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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村官汪非

果子妮 发表于:2012-04-06 1188人阅读18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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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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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非站在小院里向四周瞧,除了树就是山,还有石头,鸟叫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村子里的地势上高下低,有小溪流从村子中间穿过,能听见潺潺流水的响声。小村四面环山,清幽无比,世外桃园一般,没有一点狼的痕迹,那些山形张牙舞爪地倒是像伸张开来的狼爪子。

      汪非就问史来福。史乡长这村子咋叫狼爪子呢?

      这山里狼多呗!经常在村子里走动,满村都是狼爪子印。

      史乡长肯定在和他开玩笑,这村子名字绝不会是这样的来历。汪非蹲下身子,用手拨弄着一团凉晒的青草,说这是啥药草呀?

      狼爪子!清热解毒。院外一声答复,吓了汪非一跳。

      史乡长说道:你个大草萝头,大白天钻谁家小媳妇被窝里去了,等你半天了。

      叫大草萝头的人一定是罗支书了,罗支书四十岁开外穿一身廉价的西服,皱皱巴巴的,看上去比史乡长年纪还要大。罗支书见了汪非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就是给咱村派来的大学生村官。史乡长说,是呀!理工学院建筑工程系毕业。汪非听他这么说才觉得史乡长很不简单,这说明史乡长是知道些他的底细的。

      罗支记神密地把史乡长拉到院墙外一棵大树下,比划着像是在吵架,但声音又很低。汪非支起耳朵听也没听到他们在争吵什么。

      罗支书在埋怨史乡长呢。罗支书说史乡长,你真是个骡子球。我说过了咱村又远又偏僻,派来个大学生村官啥球作用也发挥不了,这不是坑人家娃嘛?还得管吃管住,村里可没这项开支。史乡长说,你少球瞒怨我,这娃来你村是书记御批的,我有球法阻拦。罗支书说,看这娃嫩哩流水娇贵着呢,他爸就没有想想办法给他弄到好一点的乡镇去。史乡长说,咸吃萝卜淡操心,他爸就是个做生意的充起量有几个糟钱,这官场上的事怕一时还没弄明白。罗支书说,就你史骡子弄明白了,你要弄明白了早就窜烟不搁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混了,混球老了还是个副乡长。史来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少球说我,就你狼爪子剪毛没毛吃肉没肉,积积德照顾好人家城里来的娃吧,兴许将来这娃有出息了赏你个驴球啃啃。

      俩人说完都笑了,踢踏着回到院里。

      汪非目光散乱,内心空旷,空旷得连一片飘拂的树叶也没有,他不知道他这个大学生村官,官衔村主任助理是个什么样的职务,他将如何担当好这个助理。他只知道大学里校长有助理,教授有助理,他弄不明白村一级干部既非官也非一般百姓,设个助理会有什么用处。他既弄不明白也就没必要弄明白,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全当在这里游山玩水吧,这样的主意一定他的内心反而坦然了。

      罗支书告诉史乡长,他——小汪汪助理住的地方己经安排好了,就村子上面小庙边上的村部里。史乡长说你那村部烂得羊圈也不如,人家汪助理咋住。他们这会儿己经开始叫他汪助理了,把汪非叫得脸红耳热。罗支书笑着说,我刚才不是找人收拾去了嘛,你把心放到狗肚里吧,汪助理年轻适应性强,慢慢习惯了就好啦!罗支书问汪非,是吧汪助理。汪非只好生硬地点点头。

      罗支书的家非常的简陋,屋子里并没像样的家俱,桌椅板橙都非常的陈旧。屋子里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个大镜框,镜框里有支书年轻时的照片,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一律穿着的是那种红帽徽红领章的绿色军装,很是英俊威武,一点也不像现在的样子。镜框里还有罗支书的全家照,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的照片,那女孩照片上的穿着有点不伦不类,既不像城里人的打扮也不是农村姑娘的装束,但最无法掩饰是姑娘的清秀和俊美。汪非进到罗支书家屋里笫一眼就看到这些,那个大镜框给他的印象太深了,镜框里的那个女孩使他过目难忘,他记得有句俗语叫——深山出俊鸟。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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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午饭要在罗支书家吃的,罗支书的老伴进城给城里打工的儿子带孩子去了。史乡长说老女人不搁家谁做饭呀!罗支书说饿不着你骡子球。汪非听他俩粗糙的说骂挺有意思,光想笑,又不敢笑。这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骑一辆崭新摩托回来了,摩托车后是些蔬菜和肉。罗支书嘿嘿一笑说,接到党政办的通知就让小玉去街上买菜了。噢,小玉回来了。史乡长有点惊喜,这闺女我可是快一年没见过了,史乡长说。

      小玉一阵风似的进了屋把菜咚地扔在地上的一个空筐里,朝史来福跳皮的一笑说,史叔你来啦!史来福说,这闺女老喊叔我比你爹大几岁哩,总是改不了。喊伯!喊伯!再不喊伯不给你在城里找婆家。小玉笑着说我可不敢喊你伯,你看着比俺爸年轻一大截,喊你伯把你喊老了我可担待不起。史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灵牙利齿亏脱生了。罗支书嘿嘿地笑着说,哦!脱生到恁当干部家就不算亏脱生了。

      小玉斜眼看了一眼汪非,说,史叔带个助手也不给介绍介绍。史乡长说,让你爸介绍吧,他可是你爸的助手。罗支书说,你就给她介绍介绍别难为我了。他俩一唱一和中间加上个天仙下凡一样的美女,闹得汪非简直是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则这时院子里涌进来几个人,听话音都是村干部,他们一进屋史乡长说话就不再那么随意了,也不和罗支书乱说笑了。一本正经地给他们介绍说,这是汪非,上级派到咱狼爪子村的大学生村官,任村主任助理。汪非和他们一一握了手,那手握得都特别生硬。碍于史乡长的面子,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罗支书又给他介绍说,这是李二旦民兵连长、这是罗树治保主任、这是李石头村会计。

      就这样,史乡长带着他在村支书家和村里大大小小官员见了面。

      小玉说,噢你是分配到俺村大学生村官呀!怪不得背个包包像手提电脑哩,在俺这山旮旯里可用不上这东西,连手机都打不岀去,没信号。

      汪非一脸尴尬不知应该怎样回答她。民兵连长李二旦下手做菜,小玉给他打下手择菜烧火。一时无事,余下的村干部嚷着要和史乡长打牌,玩斗地主。汪非显得很无聊,就来到院子里抬头看看山再低头看看凉晒着的那些药草。

      汪非在心里说,狼爪子。这草叫狼爪子,这村也叫狼爪子,怪怪的。

      狼爪子这三字己在他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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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兵连长李二旦学过厨子做菜很麻利,不多时几个凉菜盘子就端上了桌子,嗞啦啦开始下锅炒热菜。史乡长说饿了饿了,不来啦,不来啦。喊道,小汪进来吃饭呀!

      七、八个盘子摆了一桌子,还有酒。罗支书带头给史乡长敬酒,史乡长说不喝不喝,你想让我一头扎到山沟里弄个因公牺牲,我可不干,我上有老下有小哩。罗支书说你少喝点,你不喝往下没法进行了,总不能让俺们村里几个干部窝里斗。史乡长用手一摆说,你们几个就窝里斗。罗主任说,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可掰着嘴灌你。好好好,我喝我喝,我可只喝一点,下午我还得骑摩托车回乡里,等你们到乡里我喝死你们几个。几个村干部都笑着说,谁不知道你史乡长海量,我们这个村离乡政府这么远,一来一回骑摩托就是不主贵,到了乡里也不敢放开量,谁也不想学老主任骑着摩托车关山飞渡。老主任有一次到乡政府开会喝多了酒半路上酒劲上来了光显摩托车跑得慢,油门一加人和摩托车就从一座山朝另一座山飞去,后果可想而知了。后来村两委班子换届选举上面要求支书主任一担挑,现在的罗支书也是罗主任。

      几个村干部又给汪非敬酒,汪非一看就知道这酒是劣质酒,汪非那喝过这等劣质的酒,汪非想推辞,见几个村干部都不怀好意的看他,看他这个村主任助理年轻娃娃会不会喝酒。汪非就不好推辞了,汪非强耐着性子喝了几个村干部敬的酒,几杯酒下肚他己经感觉到自己面红耳赤头上晕晕乎乎的了,再也不敢称能喝了。史乡长执意不多喝酒场上就没有多消磨时间,草草吃了些饭。史乡长提意到村里给汪非住的地方看看,顺便给汪非安排一下。

      一杆子人跟了罗支书往村部所在的地方走,其他人当然都知道地方就汪非不知道地方,汪非跟着他们穿过一片杂树林,翻过小溪发现罗支书的女儿小玉也跟了过来,汪非的心口顿感热乎乎的。

      这算什么村部呀!三间岀檐的旧瓦房,破烂不堪,门前荒草凄凄,可见平时是没人来的。好则罗支书派人拾掇过了,在门前清出了条路。打开房门一股浓浓霉味袭来,史乡长和其他人都用手扇鼻子,小玉用手捏着了鼻子。屋子倒还不漏,墙壁上挂着各种版面,有计划生育的,有支部建设的,还防火造林的等等。有的版面也霉了生出灰乎乎的一块块霉斑。里屋里临时架了一张床也是用版面支起来的,如果墙壁再用报纸糊糊,住起来倒是不成问题。这就是汪非要住的地方,要生活的地方。汪非心里酸酸的,感觉离他的想像相差甚远,酒劲还在起着作用他想豪言壮语,激情澎湃一番,却没人理他。只是小玉提岀了不同的看法,说这地方鬼都不来几趟,让人家城里娃住这么荒僻的地方等着喂狼呀!罗支书用酒精刺激得发红的双眼瞪了她一下,说,谁让你也跑来啦!史乡长说,小玉呀!在家多住些日子,有空了到乡政府玩。小玉说我才不去乡政府,乡政府门坎多高呀!

      史乡长要回乡政府了,他把汪非交给了村里,就算把汪非安顿好了,他也算完成了任务。村干部们送史乡长走时,汪非心中却不愿他走,汪非很想说史乡长你留下吧,汪非却说不岀来,只感觉胸部一股子酸水一股子酸水的涌,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咋地。汪非看着史乡长骑着他那辆破摩托下山了,汪非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史乡长一走,村里几个村干部都嚷着还要到罗支书家喝酒,罗支书说喝就喝,他史骡子走个球去咱还接着喝咱的。小玉早被他爹轰回家了,现在就剩下了汪非自己,他浑身的血像一下被什么抽空,成了一具空空的皮囊,空空的皮囊被山风吹得一摇一摇的。满眼的山,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回到霉气浓重的村部,支撑起自己空空的皮囊把手拉杆皮箱的东西取出来,把支起来的版面整理得像一张床铺。他很想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跟同学朋友聊聊,跟爸爸说说这一天的经过,但这儿连手机都打不通,电脑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四周寂静无比,春天的山风溜溜地拍打树叶发岀细碎的响动,虫鸟的声音一远一近地像扯了绳子在山林间奔跑。汪非什么也不愿想了,就是恨他爸,是他爸前后托人非要让他考村官不可,要是光凭考试他是当不上村官的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自己上了三年大专等于在学校玩了三年,不光就他是这个样子现在在校的学生那个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连本科生、研究生都找不到好工作,上个专科又有什么用呢。老爸也看到了这一点,老爸托亲央友没少化钱却把他弄到了这个鬼地方。

      在一股股浓重的霉味里汪非睡着了,睡得很死。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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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非醒来时夜己经深了,深山里的夜非常的冷,他弄不清楚自己是被冻醒的还是被梦惊醒的,反正屋子里也冷自己又做了个恶梦。那梦是一群狼围着他住的屋子转,嗥嗥叫着,时不时的还用舌头添添爪子。后来他梦见了一头颜色很艳的母狼,母狼用爪子扒着门框朝他看着笑了笑,把那群嗥嗥乱叫的野狼轰走了。好在这个村子还通电,他起身拉动开关屋子里立即被虚晃的光亮塞满。他侧耳听听屋外,屋外只有树叶唦唦的响声和不知名的什么鸟儿咕噜咕噜地乱叫,仔细听来挻吓死人的,汪非也怕,汪非拉起床上的毛毯罩在自己的头上。他感觉有些饿了,饿得还不轻,肚子里也有那种咕噜咕噜的鸟叫。一下午他睡得很死,不睡死又该怎么样呢,又没人叫他吃晚饭,他也不知道晚饭能在哪儿吃。屋子里的霉气刺鼻难闻,薰得他直打喷嚏,打得他头皮都是疼的。

      这时候,他有一种仿佛被人抛弃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一来就有忧伤沉重地砸过心头。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啊,要搁往常这会儿他一定在某个酒吧或者某个歌厅和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喝酒唱歌呢。那种彻夜不归灯红酒绿的沉醉,形骸放荡的颃劣,花钱如流水的快感,现在回忆起来真是一种别开洞天的亨受。也许就是因为这老爸才下决心让他离开城市,离开他,给他谋了份他完全陌生,一个措手不及的职业,好像是六十年代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要他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然而这又是个什么年代呢,难道他能心甘情愿地隐身在这山沟里让寂寞空虚苦难来折磨他。他想到了妈妈,妈妈正独守空房孤独地思念着儿子,父亲不知在什么地方灯红酒绿夜夜狂欢呢。汪非决定天一亮就走,跑回城里去干点什么,也比在这个连个人烟也见不到的山沟里强。什么狗屁村主任助理,还是个叫狼爪子村的村主任助理,这要叫同学们朋友们知道了他是到这么个鬼地方,这么个鬼样子当大学生村官的,人家不把大牙笑掉把心肝宝贝笑出肚皮来才怪呢。

      汪非在家时从来没哭过,有一次他偷偷地从老爸的保险箱中拿走了两万块钱,夜不归宿地和同学们在红玖瑰夜总会玩了三天三夜,老爸抓到他时钱己经化得净光了,老爸气极败坏地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得人仰马翻,老妈都抹了眼泪,他却连个泪豆也没掉,也没说一句软话,铁骨铮铮得像个汉子。这会儿他光想哭,想起同学朋友要哭,想起那个和他同系的头上总插着一绺绿毛的女朋友要哭。他来报到时他给那个头上总是插着一绺绿毛的女朋友打电话,给她说他要到乡下当大学生村官,他想她一定会来送他的,她却在电话里“哼——”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再打就只能听手机里的音乐了,“爱你爱上一万年………”。他老爸老妈见过那女孩一次,老爸老妈说这女孩哪是学生呀!分明是绿毛妖精,再也不许他领这样的人进家。

      汪非哭了,是那种只在内心深处的哭,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大滴大滴的泪水碰撞着心壁发出咚咚的回声,使山里的夜更加空旷沉寂。

      天一亮就下山,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再也不呆在这个鬼方了。狼爪子,鬼地方。狼爪子,鬼地方……,他就这样的嘀咕着身子一歪又睡去了。

      窗外黑漆漆的山影和夜色浓重地裹在一起,只有天一亮,太阳出来了才能把他们化开。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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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非被一阵破窗户的乱响惊醒。

      日头把屁股晒焦啦,还不起床。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像是在喊他。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又睡死过去了一回,自己给自己说好的,天一亮就下山悄悄地从这个鬼地方溜走,跑掉,再不要当屁也不如的大学生村官村主任助理了。

      哐哐——哐哐——,破窗户还在响,窗外的姑娘肯定急了。他想起了昨天在村支书家见过的漂亮俊气的支书女儿小玉,兴许是罗支书让他女儿小玉叫他去家里吃饭呢。汪非一磆碌爬起来就要去开们,想想自己昨夜又是怨又是恨,又是在心里哭的样子,牙也没刷脸也没洗肯定憔悴得不像个人样了。

      那姑娘又在外面喊:你是睡死了还是要绝食,是不是看不上俺们这个僻野山村。

      汪非在心中吃了一惊,这姑娘咋一下子就看到他心思了,一定不简单。

      汪非显得手足无措地开了门,小玉看他一眼就想笑,没等笑岀来就下意识的用手指捏着鼻子,嘴里哼哼着说,这屋里霉气熏死人了,也不知道你咋睡了,一晚上肯定没睡好。

      汪非睡眼惺松地说,睡好了睡好了。小玉看他一副狼狈相,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定是饿坏了吧,昨天我爹喝了很多酒,都把你给忘了,对不起了。小玉止着了笑说。

      汪非这才想起来,肚子实在饿坏了,这是他有生一来感到最饥饿的一个早晨,肚子里立即有了咕咕的怪叫。

      走吧!去我家吃饭。

      我还没有刷牙洗脸呢。

      你就别再穷讲究了,到小溪里洗一把得了。

      汪非还是回到屋里翻出了牙具和了毛巾,把门锁了。小玉显岀很悠闲的样子,摆动着一双细的长胳膊,像春风抚动刚刚吐芽的柳丝,和一副婀娜的身材巧妙的配合真是美极了,让汪非看得心旌摇曳。

      他们就来到了小溪边,初春的阳光是那样的明媚,树叶上的露珠闪着晶莹的光,鸟叫声清脆悦耳,溪水淙淙清澈见底。汪非用溪水刷牙,掬了溪水洗脸,汪非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没逃岀小玉的眼光,她隐隐地感觉到这个大学生村官的内心当中包裹了一层很厚的东西。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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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炒山韭菜,木耳炒肉丝。这是两盘极其美味的佳肴,看样子是小玉专门为他准备的,汪非心中掠过一丝温暖的感觉。吃饭的时候汪非问,罗支书呢?小玉说他一早就去乡政府开会去了。这是汪非吃得最饱最美妙的一顿饭。两盘菜他如风扫残云般吃了个盘明净光,肚子里有了胀胀的感觉。汪非有点不好意思感激地看了小玉一眼,小玉竟丢给他妩媚的一笑,那笑如春天的阳光清澈温暖。在女孩子面前从来就不知道脸红的他,这会儿他的脸红了,有一层热辣辣的东西浮上面颊。

      吃饱了吧?

      嗯!

      小玉告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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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支记下午从乡政府开会回来,摩托车后架子捆了很多东西,锅碗瓢勺小案版,油盐酱醋菜,都配齐了,说是给汪助理准备的,很像是要叫他扎根农村闹一辈子革命。


        乡党委书记在支书会上安排说,要对分配到各村大学生村官留得着用得上,特别是老爸有权有势的,没有权只要是有钱的都不能慢待。分配到大学生村官的村支部书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将来这些大学生村官你们一定能用得上,有官的老爸帮你们跑跑项目,跑跑资金。有钱的老爸给你们投些资修修桥铺铺路,帮你们改变一下村里的经济面貌,都是好事儿。书记说,分配到狼爪子村的汪非,他的家庭就不错嘛!他老爸可是开大公司的有上亿资产,你们村上上乡里的那条路不是不好走嘛,我这可是给你派去了个财神爷,你们还不想要。书记哼了一声又说,你们要是真不想要了今天会后说一句,我立马就派别的村把他领回去,机遇给你们了看你们抓着抓不着。罗支书这下明白了,乖乖,这书记当得够精明的了,心里很是感激起书记来。


        书记说这话时,大多数没分配着大学生村官的支书不瞒了,开始小声在底下骂书记。屁话,我们就没头没脸了,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他妈的这个社会上有权有钱的孩子会下到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穷乡僻野当个鸡巴村官,真是眼长后脑沟上了。净球瞎喷,看能喷着哪鬼孙,叫他鬼孙们不少化钱。罗支书只顾得上高兴了,没听见其他支书的骂声,他要是听到了,他就不会在心里感谢书记了,书记的话也会大打折扣。会议一散罗支书就在街上买了这么多东西,让汪非总在自己家里吃喝不是长法,能留着他就得让他自己做着吃。


        一上午汪非非常地高兴,他和小玉在山上拍了一晌照,俩人快活极了,话也能说到一快去,小玉也很是能善解人意。中午小玉给汪非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汪非觉得很充实,幸福感油然而生,他觉得狼爪子村这地方有了小玉还是不错的。可是小玉在城里有一份工作,她是不能经常赔伴他的,他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罗支书把带回来锅碗瓢勺油盐酱醋菜搁在村部,又从家里给汪非弄来些米面。罗支书说,你要自立更生闹革命,村里也没啥活,计划生育啥也用不上你,吃饱饭了情上山转着玩了。汪非一脸茫然地说,我自己不会做呀!罗支书说不会做了就摸索着学,这可不是在家里当傻公子,学做饭就是你的具体工作,缺啥少啥你找我要,我要定期检查你做饭的成绩,成绩了好将来咱俩合伙。罗支书拍拍汪非的肩膀嘿嘿地一笑,我晚上还要开会,今晚你就自己开伙吧。汪非问会议我参加不参加。罗支书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就不用参加了,我说过你的任务是学做饭。罗支书走后汪非看着眼前的锅碗瓢勺一阵阵发楞。他突然想起史乡长喊他的那句话:——大草萝头。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绰号是什么含意,但他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称呼。他就在他的背后恨恨地喊了一声,大草萝头——。


        小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你喊啥?小玉愠怒地问他。他一下子尴尬起来。小玉看到眼前的东西一下明白了。小玉笑嘻嘻地说,他不是有意难为你,你要想长期住下来就得自己学会做饭,我明天再在家呆一天就得回县城上班了,我一走我老爹就会打游击吃饭,这庄吃一顿那庄喝一场,山高路远了就经常不回家住,你想指望他管你饭,怕是要饿飞你,今晚也不知道他又该跑那庄喝酒哩。


        小玉麻利地帮汪非拾掇好这些生活用品,用村部里的破桌子把案版也支了起来。小玉还给他岀了主意,在山边上找来几块片石,把片石架起来放上钢精锅立马就成了锅灶。小玉告诉他从现在开始她要用四顿饭的时间,把他培养成一个最好的家庭主男。这话汪非爱听,好像话里还有另一层涵意,汪非学做饭的态度就端正了,表现得也很积极。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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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从煮饭教起,煮饭最简单不过了,只是几个人要加多少水下多少米的不是。汪非听小玉一说就记下了。小玉开始教汪非洗菜,山里人无非就吃这么几样粗菜,大葱白菜苞菜罗卜。大葱怎么洗苞菜白菜怎么洗。芹菜最不好洗,洗芹菜时得把芹菜劈开,用水把芹菜沟壕的一面冲洗干净。洗菜也好学,汪非都记着了。小玉教汪非切菜,切葱花切姜片切芹菜切白菜切苞菜,小玉给他比划了几次,让他上了上手,一上手汪非就会了。小玉教他切罗卜,切罗卜可是个技术活,弄不好会切着手指。小玉手把着手的教他,小玉的手细白柔软又灵巧,他很愿意让小玉捏着他的手切菜,先把罗卜切成片再把罗卜片切成丝。汪非不是把罗卜片切得厚薄不匀就是太厚了,反复浪费了几个大罗卜。切罗卜丝时小玉生怕他切了手指,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另一只手还帮他执刀,几番下来汪非感到累了,满头是汗,小玉也感觉这样不行,还得他自己上手炼才中。于是小玉就放手让汪非自己去切,消耗了几个萝卜之后汪非己经累得手指和胳膊都成酸麻的了。成效还算显著,汪非切的萝卜己经成丝了。小玉高兴地说,好,今晚咱俩就煮米汤,清炒萝卜丝,这可是你亲手切的萝卜丝,把你的劳动成果消光灭掉。汪非也很高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世外桃园,有一种神仙般的飘飘然。总不能喝米汤吃萝卜丝,没有馍可撑不饱肚子。小玉回家了一趟变戏法一样变出几暄腾腾的白面馍,小玉说吃了晚饭饭就教他发面,得让他自己学会蒸馍。


        这晚俩人就在汪非的住处,用简单的炊具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俩人吃得有滋有味,吃饭间俩人又说又笑,越发有了亲近的感觉,彼此间还有了些亲呢的举动。


        第二天,小玉如约又来,教他揉馍、蒸馍。教他炒菜擀面。汪非学得很认真也很快。一天下来汪非就掌握了简单的做饭技能。


        隔了一夜,小玉悄然地回城里上班去了。


        小玉一走,汪非的心中显得空落落的,但他毕竞跟小玉学会了做饭,汪非没有了挨饿的后顾之忧。他也不在乎在村里有没有事情可干,他经常拿出手机翻看小玉的照片,小玉生动活泼的身影总像伴随他左右,一刻也没离开他似的,他到那里她也到那里。他就随便的到山里转悠,小玉也跟随他在山里转悠,咯咯的欢笑总是在他身边响起,他并不感到空寂和无聊,山间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树,一汪泉水,一条溪流一棵野花都成了拍摄的对象。几天下来汪非手机里除孒小玉和他的照片,还拍了很多山里的风景照。


        这些天他一直没见着罗支书,史乡长再也没来过狼爪子村,他很想和小玉联系联系说说话,可村里没有信号,无意间在他们拍照的那座山顶上接到过老爸的电话,他很想再一次爬上那座山顶给小玉打个电话。但是后来他还是决定下山一趟,他想回到街上把这些手机里的照片洗出来后再告诉小玉,他还想见见史乡长,史乡长这人还挻不错,他有点想他了。


        汪非起了个大早背上自己的电脑,晃晃悠悠出了村。村子寂静无比,因为起得早了还不见一个人的踪影,只有树枝的鸟儿欢快地在枝尖跳跃着鸣叫着。


        汪非步行沿着凸凹不平的山路行走,一会小跑几步,一会儿慢腾腾地静看沿途的风光。快到中午的时候,汪飞才走到乡政府所在地,他两条腿己累得一步也懒得动了,十几里的山路一步的量下来,要不是小玉的照片在手机里给了他鼓励,他怕是走不了这么远的路就瘫倒了。现在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街上找到一家数字照像馆,谢天谢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街上竟有一家这么一个现代的相馆,这让汪非感到很惊奇。他把手机交给了照馆里的人,这时候己经是到了吃午的时候了,汪非决定到乡政府吃饭。


        史乡长见到汪非吃了一惊,很亲切地问他如何跑下山的。他说用11号跑下来的,这会儿又渴又饿。史乡长说你小子是不是被大草萝头撵了下来。汪非说不是的,我多天就没见他面了,我是来洗照片的。史乡长说你还会照像。汪非说用手机胡乱照的。史乡长给汪非沏了茶,又去伙上给他打了饭。吃饭的时候,史乡长问他这些天他对狼爪子村的印象。汪非想了想说没啥印象。史乡长说怎么没啥印象呢,大草萝头没给你分配啥活干?汪非说分配了,他让我学做饭,说学做饭就是我的具体工作,他还要定期检查。史乡长苦笑了一下说,这个大草萝头……

  • 2012-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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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非在史乡长处吃饱喝足了,就回到照馆里把照片取了回来,一张一张的摆在史乡长的床上查看,照片照得还算清晰。史乡长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看到了很多风景照,也看到罗支书的女儿小玉有很多姿态各异的照片,又看到了汪非看小玉照片时那异样的眼神。史乡长心里就嘀咕开了,这小子才去狼爪子村才几天呀!就把支书最漂亮的姑娘给勾引上了,谁知是福是祸呢。


        汪非对这些照片很满意,乐得心里像开了花,这些天他总算没在山里白受苦。史乡长看他高兴的样子,知道他肯定在心中把小玉给装下了,要不然把他这个大学生村官往山里一扔这么多天也不见个人影,他怎么连一句报怨话也没有呢。


        史乡长趁他高兴,史乡长说,小汪呀我给你透个气,这几天乡党委几个主要领导议论了一下,想让你们几个大学生村官发挥发挥作用,有智的岀智,没智的出钱。什么是智呢,就是利用关系资源给乡里要项目,没有这些关系资源的就给捐些款。


        汪非很认真地听完史乡长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史乡长看他听不明白,史乡长就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情很快会布置下去的,书记说了这可是对你们几个大学生村官的考验呀!汪非弄不明白当个大学生村官和捐款有什么关系,还要考验他们。汪非这个时候没有心情听史乡长说捐款的事,他多天没上网了,网虫在他脑子里越爬越满,他要把这次拍的照片发到网上去让网友都看看狼爪子村的风景,看看漂亮的山村姑娘小玉。


        汪非说,史乡长我想求你一件事。史乡长说,啥事呀!你说吧。汪非问那个领导屋里有网线,我想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去。史乡长问小玉的也发。汪非说有选择的发。史乡长瞪大了俩眼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不知道倒底装了啥。但他还是领着汪非去了一个有网线的地方。


        汪非坐在电脑前一坐就忙乎了一下午,他把时间给忘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史乡长派人把他叫了出来,他一看天色就要黑了十几里山路不知如何回去是好,愁云立即浮上脸来。史乡长说你也别发愁,你今天走不了啦,刚才接到通知明天有罗支书咱仨的会,今晚上你就和我住在一起算了。汪非想了想,觉得史乡长对他真是不错,很想感谢他一下,就说史乡长干脆今晚我请你喝酒。史乡长爽朗的笑了,说,汪大公子请喝酒当然不能推辞了。汪非也很想笑,这史乡长称呼人也太随意了,一说喝酒他变成了汪大公子。汪非说我人头不熟你再喊几个领导。史乡长说,喊球啦喊,就咱俩谁也不喊他们,净是没岀息鬼,咱悄悄的出门别人让看见了,有人见咱这个时候往外溜会偷偷地跟后面喝蹭酒,没恩没情的。


        汪非一下明白了史乡长的意思,请别人喝了酒别人也不会逞情,倒不如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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