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被 pheonix7276 执行加亮操作(2008-05-16)
你说对我微笑,纯属礼貌, 与爱情无关
你说跟我聊天,纯属无聊, 与情感无关
于是我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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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周六晚上,我接到公司的通知,上海要举办第XX届食品交流会,这个消息官方还没正式发布,通过内部关系我们先得到了通知,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
我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策略部的灯大亮着,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这次食品交流会,是我们公司第一次参与国内的大型食品交流会,上面很重视,要我们尽一
切力量把事情做到最好。
策略部组织全局的事情,由南田亲自担任小组组长,我与师兄做他的助理,食品部为主,经营部和其他部门全力为其服务。小组的十几个人,在我到之前就已经被分好工作,因为
我是策略部来的,就先负责做宣传手册和宣传单。食品交流会在一个月后举行,现在还是选题阶段。
高翔也在这个小组里面,他被从苏州直接调回来,负责祖国传统民间特色小吃部分。我们又一次在一起共事,大家相互都很顺手。
“其实我感觉我们前次年夜饭的选题就很好,这次我们可以照着这个方向走。”南田发下话来。
宣传手册的方案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差命中选题之后配上图片,暂时没有我什么事,南田也叫我一起商讨。
“这交食品交流是国际交流会,有许多国家派代表参加,这样的话,我们不做出自己的特点来,很难命中。虽然对我们以后的业务会有影响,但是想做好可是非常难的。”食品部
的同事说。
“其实我们的做法无非两种,一种是现场吃的,另一种是外卖的。现在主要是外卖这一点,可以现场大家吃不了许多,可以外卖就不一定,大家可以卖回家吃的话,就有可能会选
择很多。”
“夏,怎么不说话?”南田看到在一边沉思的我。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日本食品,肯定也会有别的商家来做的,如果是中国食品,各地也都会派代表,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能让大家买我们的而不是他们
的。”
“没事,你慢慢想。”南田微微一笑,然后又接着与大家讨论起来。
中午与组里的人一起吃饭,自高翔回来之后还是头次见面,他却没有什么变化。高翔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说话,点了餐就低头猛吃。倒是其他人,一边吃一边聊,好不热闹。
吃过饭,我跑到二十三层的露台上晒太阳,以前午休的时候我很喜欢来这儿,从高处向下看的感觉,很微妙。我才出去,电话就响了,是苏眉,“老白他们下个月要去上海,我也
跟着去,到时候混你了。”
苏眉要来上海,还真的是好消息,“那可好了,我还说呢,这一别就要五一才能见上面了。什么时候来,提前电我一下。”
“那是当然,你现在存钱还来得及,别到时候多去了把你吃穷了。”苏眉在电话那边笑的很开心。
“至于吗?你们俩个就把我吃穷了,没事,吃穷我还有大宇呢,不过最近这小子也挺穷的,没事还总混我呢。”我靠在栏杆上,面冲着大厦。
“到时候把你的那个中年叔叔也领出来我看看如何?”苏眉打趣的说,我都可以想象出来,她现在一脸笑容的样子来。
“要不送你吧看你那么积极的样子。”我们闹惯了,自是分辩得出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来。
“算了吧,我还是挂着老白好了,其码他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很伤心。”苏眉的话淡定的叫人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关上电话,我闭上了眼,真的能不伤心吗?与之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吧如果能说分就分的话,也不会到现在了。苏眉,到底是我太了解你,还是你自己不了解自己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看到冷面神,他好像不在国内,不过他的行踪,一向也不是我能掌握的。我们没有通过电话,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就这样的情景,我也不确定
自己对他的感觉。至少现在,没他我也能照样活着。
一个星期后,基本方针已经制定下来,南田选了几种具有日本本土特别的食品,交流会的时候会请他们到中国来现场制作与贩售,中国特色的食品也选了几种,但并不是市面上常
见的,却非常有特色。
“听说XX公司请人做满汉全席。”在我们组里,八卦也不少不了的,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出来,本来这行的秘密就少,而且是交流会,说没有太大的竞争存在太假,大家都想利用
这个机会推出自己的品牌,打响自己的名号。
“满汉全席也太夸张了吧,我倒是听说ZZ公司从意大利请了皇家厨师来当场表演。”一个消息还没被我们消化,另一个又过来了。
没一会儿,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手里的活也都放下了。交流信息在我们这一行也是很重要的,往往大家在聊天过程中,也能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来。
“你那边怎么样?”我转过椅子,看向高翔,他那部分还没有搞定。
高翔叹了口气,“那家店主说用习惯了店里的东西,大老远的也没办法全搬过来。他怕影响口味,说还要再想想。”
“慢慢来,你一定行的。”给了高翔一个鼓励地笑容,高翔也无奈地回了我一个,他现在已经进入正常轨道,成为营销部的骨干,是早晚的事,前途无量的。
“你和女朋友怎么样了?最近没看到她来接你下班。”我转着椅子,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高翔愣了一下,“她啊,她现在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制衣厂当文员,在开发区那边,太远了,也没办法总过来。”
“噢”我点了点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算?”
“那里想那么多,现在还年轻,再等几年吧,而且她年龄也小,可能比你还小一岁呢,现在也不定性,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高翔的话有些无奈,我也知道,现实永远不能和理
想成正比。
“你呢?还不找个人安定下来?”高翔把话题转到我的身上,“听说老白不是在追你吗?”
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老大,老白现在可是和苏眉在一起的,朋友夫呢再说,我们可是死对头,我能看上他?笑话。”
“那是方中宇了。”高翔调侃我,“方中宇除了性子比较像小孩,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行了行了,你就别给我左安一个右安一个了。我现在没心情谈恋爱,现在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可以不想。”我一本正经地和他说道。
“陆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忙站了起来,冷面神就站在我身后,看样子进来老半天了。
“没事,我顺便过来,看看你们的交流会的情况。”冷面神看不出有什么其他,平静地说。
这时候南田进来,与冷面神一起进到里面办公室去了。我总感觉我刚才的话被冷面神听到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
第二天,我接到通知,因为交流会的事,让我出差日本,辅助食品部对制定的贩售产品进行调研。一行一共两个人,食品部的王部长,外加一个我。
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飞机上,日本公司已经联系好了人接我们,从上海直飞名古屋。我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已经很确定,冷面神一定听到我所说的话了,不然,这趟差不由我
来出也没有什么关系。
冷面神,很在意我所说的话吗?我不知道一个成熟男人的心理,我交往过的男人,除了高翔还算成熟之外,都是与我一样心性的人,一如方中宇。与赵枫在一起的感觉,现在都已
经淡漠了,说着幼稚的话,做着白日梦的那个我,要如何面对象冷面神这样的男人?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过我。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五章
飞机到达名古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接待我们的人直接把我们送到酒店,又定好明天启程的时间才离开。洗过澡之后靠在窗前吹开长发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居然是冷面神,“如果没睡的话,到大厅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愣了一下,他也到日本了么?急忙套上一套运动服下楼,冷面神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看到我,站了起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有什么好介绍?”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尴尬,很自然地与他相处。
“鳗鱼茶怎么样?”冷面神知道我喜欢吃,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虽然飞机上有餐点,但现在应该早就饿了。
我想了一下,“先说好,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付钱。”
冷面神露出了一丝笑容,领我到了车上,开车向黑夜中驶去。我把车窗摇下来,三月的天气,不算很冷,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抬眼看了看专注于开车的冷
面神,正好与他的眼光碰在一处。
车子大概开了二十多分钟,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起来,不再是高楼琳立的楼群,而像进入了一片住宅区一样。我有点好奇,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好吃的么?
“到了,”冷面神停下车,旁边是一家很小的门市,门帘正中贴着一个鳗字。
推门进屋,里面的空间也不大,只有四张桌子,剩下的就是料理前面的一排位置,店里只有一个师傅在,顾客只有我们俩个人。可能真的是太晚了吧
“两份鳗鱼茶。”冷面神在料理台前坐了下来,我也挨着他坐了下来,看着厨师现场制做。
鳗鱼通常的吃法是“蒲烧”,将筒状的鳗鱼剖开,抹上盐,用竹签串起来,烤过之后用强火蒸,然后浸在酱缸里,出来再烤一次。一剖,二烤,三蒸,四烤的过程,日本有句俗语
:“剖三年,串八年,烤一生”,对鳗鱼的写照再清楚不过。
鳗鱼茶是一种茶泡饭,茶泡饭在平安时代称为“汤渍是将酱汁和汤头倒入盖饭中搅拌食用。鳗鱼盖饭,就是蒲烧鳗加上饭,再淋上一些酱汁,而鳗鱼茶泡饭,除了酱汁比较独特之
外,吃法也有所不同。
将鳗鱼切成细条状,附上葱花、海苔、芥末酱以及一茶壶的鱼骨汤头,按三个步骤来食用。首先像吃一般的鳗鱼盖饭一样把鳗鱼和饭盛到碗里尝味道,然后加上葱花和海苔拌开来
吃,这样别有一番风味。最后将汤头倒入,依喜好加入芥末酱,就成了正宗的鳗鱼茶泡饭。
微微烤焦的鳗鱼口味香甜,沾着浓郁的酱料,意外之外的清新的口感。真是“好吃的舌头都要掉了”。
“老板,再来一份。”我吃完自己的一份,把碗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冲着老板叫了起来。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地给我重新做了一份放在我的面前,“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吃的女孩子。”
我给了老板一个笑容,“难得来吃一次,不吃够怎么行呢?”
冷面神点了点头,“不用急,吃到饱为止。”点了一根烟,冷面神与老板边聊边看我吃饭,从中我知道,这家店居然开了有八十几年了,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到这里已经是第四代
掌门人了。
我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谈话,好像冷面神特别喜欢这家店的口味,每次到名古屋,不论有多忙多累,都会抽空到这里来吃上一次
“一份2300元,一共是六千九百元。”结账的时候,我才知道鳗鱼茶原来这样贵的,吐了吐舌头,反正有人请客,假装不知道好了。
“吃饱了吗?”坐在车上,冷面神问我。
我点了点头,当我是猪啊,吃了两份,人家老板都那样看我了,再吃不饱也完蛋了。我看了看旁边的冷面神,“你什么时候来日本的啊?”
冷面神把车子倒出来之后才回答我,“今天早上。”
“干嘛非要我来日本呢,这个差,谁出都可以的吧”我试探性地广告。
冷面神看了看我,“我相信你的舌头和对美食的执着。”
“还不如说我能吃呢”我笑着与他说道,忽然间,发现自己与他说话的口气太过于娇柔,不应该是下属对上司的口吻,于是叹了口气,眼睛望向窗外,也不再说话了。
到了酒店,冷面神把我放了下来,他不住在这里,现在也要回去了,走的时候他只说了句,“自己小心点。”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我才转身进了酒店,已经过了一点,可一点疲惫
的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有专人陪同我们上街,品尝名古屋的特产小吃:干炸鸡翅,炸虾饭团,酱猪排,红烧蹄筋肉,都尝了个遍,最后还带了薄虾脆饼和一些和式小点心回去。一天下来,一肚
子都是好吃的,要是生活天天象这样,可就幸福了。
“果然是猪。”上网的时候,苏眉这样说我。
在日本待了一周,我差不多胖了一公斤,天天顿顿都是不同的美食,先是食口部的王部长先不行了,把向外吃喝的任务交给了我,于是我便是白天吃吃喝喝,有时候还要缠着制作
师傅给我演示制作过程,自己也会上手去实践一下,晚上回到酒店,我会把一天的行程、吃过的东西与制作过程详细地写出来,然后传回上海,给南田他们做参考。几乎天天睡眠
都不超过五个小时,一周下来,身体也达到了一个极限。
冷面神自从在名古屋露了一面外,基本就没出现过,不过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我发邮件,介绍当地的美食与地点,还会安排好行程,事无具细,于是每天收到他的邮件,再我
看来,也是一种特别地享受。
在一周结束之后,我们也基本订下来日食方面的方针政策,选了十样干点心作为包装式外装,就是可以以包为单位销售的;六样和式点心,现在制作,纸包装销售的,就是不提供
餐位,也负责外卖的;再有就是十样饭食,现场制作,提供餐位的。总共二十几样食品,预计工位四个,两个贩售,两个带餐位。
我的计划书提供上去后,也可以回国了。走这一路,我由一个小旅行包变成了三个旅行袋,也许是冷面神提前打好招呼,我这一周是连吃带拿,收罗了一大堆的特产食品,而且还
不要我付钱。
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通知大家,都到我家来吃东西。方中宇自是不能少,还有路晓闻着味就会来的,我也约了高翔,因为是周末,大家都有时间,他来的时候顺便把
他女朋友也带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与他女朋友有这么正式的接触,江霞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女孩,个子不高,长得很秀气,说话带着湖北口音,很会玩也很能疯的一个女孩。远远的在楼下,就听到她的
声音,他叫高翔为“我家哥哥”,说什么都是,我家哥哥怎样怎样,我家哥哥如何如何,一天下来,方中宇和路晓都被他弄晕了。
不过还是吃食的吸引力比较大,上次方中宇带来的泰国食品还在,这次也一起拿过来,因为都是我挑的特产,味道自然是很好,方中宇跑到楼下买了啤酒,一伙人坐在地板上,围
着茶几吃了起来。获得鲜花0朵 -
“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啊?”路晓一边吃着虾饼一边问。
我接过高翔递过来的啤酒:“大概要十七、八万日元吧”
“那不是要一万多人民币了?”高翔摇了摇头,“这下你两个月的工资都扔进去了,我看你下个月吃什么?”
方中宇倒是不在乎,“没事,小夏,下个月跟我混吧,我买菜过来,你来做。”
“还有我还有我”路晓也举起手来,“我也来蹭饭,”看到方中宇瞪她的眼神,又接了一句,“我会买菜的。”
“谢谢你们了。”我喝了口啤酒,“这些呢,是日本分公司请客出钱的,我一分钱也没花,每天的吃喝开销都是那边请的,顺带着还带回来这么多。”
路晓先高兴起来,“我说怎么这么好吃呢,不要钱的啊那我可要多吃一些。”
“你别都吃了,给我留点这个。”方中宇眼尖的看到路晓的手的走向,先把面前的搂到自己怀里。
两个人就为了一个饭团争了起来,惹得我们大笑不止。
晚上路晓先回去了,高翔他们离的太远,我留他们下来住,前几年因为苏眉说要来,我新买了两套被褥,现在也派上了用场。原来高翔说让我和江霞在里间睡,他和方中宇在客厅
将就一下,可是江霞非要和他家哥哥一起睡,她倒没什么,却把我们几个弄成大红脸,最后没有办法,变成他们两个人在屋子里面,我和方中宇窝在客厅里。
那一晚,成了我与方中宇的折磨。
我们从来没想过现在的女孩开放到如此程度,明知道门外边还有两个大活人,就在屋子里呼天抢地起来。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难堪的人变成了我们俩个,我睡在沙发上,方
中宇睡在地上,我们俩个人一起红着脸,又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对方。
下次,再也没有下次了。我是真的生气了,早上起床的时候,没给他俩什么好脸色,高翔看到我的样子,知道我很介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拉着江霞走了,江霞倒象没事人
一样,看来我们的接受能力还真是不及格。
我这个人虽然没有洁癖,但是对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无法忍受,早上起来,把他们睡过的床单被罩全都扯下来扔掉了,果然,我还是没办法他们这种生活方式。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完备,离交流会的时候也还有四天时间,这几天我们都在校方案和宣传画、宣传单之类,相对而言,业务人员要比我们更加忙碌。
今天下午苏眉和老白要过来,我走不开,通知了方中宇去接他们到我的小窝去。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就已经心不在焉了。今天是做最后的准备,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进驻
会场,打点一切。
“有事吗?”南田看我不断地在看表,走过来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今天有同学过来,我有点心急了。”
南田笑了笑,“还有一个小时,今天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南田离开后,我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顺便偷个懒,不想却在里面碰到冷面神。也许是刚开完全,桌子上还放着一些资料。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冷面神看到我,走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今天有同学过来,晚上要聚一下。”我放慢了倒咖啡的速度,他也没有走,而是靠在桌子旁边喝着咖啡。
“那等交流会完了吧,这几天你们肯定会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冷面神喝完咖啡,把杯子扔进垃圾筒,“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
我点了下头,却不敢抬头看他,我们平时的私交并不多,说实话,我对他的感觉现在只是不讨厌,并没有达到喜欢的程度,只是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轻松。他像是一个长者,又像
是一个伙伴,我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差距,让我有这种想法。
终于在下班前,所有的事情基本都解决了,从来都是走路回家的我,破例打车往回赶。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苏眉看到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老白在一旁也伸开怀
抱奔了过来,却被方中宇挡掉了。
苏眉要吃南翔小笼,我们一行又到了豫园,好在不是假日,人还不是特别多,没等多久就排到我们。老白胃口特别好,一个人便吃了两笼,一顿饭下来吃了我差不多三百块,真是
有够心疼的。
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方中宇提议去泡会儿吧,于是我们在准海路找了家PUB,坐了下来。老白和方中宇两个人许久未见,相谈甚欢,讲起当年的那些破事来,倒也挺有意思。
一如苏眉说,什么人找什么鸟,一眼就看得出,当年他们也是一路货色。
老白与苏眉不时的眼神交流,让我从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也许他们之间并不像苏眉说的没有爱情,起码老白是喜欢苏眉的,这一点太明显了。
“小夏?”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熟人,更没想到的是会遇到冷面神和南田,还有营销部的几个人,喊我的人是高翔,他们也是吃过饭之后来PUB消遣的。
“怎么碰到你了?”老白当年和高翔感情不错,一把拉住高翔便不松开,冷面神他们看到我们这样,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在一旁坐了下来。
苏眉轻轻向我靠了过来,“是那个长得很高的么?”她轻轻问我。
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很怕,怕冷面神在注意我,也怕别人知道这些事,于是在桌子下面拍了拍苏眉的腿,当做回答。
苏眉给了我一个了然的眼神,暖昧地笑了笑,“挺有男人味的么”
“晚上回去再说。”我感觉脸上火热热的,有些难为情起来。
好在老白他们还在回忆过去之中,没发现我的异常。结账的时候,南田帮我们把账结了,我过去向他们告别的时候,冷面神不经意用手碰了碰我的手,我的手火热,他的手却冰凉
。
晚上高翔也留下来了,不过老白可比高翔自觉,把里间留给我和苏眉,他们三个男的挤在客厅那一小块地方上,边喝边聊,好不热闹。
我和苏眉窝在床上,只点了台灯,说话声音也是轻轻的,怕被外边的人听到了。早些时候,我上网和苏眉说了高翔和江霞的事,把苏眉笑的连连打错了好几个字,她说没见过这样
饥渴的人,又问我干嘛不找个录音机录下来,隔天放给他们听。
“听到高翔那样,你没心里不好受啊?”苏眉轻声问我,“怎么说也是你喜欢过的人,当着你面这样,你不难受?”
我笑了起来,“还难受呢?大宇可比我难受多了,在地上翻过来复过去的,最后还要起来去敲门警告,要不是我拦着,高翔他们有的出丑呢”
苏眉也笑了,“大宇肯定是受不了了,也没变成狼人把你给吃了?看来你魅力不足,你们俩一起住过那么多次都没事。”
“我们可是哥们儿,你别想歪了。”我扭了一下她的胳膊,“大宇才不是那种人呢倒是你们家老白,是不是被你吃干抹净了?”
苏眉眼睛都快成弯了,“是我被他吃干抹净好不好?”
“啊”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什么感觉?”
苏眉脸红了,拍掉我的手,“跟你没什么好讨论的,你经验比我丰富多了,还说我干嘛”说完躲到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眉子你可别这么说我,”我把她拉了出来,“头一次看到你还会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被老白那个之后喜欢上人家了。”
“就那样呗”苏眉又把脑袋蒙了起来。
也许我们的笑声惊动了外面的三个人,我听到老白在外面喊,“你们在笑什么啊?”
我起身冲着门口说,“老白,眉子说她喜欢你。”
苏眉待不住了,起来捂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门外的老白也喊着,“眉子,我也喜欢你,贼喜欢。”
外面方中宇和高翔也笑了起来,我们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跑到外面与他们一起聊天喝酒。我靠在方中宇的肩上,旁边是高翔,我居然发现,现在的高翔,还不如方中宇对我来说
来的重要。原来那一场暗恋,也会随着时间消逝掉的。
“你是不知道啊,老白,前一阵子小夏从日本回来,带着这些玩意,”方中宇指了指桌子上的吃食,“想着叫着我和翔子过来一起吃,翔子就把他小女朋友也带来了,结果晚上两
个人在里屋依依呀呀弄了老半天,把我和小夏在外面郁闷的啊”方中宇当着大家的面,提起高翔的糗事来。
高翔没想到方中宇有这一手,一下子被弄成了大红脸。好在老白出来打圆场,“大宇,你就别拿翔子说事了,你看翔子脸都红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和我们说你还是处男啊,
我可鄙视你。”
方中宇没想到老白把矛头指向他,两个人在学校时就不对付,我和老白死对头,大宇便总帮着我,弄得两个人也跟死对头似的。“眉子,你看到了吧,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跟
了他真是可惜了了,要不这样吧,你直接就跟了我算了,你看,我哪点儿不比老白强。”说完,方中宇还摆了个POSS出来。
我和苏眉都快笑喷了,苏眉倒在老白身上,我靠着高翔,指着方中宇说不出话来。只有高翔没有笑倒,只掩了嘴在那儿,耸动着肩膀。
那一晚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聊天,后来我先支持不住,靠着方中宇的肩膀,听着他们聊天就睡着了。
早上是闹钟把我叫醒的,我们五个人都睡在客厅的地板上,我居然还抱着高翔的一只胳膊。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六章
早上和高翔一起去的公司,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冷面神的车。也许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巧合,我看到冷面神冷着一张脸,对于别人的招呼也只是点了下头了事。
到公司集合完毕,公司派车送我们去会场,会场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工人们也已经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业务人员在调试灶具和冰箱以及各种电器的使用。
中午放饭的时候,高翔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才说了两句,便站了起来,“怎么?不能来了?”他的声音过高,大家都听到了。高翔走到外面接电话,弄得我们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心思吃饭了。我跟了出来,听他讲电话。
“怎么了?”高翔回来的时候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一点生气都没有。
高翔紧皱着眉头,“我请的一家店铺,被对手公司弄去了,不跟我们合作了。”
南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立刻组织大家开会,这家店被请去做新满汉全席去了,我们的一个铺位就要开天窗,这样的损失暂且不说,影响总是深远的,可见,责任也不是高翔一个
人能承受的责任。
“大家抓紧时候,争取在两天内联系到可以接替的店,我们的宣传单已经放出去的,广告也做了,不可能有开天窗这一说。”南田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在上次的巧克力案的时候
,也没有见他这样的紧张。
下午大家都纷纷开始给自己熟识的店打电话,一部分也都跑到外面去联系,会场里只剩下我和南田两个人,南田也不断地打电话联系,日本那边的铺位不能再增加了,否则就要偏
题了。
我翻着电话,有一个号码是我一直都没拔出去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动这个电话的。心里也在焦急地等着,两天时间找一家能承接交流会的店铺,太难了。
晚上的时候,大家回到公司,提了几个议案,全被否决掉了。南田他们没有放弃,组织了人去苏杭那里接着找,连夜就要起程,包括高翔在内。
“还没下班。”在茶水间,又碰到冷面神。
我点了点头,“大家都在忙,我也没心思回去。”
冷面神站到我的面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实在没得选择,我上。”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是做特色中餐,你的手艺不行。”
冷面社看到我笑了,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早上,你和他一起来的?”突然间,冷面神问起高翔的事来。
“啊昨天晚上大家都在我那里住的,早上就一起来的。”我不想隐瞒什么,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事。
“那么多人,住的下吗?”冷面神好像在回想我那小的可怜的房间。
“我和苏眉睡里间,他们三个男的睡客厅。现在天也好了,打地铺也不会冷。”虽然不想解释什么,但还是说了出来。
“啊”冷面神点了点头,“那你们先忙着,有事到楼上找我。”
他的一句话,才让我反映过来,他今天也不是下来开会,怎么会从楼上跑下来打水的。莫非,他是特意下来问我这些的吗?
晚上到家之后,给高翔打了一个电话,他刚到苏州,正在联系相熟的店铺。苏眉和老白今天去开会,晚上学校安排了酒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对着昨天还满满的房间,不经意间
又感觉到了一丝寂寞。
终于,拿出手机,拔了出去,电话那边响了好久才有人接,那边闹哄哄的听不太清楚,对方弄了半天才知道我是谁,把电话交给我要找的人。
“丫头,怎么想起我这老头子来了?”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
食品交流会当天。
我在会展门口等了半天,才看到方中宇跑了来,意外的,他今天没有穿一身白,而是一件灰色的夹克外加牛仔裤,外加他的招牌NIKE鞋。
“你来的正好,你在这儿等眉子和老白他们,我里面马上要开始了,先进去了。”把招待票放到他手上,自己先跑了进来,交流会九点正式开始,现在还有十五分钟了。
方中宇应了一声,又冲我喊到,“慢点,看着脚下。”
今天配合场合,我们公司要求女职员要穿裙装,穿裙装就要配高跟鞋,我总算选了一双跟不算很高的穿在脚下,但是还是感觉不方便,根本跑不起来。
“小夏,配送的单子请签一下。”食品部的人都忙不过来,把我拉来当跑腿。
“好的。”我叫了一下,然后又往铺位前面跑,从日本来的师傅们都不会中文,这会儿要东西又找不到人。
忙到九点正,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正了位置,一声礼炮,食品交流会正式开始了。
因为是周末,来展场的人特别多,有来品尝美味的市民,也会来寻找商机的业者,但大家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就是寻找美食。我们的四个铺位前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特别是外卖
的两个铺位前已经排成了长龙,很是显眼。
“开锅噢”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一口大沙锅的盖子被开启了,一时间浓香扑面,所有人都呆住了。
“好香。”看到大家的表情,我就能知道大家的心里,没有人不会因它的美味而折服的,没人能抗拒它的味道。
“丫头,汤头。”一只碗递了过来,我喝了一口,品了一下,“绝对一级棒”抬起手打了一个指响。
面前的白发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把勺子递给旁边的年轻人,“暮春,开张。”
两天前的晚上,我拔通了堂弟夏暮春的电话,听名字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过据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与我爷爷的爷爷是堂兄弟,我们才有这样的亲戚关系。他的外公祖上曾在宫中
做过膳官,烧得一手密菜,他的外公现在开着一家私房密菜馆,预定的人不计其数,但外公每天只开一桌亲自掌勺的密菜,决不例外。当初一位国家领导人来视查的时候,也是等
了三天才勉强说服一个订餐的客商取消预定,吃上外公烧制的菜。而外公本人,却在饮食界默默无闻了六十年。获得鲜花0朵 -
出锅的烫名叫“十菌鲜煲汤”,是密菜馆的镇馆之宝,因为外边的锅做不出鲜汤的味道,工具都是从密菜馆带出来的,包括调料在内。因为这道汤要煲七个小时,从昨天晚上开始
,外公和暮雨就开始准备,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十菌鲜煲汤,故名思意,有十种蘑菇为主料,这十种蘑菇,都来自长白山脉,现在不同以前,这些都是在外公的菜园中养植的,但味道丝毫未改,还比以前更有精进。因为人家的
专利,我不便在这儿写这汤的配方,只大概写一下里面所包括的东西:红枣,一定是产自山东的大叶红;枸杞,一定是来自宁夏高原地带的;人参,长白山五十年以上老山参,这
个一锅便用了一根;乌鸡汤,半年鸡,草食喂养;蛇汤,与乌鸡汤合称为龙凤汤;甘桔入味,加上艾草烧薰之后,便有了这一锅汤。
其实在汤出锅前,我便注意到铺位前面站了几个人,专等汤起锅之后,便一齐走进店里住了下来。因为会场受限制,外公的私密菜都是配好的,按人份算,每人份五个小碟菜加一
份汤和一碗饭,费用是100500元不等。对于这个价格南田微有些不满意,感觉太贵了,可我和他说过,这个价格,根本是在义卖,一开始他还不相信,亲自吃过这后,他才感觉
到,这个价格是有些赔了。
负责外公这个铺位的便是高翔,对于他来说,我帮了他一个大忙。我却不想让他感觉到是欠我什么,于是向他要了一顿饭,算是补偿。
十点钟不到,会场外开来几辆车,出来的人身边都围了许多人,可见身份不是一般,进场之后直接奔外公的铺位过来,因为铺位里面只能坐了二十多人,跟从人员都在外面等着,
一时间许多人的目光都关注到这边来了,有几个好事的记者也围了过来。
“那个不是人大常委的XX吗?”
“那个好像是政局的XX。”
人们小声的议论着,却没有人敢向前走一步。反倒是进了铺位的这些人见了面,张老李老的相互问候了一番,然后都坐了下来,吃着服务生端过来的饭菜,吃完后也没有什么言语
,又静静地带着人离开。
“这才叫做魅力。”高翔站在我身后说道。
因为这一出,下午围过来的人更多的,许多人都好奇的买了一百元的套餐,坐在铺位外面的大排档吃起来,也有人一边买外带的食品,一边等位置。
下午的时候,情况更不得了,消息传得飞快,已经有人是做飞机过来的,为了就是吃上一餐外公的私密菜式,而且已经有人打电话预约晚上的席位。
冷面神知道这个消息后,也赶了过来。两天前我是在他面前下了重注,他才把这个铺位的决定权交给的我,现在对于出现这种场面,他有些不太相信。冷面神来的时候,外公正好
要回去休息,以下的时间他都交给暮春,现在暮春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我给他们做了介绍,外公笑着看着冷面神,“年轻人,三天之后,我请你吃大餐。”外公许下了承诺。
冷面神愣了一下,然后很礼貌的答应了下来,送走了外公,我轻轻在冷面神旁边说,“你这下可有口福了,外公每天只做一桌酒席的,你是第一个破了他的例,要请客的人。”
一开始冷面神还不理解,等他坐下来吃过之后,他才了解自己有多大的面子。因为这个铺位的带动,我们其他三个铺位的销售营也特别的好。特别是虾薄和各种饭团,制作的速度
都赶不上贩售的速度。
有意思的是做满汉全席那个公司,居然派了好几个间碟过来侦查,还买了些饭食回去研究。外公知道了只是哈哈一笑,“他们要是能研究通透了,我这几十年不是白学了?”
交流会到晚上八点散场,不过下午我们便让暮春他们回去休息,晚上这个铺位是不经营的,这是冷面神交待下来的,每天只有十点到下午三点这个时间营业。他不在乎剩余时间会
有多少损失,反而交待下面要老爷子和暮春他们要好好休息。五点钟之后,我就可以下班了,剩下的自然有人处理。
晚上我带老爷子和暮春去吃必胜客,老爷子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洋东西。
“一点都不好吃。”老爷子吃完之后说,“就是烙饼上面加点东西,这东西我也能做。”那语气,跟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我与暮春相视而笑,暮春很早便接手老爷子的店铺,看起来要比我成熟许多,待老爷子睡下之后,拉着我到酒店的酒吧里坐下聊天。
“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我家三姐花这么大力气,把老爷子都搬了出来。”暮春的语气中含着调侃的语气。
我端着一杯酒,微微笑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
暮春挑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有什么事情,我也没有避着他,“是因为高翔,我是为了帮他才这样的。你知道弄砸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用在公司混了。”
“三姐,不是我说你。”暮春世故地摇头,“高翔对你也没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帮着他?你能得到什么?从昨天开始我也看真切了,他是感谢你,但除了感谢,就什么都没有
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暮春说,“不是做所有的事,都要寻求一个为什么,可能这事换了别人,我不会这样做,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能帮上忙的时候,我也会尽力。但高翔
毕竟还与我同窗多年,关系也比别人贴切着,我是做不到不理这件事的。”
暮春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食品交流一共一周的时间,但老爷子的铺位只开四天,四天之后老爷子必须要回去,因为有一个重要的预定,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取消的。第三天晚上,老爷子在我的小窝里做菜,
方中宇、路晓,高翔与江霞,苏眉老白全部都到齐了。小窝里一下挤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了。外公坚持不让我们动手,于是方中宇提议打扑克,拱猪。
我们一堆人坐在客厅的地上,围成一个圈,刚刚老白输了,趴在地上扮猪拱牌。冷面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付场景。大家对于他的到来,表情各不一样,路晓与高翔有
点吃惊,苏眉与老白一付看好戏的样子,方中宇略有些皱眉头,江霞不知所以然。
冷面神哪里玩过这种游戏,而且与大家也不熟识,加之年龄差距也大,只做在一旁喝茶,看着我们玩。
“我们俩人一伙,我教你。”我看不习惯他做在那里的样子,强拉了他过来,坐在我身后和我一起玩。
苏眉倒是提大方,招呼着冷面神,其他人也还好,我与方中宇做对面,下家是高翔,上家是苏眉,除子方中宇,我们都是两个人一伙,围着坐了一圈。我小声说着玩牌的规则,一
边玩一边说着,冷面神坐在我后面看着,给我指着招。苏眉看到我们这样,不时冲我挤弄着眼睛。
没一会儿,外公便做好了菜,看似很简单的家常菜,却是沉淀了外公多年厨艺的成果,最显眼的,便是一锅香浓的汤。一开锅,香味便冲了出来,方中宇向来嘴馋,第一个凑了过
去。
“什么汤,这么香?”方中宇眼睛瞪的大大的。
“一边去,”我把他推到一边,“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去收拾桌子。”
下午向房东太太借了一张大的八仙桌和几张椅子,这些我都没有,平时都在茶几上将就,今天人来的多,而且算是正式的场合,不能没有要求。外公倒不介意之些,只是在厨房里
忙活着。
一会儿,菜都摆好了,大家也都做了下来,冷面神给外公带来了两瓶特品茅台酒,倒是把外公哄得高兴了起来,向来不太喝酒的外公也倒上了一杯,然后慢慢地说,“暮雨啊,这
顿饭,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我一愣,为我?
外公看看了我,“原本想你结婚的时候,为了办上一席的,可没想到你这婚也没结成,我也没了这份心愿。我年龄也大了,以后亲自动手做饭的事也会越来越少了。还记得我曾答
应过你,要为你亲自做上这一桌的,所以这次来,就实现了它。”
“外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
看了看旁边的暮春,也是一脸的沉重,“外公,还有我呢,以后三姐再嫁人,酒席我就包了。就算她嫁到外国,我也跟过去给她办酒席。”
“你们这是做什么啊?”虽然是平实的话,却惹得我眼泪直向下趟,“外公,你可不能这样糊弄我,说好的,我结婚的酒一定要您亲自办的,我还想喝您做的汤呢”
外公笑了,“今天我特意为你做了这个汤,尝尝看,香浓鱼煲。”
暮春给大家分了汤,汤水很清,看不到上面的油光,鱼肉被弄成珍珠大小的丸子,零星飘在汤上,中间夹杂着一点点艾香草的碎屑。香未入口,香气已经占满了味觉,喝一口下去
,没有一丝的鱼腥味,反而是淡淡地清爽的感觉,鱼丸入口即化,鱼的鲜味一点都没有跑掉,仿佛肉与汤根本就是两种菜式,并不是在同一层味觉上。
大家都顿不上说话,都在大口大口的喝着,就连冷面神,也只是喝汤,低头不语。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他的惊赞。
一顿饭下来,除了外公,大家都吃撑了。外公却喝醉了,一个人喝了差不多一瓶茅台,喝到最后自己跑到一边,一边喝一边唱了起来,样子也实着可爱着。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
却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四个月后,他在北京病逝,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成为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冷面神开车帮我把外公和暮雨送到酒店,然后再送我回家,开到江边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冷面神把车停了下来,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我一直有这个感觉,只是他不说,我就假装不知道。获得鲜花0朵 -
冷面神转过身看着我,“为什么没有结成婚?”
我苦苦笑了一下,“其实很简单,他在前途与我之间选择了前途,他在爱情与利益方面选择了后者。因为这些我都没有办法给他,所以他选择了一个可以给他一切的女人,哪怕这
个女人大他许多岁。”
冷面神把烟扔出窗外,然后拥住我,紧紧的,却什么都没有说。我不知道我与冷面神会走多久,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是不是我所应该选择的。只是我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也不知道
我还能做什么。
冷面神从来没有追求过我,甚至都没说过喜欢我这样的话,与他在一起,从来都是淡淡地感觉,就象是今天喝的浓汤一样。
汤?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推开了他,打开车门跳下车,外面的风一下子把我吹醒。我知道外公为什么要请他了,知道外公为什么要做这样一道汤品了。原来,把一切看的通透的
人,居然是外公。
本来是淡淡的汤,外公就把他称之为香浓,是因为没喝到口的香气浓烈,给人一种假象,真正喝到口的汤才是真实的,浅浅淡淡地味道,才是真实的味道。飘在汤上的鱼丸,不只
是表面看起来的晶莹如珍珠般漂亮,小小的珍珠里面,藏着所有的鲜香,如果不去回味,是品不出味道的。
原来外公的汤,是送给我的答案。
“怎么了?”冷面神走下车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些事情来,今天的汤水营养丰富,让我头脑通顺,精神畅快。”
冷面神看着我,皱了皱眉头。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先是去送外公和暮春,然后又去送了苏眉和老白。舍不得我的苏眉拉着我的手说自己胖了整整两公斤,回去不减肥是不行了。老白倒是挺高兴,交待我有
空一定要去北京玩,我也诚心地应下了。
一下子人走光了,又剩下一个落寞的我。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七章
三月的上海,还有些阴冷,每当傍晚,我都会煮一壶花茶,借之除去屋子里的寒气,我是怕寒之人,很怕。
食品会后,似乎也没有闲下来,因为交流会的成功,发工资的时候,我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额外的“奖金”,算是对我补充了铺位空档的奖励。而且就在食品总结会的当天晚上,南
田通知我参加庆功会,地点就在我们自己新开的回转寿司店。
在等食品部会议结束,我又来到露台边,这会儿这里没有人,我喜欢一个人欣赏城市景色的这段时光。我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的感觉,世间的一切都在你的脚下,却离你之远,遥
不可及。
好一会儿,南田打来电话,让我坐同事的车先去安排,他们随后就到。店里的人认识我,方便交涉有关事宜。今天的客人很多,因为是周末,华灯初上,便已订完了所有的房间。
我点了餐,让他们备菜,自己泡了茶在包间里等着。屋子里很闷,于是推开窗,外面是美丽的小庭院,却让我想起了那次在日本,也是这样的店,也是这样的回廊,还有一个温存
的吻。
“怎么了?脸这么红。”我回过头,大家都已经进来了,说话的是高翔,站在我旁边。
我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笑脸,“没什么,屋子里太热了。”
“阿霞一会儿也来,她说她没吃过寿司,吵着要过来。”高翔看了看窗外,“外面景色不错。”
“你和她在一起,快乐吗?”不知为什么,我这句话冲口而出。
高翔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我感觉还好可能爱情会很辛苦,可是我能接受。”他笑了一下,转身去和别的同事说话去了。
原来在江霞身上,他能感觉爱情的滋味。怪不得他当初说那句“没感觉”的话来,可能真的在一起久了,就“没有感觉”了。我与赵枫在一起时是怎么样的感觉?我现在已经记不
清了,也许,时间真的是可以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
聚会永远是热闹的,我们围坐在回转坛前,从隔壁出口递出来一盘一盘的寿司,喜欢吃那样,就从上面拿下来,吃完的碟子堆在里面,便于计算。我坐在一个角落,很不显眼,大
家也久知我喜欢安静,也没有人前来找没趣,我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慢慢喝着。
经营部与食品部大多都是男人,女人很少,于是他们的节目也很多,我喜欢看他们游戏,讲笑话,一起把房间的气氛搞的火热。南田到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正在观站旁边几个
同事玩“小蜜峰”,三四对男女坐在对面,一起配合对手的手掌假装被打耳光的样子,还要叫出声来,样子可笑极了。
南田看我旁边的位置空着,于是脱了外套,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给他倒了杯酒,接着看他们玩乐。
“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南田问我。
我笑了一下,“他们不带我玩,他们说喝不过我。”
“在特训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不太合群,总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南田喝了口酒,像是自然自语。
“我承认自己有点特性的,我怕一个寂寞,可一群人在一起时,我会感觉到更加寂寞。与其这样,不如一个人,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岂不是罪过了。”我笑着说,眼睛却看向高翔
他们那里。
南田向我靠了靠,“听说你差点就嫁人了?”
果然公司藏不了什么秘密,但我没想到冷面神也是这样八卦的人。“是啊,差一点呢,可惜被人给甩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人敢要我。”我松轻地回答,就好像我们俩谈论的是
别人的事情一样。
南田笑了一下,用喝酒掩饰过去了。
隔着几个玩“小蜜峰”的同事,我的眼光扫过高翔,他正为江霞剥虾子,一脸的温柔,眼角弯着一个漂亮的弯度,他把虾子剥好后放在江霞面前的盘子里,再细心地为她倒好生抽
,挤上瓦沙比。感觉这时的高翔很有味道,那种从他身体中散发的温柔,是学不来也装不像的。原来恋爱可以让人更美丽,爱上一个人的身,全身都是幸福的光环。
南田好像看出我在出神,顺着我的眼光,看到这一幕。他为我添上了酒,与我胡乱聊起天来,注意力被他吸引,也不再注意高翔与江霞了。
一直闹到快十一点,大家才散了去,我谢绝了南田送我的好意,说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晚风清爽,吹到因醉酒而微红的脸上,很舒服。走到沿江路的时候,一辆车在我身边停了下
来,是冷面神的车,他打开车门,我便坐了进去,“刚才怎么不一起来?”我问他,看他并不是很忙的样子。
冷面神发动了车子,“老板也要有点老板的样子,总不能陪着你们疯起来没完,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再说有南田出面,总比我在要玩的痛快。”
我笑了,很符合他的脾气,在公司里很多人都怕他,因为他从来都不笑,冷冷地样子,仿佛冰山一样可以把别人冻结。其实和他在一起久了,我能感觉得到,他也是一个寂寞的人
,只是习惯了寂寞,便不再愿意从里面走出来。有时候,他和我,很像。
“还记得原田吗?”冷面神问我。
“原田久治大师?”我反问。
冷面神点头,“嗯,他想借你过去帮他的忙,日本的樱花祭要开始了,他在做宣传片。”
我很好奇他会要我帮忙,我不帮倒忙已经很不错了,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冷面神看了看我,“他说他现在进入了灵感的低潮,拍不出有感染力的东西。这次的樱花祭是东
京本部春季重点策略,现在还有一周了,再不推出策划,我们就要错过这一季的宣传期了。东京策略部的人做的企划没有一个能入得他的法眼,于是又想起你来了。”
“你让我感觉到受宠若惊。”我苦笑一下,“是因为是我,才有这样的机会吗?”
冷面神把车停了下来,转过来面对我,“你感觉我在利用你吗?”
我摇头,“我只是感觉自从自己进了公司,一切都太顺利了,许多人追求不到的机会,都叫我遇上了。我只是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优秀,我不敢被人说是靠了女人的资本,才能
爬得高走得远。”
“在公司听到什么了?”冷面神的眼光温柔起来,一只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像父亲宠爱孩子一般。
“还不会,只是自己不自信。”我抬起头,“其实我很怕自己做不好,丢你的脸。”
冷面神伸出手,把我拉入怀里,“没有的事,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女孩。这次是原田亲自点的名,不然,我不会舍得放你去他那边。你知道,他骗女孩子的手段有多么高超?
和他说话多了都会怀孕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笑声让冷面神也放松起来,一边轻抚我的头,一边贴上我的脸,与我靠在一起。我刚喝过酒,脸上有些热,与他冷清的皮肤贴在一起,很舒服。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问他。
“明天一早。”冷面神放开我,从后车座上拿出机票,“我结束这边的工作,马上去东京陪你,这样好不好?”
我接过机票,轻轻笑了笑,“还要领我去吃好吃的鳗鱼茶?”
冷面神点了点头,“我保证。”
…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登山包足可以装得下,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于是又打开电脑,我喜欢做事之前做足功课。虽然我对樱花祭比较了解,但没亲身经历过,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看完资料,天已经亮了,收拾好背包,打扫好房间,电话刚好响起。
冷面神已经把车开到楼下,昨天说好的,今天送我去机场,日本那边会有人接我,我会在日本逗留到樱花祭开始,再回来,就要是四月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八章
日本今年的天气寒冷,东京到这个时候,樱花还没有开放,我从东京下了飞机,接我的人告诉我,原田一行人,已经到大岛去拍摄去了,那里的樱花已经开始开放了。
坐在去伊豆的火车上,旁边陪同的人员给我讲起了樱花来,整个日本樱花季约可持续50天,预计5月中旬在北海道落幕。原本伊豆的樱花是日本花期很早的,一般二月份就开
始了,但是今年春天来的很晚,到现在,樱花才开了三分满。
我对伊豆的了解,源于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我喜欢电影版的结局,那个少年学生结束假期漫游,乘船返校。艺妓薰子姑娘到码头送行。船渐行渐远,薰子奋力地往山
上跑,不时地停下来挥动手帕,让自己在少年学生的视线里清晰地呈现;终于到了小山的最高处了,薰子几乎以将手臂挥断的架式挥动着手帕,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像一朵不甘心
的受伤的蓓蕾。船绕过山角,薰子的身影被遮挡住了,但是,那种十四岁的绝望和倔强像那青黑色的山石一样砸在电影的结尾处。
我说的这个电影结尾是山口百惠版的,其实当中的情节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薰子那挥动着的手臂,与她绝望的眼神。也许也是从那时起,才喜欢上山口百惠的,虽然我也看
过吉永小百合版的,但远没山口百惠版的记忆深刻。
这次我们到的,就是《伊豆的舞女》的故事发生的地点:伊豆大岛。不过我们没有入住很有名的“汤野温泉”,而是在离它不远的“八重代温泉”。我到的时候,大家全都出
去拍樱花去了,有人留守,帮我安顿下,等他们回来。
洗了一个热水澡,感觉到有点疲惫,于是打开了庭院的拉门,让房间里通上风,拉了床被子铺在地上,浅寐起来。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迷梦一样的总在脑海里游走,仿佛是刚才想的多了,梦中竟是薰子的笑容,她挑了竹竿给川岛当手杖这一段,已然成了一段经典,久久难于忘怀,是少
女情窦初开,是少男春心荡漾,萍水相逢,却好似相识已久,心意相通。不过梦中少年却不是三浦友和,而是转变成冷面神的样子,朦胧的却又看不太清楚,我又仿佛跟在他们身
后,看着他们。然后,少年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模样,却又是高翔的样子。
我醒了过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回廊上靠着我房间门口坐着一个人,一件浅粉色的和服,微笑着看着我。
“醒来啦,我正想叫醒你,傍晚天冷了,这样睡要感冒的。”她的脸背着阳光,似乎有一点温存的味道,声音很甜,却无腻味。我却不想起来,抱着被子躺在踏踏米上,微笑
着看着她,那种感觉,很温暖。
其实在我看到她时,我就已经认出来她了,八重代樱,在我少年的时候,曾经很喜欢她,那种温暖的笑容和她的美丽故事。却不想在这里看到她,她现在是这家温泉的老板,
原田与她关系不错,所以她停了生意,把这里租借给我们。
原田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依在一起聊着天,聊她久过的过往。可能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她,再提起以前的记忆,她惊讶于我记得那么多,理解的那么
合她的心意。
她说:“当我看到你抱着被子,开着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原田并没有给我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他正在拍一组策划,要出来后再给我看,听听我的意见。我也乐得清闲,晚上原田安排了艺妓过来表演,以满足我的好奇心。顺便把我
介绍给大家,组里有好多认识的人,包括木野摄影师,他们对我的到来感到很高兴,气氛也要比上一次在北海道热闹了许多。
因为《伊豆的舞女》的成功,带动了这一带艺妓事业的发展,来到我们这儿的,是一对姐妹,穿着传统的十二单衣,一个拿着弦,一个带着鼓。可惜我道行不够,听不懂她们
所唱的唱词,只能偶尔听得懂一两句,姐妹唱了两首歌,又跳了一段对舞,样子优雅,和专业演员一样。
喝完酒,已经是深夜了,组里的人都洗洗睡去了,他们明天还要去拍外景,我刚才睡过了,现在反而不困了。收拾了一下东西,跑到温泉里去泡,这时候,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看来睡不着的不止我一个,八重代也在,看到我,从温泉里伸出手,“快点过来,水很热。”
皮肤在冷空气中露了一下,立即又被热水所包围,说不出来的顺畅。八重代在山石后面拿出一个小桶,里面装着一小瓶清酒,“没有想过还有别人就没有准备杯,不介意吧
”他把酒递给我,“我自己酿的。”
我就着瓶子喝了一口,淡淡的酒味传了过来,我不太喜欢日本的清酒,酒精太少,水份太大,微微有点甜。不过八重代的酒真的很不错,至少比在外面买的好喝许多。
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水很热,一会儿功夫,不知是因为酒力还是热气,感觉脸儿都红了,我靠在山石边上坐在水里,不知不觉地哼起歌来。
“啊你居然会这个。”八重代听我哼着歌,也来了兴致,于是靠着我旁边坐了一下来,与我一起哼唱起来,这原来就是她曾唱过的歌,我只记得调子,哪知道她也是,早不
记得歌词了。我们就这样,一边哼歌,一边一人一口喝着酒。
“好久没有这样了,让我想起了重前,想起了他。”八重代眼睛有点迷惑,“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开温泉吗?希望有一天,他会记得这个地方,再回来,就会看到,我还在
这里,还在这里等着他。”
“是他吗?”八重代当年的故事我也曾听说过,像童话一样,可惜公主和王子最后齐齐转身,谁都没有回过头。
八重代点了点头,把酒瓶递给我,“人总要有点回忆吧”
我接过酒,想了很久,才把最后一口倒进嘴里,“明天,我们一起酿酒吧”
八重代看着我,脸儿也是红红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若干年前的她,那种清纯的笑容,时光仿若停止,定格在这一时刻。
“知道吗?她真的很美。”晚上,躺在被窝里与冷面神打电话,“不是容貌上超人一等,而是让人有一种很想和她亲近的冲动。”
“樱让你有样的感觉,所以你喜欢她?”冷面神在办公室,还能听到远处电话的响声,想必上海那边的他,也很忙。
“嗯,很奇妙的感觉。”我把被子向上拉了拉,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明天有什么安排?和原田出去么?”冷面神显得意兴栏栅,随口广告。
“不会,他现在还用不到我,明天八重代要带我去各地参观,这里的樱花已经开得很好了。”
冷面神似乎顿了一顿,许是电话那边有人找他说话,他捂了话筒的样子,好一会儿,“明天要出去,现在应该睡了,明天若是的到好东西,我们晚上再通电话。”
我放下电话,反而又不想睡了,拉开和室的门,外面一地月光。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原田他们已经到山上去取景了。八重代比我起的早,在吩咐着下人收拾东西,见到起来,与我一起用过早餐,为我当起导游,游历起附近的风光来了。
来到这里,不能不去趟“汤野温泉”,那里有“伊豆的舞女”文学纪念碑,院子里还安置了一个很大型的舞女塑像;旁边有许多摊位,在那里可以买到舞女的偶人,还有一种
叫做“伊豆舞女包”的点心。
沿路的樱花已经开了,日本的樱花有许多品种,像我这样的外行是叫不上来名字的,有的樱花已经落下,地上有浅浅的一层。我从上面掉落的樱花接往一片,放在嘴里,有点
清香,却不甜,有一丝酸酸的味道。
在大室山周围,有一片樱花园叫做樱里,走至樱花树的跟前,仿佛走进了一片朦胧轻雾的花海之中。樱花也各有不同,淡红,粉白,淡粉,远远看去,像是撑开了一把巨大的
花伞,走近时,吹落下来的樱花仿若蝴蝶般风中飞舞。
“那个是什么?”在其中,我看到一株不太一样的樱花树,花朵是浅紫红色的,花朵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特别的漂亮。
八重代放下阳伞,“那个是台湾樱,很漂亮吧,我也感觉,这里最漂亮的就要数它了。”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袋子,取了此浅紫色的樱花,与八重代再前行。
这一天,八重代领我去了许多地方,河津七泷瀑布,那里有被称为“早春惊喜”的河津樱,因为是一月开花与四月开花的樱树杂交,得到花期很长的品种,花色粉红,香气很
浓。
之后,我们又去了热海的梅园,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梅花节,虽然马上就要结束了,但游人还是很多,我分别在这两个地方取了樱花与梅花,分开包好,放在背包中。
“取这么多花,有什么用呢?”八重代问我,“难道要泡花浴?”
“先当作秘密吧”我收拾好东西,拉了八重代往回走,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还有许多事没有做。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九章
原田找到我的时候,我和八重代泡在她的居酒屋中,正调着我新酿的樱花酒给她品尝。
“怎么样?”我把调好的酒递给八重代,试探着广告。
“天啊你是怎么做出来的,绝对是太好喝了。”八重代喝了一口,立时笑了起来,然后一口把杯里的酒喝掉,“再来一点吧”
下午回来之后,我便与八重代躲到这里来,我受了昨天清酒的启发,想学着做些樱花酒来。早上打了电话回家给老爸,家乡正是桃花开放的季节,老爸每年都会酿些桃花酒来喝,
我想桃花可以,樱花也可以吧
试了两次,找到了一点点感觉,清酒与中国的酒不一样。这种日本的传统饮料酒,又称日本酒,以精大米为原料,用米曲、清酒酵母,经糖化、发酵酿造而成,工艺有点像中国的
黄酒。和老爸一起酿造白酒多年,这点知识还是有的。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共出了一瓶浅紫色的樱清,一瓶无色的香梅酒,原料用的是八重代以前酿的底酒,属于日本清酒风格,
准备让大家品尝品尝,给点意见。另外又存了十坛,留着第二天做调配酒用的。
“把浊酒给我留着吧”原田倒是很识货,我们总共只出了一小瓶混合浊酒,在酒醪过滤后,抽走其上面清的部分,下面的白浊就是浊酒。这种酒加热灭菌后低温贮存,但是不能
存的过久,要尽快饮用。但浊酒的口感,远比清酒更加独特。
我从冰箱里拿出小小瓶的浊酒给原田,“只有这一瓶,省着点喝。”
原田笑着接过去,“晚上到我那里看原片,我们好好谈谈。”原田的拍摄工作今天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想听我说说自己的想法。
“你还没说,我要一周才造好的酒,你是怎么一天就完成的。”八重代跟在我后面,向我要做酒的密方。
“佛曰:不可说。”我向着她微笑着,“明天开坛之后,先看看效果如何,我现在还没有把握。”
晚饭的时候,大家对我的清酒赞叹有佳,这种酒与日本的清酒不同,温香醇厚,唇齿留香,让喝过的人过口不忘。
“若是有老爸的陈年酒头,会更好一点。”我自己品了之后,发出这样的感叹。
晚上到原田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大家围在电视前台看原带,樱花拍的很美,但是情节还是散的,没有理过,原田在一旁做解说,把整体的思想表达出来。我很喜欢
有一个场景,很多的樱花散落下来,在日本语中,叫“吹雪”,一般是只有在樱花十分开后落花的时候,才有的场景。
其他的内容倒是记不得了,只是这幕“吹雪”,让我印象深刻,脑子里仿佛有了什么,却又无从捕捉。
第二天,组里整休,大家都去河津看樱花,留下来的人不多,大家都聚到居酒屋,去看昨天下的酒坛。
坛子不大,一个大约可以盛酒五公斤的样子。我从每个坛子里盛出来一大杯酒,酒杯上都有编号,放在桌子上。因为昨天兑酒的比例不同,出来的颜色也是深深浅浅的,而且有一
坛是金黄色的,那是油菜花做的。
昨天八重代大半夜地抱回来一堆金黄色的油菜花,这种花也是当地的一道风景,昨天偶尔见到,大片大片的,不过当地人都感觉到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大家都围在桌子周围,看我把酒盛出来,先尝了一下味道,然后用其中的两杯,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因为酒的颜色不一样,混在一起后的颜色会有所改变,酒的味道也跟着
改变。我把变化记在笔记上,自己认为比较满意的,调好后分给大家,让他们品尝。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清酒可以像鸡尾酒似的玩法,感觉到很高兴。
原田也来了劲头,亲自操刀上阵,做起调酒师来。我看着他们玩乐,只是记下了酒的口感与味道,但是调了许久,试过许多口味,却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老爸,把你的绝招给我邮过来吧”我拔通了老爸的电话,现在邮递很方便,中国到日本,快递三天怎么也到了。
老爸不光把他的“绝招”给我邮了过来,还给我带来许多酒曲,酿制高度酒用的。在等待的几天,我与原田讨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可能还很不成熟,但我用很积极的态度来对待
这件事情。
原田一直处在情绪的低潮期,时间一天天过去,却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吹雪”的想法实现了几次,浪费了几棵树的樱花,也没找到感觉。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黄昏的时候,邮局通知去取包裹,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一群学生放学,骑着自行车在铺满樱花的树下飞奔。
“要不要带你一段,姐姐。”一辆自行车停在我旁边,一个半大的男生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住在八重代家,我送你一段吧”
本来想走着回去,被他一说也动了心思,于是一口应了下来,跑了几下,奔坐到车后座上,抱住男孩的腰,男孩的车甩了两个S,便直直地驶去了。
后面又有些车子驶过来,男孩的同学与他开着玩笑。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我自己不会骑自行车,以前都是赵枫带我,他的车骑的很好,我总这样坐在他的后车座上,抱着他的腰。
现在这种情景让我又想起他来,可是他现在久已不骑自行车,不知两个轮子换成四个轮子之后,他还会记得以前的那些过往吗?
“夏,”回到汤馆,八重代早已等待许久,“刚才那个是谁?”她看到骑车带我回来的少年,于是广告。
“不认识,路上遇到,带了我一段,也许是附近哪家的孩子。”我随着她向里走,“久治大师呢?我带了好东西回来。”
原田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廊,叉着腰说道:“等你许久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开车去接你了。”
我把怀里的包裹向他扬了扬,“一会儿给你变魔术。”
居酒屋后面的空房间早已打扫出来,里面堆了七八个大缸,我央八重代买的,前几天把米饭与米曲泡上,封上了口,还有两个个是空的,按我的要求,煮了水倒在里面封存,现在
已经放凉了。
我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一袋一袋如压缩饼干似的精酒料,这一袋,能做一百公斤四十二度的酒。我现在要求度数是十六度到十八度,于是切下来三分之一,投到缸里面,然后用准
备好的竹杆挠匀,然后再从另一个包里取出一袋香料,用纱布包了,投进去。封好口,再进行下一缸。
大家看的新奇,别看这东西简单,老爸一年也只能弄个十七、八袋出来。其实这是老酒缸的曲子,晒干后弄成的饼,里面包含了最精华的部分,外面是买不到的。两个小时之后,
打开密封的酒缸,酒香立时便传了出来。
我用小坛子泡了些樱花,现在都已经把颜色与味道提取出来,直接把泡过的水倒进缸里,然后对八重代说:“十年陈酿,醉樱紫。”
八重代取了一点,喝了一口,脸上飘过好几种不同的表情,原田早已着急,于是也取了一杯来饮,只一口,便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了。
“我前几天做的樱花酒,每样配一点这种酒,大概可以配出二十几种口味,不过我不太清楚日本人的喜好,希望可以找到地方试一下。”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放进去一块冰糖,这
样的浓度比红酒要好许多。
八重代走到我面前,“教我怎么做这样的酒吧,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望向原田,刚才醒酒的时候,我就已经找过他了,这样的结果正和我的心意,“我们刚好缺一个演员,要不要来客串一下?”
八重代想了想,“好,我会全力配合的。”
晚上,原田与我在房间里碰头,我交给了他两瓶自己做的樱花酒,他明天要起程去东京,见一位熟人,这两瓶酒,是我送给对方的见面礼。其实这两瓶酒很有说法,渗配不同的比
例,出来的味道便会不一样。告诉了原田基本的渗配比例,原田笑着记下了。
“那个爱酒如命的人,一定会兴奋地要死的。”原田像在自言自语,“夏,把你的想法写出策划吧,我想明天,会有人想看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今夜,注定又将无眠。
…
距离樱花祭传宣还有一天的时间了。
八重代已经答应了拍摄,原田也从东京回来,正在给八重代讲要拍摄的情节。地点就在汤馆的门口,八重代一身居家的和服装扮,手里拿着扫帚,一点一点扫地上飘落的樱花。花
瓣从树上不断地飘落,扫是扫不净的,她却依然微笑地清扫。
八重代的妆化得很漂亮,原田从东京请的很有名的化妆师来,让她看上去年轻了许多,而且又不缺乏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服是八重代的珍藏,淡淡的紫色,下摆有一圈黄色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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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人员很少,少到只有一个助理,加上木野摄影师,再就是原田在一旁,连我都躲在很远的房间里,从窗子看外面的一切。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旁边放着山口百惠的《秋樱》,声音很轻,有点淡淡的忧伤的味道。八重代没有剧本,所有的理解来自于原田的讲解,但是她能把原田的意思领会得如此完全
,不能说她没有那样的天份。
一个人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一件灰色的风衣,由远处走近了,在距离门口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除了音乐,似乎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包括八重代,用手挡住阳光,抬头去看
来人。
我不知道当时八重代的心情如何,不过当她看清来人并愣在当场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她的内心的颤动。不知道从何甩起的风,吹动满树的樱花芬芬落下,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久
久都没有动。
无论多么辛劳/时间都会把痛苦变成笑语/所以不要担心/沉浸在无尽的回忆中/发现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一个人。
山口百惠的淡淡的歌声在这里飘动,最后定格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个人脸上都有泪水,说不清的复杂的眼神让人感觉到心痛。
“八重代,加油”我在窗子后面暗暗为她加油,等了十年,不就是等待这一天么,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若不再好好把握机会,就又会像手指缝中的沙滑走。人生还会有几个
十年可以等待,我不知道。
剧本如事前所安排的那样,不过扑过去的,不是八重代,而是对面的来人,他放下行李,缓步走向八重代,只十几步的距离,却走了十年之久,他来到八重代的面前,撑着她的肩
,看了她好久,然后把她揽在怀里,再也没有放开。
“吹雪”如期而至,落在两个人身上,仿佛要埋住两个人的深情与十年的分分扰扰。所有的人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