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被 pheonix7276 执行加亮操作(2008-05-16)
你说对我微笑,纯属礼貌, 与爱情无关
你说跟我聊天,纯属无聊, 与情感无关
于是我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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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啊”我差点叫了出来,这几天被我指使来指使去的三木,居然是我的评判长?不会吧,这家伙的厨艺真的很一般地说。
三木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对不起两位,其实,我是店长三木,远山先生,才是这家店的厨师。”
“骗人。”我看了看高翔,指着他们俩个人,不是吧没有这么玩的吧,难道开这些店就是让我们玩的吗?如果经营的不好,损失最大的是公司吧
倒是高翔还算平静,把我的手放了下来,“这三个星期,给大家添麻烦了”
三木和远山反而很客气,“哪里哪里,是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才是。”
“不过小夏的面条,真的很好吃噢要不是没有时间了,真想和你一起在厨房泡上几天,看看你那些花样都是怎么玩出来的。”远山先生一脸的遗憾。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来,“给。这是我整理的菜式的笔记。里面的做法和心得我都写在里面了。”
远山先生和三木先生都一脸的激动的样子,三个星期,在这里,不长也不短的日子,真正要离开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离开京都,乘坐新干线到东京,只需要二个多小时。我坐在车上,脑子里都是这几个星期发生的事情,真是有好多事情值得回味呢
远山先生的吃样,三木呆呆地样子,现在想起来几乎是装出来的,我全然没有留意到。我怎么没有想到,谁会请一个笨手笨腿,做菜一般的厨师呢?不过在厨房一起研究菜式时的
样子,还真的挺温柔。大家,都是好人呢
“在想什么?”坐在对面的南田广告。
我回过神来,“在总结自己这三个星期的工作。”
南田脸上露出笑容,“干得不错,大家对你们两个人的评价都很高。”
“大家?”我抓住他的话尾,“共有多少人来参观过我们啊?”
南田忍不住不声笑了起来,“几十个吧也许更多。”
我与高翔都快哭笑不得了,索性也不再去理会他,闭上眼睛休息。一起来到日本的七十人,到现在只剩下三十人了。这三个星期的事情我们相互都不清楚,大家为什么事离开的我
们也无从知道。只是淘汰的那些人,有许多是熟悉的面孔,可现在,都已经看不到了。
路晓还在,但比三个星期前看起来差了许多,晚上我们重新住回一个房间的时候,她才和我说起这三个星期的事情来。原来和她一起工作的男职员很自我为中心,在店里弄了不少
花样,可是人家根本不买他的帐,而且一有错误,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路晓,路晓受了不少的委屈,却没有人可以说。
直到昨天,南田先生去的时候,直接递给那位男职员一张飞机票,告诉他可以离开的时候,路晓才缓了过来。原来,我们所有的行动,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下面。
路晓还说,另有两个开除的职员,是因为这三个星期中恋爱了,也没有心思工作,据说还住到了一起。最后怨声太多,也被南田发了机票,也许这下,他们便可以长久地在一起了
。
“谈恋爱倒没有什么,不过在特训期间,是有些不太好。”我们俩躺在床上,都有些睡不着。
“那他们干嘛把一男一女组合在一起?如果不是这样的组合,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吧?人都是有感情的,日子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出来的。”路晓叹了口气,转过身睡觉去了。
日子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才不会呢?起码高翔就不会,我们在一起三个星期,他依然是我说的那种浅浅淡淡,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下里的交住我们几乎是等于零。晚上上楼
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连聊天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笨蛋小夏,人家很久之前就表明不喜欢你了,你现在还在期待什么呢?自嘲地笑笑自己,然后关灯睡觉。
最后两个星期的特训,是在东京本部,我们被分配到各个部门之中,做着各种打杂的工作。
“夏,麻烦你,去年的销售额按品种统计好。”
“夏,街头调查的资料整理好了没有,马上要开会了?”
“夏,费用预算做出来没有?”
“夏,…”
“夏,…”
好久,没有过的紧张感,每天,每天都这样进行着,好在我当初学日语的时候修练日文打字,虽然打的不是很快,但我仍努力的赶上大家的进度。与其他人在楼里遇到的时候,大
家都会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每个人,每个人都在努力,象路晓,象高翔,每次看到他们,都是匆匆的身影。这样的工作,很有真实感。
两周后,特训结束了,完成两个月训练的人,只有二十个,连原本的三成都不到。在最后一天开会的时候,南田先生把我们的评判员所评定的报告交到我们手里。一页一页翻过去
,眼睛里湿润起来。
三木的评语:夏用心做出的料理,很好吃,但最难得的,是夏勇敢地不服输的精神。
远山的评语:那丫头居然用那么简单的方法做出了美味的汤来,真的很有创意。
商场经理的评语:夏在每个橱窗前工作都十分地努力,大家都很喜欢她。
本部课长的评语:工作十分努力,就是太寂寞了,笑容太少,不喜欢唱卡拉OK。
…
每看一条评语,我便能想起当初的那些日子来,两个月的时间并不长,却让我学会了许多东西。特别是异国他乡,大家一起努力着的日子,是这一辈子宝贵的财富,永远都不会忘
的。
回国的心情要比来时的更加沉重。结束了,两个月的特训,不知道迎接我们的,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未来呢?
出了机场的大门,一个火红的身影便扑进了我旁边高翔的怀里,那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女孩,甜甜的声音喊着:“哥哥,你可回来了。”
高翔只有一个兄弟,从来没听过他有妹妹,我与他同学这么久,知道他是家里小儿子,堂的表的妹妹都没有,而且看红衣女的举动,也不是兄妹间的亲热。
“来,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江霞。”高翔把女衣女孩拉了出来,为我们做着介绍,“这个是我初中的同学,一起到日本特训的同事,夏暮雨。”
江霞看了我一眼,眼光中明显的戒备,她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并没有与我打招呼。“哥哥,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高翔好脾气地点着头,回过头对我说了声:“回见。”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种酸楚,被当作敌人了呢摇了摇头,没有人来接我,今晚还要到方中宇那里借宿,不知道请他帮我找的房子,现在怎么样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一章
回到上海的时候是平安夜的头一天,我错过了生日,连我自己都不记得。通过了特训,与公司正定签订了合同,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在上海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合同期为一
年,合同结束后双方可以选择续签或是离开。
成为正式员工后,公司发给外地的职工一笔安家费,以供我们在上海租住房屋。方中宇在我去日本的时候,便帮我找好了房子,离公司很近,走路大概要二十几分钟,靠近江边的
一所小公寓。
因为年代久远,许是二三十年代的三层楼式的建筑。我租住的是顶楼,我头一眼看到的时候,便喜欢上它,不为别的,只为顶楼有一个露台,七八坪米的样子,站在露台上就可以
看到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屋子里有一个卧房,一个客厅,卫生间和厨房都不大,但住我一个人足够了。
房东夫妇年轻都大了,人很不错,也并非为了钱才出租产业,看我还是个不大的女孩子,样子也清白,便给了我一个极低的价格,没有难为我。当天我便租了下来,用公司给的安
家费一定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女人要对自己好,特别在生活上,绝对不能马虎;不管是自己的家,还是在异地寄居。”老妈总是这样说。我一直认为老妈的话,比某些治理明言还管用。
在我之前的人生中,一直有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习惯:高兴的时候喜欢做饭,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收拾屋子。这个习惯一直陪着我到今天,任凭什么办法怎么样也改变不了
。
在房东太太的指点下,到旧家私市场买了几件家具。上海的消费水平太高,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虽然我的工资在上海算是不低,可是从小城市出来的我还是不敢这样花费。方中
宇周末一直跑前跑后,为我置办家什,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来。
就这样,我在上海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平安夜的时候,正是周末,方中宇来帮我收拾东西,顺便拉着我一起过节。我知道他是怕我寂寞,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我真的很知足了。
上海冬天没有暖气,房间里也没有空调,整个房子都是冷冷的,方中宇把他那里的暖风给我搬了过来,我们吹着暖风,吃着火锅,在冬日里,也算是很享受的一件事了。
“知道吗?苏眉去北京了。”方中宇给我讲着这两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
苏眉在邮件中和我提及了,她居然和老白混在一起。我想说两个人并不合适,但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用点头代表我知道了。
“苏眉与老白,是不是很奇怪的组合?”方中宇一边吃一边问我,“我还说呢,以后他们要是生个孩子,是不是要叫白眉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太了解苏眉,她这样的选择,太现实了。我原以为她会爱情至上一辈子,没想到在现实面前,爱情也变成可以交换的了。
当我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方中宇却不赞同,“谁和谁的缘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与你的‘努力不一定会实现,不努力就一定实现不了’的原则相违背。”
“像我与赵枫?”我广告。
方中宇看了我半在,反问了我一句:“你相信报应吗?”
我笑了,方中宇也笑了,我们不再交谈,只低下头吃饭。我们心中都很明白,谁却都不会说出来。
工作是按特训评分安排的。我被分配到策略部,路晓被安排到总务部,高翔被分配到营销部,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也不在同一层楼,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
高翔我在元旦前只见到过他一次,送文件到营销部的时候,他正向外走,对我打了个照面,只是点了下头,话都没说上一句。
三十号,公司组织新年舞会,这是每年公司的保留节目,本部里几百号人都会参加,场会可想而知。舞会在三楼的宴会厅举行,让还是新人的我们,感到很新奇。许多人都不认识
,让我有种束缚感,只拉了路晓,在一旁聊天。
公司的大人物也来了不少,我看到冷面神,也就是公司里的大老板陆世凡也来了,周围聚集了一堆人。
“听说,他还是单身。”路晓在总务部,女人多,消息自然灵通。
“怪不得那些女主管都抢着向前,大概是想得到钻石王老王的抬爱吧”我拿了杯饮料,靠在沙发里坐了下来,我向来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路晓了解,不过她仍是选择陪在我身
边。
“听说老大的前任老婆是日本人,听说是政治联姻。后来老婆和一个外国领事跑了,老大就一直这么单着。都三十几快四十的人了,也真可怜。”路晓没几天的工夫,对公司的八
封了解了七七八八,可想而知总务处那些女人的功力。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怜的,逃离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我喝光了手中的饮料,“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食品台上是长长的自助餐,这个舞会也是策略部组织的,因为我是新进职员,并没有参与到其中。我只是把会场走了一遍,把所有的布置记在了心里。取餐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醉
翁之意不在酒,职场中的声色犬马,都在我身后明亮的大厅里了。
从桌子这边走到那边,剩了满满一盘子食物,我对美食的乐趣远大于后面那一屋子人。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捧着盘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原来你躲在这里?”听声音就知道是南田,我以为他这会儿正被一群MM纠缠着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
“我没有躲,只是有些饿了。”我没有抬头,仍旧吃着我的美食。
“舞会开始,我们去跳舞吧”他抢过我的盘子,放到一边,把我拉进会场,直到舞池中。
“你会跳什么?”南田脱下外套,递到旁边的人手中,“华尔兹?”
我本来不想跳舞,特别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但又不好博南田的面子,于是说了一句:“伦巴。”
听到我这话的人都愣了,反倒是南田笑了起来,“音响,放伦巴。”
伦巴音乐响起的时候,南田却并没有动,反而有人把冷面神给推了出来,后来和知道,整个公司里,喜欢跳伦巴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当我说要跳伦巴的时候,大家都一付看好
戏的表情。
冷面神只穿了一件衬衫,袖子也挽了起来,领带也拿了下去,头发也用手抓乱,样子看上去狂妄不羁。他看着我,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大家都在看着,让我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我摇了摇头,可能穿套装跳伦巴的,我还是头一份。我也脱下外套,让路晓给拿着,解开头发,让头发飞散开来,仰着头踩着节奏,挽
住冷面神伸出来的手,与他一同进入到伦巴的节奏里去。
伦巴起源于古巴,是一种典型的强节奏舞蹈。它已经成为所有拉丁舞中的经典,现在很多基本动作大都是那些用女性魅力展现出来的古老的故事。一套优美的舞蹈编排中,总是含
有“逗趣,追逐”的要素;男伴先是被引诱然后被拒绝。
伦巴由三种节奏组成:在Guaguanc?,男伴尽力想接近女伴,女伴则做出反应(当然是在舞蹈中)。在Yamb?,女伴做出挑逗,但最终在收回时拒绝男伴。Columbia是后来发展
起来的,并且只在几个国家有人跳。
因为伦巴主要体现在臀冲动作,套装让动作没有办法放开,但我与冷面神的配合还不错,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伦巴高手。
“下一曲,我们跳斗牛吧”一曲终了,冷面神对我说道。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我已经占有您够久的了,也已经让其他女性有机会,不是么?”
冷面神愣了一下,也许并没有想到我的拒绝,不过他还是绅士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回到男士们那边去了。
运动产生了过多的热量,让我跑到门口去凉快一下。路过中厅的时候,我看到了高翔,与江霞一起依偎在一起,样子亲密极了。
说不出的感觉,喝了一大口水,靠在门口,脸蛋还是热的,精神却无比冰冷。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二章
元旦的三天假,我从上海回到家。离开许久,父母还放心不下。在日本时的工资与津贴加一起,在元旦前一起发放了,从上海给你妈买了许多东西回去,哄得他们高兴。一边说我
乱花钱,一边又心疼我在外面吃了苦头,瘦了许多。
苏眉元旦也回去了,我们俩个免不了又聚在一起,晚上一起去酒吧喝酒。左岸是我们的聚点,以前常来这儿坐坐,也许只要一杯果汁,虽然是在酒吧里面。
“看你混得还不错。”苏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也许是我穿惯了休闲装,穿起套装来反而让苏眉看得别扭。
“马马虎虎。”我笑了一下,“你呢?方中宇说,你跟老白在一起。”
苏眉笑了,拿起酒杯来喝了口酒,脸上的笑容有点飘乎,“小夏,我和你不同,我不想当什么女强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家相父教子。老白人不错,过几年博士毕业了,前途也肯
定是有的,到时候我就在家当个居家少奶奶,日子也过得悠闲。”
“少奶奶的日子,我也想啊”我与苏眉碰了下杯,“可我没有那个命,没有人肯养我,只好自己养自己喽。”
苏眉笑得和什么似的,我们不正经的日子也过习惯了,一下子提升了到这样的高度,自己都不习惯。不过忽然,她的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我有预感的转身,酒吧门口处,进来两
个人,正是赵枫与柳晴。两个人手挽着手,倒不失一对金童玉女。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苏眉看着我,有些不安地说道,她是怕我受到刺激,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我摇摇头,我知道苏眉是怕我爆脾气上来,弄出什么事来,给了苏眉一个不用在意的微笑:“为什么是我要躲开?我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嘴里说着强硬,但心里却仍
旧有些酸楚的感觉,毕竟是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现在却在别人的身边欣赏别人的笑容,是件令人很难过的一件事。
不过最大莫过于心死。谁说的来着,若你爱他的心已经死了,那他便什么都不是了。
赵枫他们倒没看到我,只捡了个安静地角落,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喝酒聊天,当中不乏有亲密的举动,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想来我与赵枫分手的消息,早已在同学中传开。曾经也算是情侣典范的我们,是断然不会分手的,大家都如是想,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可后来倒是赵枫自己出来证实,我们
的确已经不再一起,理由便是我太不现实。
多可笑的理由。连我自己听了都想笑,我不现实就不现实吧,我倒要看看,他这现实的人,最终会现实到什么地方去。
“小夏,”一个很高的声音喊到,我顺着声音看去,居然是石雪,“好久看不到你了。”
“是啊,好久不见。”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酒吧不大,赵枫听到声音后眼光也飘了过来,我坐下时的眼角扫过他,正好与他相碰撞。
“现在哪儿混呢?怎么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你?”石雪是和一群人来的,可能是公司的同事。
我把她让着做了下来,为她与苏眉做了介绍,“我签了一家上海的公司,前一段时间在日本受训。”
石雪一脸的羡慕,“啊为什么你能找到那么好的工作而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对了,小夏,你们公司还要人吗?帮我介绍介绍。”
苏眉在一旁差点笑了出来,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我几乎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这事归人力资源管,我不在那个部门。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们公司的网站上投递简历
。”
石雪还真当回事似的把网址什么的都记了去,从酒吧里出来,苏眉摇了摇头,“你那个同学真好玩,也不看看自己两把刷子,就凭她说的那两句话,就进不了什么大公司。”
“可是她长得漂亮啊,有时候,女人的外表比头脑更能得到机会。”我们在夜晚上街头漫步,天很冷,却是真正冬天的感觉。
“花无百日好,人无十年丽,那样得来的机会,终会被更年轻的女人抢走。”苏眉紧了紧大衣。
过了好一会儿,苏眉才开口说道:“小夏,再看到赵枫,是什么感觉?”
我苦笑了一下,“感觉?心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当自己遇人不淑罢了。现在若再有什么感觉,那就真是不可原谅了。”
“小夏,你还年轻,重新来过也为时不晚。你才二十三岁,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浪费,女人过了二十五就开始衰老了。”苏眉笑了笑,“就在这儿分手吧,有空再联系。”
我点了点头,看着苏眉挥手拦下一辆出租,钻了进去。与她挥手告别,又一个人向前继续。路上人不多,偶尔路过一个,也是行色匆匆。也有一些情侣,挽着手,一边走一边笑闹
,全然没有把冬天的寒意放在眼睛里。
当年的我,也是和他们一样呢
每到冬天,喜欢拉着赵枫的手,他的手又大又暖,可以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有说不出的安全感。他通常都会拉住我的手,然后把我们俩个人的手一起放进外套的口袋里。那时
的感觉就象哪怕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俩个人,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便满足了。
这在想起这个也没有什么用了。
长长叹了口气,呼出的气蒙住了眼睛,在睫毛上形成霜珠。
冬天,好冷啊
在家待了三天,还没来得及和爸妈亲近,便又要离开了。苏眉与我一天离开,我们也没有再见面,苏眉只是打来电话道别,言谈中笑意不断,有多少是发自真心的,可能她自己都
不知道。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三章
回到上海,已经是新的一年开始,不自不觉,我已经迈入了二十三岁的年华。工作也开始接手,策略部与营销部总是一起开会,讨论一些经营策略与营销方案,与高翔的见面机会
也多了起来。不过我们都是新人,在前辈面前还有许多要学习的。
南田是营销部的主管,我与他工作上接触得也多了起来,他不时拿我打趣,说有空再一起跳伦巴,他说他可是学了好久,有空一定要露一手。
一月中旬的时候,我接到了第一个专属于我个人的CASE,在我们新开业的专属店策划年夜饭的活动。除夕在一月底,我只有十几天的时间。
一边请营销部的市场调查组进行了选择性市场调查,我没有在一开始便写策划,而是到新店做调查,位置,翻桌率与及消费人群等等。
三天之后,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与营销部门的人员连同专营店的人员一起,开始了第一次的集体讨论会。
“根据调查结果,有百分之六十的年轻人都喜欢年夜饭到外面去吃,一来是不用自己动手做,省了许多麻烦事,二来现在收入提高,对于饭店的价格也比较能接受。”调查小组的
人员首先发言。
“但是我们的新店面积并不大,同时五十桌客人的话,厨房就要忙不过来了,而且按现在的速度,我们那天晚上最多可能就一百桌,这样的话,是根本挣不到什么钱的?”新店负
责人皱着眉头说道。
“翻桌率不会那么低吧”南田也加入进来,“为什么一晚上的翻桌率只有2?”
“中国的传统,年夜饭一般是八点钟左右,大家在一起边聊边吃,怎么也要两个小时左右,再晚的话,就不会有太多的人了。”调查人员发言。
我只是再旁边听着大家的意见,自己的想法还不太成熟。
“那个,我能说一下吗?”高翔举起了手。
高翔站了起来,“中国的习惯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要吃饺子,所以晚饭的时候大家基本上吃的不会十成饱,许多人都是为了喝酒而吃饭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年夜饭的时候提前呢?
或是说,八点之前就餐完毕的,可以打九折优惠这样的活动,这样的话,增加一些翻桌率。”
大家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夏,说说你的想法,这可是你的CASE。”我的顶头上司杨部发话了。
我站了起来,“我的想法不算太成熟。我是这样想的,以前年夜饭的时候,都是大鱼大肉,大家都在新年的时候才吃好东西,改善生活。可是现在生活好了,平时吃的东西也不错
,过年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大鱼大肉,可能那些东西也都吃不下。
如果店里等着顾客来点菜再做的话,以新店厨师的数量,速度不会太快。如果是套餐呢?比如说一桌六个菜,八个菜,十个菜这样的套餐,可满足不同数量家族的份量,而且可以
事先配菜,会比较快一些。”
杨部听了道了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价格也可以分成若干个等级,同供客人自由选择。”
“而且除夕晚上会有许多人会回到家去看春晚,虽然大家都说春晚很烂,但是收视率一直都没有太低过。我们也可以提供外卖服务,这样一来,大家在家里,就可以吃到我们店的
饭菜,而且我们在那天可以一整天的外送,大家只要在家热一下,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如果这样的话,菜式上我们还要考虑一下,回锅之后即不破坏食品的美味,还能保持新鲜度的。”新店店长也很赞同这样的观点。
“外送是个不错的主意,因为很少有店会外卖年夜饭的。”营销部的人也议论起来。
“店里的方案可以考虑高翔提出来的,我们做一些活动,为新店增加一些知名度。”南田也做了认同。
之后便是分配组合,我负责编制策划书与宣传方面的事宜,其他人做预算的,制做菜单的,业务联系的,都一一分配到人头上。大家干劲十足,让我也有了信心。
第二天,报告说提交上去后,冷面神亲自过目,之后又提出一点意见来,让我回去修改,方案基本上同意。然后就是实施了。
我因为是负责策略部分,具体工作基本上不需要我插手,可我仍然跟着大家跑,一点都不用马虎。上午开完宣传会,下午我还要到新店去。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路晓,被她拉了出
来。
“小夏,听说你现在开始独立做CASE了?真好,公司还没有让新人接这么重要CASE的前例呢小夏,你说,你是不是你的伦巴把许董给伦晕了?”路晓一脸的笑意。
“喂小路,冷面神可以当我叔了,就算我受了刺激,也不用这样吧再说我这么年轻,也没想重要考虑感情的事。再说吧”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快一点了,我得赶快去新店了
。
杨部和我一同去新店,他对我这个新人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决定亲自督战。新店里厨师和店长都在,大家正在研究年夜饭的菜式,现在已经有不下二十种通过的菜单了。
“我想,上海本地人口并不是很多,许多都来自全国各地,我们可不可以把菜式分开呢?比如说鲁菜,川菜,本帮菜,东北菜等等这样的菜单,如果这样组合的话,大家选择适合
自己口味的,适合的菜品,会不会更好一些?”我看完菜单之后,建议道。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还要请求总部派些厨师来才好。”店长说道,“如果预定的话,我们还可以考虑把二楼的空间利用上,弄是其他国家的风味菜也不错。”
大家都点头赞同,又开始新一轮的分工合作。
最近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晚饭都在公司食堂吃的。方中宇放假回家了,除了同事,上家我已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一个人回到家,对着四面冷冷的墙壁,感觉很不好受。
只有在白天工作的时候,我才感觉不到孤单,那么多人在一起,为了一个目标努力着,许多人都在你的身边,不管开心也好,伤心也罢,都不会是一个人。
因为参与了计划,不能回家过年的,不止我一个人。现在广告已经打出去了,传单也发了不了,渐渐预定电话也多了起来,我们现在几乎天天在新店那边办公,反而不怎么回办公
室了。获得鲜花0朵 -
采购,销售,制作工艺等等,都有了模式,过了腊月二十七,便有客人上门试吃,中午和晚上的生意也开始好了起来。营销部派了二十个营销员过来,接电话,下订单,分品种一
系例的工作都展开了。
“订单很多啊现在预定的外卖席已经有四百多桌了,店里的预定也差不多都满了。”南田看着手里的报表,“看来,除夕夜够我们忙的了。”
我整理好手里的单据,“虽然很累,但和大家一起工作很开心。我去确定空运过来的蔬菜和海鲜。”
一出门,正好遇到高翔,他冲我笑着点了点头,“小夏,空运过来的蔬菜海鲜已经到店冷库里了,我上来叫你一起去看一下。”
“我正要去找你呢”我与高翔一起下楼,南田站在门口,目送我们俩个人离开。
除夕就在忙碌中到来。我早上四点到店里的时候,厨房已经忙活上了。面点厨房请了三十个女工包饺子,我的工作是拌馅。考虑到饺子的味道,我们用脸盆大小的容器装量,我进
到厨房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几个容器都切好了,等着我来拌。
“我也来帮忙了。”我回身,是南田,穿着围裙站在我身后,头上带着厨师帽,样子很可笑。
“我把调味料放好,你负责拌匀,一定要到肉和菜之间粘在一起,像米糊状才可以。”我先试验了一盆,南田在一边看着,认真的学。
然后我们两个人分工,五点钟包饺子工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和好了一半。请的饺子工手艺都很快,在我们把三十几盆都搅拌完之后,他们也包的七七八八了。
“外卖的运输车都到了,大家按订单的先后装车,别弄错了。”高翔在组织人员装车,每家的菜用一个食品箱装封好,保持菜与汤都不会弄翻,按地点的远近,每条线路的不同,
做了许多组合。
“这是市郊之外的订单都没有接,不然更是要忙翻了。”南田解下围裙,拿下帽子,走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景象,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我笑着问他。
“如果手不酸得快要断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他伸了右手,一脸的苦像。
十一点的时候开始上人,一下午就没有断过,服务员不够用,营销部的人全部都变成了点菜员,外卖窗口人也特别多,一些熟食很受大家欢迎,特别是我们做的特色大拼盘,还没
有到六点,便已经卖空了。
我抽空找了个地方喘口气,腿都快不是我的了。服务员本来应该是两班倒的,头班还是有许多人留下来帮忙。大家都不能回家,却忙的没有一个记得,连吃饭都是换班吃的,后面
洗盘子的房间几乎都没停过,可还是勉强能跟得上速度。
“小夏,你快过来一下。”一个服务员跑了过来,“大事情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十四章
我心下一惊,跑了过去,一群人围在一桌客人那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那个。”还没到跟前,我就听到一个服务员在说。
“对不起,”我拼了进去,原来是一个老太太在说话,“我一看到这个酸菜白肉血肠,我就想吃烙饼。你们这儿都有酸菜,怎么能没有烙饼呢?”
“是啊,我妈妈就想吃烙饼,你和厨房说一声,多少钱都没有关系的。”说话的是老太的儿子,一付老板模样。
服务员实在很为难的样子,“我们也不卖那个啊”
我有心刚想说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您想吃什么样的烙饼呢?”
大家都抬起头,说话的是居然是冷面神,一件风衣,手套还没来得及脱掉。
老太太想了想,“我就想吃葱花饼,软软地油油地,就着酸菜汤。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做的。”老太的表情仿佛又回到那个时候,脸上无比的幸福感。
“我来给您做吧”冷面神蹲了下来,与老太平视,“您老稍微等一会儿。”说完直接奔厨去了。
“他是谁啊?”老太的儿子广告。
“那个人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有人在旁边介绍着。
当我走进厨房的时候,冷面神已经换好了衣服,挽好了袖子。看到我,不过点了点头。
“你会烙饼?”我有点不感相信。
冷面神愣了一下,“我有特级厨师的资格证书。”
我不再言语,看他和面的样子。只一眼,我便断定他肯定不会做葱花饼,和面的程式就不对。“我来吧”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在家常做的。”
冷面神看到我忍不住想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我洗了手,和起面来。醒面的空档,我炒了些面,切好葱花,盐,鸡精,油,胡椒都准备好之后,然后做饼。先把面
团擀成大片,然后把配料洒上去,沾匀了之后,卷成长卷,切成一断一断,捏好两边,卷麻花一样卷好,压扁,再擀平,如此两三次。
油也热了,把饼放在里面翻几次,便好了。烙好一张之后取下来,切成块,盛盘。然后递给冷面神,“你答应人家的。”
冷面神看了看我,又看了饼,端了出去。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走向客人,把饼放在老太的面前,老太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吃。”
老太的儿子看到妈妈这样,低头猛吃的样子,也变得激动地说,“我们要十张,让家里人都尝尝。”
冷面神回到厨房,“十张。”
“给。”我刚才一边看热闹的时候,一边烙了好多,“剩下的,一桌还可以送两张,怎么样?”
“那我们不是赔了么?”冷面神居然笑了,虽然他掩着嘴,但是我看到了。
“这个,只有自己才知道吧”我也露出了笑容,“接着干接着干吧”
十点过后,客人便少了,还剩下十余桌的客人还在,大家也都有时间休息一下了。高翔他们都累得不行,有些人干脆趴在桌子旁边休息,这一天的劳动强度,我也是头一次。躲到
二楼没人的包间里,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在拍我的脸,睁开眼,是高翔,“起来了,一起吃年夜饭了。”
“嗯?”我有些睡迷糊了,半天反映不过来。
“都在等你呢,起来吧”高翔的声音柔柔地,听起来好好听。
我清醒了一下,抬起来看了看表,十一点,我没有睡多一会儿。一楼已经没有客人了,店门也关了,搬上了五桌菜,大家都坐了下来,“这丫头在楼上睡着了。”高翔半开着玩笑
,把我领到唯一一桌有空位的桌子上。
这一桌都是上司,让我有点无所适从,高翔也是不太舒服的样子。“今天,谢谢大家了有了大家的努力,这次年夜饭的策划非常的成功。”店长先站起来讲话。
“今天的营业额已经计划出来了。”南田站了起来,“加上外卖的与店里的营业额,一共是八十二万。其中主营五十九万,酒水二十三万。要比我们预想的好一倍左右。”
大家都兴奋了,一个中档酒店一天的营业额达到如此,已经是相当大的成功了。大家都鼓志掌来。
最后是冷面神站了起来,“今后几天也要靠大家了。现在,大家尽情地吃吧”
我肚子都饿过劲了,这时候菜香传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很饿很饿。我没客气,低头猛吃起来,一桌子就我一个女人,大家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夏,辛苦你了。”南田坐在我旁边,先向我举起了酒杯,“做为新人,小夏做得相当不错。我先敬你一杯。”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受宠若惊,不过上司敬酒好象不能不喝,只能陪着他一起干杯,好在葡萄酒没有什么度数,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
南田之后,桌子上大家也都开始敬了起来,不知不觉,我已经七八杯喝了下去。高翔坐在我旁边,有点担心地样子说道,“小夏,悠着点。”
“没关系,小意思啦”我冲他一笑,“高翔,我也敬你一杯好了。”
“今天的菜,是许董亲自下厨师做的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在我正低头吃菜的时候。我怎么都感觉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楼上睡觉,楼下的人,应该都知道
这事。
“你真的是特级厨师?”我抬起头,“看起来不像啊。我觉得厨师都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我偷偷看了眼隔壁桌那几个肚满肠肥的厨师。
我的声音不大,只这一桌人能听到,大家听到知道反映各不一样,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嘴角都带着笑,包括冷面神在内。
“啊”我想起了下午的事来,“下午的时候,陆董笑了。”
本来大家都忍着,让我这一说,南田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余的几个人也跟着,除了高翔之外,他还是有些未名其妙。
“八葛。”南田的日语都冒了出来,出手打了我的头一下,“没大没小。”
我本来还想和他贫上几句的,可高翔拉住了,转移了话题,我们一直喝到快十二点,大家累了一天,早就体力透支到不行,于是早早散去,明天还有几个人要值班的,现在不回去
睡觉是不行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五章
高翔送我回家,大家都喝了酒,开车来的几个人也都打车回家。我离的近,于是与高翔一起散步回去。
“好安静。”我有点喝多了,现在酒劲正在向上冲,“十二点了,都没有人放鞭炮的。”
高翔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叫你少喝点你不听,看你明天有的难受的。”
我甩开高翔的手,转过身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么远,从来没有一个人过得年。我不想回去,那里好冷,只有我一个人。”
“小夏。”高翔扑过来扶住我向下倒的身躯,“真是麻烦。”
“我没事。”他扶我的时候,我的手正扶在他的手上,两只手掌相碰触的温度让我慌乱。记忆中的那件事,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在我还没有接受赵枫之前的那个冬天,好像是高三,高中最后的那个冬天。
那次我们学校组织在一家酒店开元旦晚会,我与高翔不同班,但我们两个班在隔壁的包间。那次好像也是喝了许多酒,在走廊遇到高翔,便拉他到我们班里来。
“跟我一起去算了。我们同学都很好相处的。”我靠在墙上,眼光有些迷离。
“不太好吧”他个性内向,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接触。“我和他们不熟。”
“去吧。”我拉着他的胳膊,甩来甩去。
后来他是被我硬拉了进来,大家正在唱歌,看我把高翔拉了进来,头一个反映就是一片口哨声响声,方中宇还站了起来,像泰山一样叫了两声。高翔被弄得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
。
晚上散得很晚,宝宝没人送,不顺路的居多,喝多的也不少。我和高翔同路,也不差绕这一个小远儿,便自告奋勇当宝宝的护花使者。送完了宝宝,我们俩个站在路边商量应该如
何回家。
“打车吧”刚下完雪,天气很冷。他穿的不多,于是我建议道,而我自己也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还早,走回去吧。”他这一句,便改变了整个夜晚,如果我们俩个打车回家,便不会有以后的许多故事。直到现在我们可能还是那种可以聊天,海侃的朋友。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走,直到一大块隐藏在雪下面的冰让我结结实实摔了一跤。高翔大笑起来,笑得很夸张,冬天的北方,摔一跤是
再正常不过的了,好在是晚上,没人看到,就算是看到了,引人发笑,也没有像他笑成那样的
“还笑,”我恼道,看我笑话如真这么好吗?“拉我起来。”
高翔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替我拍身上的雪。
“走吧”再次上路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的手还拉在一起,没有分开。在这里说点自己的小秘密吧,这种情形在我梦里出现过,还不止一次,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真的是单
纯的连一次手都没拉过,碰都没碰过。说实话,不敢。高翔在我心里跟偶像一样,是得供着的,又像是易碎品,只可远观。
当时,我在想,是不是我拉着他的手不松开。这让我心里很矛盾,生怕被他看不起,虽然他当作没事一样,没有说话,也没挣脱。
我低着头,我的脸一定很红,我不敢看他。不过在下面,轻轻打开我的手,但我的手仍在他的手里,被他紧紧握着。
高翔的手不同于赵枫,没有粗糙的感觉,手指纤细,修长,和他牵手的那种微妙的感觉,直到今天我仍不能清晰的写在纸上。没有电流通过般的触动;没有血液上涌,心跳加速,
仿佛这在我们之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有温暖,从他的手指传到我的手指,再从我的手指,传入他的手指。
我猜想不到他的心情,他的心海太深,我看不透。也许我们俩个在那时都很矛盾,可是谁也不说,也没放开手,就这样,在一月的东北的冬天的夜晚,走了两个小时,绕着小学,
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我和高翔的浪漫夜晚只此一次,被我埋在心头许多年,不敢拿出来与别人共享。怕别人笑我,只是牵手,就能让我如此不能忘怀。
忽然,发现自己很感性。
“傻笑什么呢?”高翔拍了拍我的脸,把我唤了回来。
原来,我还在站在上海的街头,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手与手的交汇让我想起的,也许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那个冬天。”我吸了口冷气,让自己打了一个冷颤。
高翔一下子沉默下来。那个冬天,那个晚上,我以为我们不需要说明,就可以这样一直一直地走下去。可是毕业的时候,高翔对我说,对不起,我对你没感觉。
被狠狠地拒绝了呢那天晚上,的确是没有那种心跳过快、身心紧张地感觉,可只有那种感觉是爱情吗?我不知道。
在我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死对头老白半夜跑了来,把我叫下楼,二话不说就搂住了我。吓得我全身防御系统自动开启,不知怎么就一脚踢到他那里,害得他在床上躺了两天。以
后的两年都没有再理过我。
而高翔,考到南方一座城市后,直接与我断了联系。
现在再提及这事,让高翔也很难堪:“对不起,是我说话太直接,伤害你了。”
我笑了,摇了摇头,“我还记得你说的话,没有感觉嘛。也没有什么啊”
高翔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着我,直到把我送回家,把我扔到沙发上。
“没看出来,你还挺沉的。”高翔坐在沙发喘着气。
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是到家了,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脱了外套扔到一边,在茶几上摸索着茶杯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下去。
“给我也倒一杯。”高翔用脚踢了踢我,“渴死我了。”
我给他也倒了一杯,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的手包在我的手上,就在那一瞬,我能感觉我们俩的心都快跳了一拍。
“完了,有感觉了。”我心里冒出这一句话来。
高翔也愣在那里,水杯就在我们俩的手中持续了大概十五秒。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把水杯放回到茶几上,然后拉住高翔的头,抬起脚吻了上去。
…获得鲜花0朵 -
第十六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睡在沙发上,头痛的要命,天早就大亮,都快十点了。旁边的手机拼命地想,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还在睡啊?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我只说了个:喂,便被老妈狂轰了一顿。
“我昨天连续工作了二十几个小时,回来连床都没上去,倒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我坐了沙发上,脖子痛的要命。
“怎么那么卖命啊?”老妈口气中都是心痛,“还能回来吗?”
我叹了口气,“回不去了,过年开业的店少,指着过段时候挣钱呢我负责的案子,也不好自己走吧我一会儿收拾收拾还要去呢,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老妈又吩咐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这回儿我清醒过来,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当我拉下高翔的头,抬脚吻了上去,可就在距离他的唇还有001毫米的时候,我被他拉了开,然后
高翔红着脸落荒而逃,手套还在沙发上。回想起高翔的狼狈样子,就感觉好好笑。
洗了一个热水澡,冲了杯豆粉喝掉,抓起皮包出门,一年新的开始呢
我到店里的时候,高翔已经到了,我把手套扔给他的时候,他脸上居然飘过一丝红云。
“喂,昨天你送我回家啊”我假装喝醉之后什么都不知道,说出来可能大家都会不好意思吧高翔又是那样脸皮厚之人。
“啊忘记了。”高翔见我忘记了,似乎也不那么在意了,“怎么样,酒醒了没有?”
“完全没问题。”我向他点了点头,跑到后面厨房去了。
正月的前三天,店里生意一直不错,初四的时候客流开始回落,初六迎来一个小高潮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过了一周,已经从劳累的状态下解放了出来,初七晚上冷面神过来,请全体帮忙的职员去PUB,我也没有例外。
这一天特别的冷,风很大,我们是走路去的,一路把我冻得够呛。不得已,在大家周围跑来跑去,以增加一些热量。好在PUB不远,不然我真的要缩成一小团了。
“我以为北方人都不怕冷。”一个南方的同事说道。
我笑了,我是例外,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春天怕风,秋天怕雨,什么都让我占全了。好在PUB里足够暖,人也不少,没多一会儿便让我缓了过来。
我们包了两张桌子坐下,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热闹的酒吧,以前和苏眉去所谓的酒吧都是喝果汁。大家点酒的时候,我却不懂,从来没喝过,想点啤酒又怕大家笑,所以只是坐着
,笑着不言语。
“小夏喝什么?”一个同事把酒单递过来。
我摇了摇手,“我随便,你们点吧。”
这里大多是南田手下的干将,每个人酒量都很好。南田看到我这么老实,想来我是不会喝酒的,于是给我要了一瓶红酒来,兑了雪碧喝,也不会醉人。
这间酒店很大,中间一个大吧台,两边站着酒保,吧台中间有一个调酒师,正为面前的两个女士调鸡尾酒。两个女士看到调酒师飞舞的手法,早拍起手来,酒师买弄够了,打开盖
子,从里面传出两种不一的酒来,两种酒没有融合,下半是蓝色的,上半是橙色的,非常好看。
我端着酒杯看着新鲜,什么对我来说,都很新鲜。
旁边几个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聊起了娶老婆经,这里大多都是单身,有女朋友的很少,结婚的只有一个,是个是何的组长。
“女人漂亮的不下厨房下厨房的不温柔温柔的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他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歪词,
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听他们聊侃,也参加他们的战团里面。
“你和我看的不一样啊”旁边一位女士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放下,“男人嘛,有才华的长得丑,长得帅的又挣钱少,挣钱多的总不顾家,顾了家的被说成没出息,有出息的一定
不浪漫,会浪漫的靠不住,靠得住的又窩囊。”
几个人轰然大笑,有个哥们儿还笑喷了,自己捂着嘴蹲着不起来,这个比他的那个还歪。这几天混得久了,我也不像初来的时候那么拘束,也能和大家开开玩笑,以至于高翔说,
现在看起来,又感觉回到了高中的那段时光。围绕在我周围的,总是笑声。
来这儿的人外国人居多,不过高大的外国男人身边,不乏有娇小水灵的亚洲女孩,来这里的人很少说汉语,英语居多。在上海,外国人中新加坡人,马来西亚人,日本人,韩国人
,都占很高的比率,如果她们不自我介绍,很难看出是哪国人
还有一伙人,大概也是同一个公司的,突然来了兴致,到我们这里来叫板,斗酒。这在酒吧里常有,不过我从来没遇到过。
规则很简单,单挑,由大家抽签产生,一伙一个,先倒下的人输。输的一方请客付酒钱。
同事给我讲玩法,我很有兴趣,当酒杯摆在桌上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么玩是会玩死人了。一字排开,有二十多个酒杯,里面装着不同的酒,都是调制出来的。鸡尾酒看起来很淡,
味道也不浓,但是却是很容易醉,
我不幸被抽中。对方被抽中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男人,气势上就输了一半了。他们很高兴,叫我们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我还从来没在喝酒上认过输呢”我英语说得不好,便用中文叫板,这一下可好,引来了不少人观战。在东北,不会喝酒的人少,会喝酒的不喝烈酒的少。我不是酒鬼,只是不
容易像醉罢了。获得鲜花0朵 -
我先喝了杯橙汁垫底。二十个杯子从大到小一字排开,颜色各种各样,倒是十分漂亮。我从大杯开始喝,他从小杯开始喝,一开始我的战术就被认为是不正确的。从大杯喝,一杯
下去可能就倒下了,这样一来,就要算输了。
可我不这么想,这和性格有关,小杯喝起来没劲,再说,小杯可以留到后来喝不动的时候喝;如果到时剩的是大杯,便连底气都没有了
喝到第十杯的时候,全体人都兴奋了,因为对方已经慢了下来,而我还是一口一杯,面带微笑。我的体质对酒精的反映要比常人慢很多,这可能就是能喝的原因。
第十五杯的时候,对方已经要几口才能喝完一杯,而我,还在笑,这是心里战术吧,其实我也感觉到酒劲在体内慢慢发挥作用了。
第十六杯,对方需要更久才能喝完一杯,而我,已经到小杯区了,一口下肚,已经感觉不到酒味了,那酒,是甜的。
第十八杯,对方开始晃。我胜利在望,我不急于喝光杯里的酒,只是笑着看着他,所有的人都在为我加油:“小夏,小夏。”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为我叫好。
第二十杯喝完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桌子下面了。我顿时成了同事的偶象。连冷面神都站了过来,看我们斗酒。
可在对方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撂美金,“敢再和我喝一次吗?”
“他说什么?”他说的不是英语,我听不懂。于是问旁边的同事。
“他想和你再比一次。”冷面神为我充当起了翻译,“他说的是意大利语,”然后冷面神又接了一句:“要不要我替你问候一下他的母亲?”
冷面神说的是中文,声音也不大,可是听到的人都在偷偷的笑,我白了他一眼,再外面别说他是我老大,太丢人了。
“叫他把赌金番一倍,我就陪他玩。”我叫冷面神帮我说给他听。不料那个人倒挺阔气,笑着从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里面厚厚的全是美金。
“他拿的不是假币吧?”我只认识人民币,美金的真伪我还真看不出来。
南田比冷面神还要狠,把酒吧的收银叫来,按当日汇率换成了人民币,足有三万块。然后写了张个人支票放在桌上,“我赌小夏赢。”
这下一来,我们成了群赌,大家纷纷下注,不过赌我的人很少,只有公司的同事,剩下的,都赌对方赢,因为我已经喝过一轮,再喝一轮,谁也没有把握。
我在他们下注的时候,拉过高翔,在他耳边说了句:“老方法,到厨房里拿瓶米醋,用啤酒杯装。”
高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关键时候还得是中国人帮着中国人,谁也没想过我会用啤酒瓶喝醋吧。这个解酒的方法可是白试不爽,不信你可以试试,不过不灵可别找我啊
大家被我喝啤酒的举动也弄得愣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还没比就傻了,这时候还能私下喝啤酒?而且这么混着喝,不醉才怪呢。已经有人后悔把钱赌在我身上了,从他们眼神中就能
看出来了。
他学我的样子,从大杯开始喝。我笑了一下,点了根烟。我不着急,当他喝到第五杯的时候,我的烟也抽完了。
因为虽然是大杯,却也不是满的,都是七分满,这是酒吧倒杯的基本规则。我把几个酒杯的酒倒在一起,一个满杯,然后一口喝掉,这样我只喝了六杯,桌上的酒便没有了。我们
俩个还都站着,我在笑,他在发呆。
“兄弟,倒酒啊,别愣着。”我拍了拍调酒员的肩。
三个调酒员又重新把酒倒上,这次酒和上次的都不一样,有几杯全是纯酒。“北京二锅头,五十六度的?”我闻了一下,“你们这儿还有这个酒啊?”
被我叫兄弟的调酒员笑了,“厉害。”他只说了两个字。
“伏特加。”“八二年的法国甘红”“内蒙古烧刀子,六十五度,这种酒现在很难找了。告诉我哪儿有买的,我一定要买点回去。”
全体人都傻了,包括南田与冷面神,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唯一面不改色的,就要数高翔了,这种方法,我们高中的时候也玩过一次,不过那次全是白酒。
对方这次学奸了,他看我把什么酒兑在一起,也跟着学。不过看得出来,他已经有点冒汗了。
跟我学你就死定了。我心里这样想,脸上却还笑着。“拿个扎啤杯。”只要说话,早有人把东西放在我面前。我把所有酒都倒进去,整整一大杯,然后捧着喝起来。
对方当然也和我一样,把酒倒进大杯里。不过一杯下肚,只听“咚”的一声,地下已经倒着一个人了。
当然,那个人不是我。我蹲在地上,拍了拍对手的脸,“想和我斗酒,还早点呢。”
“好了,够了。”高翔把我拉了起来,怕我蹲得久了,起来的时候会上头。
“小夏,你怎么练的这么大的酒量?”南田问我。
“我爸是开酒厂的,我有二级品酒员的资格证。”我告诉他答案,心想,要是老爸知道我这么喝酒,非把我抓回东北,看起来不可。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