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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祈雨的存折

果子妮 发表于:2012-06-14 526人阅读2条回复 鲜花0朵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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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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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母亲正坐在床边看着我和弟弟、妹妹们儿时的老照片。母亲的眼神有些呆滞，她显然哭过。那个陈旧的相框里的世界，此时，一定正在她的记忆里复活着，而且就像电视剧一样，一幕幕地演播着。那曾是一群多么活泼的孩子呀，就像一群小鸟，被她喂饱后长大了，然后就扑棱棱地都飞走了。现在这个简陋的巢穴里，就只剩下这只翅膀斑驳再也不会高飞、远去的老鸟了，她衰老的再也飞不动了…….

    　　见我回来，母亲说：“回来了，明子？”

    　　我说：“娘，我回来了。”母亲的眼里便闪过一道灿烂的亮光。

    　　“回来了就好。”母亲对我说：“一会儿你去你田叔家，看二老最后一眼，后天他们就要入殓了，这个世上就再也看不见你们的恩人了…..”

    　　我说：“娘，我已尊照您的意思，去过了….”母亲闻听就抬起头来，她擦了一把眼角，那儿有一滴泪正急急地溜达着。

    　　“看见你大哥二哥了？”我点点头。

    　　“……….”母亲便无言地望了我半晌。

    　　“大哥让我看了田叔的遗书……”

    　　“哦，……”我发现，此时的母亲就像霜打的叶子，变得那样憔悴…….

    　　“唉，你婶子可一辈子都是个要强的人呀，到死也没改变那个烈脾气。这人哪……”

    　　母亲见了我，突然似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话匣子一开便滔滔不绝起来：

    　　“……这个年月，虽说日子好了，不再愁吃愁穿，但人毕竟是老了呀。你婶子半身不遂下不了炕，心里委屈呀。整天看屋顶数檩条，想谁了，谁不在身边……存折再多又顶啥用？他俩纯粹是被那些存折累死了……唉！…….”

    　　也许人活着大概都是这样吧，一辈子的好友走了就会联想到自己，就会长时间地停留在那片毛骨悚然的阴影里。我就安慰起我的母亲…….

    　　我在家乡共呆了两天，出殡那天，尽管天阴着阴着就下起雨来，但大街上还是人山人海，挤满了无数的大人和小孩儿。我那田叔田婶的孩子个个都哭得泪人一样。他们按照乡村古老的习俗，在泥水的街道上不断地八拜九扣，不停地跪下走着，再跪下再走，完成着一个活人辞世的全部细节。许多村人都说，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是田叔和田婶唤来的，是老天对那些不肖子孙的一个小小的惩罚或警告，如果有人遭了天谴，就说明他已无可救药。不过那天，我的田家哥哥们并未遭到天谴，虽然几个雷也从他们的头顶滚滚而去，又滚滚而来……不过，他们还是得到了许多村人的指责和白眼……

    　　自那后，母亲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不多日子，我们便把母亲接到了城里，母亲平时除了看电视，还学会了上网聊天，她也不再把憋屈挂在嘴边。现在，母亲就在我们居住的那座小县城幸福地度过着她的晚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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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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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uguile.com出轨心事倾诉地，分享那些隐秘的故事，也让后来人更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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