位以为我真的没有回家,而门内的这位真以为门外的那位一定是个花疯;虚得不管是门内或者门外的人,多说上那么几句关键性的话,或者多上一个心眼,再或者证实一下自已的以为是否正确,那这两个秘密都会撕个粉碎……
然而,她们没有按我所说的假设去作为,而是信守着她们的以为,这个以为,恰恰是我导演的。很多时侯,女人在爱上一个人后,她是把爱情与智慧一同送给了对方的,所以,爱情常常对于女人是毒药,对于男人仅仅是杯烈酒。毒药会死人,而烈酒醉人,醉过之后还可以再醉。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愿意伤窖的女人的话,那就是现在与我近在咫尺的两个。一个把她的处女之身给了我,一个女人只有把爱作为理由的时侯,她才会把她的处女膜送人;一个把她的初吻给了我,一个坐台小姐只有把爱作为理由的时侯,她才会把她的初吻送人。这两样东西,在我心中一样的重……
“你不高兴?”绻缠在我怀里的湘妹,感觉到了什么,便问。
“没有啊。”我否认了。这个我费尽千辛万古、今天刚刚回到我怀抱的女人,我知道我必须小心的呵护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丝毫惊吓。然而,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让我深感忧虑。这会是一场灾难吗?
“小梅,”为了打消湘妹的顾虑,我说:“我要你!”然后,我便开始亲吻湘妹。湘妹也开始激情的回应……
“你一定有心事。”湘妹突然说。
“没有啊。”
“你看你的弟弟都站不起来了……”
当湘妹说我的弟弟站不起来的时侯,我才发现我的心思根本没在做爱上,这就象边上站着一只随时可能吃掉你的老虎,纵是3000宠妃赤身裸体、张着肉锅摆在你面前,我看也只能是软而不举。
这种局面,对于门里门外两个不知情的女人来说,她们只会认为是每天发生在生活中不胜枚举的小意外之中的一个,而对于我来说,确是一场心灵的煎熬。我深知,就英子的任性以及她喝醉的状态下,她是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的。我怀里的湘妹,我的身体从激情四溢,既挺又坚的情形,一下子掉进情态劳顿,软而不举的状况,她心里一定会揣摩门外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疯子?
这样的局面,拖延的时间越长,秘密被撕碎的可能就越大……
“我上个厕所!”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长裤。
“你麻不麻烦啊,”湘妹说话了,“上个厕所你还穿这么齐?”
我手机可是在长裤荷包里,如果不穿,手里拿起手机上厕所,难免会引起湘妹的怀疑,认为你在从事地下活动。
湘妹的话我装着没听见,径直进了厕所。有时侯,女人提出的问题,千万别解释,越解释越出乱子,装聋作哑常常收到奇效。
在厕所里,把冲水开着,让秘密淹没在冲水声中。我拿出手机,开机,然后给我一哥们打电话,让他赶过来救个场,把英子弄走。靠,关机。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也是凌晨两点。我的心一下抽紧了,果不出所料,一连拔了十多个电话,除了两个不在服务区外,其余全是关机。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两个朋友家里的座机,我急忙拔过去……巨靠!一个没人接;一个刚拿起电话就来了一句:“半夜三更,你屁眼痛啊。”根本不容我说话,就挂了电话,再打就一直占线。
我突然有了天要灭我的感觉。好在我这人有一特点,越是情急之下,越能超常发挥。心想,与其我找人来救急,不如直接打电话给英子,就说我在某酒店陪朋友搓麻,让她赶过去。当然,这个酒店一定是要贵阳市没有的,而且在电告她之后,就说手机没电了并当即关机。等她在满贵阳市折腾一圈下来,就该去公司上班了……呵呵,这个点子一出,让我为自己的智慧差点TMD欣喜若狂。可是,一个人在倒霉的时侯喝口凉水也塞牙。英子也关机!
心想,完了,我小李子空有一身武艺啊,这回可是老天要灭我。
当我回到湘妹身边的时侯,我又计上心来:一般坐台小姐起床都比较晚,那我明天早上就陪着湘妹睡到九点钟,门外的英子如果发现我天亮了都没回来,一定会去单位找我……呵呵,绝啊!
那一夜,对于我是实足的煎熬,情形与被扔在油锅里差不多。我一眼未闭,担忧门外的英子,因为她一点动静没有,我就越是无法入睡。而躺在床上,我还必须装着睡得特香,让湘妹完全相信门外的就是一花疯,与躺在她身边这位男人一点关糸没有……
第二天九点过,我起床之后,湘妹说她还要睡会,我便推门出来,英子已经离开。我心想,一场灾难终于化解。然后便往公司赶。
一进我的办公室,就见英子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桌上摆了一碗我喜欢吃的肠旺面,那是她为我准备的早餐,几乎每天如此。我一进去,就去抬那碗肠旺面,英子一把抢了过去,愠怒地说:“你休想吃!你昨晚去哪里了?一夜没回家。”
“昨天我去医院看了病人之后,被一哥们拖去星巴利搓麻将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的手机是设置的振动,没听见,而且手机后来也没电了,我也是充好电之后才看见你的未接电话的。”
这个解释似乎得到了她的认可,她没哼声,把肠旺面递给了我,说了一声:“烂赌鬼!”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我装糊涂,把假的弄得比真的还真。
“我昨天被朋友灌了很多酒,不敢回家,就去你家找你,可是,我叫了半天没人开门,还把邻居都给吵醒了。你们房东说你没回来,我在那等了一会就去我同学家住了。”
我靠!早知她早走了,也不致于让我煎熬整整一夜啊……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