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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5年刑警,说说那几年重案组未公开的八桩神秘凶杀案[转]

爱吃糖的钥儿 发表于:2013-12-03 949人阅读42条回复 鲜花+1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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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涛爸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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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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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千手率先进屋,一脸冷峻的四下瞧着,我紧随其后,提醒他,大玲子刚才被绑在哪个卧室。
    我们一点点向卧室靠去,在我看到床上时,一下完全信了刘千手的话。
    那一条条当绳子用的随床单,全都整齐的摆成一排,大玲子一直疯疯癫癫的,不可能会这么做。
    可自打进了屋,我们就没发现任何人,或许趁刚才乱套的时间,凶手逃了也说不定。
    刘千手对我打手势,让我好好守住卧室门口,他又自行观察四周。
    这里乱归乱,但凭刘千手的老练也没找到疑点,他最后无奈的谈了口气,跟我说能不能发现线索,就得靠法医和痕迹专家了。
    这期间我冷静不少,回想着最近的经历,我觉得我该好好跟刘千手讲讲了。
    法医和痕迹专家还得过一阵时间才能赶到,我就趁机说起来,包括我之前经历的那些古怪。
    刘千手听得直皱眉,不时瞪我一眼。他一直是邋遢的形象,现在却一改这种风格,在邋遢的外表下,更多流露出来的是精明。
          我讲完后特意问了一句,“刘头儿,你说到底有没有鬼在作祟,我是不是被鬼缠身了呢?”
    刘千手摇摇头,反问我,“你信鬼呀?”
    我心说这不是我信不信的事,事实摆在眼前,我不信有用么?这几天总被个虚无缥缈的影子捣乱,甚至还差点自杀。
    刘千手又琢磨一会,突然诡笑起来,说这事他有些明白了。
    在刘千手刚笑的一瞬间,我差点吓跪了,怕刘千手突然撞邪,那我们二探组可赔大发了,为了一个怪案,搭两条人命进去。
    可随后看着他这笑法,我稍有安心,这跟女尸诡笑不太一样。
    这次来的法医还是小莺,刘千手跟小莺交头接耳一番,交流了意见,还对我摆摆手,让我提前去警车里坐着去。
    直到我屁股挨上车椅子,整个身子才舒缓一些,没多久刘千手也赶了过来,立即把车打着火。
    我是这次案件的当事人,按理说我的口供很重要,我以为刘千手是要送我回警局做笔录呢。
    可他却跟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挺纳闷,尤其这都后半夜了,啥地方还能开门啊?我问他,“刘头儿,你是带我找个和尚庙驱鬼么?”
    刘千手咯咯笑了,说驱什么鬼?我带你去我家,我家里有一种药,你吃了保准能好。
    我急了,问他什么时候做笔录,这是我认真负责的一个表现,因为人的记忆会淡化,我怕隔上一晚,自己会忘掉一些当时的场景。
    刘千手摇摇头,“李峰,你都把事发经过跟我说了,这笔录你不用参与了,到时我写一份就好。”
    我看他态度很坚决,也没继续争执。
    他把车开的很快,停到他家楼下后让我在车里等着,没多久还捧个碗回来。
    我看这碗里装满了水,尤其水的颜色很黑,这让我想起了酱油。我指着碗跟他说,“刘头儿,你让我喝酱油干什么?”
    刘千手啧啧几声,损了我一句,“李峰你做人咋这么没追求呢,这是酱油么?你当成可口可乐不久得了么?是不是觉得里面没泡泡,那我给你吹点。”
             我看他借势要鼓着腮帮子往里吹气,一下急了,心说你可别往里喷口水沫子了,不然这黑水更没法喝了。
    我急忙抢了过来,一点点喝起来。
    我能喝这水都够给刘千手面子了,可他还嫌我喝的太慢,一伸手托着碗有强行灌我的意思。
    我算被他坑了,一碗水差点把我呛到,刚喝完一刹那,就咳咳咳嗽好几声。
    而且这水的味道也特别怪,有点腥腥的,还有种糊了的味道,就好像纸灰,我心说他不会把符箓烧了给我喝吧?难不成刘千手当警察前是个驱鬼的道士或和尚么?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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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千手把我送到我家楼下,又自行开车离去,我也没管他是回家了还是回警局继续办公。
    我进屋后人还有些犯懵,索性洗个热水澡。我特意把水弄得烫一些,还用毛巾敷了敷脸。虽然整个人被热气蒸烫的难受,心里却一下放开不少。
    我没那心情开手机看qq,也不想看电视,就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渐渐入睡。
    刘千手说了,让我在家调整几天,接下来的一整天,我屋子都没出,随便在冰箱里找点吃的对付一口,而且除了吃就是睡,有种自己怎么睡也睡不够的感觉,这期间倒是来了一个同事,把我摩托开了回来。
    说心里话,我特想问问案情的进展情况,尤其在大玲子家发现什么线索没有,但那同事一点要谈的意思都没有,肯定刘千手跟他嘱托过,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我憋一肚子话最终也没机会问。
    我喝了刘千手给我特意准备的药,但晚间还是做了古怪的梦,迷糊间耳边响起当当、当当当的声音,就好像有个哥们在敲锣似的。
           我很敏感这怪想象,吓得哇一声醒过来,还一挺身子坐起来。
    我四下打量着,看情形现在都半夜了。我唉了一声,使劲搓着脸,心说刘千手这邋遢鬼的法子也不好用啊,他给我喝那破药,症状没治好,貌似还变了类型,今天是有人在我耳边敲锣,过几天会不会有人在我耳边打枪?真是不把我弄聋了不罢手。
    而且就在这时候,卧室外传来两声怪响,咔、砰。
    咔的声音是开门,砰的一声像关门。
    我现在很清醒,更相信这两声绝不是幻觉,整间屋子就我自己住,虽说租的房子,房东也有钥匙,但他绝不会这时候过来,更不会不经我同意擅自开门。
    难道是小偷关顾了?我一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老子最近够点背的了,这帮偷货竟也来惹我?
    我没带胶皮棍回来,但家里藏着一个宝贝,是我托朋友弄到的电ji棍,放在床头柜里。
    我一伸手把电击gun拽出来,还光着大脚丫子下了地,一点点往卧室外走。我想好了,一会在屋里真要遇到人,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先电够本再说,也撒撒这几天压抑在我心里的那股郁闷感。
           可当我来到客厅后,并没发现有什么人,四周静静的。
    有句老话说眼见为实,但在有些情况下,眼见并不一定为实,屋里黑咕隆咚的看不清嘛。
    我顺手把开关打开,在灯亮的一刹那,我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吓愣住了。
    在入户门到卧室这段路上,留下两排泥脚印。看鞋迹,这是同一个人的,他一定是从门那走到卧室旁边,又转身回去。
    这看似很怪,我一琢磨反倒全明白了,刚才有人来过,或许是我梦中惊醒后喊的那一嗓子,让他放弃接近我,还一转身走了,刚才那咔、砰两声,就是他出去时弄出的声响。
    这人一定是凶手,他够狠的,竟然找到我家里来了。
    我顺带往墙上一靠,打心里合计起来。凶手已经走了,一时间我是安全了,但我一点庆幸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觉得这凶手有点欺人太甚。我家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能感觉出来,这凶手一定很厉害,可我不怕他,我在警校也不是白念的,也学了不少搏击技巧。
    我决定就算现在只有自己,没带枪,也不会放过追击凶手的机会。
    我随便找了一身运动服穿上,这玩意穿起来比警fu要省事省时间,紧接着开门冲了出去。
    我住在三楼,我看门外的楼道,往上去的楼梯很干净,而往下的楼梯很泥泞,这表明凶手是下楼了。
    我拎着电gun往下跑,也算计好了,遇到凶手后,直接居高临下的往他脑门上电一顿。
    可我追出单元后也没见个人影,反倒有个摩托正慢慢加速开走。
    三更半夜的,这摩托很可疑。我心里冷笑一声,心说艹你娘的凶手,你小子打错算盘了吧?我也有摩托,你逃不掉。
    我急忙去楼道里把摩托推出去,虽说这摩托少了挺多附件,但性能不错,追个人不成问题。
           我和那凶手一前一后的在路上狂奔,刚开始凶手发现我追他,把摩托提速了。可我也提速,甚至我俩发狠之下,摩托都开到了一百多迈。
    这很刺激的,平时把车开到一百多迈没什么,摩托不一样,在这种速度下,不仅是摩托车,人都跟着晃晃悠悠发飘,要是一不小心打滑,保准当场摔死。
    凶手看甩也甩不掉我,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把摩托慢慢降速。
    我一定紧盯着他,看他降速我也降速,始终跟他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我是怕自己还开快了,这小子要突然来个急刹车,我别一下开到他前面去。
    凶手带着头盔,我看不清他长相,突然间他回头看我一下,还竖了一个中指,打了一个手势。
    这手势的意思是让我俩都停车。我心说停就停,正好有机会把你擒住。
    我回他两声喇嘛,表示我同意了。
    我发现我俩很有默契,几乎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一点点将车停下来,他还一抬腿一转身,当先从车上跳下来。
           光凭他下车的动作,我就察觉到这爷们身手敏捷。倒不能说我丢人,我下车后立刻抹了抹眼睛,把眼泪擦干。
    没办法,谁让我没头盔也没戴挡风镜呢。
    凶手被我这囧样弄笑了,只是被头盔隔着,这笑声很闷,他又抱着胸叉着腿站好,只等我过去进攻他。
    我心说这爷们挺狂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我大步走过去,话不多说,打开电ji 棍对他胸口捅过去。
    真要实打实捅上,只一个回合我就能搞定他。但现实很不乐观,他一直没动,直到电gun要快捅到时,他突然伸出双手,一只手扣住我手腕,另一只手对我手腕狠狠切了一掌。
    我感觉这哪是掌啊,纯属是个擀面杖,切这一下给我疼的直哆嗦,电击棍也一失手被我弄丢了。
    我急忙往后抽身子,怕他借机偷袭。可他又在原地站好,还对我连连打手势,让我继续攻过去。
    电击棍就在他脚下,看这架势,我是抢不回来了。我活动起身子骨,准备跟他肉搏。
            我耍个心眼,慢慢靠近后做了个进攻的假动作,我想逼他出手,再见招拆招,用擒拿把他关节弄错位了。
    遇上一般人,我这想法绝对是妙招,可坏就坏在,这凶手太强。
    他突然出击,并没什么花哨,对着我肚子狠狠踹了一脚过来。只是他速度太快了,就一眨眼的功夫,没等我反应过来,这脚就踹上了。
    我感觉自己被个牛给顶了一样,那股劲大的让我不自觉的往后连连退步,最后还噗通一声做了个大屁蹲。
    短短接触这么一会,我觉得这凶手很有可能是退伍的特种兵。他看我不是他对手,甚至相比之下还有些废物,失去了跟我玩的兴趣,一摸后腰拽出一把刀来。
    这刀有一尺长,一看就是管zhi刀具,他一点点向我走来,那刀还不时泛出一丝冷光。
    我心里连说完了,自己马上成为凶手刀下的第三具冤魂。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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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没打算活,但心里想着,老子也不能白死,一会一定在他手背上抓扯两下子,让自己指甲里能留下凶手的皮毛和DNA。
    就在这紧急时刻,意外发生了。
    一束强光从远处照了过来,还有一阵阵喇嘛不断鸣起。我和凶手全看向那边。我能认出来这是一辆警车,而且车速开的特别快,正往这边飞赶。
    没想到我还有援手,这让我精神为之一振,凶手却跟我想法相反,看着警车来了,他留我一条命,反倒扭头向摩托跑去,想趁空撤离现场。
    我上来倔脾气,别看刚才还合计自己会死呢,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能把凶手拖延住。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但刚站起身,我又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我肚子特别的疼,里面好像抽筋了一样。想拖延凶手的事,我是没戏了。
    但凶手没跑的了,在他骑上摩托刚打火时,警车就挡在他面前,车门一开,刘千手举着枪从里面钻出来。
            刘千手大喝一声,“别动!”
    那凶手真听话,冷冷看着刘千手,一动不动的,不过依我看他这举动反倒很古怪,一点没有害怕的劲。
    刘千手问我怎么样,我喊了句我没事。他又警惕的摸出手KAO子,向凶手凑过去。
    凶手一直等待着,等刘千手走到他身边时,我发现他右手抖了一下,刘千手还立刻哼了一声,一脸痛苦的把枪丢了。
    刘千手可是硬汉,他能疼成这样,一定受了不小的攻击。我心里纳闷了,不知道凶手拿什么伤的人。
    这凶手挺怪,我和刘千手都被他收拾了,他现在杀我俩很轻松,可他一点这意思都没有,一脚将地上的枪踢开,还想骑着摩托继续逃离。
    刘千手不干,吆喝一声扑了过去。我看到这儿心说糟糕,他这是要跟凶手玩命啊。
           我一直觉得刘千手挺聪明一个人,看办案时那缜密的心思和推理,这爷们智商不得奔一百二去?可现在一看,他虎了吧唧也就那回事吧。
    凶手都有意放过我们了,他非得跟人倔,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俩还打不过这凶手,这叫什么?纯属往死撞南墙呢。
    看刘千手扑到凶手身边后,我就有种强制闭眼睛的冲动,我真不想看到接下来的场面,心说弄不好刘千手死前都得被揍成猪头样。
    但打斗声传来后,不得不说,我被刘千手的架势弄愣住了。
    他半蹲着马步,平推双掌,一掌接着一掌的往凶手身上施压,凶手也没料到刘千手有这么强,慌神之下被逼的连连后退。刘千手打几掌,他就被迫后退几步,尤其最后那一掌,还砰的一声印在他胸口上。
    刘千手的招数绝不是擒拿,反倒有点武功的意思,我心说真没看出来,刘头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虽然我坐在地上很矬很没形象,但还是忍不住鼓掌吆喝起来,“头儿,就这么打,揍那兔崽子。”
           在我给刘千手鼓劲的同时,凶手扭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他也一改之前的动作,耍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他双腿一前一后,半握着拳头弯曲着手臂,还把食指伸了出来,怎么形容呢?好像一直大螳螂。
    我不笨,他一亮这招数我就知道他也是个武把子。要不是亲身经历这场面,我保准怀疑他俩是在拍戏呢,不然怎么突然出来这么多武林高手?
    凶手率先发起攻击,他出招很怪,不是拳头不是掌,就用他那手指头戳刘千手。刘千手试图防守,可他哪防得住。几回合后,凶手逮住机会在刘千手身上猛戳了几下,刘千手身子瞬间不灵活起来,有种半身不遂的意思。
    我一点鼓劲的心思都没有了,那凶手还走到刘千手身后拎着他脖领子一把提了起来。
    凶手块头大,刘千手长得小,他这么提着刘千手,隔远看,就好像大猴拎小猴似的。凶手四下打量着,又把刘千手拽到车门前,拎起他一使劲丢了进去。
            这下可好,刘千手上半身子趴在驾驶位上,下半拉身子耷拉在车门外,撅个屁股一动不动,明显晕过去了。
    凶手冷冷的看着我。我心里拔凉一片,甚至还特别想骂人,心说刘头儿啊刘头儿,你打不过事先说一声啊,结果我还以为你能打过呢,刚才可劲鼓掌,全让凶手记住了。
    我不知道凶手会怎么对待我,我也实在没那本事跟他肉搏,我冷冷看着他,凝视着他,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我看不到凶手的眼睛,搞不明白他想什么,他干站一会后竟然一扭头走了,骑着摩托从我面前闪过。
    别看危险就这么古里古怪的过去了,我还是老半天没动弹。等回过神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踉跄的向枪走了过去。
    在把枪握到手里的一刹那,我心终于安稳一些。我又来到警车旁边,想把刘头拽出来。
    可刘千手死沉死沉的,我拽了半天也没弄动,最后不得已之下,我摸着他大腿根掐了掐。这地方是人的一个弱点,掐起来特别疼。
    没几下刘千手醒了,他哼哼呀呀自行爬了出来,还一屁股坐在车轮旁边,脑袋也不嫌脏靠着车轮,一脸痛苦样。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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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时挺爱干净的,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凑合着坐在他旁边,还小声念叨一句,“头儿,抱歉,我给你丢脸了。”
    “丢什么脸?”刘千手闷闷的回答我,还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坐姿。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我顺着他所指看去,发现他食指肿的不成样子,很像街头卖的烤红肠。我联系着之前的经过,问他,“咋了刘头儿,你这手指头是被凶手射的吧?”
    “没错。”刘头解释道,“那凶手是个武术行家,还会使用石子这类的暗器,今晚上咱们被他收拾了不丢人。”
    我想想又问,“头儿,那咱们警队上谁身手好?能跟凶手叫板?”
    刘千手摇着头,“没一个能行的,甚至要我说,三个一般警察一起上,都不是这凶手的个儿。”
    我听得特别揪心,心说身为警务人员,竟打不过一个贼,我们还能上哪讲理去?
    可我没死心,有了个主意,“刘头儿,要我说咱们不行就搬救兵吧,跟上头说说,借来几个特警或者特种兵。”
             我这么说很在理,而且我还真不信邪了,特警和特种兵的身手还斗不过这“民间高手”?
    刘千手倒很奇怪,立刻把我的建议否了,“我有一个人选,只要他能出马,这桩十字架凶杀案,保准能破。”
    我好奇心来了,问他这人是谁。刘千手就是不说,还告诉我,能不能请这人他说了不算,还得跟上面要一个特权。
    我真怀疑这是何方神圣,但也压着性子没多问。
    我俩干坐一会后,刘千手打了几个电话出去,让警局派人来现场,还顺带让他们去我家看看,试着套取更多有用的线索。
    在等支援的时候,我俩嫌风大,全躲到警车里了。
    我还有个疑团一直没解开,大半夜的,刘千手怎么知道我追凶追到这了呢。
    他告诉我原因,“今天下午大玲子家那里有线索了,是痕迹专家找到的一组鞋印,这鞋印很怪异。按走路习惯来看,一般人踩出来的鞋印,脚跟地方压力会大一些,但这组鞋印相反,脚掌的压力大。痕迹专家和我都分析过,造成这种原因的,只能是这鞋印的主人练过功夫,很留意走路时的声音。”
           这种分析我很赞同,因为我有次见过特种兵跑路,他们踮着脚尖用很怪的姿势让跑步时能不发出声响。
    这也解释的通为何凶手潜入我家时,我没听到脚步声。
    刘千手还说,“凶手很可能是大玲子的男朋友,只是她一直没公开她男朋友的身份,周围邻居也没见过,调查他有难度。另外我看到这组鞋印后就担心你的安危,晚间开车赶过来时,正好看到两辆摩托车飙过,就一路跟了过来。”
    我是越听越庆幸,知道这是赶的巧,不然他晚到一步,我小命就丢了,至于凶手为啥不杀我俩,我懒着分析,也分析不明白,这种人思想都怪异,有些事常理解释不通。
    等警局同事赶过来后,刘千手带着我先走了,有了刚才的经历,我是不敢回家了,而且打定主意,这案子没结,我就一直在警局耗上了。
            等我要在会议室睡觉时,刘千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了进来,问我今天怎么样?喝了他的药,脑袋里还出现幻觉幻听么?
    他不提这事我都忘了,一提起来我火气不住往上升,我跟他不客气,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晚上的遭遇说给他听。
    我本以为刘千手听完能着急,没想到他倒咯咯笑了,只是他刚被凶手揍完,尤其被凶手丢到车里后,都有点鼻青脸肿的感觉了,这外表配着这笑,怎么看怎么天然呆。
    刘千手让我放心,还拍了拍我肩膀说,“相信我,那药你没白喝。”
    我不知道他是忽悠我呢还是说真的,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信他一把,品品看吧。
    这一晚上警局都在派出人力调查凶手骑得那摩托车,而且这次进展特别迅速,第二天一早就有了摩托车的线索。
    摩托车在一个小树林里发现了,按照交警提供的资料,这车竟然是那胖爷们的,就是第一具女尸的爱人,那个往我兜里藏绳子的主儿。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直咬牙,心说真没看出来,这胖老爷们挺厉害啊,还他妈是个高人,身手那么强悍。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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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刘千手一点反应都没有,坐在椅子里一声不吭。
    告诉我们消息的是一探组的余兆轩探长,他挺兴奋,跟我们说,“已经找人去带胖爷们了,现在正在路上,一会严刑逼供,保准让他如实招来。”
    我听着挺担心,心说胖爷们能这么容易束手就擒么?我建议余探长多去几个人,防止胖爷们突然暴起伤人。
    余探长恩恩的应了下来,不过看样子他压根就没把那凶手当回事,只是敷衍的应付我。
    等余探长显摆完他的报案效率后,我私下问刘千手一句,“刘头儿,你怎么不开心呢?是不是被余探长抢了功心里不舒服?”
          刘千手被我这么一说气笑了,他偷偷指了指余兆轩,跟我念叨,“李峰,你发现了,老余眼睛挺大,但眼光不行,那胖爷们要能是凶手,这年头猪都能上树了。”
    我不明白他咋这么说。等胖爷们被带到审讯室后,刘千手带我进去走了一趟。
    那胖爷们吓坏了,看着我们都发抖,就凭他这怂样儿,我开始怀疑不是他了。刘千手举动更怪,他走到胖爷们身后时,伸出双手摸起他身子来。
    我看愣了,因为刘千手摸得好猥亵,捏会胳膊又揉揉腿,拉拉手最后还在胖爷们胸上掐了掐。
    审案的是余兆轩,他被刘千手弄得特别不好意思,那脸拉拉的都快碰到地面了。
    等刘千手出来后,他很肯定的下了结论,胖爷们的嫌疑排除了,而且他又一转口说道,“李峰,我问你,知道什么叫纵欲杀手么?”
          纵欲杀手?我心里默默念着这四个字。杀手什么意思我知道,但加上纵欲俩字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而且我心说杀手就是杀手,分那么细干什么?
    刘千手看我老半天没回答,索性直言,“对犯下多起命案的凶手来说,可以把他们分为三类,第一类叫连环杀手,两次作案期间会有一个冷却期,比方半个月或者几个月,而且他们杀人还有一套自己的模式,会只针对某些人群下手;第二类是大规模杀手,他们典型的特点是一次搂够本,像前几年的马加爵,‘一锤子买卖’,大有老子杀一次人,不想活着走了的念头;第三类是我提到的纵欲杀手,可以说纵欲杀手是前两类杀手的结合体,有连环杀手那种超强的反侦破能力,但没有冷却期,也没有固定人群,上来兴趣就杀人,所以说纵欲杀手很可怕。”
    我听完刘千手这么长的解说,得出了一个结论,“刘头儿,你的意思是说,十字架凶案的凶手就是个纵欲杀手么?”
    刘千手说了句没错,又扭头看着审讯室,啧啧几声,“李峰你看看,那胖老爷们哪点像纵欲杀手?要身手没身手,要凶劲没凶劲的,甚至还长得那么磕碜。”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心说刘头儿要埋汰一个人可太狠了,被他这么一评价,那胖爷们是没脸活了,而且较真的说,他长得磕碜也有错了?
    余兆轩倒对胖爷们挺重视,还花大力气跟他套话,我真想跟余探长说一声,别费那劲了,问的再多也没用嘛,但一想到余兆轩那屌啦吧唧的样子,我又打消这个念头,随着刘千手休息去了。
    刘千手回他的办公室,我随便找了一个会议室躲一会,这几天我身子不咋舒服,不想回到我那办公室坐冷板凳,还是会议室的皮椅子靠的得劲。
    我在一个角落里琢磨起来,想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捋一捋,可我越想越迷糊,这几起命案的凶手已经出现了,这是不容置疑的,但问题是他是怎么让受害者疯了的,这我搞不明白。
    我觉得刘千手肯定比我懂得多,弄不好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他都能弄明白,只是他做人有时候太抠门,有些话就是不告诉我。
    正当我还胡乱合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刘千手有事找我找不到呢,就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往外面走。
            可当我看到来显时,整个人一下没了知觉,甚至还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跤。
    这竟然是大玲子打来的电话,她不已经死了么?那她电话被谁用着?
    我带着一脑子的怀疑,摁下接听键,可气的是,我都做好通话准备了,电话那头却挂了。
    我骂了一句艹你娘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又上来一股倔劲,把电话拨了回去。
    我刚才就是一时热血,现在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我脑袋跟着嗡嗡直响。大约响了五六下吧,电话通了。
    我没先说话,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似乎也抱着跟我一样的想法。我俩这么耗了十几秒钟,它终于说话了,还张嘴来了一句,“李峰?”
    我一听是女人声,更说出了我的名字,我一下不淡定了,都有点结结巴巴的问,“大—大玲子,是你嘛?”
    “呸!”电话那边迅速回了一句,还损达我说,“李峰,你咋这么逗比呢,大玲子都死了,你以为你遇到鬼了么?”
    我听出来,尤其逗比这俩字太有代表性了,这是小莺的口头禅,这么一联系,我全弄明白了。
           大玲子死后一切物品都被法医带来找线索,小莺一定是不小心摁了大玲子的手机,我和大玲子是最后一次通话,结果巧之又巧的电话打我这来了。
    别看小莺平时文文静静的,但这次我没惯着她,吼了几句让她注意点,就把电话挂了。
    我这几天都没看手机,这次意外接了电话后,我发现qq有人跟我留言,是那个十字架。
    我顺便把对话框打开,发现昨天晚上,十字架给我发了一个图片,其实这图片他以前发过,就是那个鬼庙的。
    我本来觉得十字架好无聊,正想关了对话框时突然灵感一动,心说它发这两个图片或许不是无聊,而是一种提示呢?
    另外那张图片是跳楼自杀的,这不就应验在大玲子身上了么,而这个鬼庙的图片,十有八九它在提示我,凶手下一个目标是去探险那些驴友。
    这可不是小事,我惊的立刻往刘千手办公室里跑。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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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我没把qq十字架的事告诉他,一来我曾排除过它是凶手的嫌疑,二来被后来的惊险一闹,我把它忘了。
    当我说完整个来龙去脉后,刘千手眉头都皱到一块去了,问我,“能有这事?”
    我心说我的亲刘头儿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较真我说的是真是假?我又指着日历跟他说,“还有两天就周末了,咱们现在抓紧去普陀山部署警力还来得及。”
    “部署警力?干什么?”刘千手反问我。
    “抓凶手啊。”我回答他,而且我还合计我这想法有啥不对么?多找警察埋伏起来,不信逮不到那个纵欲杀手。
    可刘千手摇摇头,“那凶手狡猾的很,这凭他作案手段就能看出来了,咱们要是提早去蹲点,反倒容易被他发现,而且抓他的人手不能太多,不然他保准提前跑了。”
    我被刘千手这么一强调,突然觉得很悲观,心说按他这么说,我们啥也别干得了,这凶手比大兔子还狡猾,上哪逮去?
    我又问刘千手,如果不这么做,他还有什么好办法没?
           刘千手想想说,“咱们还是缺那个帮手,有他在,咱们只去三五个人就能搞定整件事。”
    我督促的问帮手在哪呢?似乎前几天他就嚷嚷过这事,可过了两天他咋又只字不提了?
    刘千手说这么办吧,让我下楼去车里等他,他跟副局长打个招呼,看今天能不能让帮手就过来。
    我立刻下了楼,我发现刘千手有个小毛病,有时候说话说不全,楼下停着一堆车,他也没说去哪个车里等他。
    我就随便挑了一辆钻进去。我掐着时间呢,足足过了半个多钟头,刘千手才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我怕他没看到我,还特意摁了一下车笛,可我这么一摁糟糕了,刘千手气的骂骂咧咧往我这走,还想强行把我拽出车去。
    我心说这又咋了,我也没惹啥祸啊?但刘千手把我拽出去后,指着一辆私家捷达说,“我让你坐这车里等着,你跑警车里蹲着干啥?”
    我瞅着捷达愣住了,虽然咱不是专业玩车的,可也能看出来,这捷达是个二手货,尤其破破烂烂的我都觉得它都快报废了。
           我不相信的反问一句,“刘头儿,咱们警局是不是穷疯了?弄这辆车去接援手?”
    刘千手不耐烦的摆摆手,那意思让我别多问,而且更怪的事还在后面,他说他自己开一辆警车在面前跑,我开这辆捷达在后面跟着。
    说实话,他也就是我领导,不然我保准踹他一脚,我心说凭什么?你开警车舒舒服服的,我却要开着一辆破不溜丢的捷达满街转悠。
    但命令就是命令,我硬着头皮执行下去。没多久,我和刘千手分别开着两辆车离开了警局大院。
    这两辆车上安了对讲机,我和刘千手无聊的时候就拿这个聊天。
    刚开始纯属瞎聊,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渐渐地我俩开到郊区了,这让我意识到不对劲。
    我问他,“刘头儿,咱们到底去哪?我都跟你出来了,你就露个底吧。”
    其实我耍了滑头,问的隐晦些,只要他告诉我去哪,我就能顺带着猜测下援手的身份。
    刘千手这次没瞒着我,说我们要去北山监狱。
          北山监狱可太有名了,是当地一所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那里面最轻的都是有期徒刑七八年以上的。
    我脑袋里没转悠明白,还点点头拿出一副懂了的样子说,“原来咱们的援手是名狱警。”
    我一直没接触过狱警,但他们专门管犯人的,身手不错的肯定大有人在。没想到的是,刘千手把我否的一塌糊涂,甚至又说了一句让我吃惊的话出来。
    “李峰,咱们的援手不是狱警,而是北山监狱里的第一号狱霸。”
    这消息太劲爆了,我听完几乎条件反射的一脚踩下刹车,也亏得现在是郊区,我车后面空空荡荡的,不然在市区突然来一手急刹,很容易造成追尾。
    刘千手从后视镜看到我这边的反应,不满的说一句,“你干什么?好好开车。”
    我想好好开车,但现在思绪很乱,在我印象里,监狱犯可都不是啥好东西,尤其我们要找的还是个狱霸,他入狱前不得多凶恶呢。
    我不断安慰自己说,或许情况没我想的那么糟。刘千手也真神了,他竟能猜出我心思,多强调一句,“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那个狱霸手上背的人命不少,他前前后后一共杀了三个人。”
    我右腿一直哆嗦着,总想不自觉的又踩刹车。我真不知道刘千手咋想的,为了对付一个纵欲杀手,他竟然申请特权把一个杀了三个人的狱霸放了出来。
    用老话怎么说来着?他这不纯属引虎驱狼么?
           我以前读武侠小说时,记得有个杀人名医,救一人就必须要杀一人,要我说这医生的心可够黑的。现在一看,刘千手的心也不咋干净,为了对付一个纵欲杀手,竟要把一个有着罪恶人脖子上的枷锁给去除。
    不管站在工作角度还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是真忍不住了,冲着对讲机叽里咕噜的说起来,想用各种道理劝刘千手放弃找狱霸这个念头,现在我俩掉头回去还来得及。
    我也是心里有抵触的思想,车越开越慢,最后都只挂着一档往前滑着走。
    刘千手本来没吱声,默默听我说着,但他发现我的车速跟蜗牛爬没啥区别后,这爷们急眼了,跟我吼了一句,“李峰,你什么都别说了,听我讲讲那狱霸的事你再发表看法。”
    我还真不服他这劲,心说你讲讲就讲讲,我不信了,他杀三个人难道有理了不成?
    刘千手这就说起狱霸的事来。
    狱霸本名叫杜兴,跟刘千手是一个部队的战友,只是刘千手后来去了警局,他却留在了部队当了一个校枪员,当时还有一个外号,叫枪狼。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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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当我听到校枪员时,心里抖了一下,一般人对校枪员不熟悉,但我知道这工作有多牛,说白了,部队的新枪都要经过校枪员的手,他们通过射击来评估新枪的准度甚至枪械的质量,毫不夸大的说,校枪员个个都是神枪手,也都是准狙击手。杜兴能有枪狼的外号,他的枪技弄不好都得到王牌狙击手的境界。
    抛开杜兴杀人的事不说,就凭他以前的身份,我对这小子的印象大大改观,还趁空插了一嘴,“头儿啊,杜兴工作这么好,后来为何还杀人呢?”
    我这么一问就跟一根针似的刺在刘千手心窝上,他开的警车突然停了下来。看得出来,他现在心境有些纠结。
    我把车也停了,我俩就一前一后停在荒郊,我不着急,点了根烟等着刘千手缓过神后跟我述说。
    可直到我把这根烟吸完,刘千手都没反应,我心说刘千手你行啊,合着自己玩回忆,把我晾这不管了是不。
    我故意凑到对讲机那,使劲咳嗽两声,算是提醒。
    刘千手开口了,但他嘴巴真毒,先损了我一句,“李峰,你病得不轻,以后出门记得吃药。”
    随后他说了杜兴那段痛苦经历。
           杜兴观念有点老传统,非得要儿子给传宗接代,可他老婆却生了个女儿,他又鼓弄他老婆怀了第二胎,而且做完B超,这一胎真是个带把儿的。当时杜兴高兴的不行了,在部队里吃个饭都能乐出声来,只是他家是农村的,管得严,地方计生委不同意,趁着他回部队期间,带着他老婆做了人流。
    没想到做人流出了岔子,大的小的都没了,杜兴一下从幸福的天堂摔到地狱里,他是个军人,热血、性子也直,知道消息的当天就从部队里偷跑出来,带着一段绳子,一夜之间把计生委那三个人先后勒死在家中。
    刘千手讲这段故事时,时不时的叹气,我听完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堵得慌。
    从法律的层面说,杜兴手段极其残忍,是个不折不扣的侩子手,但从人情角度上说,我还真认为杜兴情有可原,试想一下,只要是个爷们,他老婆孩子被人祸害死了,他要不抓狂不暴走才怪呢。
    看我老半天不说话,刘千手主动开口,“杜兴以前立过很多军功,犯下命案后还主动去自首,考虑到这两个层面,法院给他判了无期徒刑,在北山监狱熬到死,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个恶人么?”
             我呵呵呵笑了,也老实的回答,“刘头儿,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但我觉得咱们停这半天了,一会开快点吧。”
    杜兴的话题就放这了,我俩一同起车,加速往北山监狱赶。
    我猜北山监狱一定提前知道我们要来,门卫看到警车时都没询问,直接开门放行,我俩把车停在办公楼下,刘千手带我去找了监狱长。
    我发现他跟监狱长挺熟,见面后又是握手又是互相哥长哥短的问候一通。现在是午饭时间,监狱长特别客气的要带我俩吃饭。
    可我和刘千手都没这意思,我觉得早点把杜兴带走,回去好好部署计划才是要事。
    刘千手话里有话的提醒一句,监狱长是个聪明人,也不再劝了,反倒打个电话,把一个狱警叫来。
    没想到这狱警还武装了,背着一个BU枪,一看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对我们三行了个军礼就一扭头当先带路。
    我和刘千手跟在他后面,这期间我对监狱环境看了看,发现这里分为A区和B区,也不知道这个区有什么分别。他带我们来到A区。
    我一想到要见犯人,心里有点小紧张,毕竟进牢房后,肯定有无数个眼睛望着我,而且这些眼睛可不是来自于粉丝,全都是一个个恶人的目光。
           我不断对自己说淡定,可狱警并没带我俩去牢房区,反倒找了一个犄角旮旯,从地上拉开一个门,往地下走。
    我心说这什么个意思,难道北山监狱为了节省地皮,连地下资源都用上了?
    我好奇问了一句,狱警回答说,“北山监狱是从清朝牢房的基础上改建的,那时候还留下一个地牢,专门用来提审要犯或关押头号重犯的,正好这次我们用上,把杜大油关在里面。”
    杜大油这词听着挺别扭,就好像是个卖肉的或者卖猪油的,但大油在监狱里还有另一个意思,这我知道,狱霸也叫大油或者大拿。
    刘千手听完狱警的说法,脸一下沉了下来,看出来了他跟杜兴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他冷冷的问,“兄弟,凭什么把杜兴关在唯一一个地牢里,你们不知道地牢常年不见光,人会被硬生生折磨死么?”
    狱警没被刘千手的眼光吓住,反倒哼了一声说,“刘探长!前几天放风,杜大油把另外三个大油打个半死,要不是给他上电gun,他保准又背三条人命,你说不把他关地牢里行么?”
    我听完第一反应是想乐,我想起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说同样是监狱的大油,差距咋这么大呢,再者说,那三个大油怎么混的,一起上竟然打不过一个杜兴。
    而反过来说这么一衬托下,更能显示出杜兴的身手高强。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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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千手被狱警一番话说得没词,他也不再言语,我们闷闷的走到地下。
    我不知道谁建的地牢,当初怎么考虑的,走廊至少得有百八十米长,每隔十米挂了一个黄灯泡子,隔远看着最里面的封闭牢房都模模糊糊的。
    我很不习惯走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尤其四周特别的静,只有我们三的脚步声,总让我心里有种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感。
    这个走廊,其实距离并不太远,但全走下来我觉得跟走完一两里地差不多。那牢房门也先进,上面带密码锁的。
    狱警拿枪托对着房门先使劲敲了敲,算是给杜兴提个醒,有人来了。接下来他解开密码锁,把沉重的大铁门拽开。
    在他忙活这期间,我心里闪出好几个念头来,我在想杜兴长什么样儿。
    会不会是个一脸络腮胡子,看着狰狞的恶汉?会不会是个浑身肌肉块的矮胖呢?
    我不断给杜兴进行长相定位,但再怎么也没想到,在门开后,整个屋子里没人。
    这里面就放着一个床和一个用来大小便的木桶,根本没什么遮挡,看一眼一目了然。
    我们仨全愣住了,尤其那狱警,我发现这哥们也挺搞笑的,还突然晃了晃脑袋,挤了挤眼睛。
    我是有啥说啥,想到了一个可能,对狱警说,“哥们啊,你说杜大油会不会逃狱了?”
             其实这是地牢,杜兴也不是穿山甲,他能逃出去才怪,可狱警傻了吧唧的真信,急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转身就想跑出去跟监狱长报告去。
    这时候,我们仨脑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放屁!老子才没逃呢。”
    随后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落在我们面前。
    不用说这人肯定是杜兴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刚才爬到门上面干什么,但我根本不及细想,因为我整个人全被杜兴的外表弄愣住了,甚至说我脑袋一时间短路都不为过。
    按现在话说,我三观尽毁。杜兴一身白腻的皮肤,长得也极其俊秀,这看着哪像个狱霸,哪像个当过兵的,倒跟电视里青春偶像剧的男一号差不多。
    也就是我是个纯爷们,没有男同的倾向,不然保准当机立断爱上他。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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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说那狱警,被杜兴的突然出现吓得连连后退,还一拉保险把枪上膛了,指着杜兴你你你的问着。
    杜兴没顾上狱警,先冷冷盯着我说了一句,“兄弟,话不能乱说,监狱里有吃有喝的,让我走我都不走呢,你怎么能诬陷我逃狱?”
    他又盯着狱警一皱眉,指着枪说,“我也没暴动,你快把枪放下,小心走火。”
    我发现杜兴气场真大,刚一接触,形势就逆转了,整个全颠倒过来了,杜兴镇定,狱警倒不淡定了。
    狱警就跟没听到杜兴说话似的,握着枪不放。我觉得有点不妙,心说这哥们状态不对,他可真别被杜兴的乌鸦嘴说中,开枪走火。
         现在场面有点莫名的尴尬,我怀疑这狱警是不是塞钱来的,之前他看着那么淡定,现在就数他慌张。
    我盯着BU枪枪口看着,那抖劲就没停过。刘千手伸出手一把扣在枪身上,对狱警使个眼色说,“兄弟,没你事了,你在外面等我们就好,我和李峰跟杜兴好好谈谈。”
    杜兴也不说话,一扭身率先回到牢子里,一屁股坐在床上,而那狱警,拿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盯着刘千手,“探长,你没说错吧?你要跟杜大油私聊?”
    我是真想扇这狱警一巴掌让他醒醒,心说他这表情把狱警的脸都丢光了。刘千手又安慰他几句,招呼我往里走。这狱警还有股热心肠,不断叮嘱我们,他就在门口站着,一会出现啥意外,喊一声他就进来。
    我对他这话不咋在心,杜兴真要发起恶来,我俩喊他有什么用?他开门这段时间,我们就得死翘翘了。
    等牢门关上后,整个屋子里就剩我们三人,我和刘千手干站着,杜兴也没什么表示,他还冷冷看着我俩,问了一嘴,“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人?”
    我被问的纳闷儿,刘头儿不是跟杜兴是战友么?怎么瞧这架势,他俩一点都不熟呢?
           刘千手没啥激动的反应,他一手把头发撩起来,让自己整个脸来个特写,指着说,“枪狼,你好好看看我这脸,难道认不出我了么?”
    我算服了刘千手,心说哪有他这么认人的。可杜兴倒挺认真的看起来,还突然身子一顿,从床上跳了下来,指着刘头儿说,“刘千手!竟然是你,哎你他妈以前当兵时候不挺爱干净一个人么?现在怎么这么邋遢了?”
    刘千手听这话也没生气,反倒咯咯笑着收回手,奔着杜兴快步走过去,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发现他俩感情真好,抱着时还拍着彼此的后背,一种兄弟间的感情表露无疑。
    杜兴一看是熟人,说话不冷冰冰的了,对着刘千手打了一拳说,“快点的,给我来根烟,多久没抽了,快憋死我了。”
    刘千手很痛快的点头,但没掏兜,反倒跟我说,“李峰啊,快快,把烟拿出来。”
    我心说他就抠吧,请兄弟抽根烟还得找我要。我兜里那包烟没抽上几根,拿出来全塞到杜兴手里。
    杜兴不客气,点了一根狠狠吸了几口。这期间我们又都一同坐到床上。刘千手特别高兴,跟杜兴胡扯起来,都是他俩之前在部队时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 2013-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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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杜兴不熟,也插不上话,就在一旁干听着。
    其实我明白刘千手啥意思,他这叫演戏,先把兄弟间的感情提一提,到时一说正事请杜兴帮忙,那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可杜兴很聪明,我能看出来的他也看出来了,吸完几根烟后他突然来了一句,“刘千手,咱们胡扯就扯到这吧,你在部队那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蔫坏,这次找我绝不是聊家常这么简单吧?”
    我差点被杜兴逗乐了,知道刘千手是遇到知根知底的对手了。
    一看刘千手就没料到杜兴能这么问,他咔吧咔吧那小眼睛,想了想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杜兴笑了,就好像听到多么有趣的笑话一样,他又伸出五个指头强调,“我入狱五年,你当我傻么?这五年你都没来看我,今天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咱都是爷们,你就别打弯弯绕了,有事说事。”
    刘千手头次当着我面蔫了,低个头不说话。想想也是,他被人识破了,这时候说正事反倒不是那个意思。
    当当声传来,牢门底下开了一个小窗户,有人递了一个餐盘进来。
           合着杜兴吃饭时间到了,监狱的饭没啥好吃的,就是两个大馒头和一碗下饭菜,他给刘千手思考的时间,先起身走过去把餐盘拾了起来。
    他盯着那一碗菜看看,念叨道,“监狱一天就两顿饭,娘艹的,我都不够吃,今天就不请你俩了。”
    要在平时,这种饭我瞧都瞧不上一眼,可现在我也真饿了,被杜兴那狼吞虎咽的一弄,肚子不争气的直叫唤。
    杜兴走一边吃一边回刘千手身边,喂了一声,显然对刘千手还不说话有点不满了。
    刘千手急了,使劲搓几下鼻子,大有给自己壮胆的意思,而且他还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案情都说了,甚至我俩在郊外被凶手暴打的事,他也倒出来了。
    杜兴吃饭太快了,刘千手说完他也吃完了,舔了舔嘴唇吐出一个饭渣来,拿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劲说,“这凶手是狂了点,不过也分对谁,刘千手,我可怎么说你呢,当初在部队让你学本领,你就天天装病,现在好了吧,被人家当猴子似的给你塞车里去了。”
          刘千手被损的表情相当丰富,随后又故意咯咯笑了,说好话道,“你是我兄弟,这事真不能不管,咱可是跟上头打包票了,你要出马,肯定能把那凶手揍到车轮子底下去,是不是?”
    杜兴看着刘千手这幅笑,他也嘿嘿笑上了,还特意把脸凑了过去。
    我发现他俩真有意思,俩大老爷们,把脸贴这么近干什么?
    杜兴最先收了那副笑,很严肃的说,“我不去。”
    我发现了,这杜大油的脾气真倔,他说完还突然有些伤感,四下打量着牢房说,“要不你们给我个理由也行,我出去干什么?老婆儿子死了,女儿去了孤儿院,我还有什么念头?再者说,我会那点东西在社会上用不上,倒是在牢子里待得挺快活,碰到个不开眼的,我也能练练拳头。”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他这话在理。可刘千手没这么想,对杜兴摆摆手,还凑到他耳边嘀咕起来。
    我支个耳朵想听他说的是啥,但这爷们声太小,我一点没听到。
    可杜兴最后变化挺大,他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刘千手问,“真的么?”
    刘千手使个眼色,“都兄弟,我骗你不成?”
    “那好。我跟你们走一趟。”杜兴竟然立刻改了主意。
             我一直旁观着,看到这儿我有种对刘千手膜拜的念头,心说他太牛了,啥话这么狠,能让杜兴一下改了念头呢?
    我还没来得及问,刘千手和杜兴就一同往牢门那走,刘千手还咣咣使劲砸门,让狱警开门。
    倒不能说我小家子气,更别说我乱寻思,我合计不会是刘千手摆我一道吧?他把杜大油带走了,却让我留下来蹲牢子顶数。我赶紧站起来凑他俩身边去。
    狱警开门后,刘千手也跟他耳语一番。接下来大油在前,狱警在后,他俩一同先行离去。
    只是看着狱警紧张兮兮的样儿,我知道他还对杜兴不放心。
    我问刘千手接下来我们干啥?刘千手说咱们回车里等着去。
    本来我还以为我俩一人一台车呢,但这次变了,刘千手带着我一同进了警车,说那捷达留给杜兴。
    我心里一琢磨明白了,问他,“刘头儿,你不是让杜兴自己走吧?”
    刘千手说对啊,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在明杜兴在暗,这样凶手露面时,杜兴才能出奇制胜。
    我都不知道自己佩服刘千手多少次了,听完这计划,我还佩服到失口赞了一句,“头儿,你是真他妈的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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