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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学的第一天早上。
厨房里飘来阵阵令人垂涎的香味,一名妙龄女子的身影在其间穿梭忙碌着。
“三姊早。哇!好香哦,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三明治吗?”羽萱朝着厨房的方向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她爱死了三姊做的食物。
湘涵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天真可爱又清纯的笑容,宛如晨光中的天使。
“三姊,我爱死你了。”她送湘涵一个特大号的飞吻,不料半途却遭“劫吻”。
“恶心死了,你想把你坏胚子的‘病菌’传染给湘涵啊,我才不准哩!”玉霜硬是把那个飞吻打掉,还露出一脸嫌恶的样子。
“哇!我的吻……那是给我美丽有气质的三姊,又不是给你这个粗鲁没人要的八婆!不管啦!你给我还来、还来、还来……”羽萱耍赖的功夫堪称一流。
“谁理你啊!别想我会让你教坏湘涵。”玉霜俨然是正义女神,对抗着眼前这个一肚子坏水的恶魔党。
“畦!不管啦!人家不管啦!赔我,赔我,赔我……”羽萱堆着一脸的不满,像极了耍脾气的小孩子。
哼!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
“好啊,赔你啊!如果你打得过我的话。”玉霜一副“人眼看狗低”的姿态,因为她有百分之两千的胜算。
打得过她?哼!白痴才做这种蠢事,二姊的本事她还会不清楚吗?从小就学习各种武术,柔道、剑道、跆拳道,就连射箭、骑马、耍刀弄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跟二姊挑战的人无疑是以卵击石,她不会笨到去当那颗蛋。
硬碰硬不行,自然得换另一种作战方式。美人计?哦!不,她二姊不近女色,那就用耍赖功吧。
“哼!谁要跟你打,我不管,我就是不管,人家不管、不管……你要赔我的吻,赔我……”
“不要!”玉霜真是被她烦死了。
“算了,我自己来。”羽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作势要扑向她,夺取她的吻。
玉霜发达的反射神经即刻反扣住她,像押犯人一样,弄得羽萱哇哇大叫。
“痛死了啦,二姊,快放手,人家的手断了啦,好痛……痛……”她表情十足地喊痛。
玉霜松手后与她保持一公尺的距离,生怕再受到“攻击”。
“人家跟你开玩笑的,你还那么大力,痛死了啦!”她嘟着小嘴委屈地抱怨。
“谁教你忽然扑过来,我吓了一跳,才会……”玉霜一点愧疚也没有。
哼!没关系,这笔帐先记着,恶魔报仇三年不晚,我会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爸妈没人理。羽萱在心中暗暗立誓。
“好啦!你们两个,还是那么喜欢打闹,吃早餐了。”湘涵端出香喷喷的早点,两人眼睛同时闪闪发光,把刚刚吵闹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玉霜和羽萱暂时休兵,各自坐在专属座位上,非常幸福、愉快地享受可口的早餐。
玉霜吃的是松软的烤面包,里头涂抹了湘涵自制的果酱,而羽萱的烤面包里夹着巧克力酱,每个人再配上一杯湘涵独家调配的花茶,哇!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咦,大姊还没起床啊?”湘涵一面问道,一面把刚烤好的面包抹上巧克力酱,然后放在丝琳的位子上。
“她八成还在周公那里出任务。”羽萱不在意地回答。
“那可不行,叔叔不是交代过,要我们在开学日一早到他办公室报到吗?你们谁要去叫醒她?”湘涵看着她们俩。
两人互看了一眼,谁也不愿意接下这份苦差事。大姊的睡功据说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就算是十级大地震也很难震得醒她。
见她们不说话,湘涵把涂好果酱的另一份烤面包放在自己的盘子上,朝厨房望了一眼道:“我还得把厨房收拾干净,所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叫醒大姊,你们就帮个小忙嘛!”
见两人仍然不为所动,湘涵叹了口气,“算了,我自个去叫她,只是……以后三餐请自行解决。”她起身,欲往三褛走去。
自行解决?那怎么成!她们只吃得惯湘涵做的东西,没有她的料理,她们的世界将不再有阳光,鸟儿不再歌唱,树木会枯萎,河水会干涸,蓝天不再蓝,白云不再白……哇!俨然是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两人不的而同地倒抽一口气,在心中比较着没有湘涵的料理,以及叫那个宇宙超级、世界第一难叫的“睡美猪”起床——可想而知,叫“睡美猪”起床所受的短痛,还不及陷入世界末日长痛的万分之一。
玉霜及羽萱一左一右以“光速”奔到以“龟速”前进的湘涵身边。
“好姊姊,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你还是先去收拾厨房的东西要紧。”羽萱一把推她进厨房。
“是啊!我和小妹去就行了。”为了她们未来的幸福着想,两人尽释前嫌,站在同一阵线。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湘涵露出甜美的笑容,满意地走进厨房。
然而站在楼梯口的两个人就没那么高兴了,脸上净是被陷害的表情。
没办法,谁教湘涵煮的东西是人间美食。
“你去!”
“不,你去!”
没人肯去,她们一下子从同一阵线的战友反目成仇为势不两立的敌人,最后,两人终于开战了。
顿时,面色凝重的两人,小心地观察敌方的动作,看是否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猜测到对方下一个动作。
就在双方昏天暗地大战三百回合之后——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小妹,你还是放弃吧,因为赢的人一定是我。”玉霜虽然气喘吁吁,仍充满着自信。
“二姊,我看不见得吧!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胜负就看这一回合了,我们各有二分之一的机会,而我,不会是输的一方。”羽萱的自信不下于她。
终于,决胜的关键时刻来临了。
“我变我变我变变变……哈哈!我赢了。”羽萱雀跃地喊。
玉霜挫败地坐在地上,“我怎么会输呢?超人拳是我最拿手的啊!”
“呵呵呵,不能怪你会输啦,人称‘芙蓉拳王’正是在下,本人出马绝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是你太弱,是我太强了,哈哈哈!”羽萱安慰地拍拍她的眉。
“愿赌服输,这‘不可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她笑得真是有够得意。
“真是的,你这是哪门子的安慰法啊?根本就是落井下石嘛!”
不得已,玉霜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昂然走向三褛。
***
室内的气氛异常宁静,一名身高硕长的俊美男子立于窗前,平时在他斯文的脸上常见的笑容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就在这男子的对面,是一名看似慈祥的老人,脸上浮现和蔼的笑容,眼里却闪着算计的光芒。对于这个一向孝顺又听话的孙子,他一直疼爱有加,但年届二十六岁“高龄”的孙子不但还没有结婚,连一个女朋友也没有,这真是程家的奇耻大辱,想当年他二十六岁时已有一个美娇娘及五个小萝卜头,并且还有不少野花等着他这只蝶儿的青睐,但他只钟情于他亲爱的老婆……
站在窗边的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打断爷爷的思绪,坚决地说:“爷爷,我还不想结婚。”
程少伟反对爷爷的意见?!这对一向孝顺的他来说,是破天荒第一次。
不想结婚?这孩子的脑袋是不是阿达、秀逗了,哪个男人不成家立业的,不想结婚,他想一辈子当“罗汉脚”吗?不行,他老头子绝不答应。
“少伟,爷爷不过是想帮你相个亲嘛!又不是一定要结婚,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对象,爷爷也不反对啦!”程爷爷仍维持着笑脸。
只是相亲而已?
他会相信就不叫程少伟!当他孙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爷爷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会不知道吗?
如果他答应了,爷爷必定寻访各家名媛淑女,然后热热闹闹地为他办一场相亲大会,只要他稍微和哪位佳丽多说两句话,爷爷铁定给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而他向来责任感重又心地善良,在不忍女孩子为他名节受损的情况下,只得娶她为妻,那爷爷的好计就会得逞,他才不会那么呆地乖乖去当待宰羔羊。
“我说不想结婚就是不想结婚,爷爷不要逼我。”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无奈。
第一次看到孙子如此不听话,程爷爷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这孩子自从双亲去世后就不太爱说话,变得非常独立,所有的一切全都自己来,心事藏在心中,对人永远彬彬有礼,亲切和善,没看过他情绪起伏剧烈。
程爷爷因此对他特别呵护,而他也很争气,论才能有才能,论人品有人品,又非常孝顺,当初把亏损连连的星亚饭店交给他经营时,他二话不说立刻上任,短短两年时间,不但打开饭店的知名度,而且利润盈余也比预估的多出两、三倍,他是那样的听话、孝顺,不过一旦牵扯到终身大事,他就不孝了。
不行,非得赶紧想法子把少伟嫁掉……不是,是娶一个老婆,否则他的面子会挂不住。
想他程家真是男丁兴旺,他不但一举得男,还连续五次中男丁头奖,要不是疼惜老婆的身子薄弱,他还想再生,于是乎,他把生女儿的希望寄托在儿子们身上,谁知五个不争气的儿子和他一样全中男丁头奖,而且还是期期头奖,这会儿,他只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谁知,老天爷又和他开了个大玩笑,他目前出世的曾孙全都是男娃娃,其中还有双胞胎特别奖,所以他只能把最后那一丝小小的火花寄托在程家最有希望的单身男人身上。
每每想起老友小彩身边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他就嫉妒得快发狂,他多想有女儿或孙女向他撒娇,他多想把她们放在手心上呵护,只是苦无机会。程家男人泛滥到程爷爷真想一头撞死,然后去找老天爷理论!
“少伟……唉!”程爷爷语重心长地叹了好长一口气,那口气不知包含多少寂寞、孤独、无奈,不由得令人心生怜悯。
他幽幽地看了孙子一眼,接着开始唱他最拿手的戏码——苦肉计是也。
“少伟,你也知道爷爷来日不多,我只是想在我风烛残年的最后日子里,亲眼看到你组织幸福的家庭,难道爷爷这样也错了吗?”
看着一脸难过的爷爷,程少伟心里清楚爷爷又在唱老戏码了,但孝顺的他仍是不忍令爷爷难过,只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他对这事是相当坚持的。
“爷爷,你别这么说,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我知道爷爷是为我好,但我现在真的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程少伟试着说理。
不想跟任何女人结婚,那么是想和男人?!那怎么可以,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宝贝孙子娶个男人回家,两个男人是怎么也“搞”不出个女娃儿来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嫌爷爷老了,所以你不要爷爷了。”说着老泪纵横。
程爷爷的法宝之一——哭。
“我就知道我白疼你了,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我的感情,算了,人一老什么用都没有了,儿子死得早,老婆也去世得早,现在连孙子都不听话,我真是个可怜的老人……”
程爷爷的法宝之二——闹。
“老伴啊……怪你死得太早,我这糟老头才会没人理,我看我就追随你去吧!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程爷爷的最后法宝——上吊。
唉!即使明知道爷爷在演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爷爷,请你不要一直逼我好吗?”程少伟也采用哀兵政策。
“爷爷不是逼你,爷爷是希望你幸福。你真的讨厌和女人结婚,而非要选择男人不可吗?不行,这样爷爷会对不起你死去的双亲,我绝不允许你娶个男人回家。”
谁要娶个男人回家了?他讷讷地想,随即脑子一转,原来地说他不要和女人结婚,结果爷爷误以为他要和男人结婚,不由得好笑。
“我发誓,我绝不会娶一个男人回家!”程少伟郑重发誓。
这孩子的荣誉感很重,只要是他发过的誓,绝对做到。
“我相信你,但是少伟,为什么你不想结婚呢?总有个理由吧!”程爷爷无非是想对症下药。“她尚未出现。”程少伟只是淡淡的一句,并未多做解释。
他的内心深处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碰到让他情牵一生的女人,一个命中注定只属于他的女人。他长到这么大,见过不少女人,但就是尚未找到命定的她,一个足以令他心湖荡漾,热血沸腾,满脑子都被她占据的女人。
也有可能他一辈子找不到她,但他情愿孤独终老,也不要误了他不爱的女人一生。
“她是谁?”程爷爷可好奇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有位神秘女郎呢?嗯,下回得多些眼线在他身边。
“我未来的老婆。”
“她今年几岁?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人长得怎么样?个性好不好?几个兄弟姊妹?”程爷爷连珠炮似的空投了一大堆问题给他。
程少伟微笑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啊?什么?不知道?”程爷爷呆了一会儿之后大叫。
“因为她还没出现啊!”
“真是的,害爷爷白高兴了一下。”
不过,老谋深算的他随即想到了一个妙点子。
“乖孙子,你是真的不想结婚吗?”
“是的,爷爷,目前还不考虑。”他据实回答,想来爷爷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不再逼他了。
“和我打一个赌,如果你赢了,我再也不逼你结婚,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去相亲,如何?”他把那抹好笑藏得很好,不敢太嚣张,以免孙子起疑。
“怎样的赌?”程少伟有些好奇,爷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以‘维纳斯的微笑’为目标,如果我派人在圣诞节前把它偷走,你就认输,如何?”
“维纳斯的微笑”是一串天然的珍珠项链,每颗珍珠都是上上之选,价值自然不菲,更重要的它是程少伟的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他记得母亲在他小时候曾告诉过他,这是要送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
如今,那串项链放在一个极隐密的地方,只有他和他的好朋友官凌翔及其老婆娜可知道,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当然也包括他爷爷。
“我答应!”他几乎没考虑就回答,他有十成十的把握爷爷绝对找不到,除非是他自己愿意拿出来,否则谁也找不到。
见自己的奸计……不不不,是妙计得逞,程爷爷的笑容才敢浮上脸孔。这小子似乎不知道世上有一群怪盗叫作花精灵,她们想偷的东西至今还没有失手过,这差事就交给她们吧!
于是双方立下约定。
嘿嘿!小彩,你别太得意,等我孙子结婚后准会生一打女娃儿,你等着瞧吧!程爷爷在心中暗道,直想畅笑三声。
***
丝琳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全身上下都在笑,此刻精神饱满、表情满足的她,与十分钟前还坐在桌旁“垂钓”的“睡美猪”比起来,有如天壤之别。此刻她正拿着。支甜筒满足地舔着。
她们就读的KQ大学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因此她们都是散步去上课,由于大家的课不同,所以四个人很少一起出现,除非是开学日——就像今天,她们要去见代理事长,也就是她们的叔叔柳澈。
所有人都知道这四姊妹是理事长的宝贝孙女、代理事长的侄女,但她们受欢迎的原因和这层关系扯不上,而是她们的个人魅力所致。
老大丝琳,一头俏丽短发,拥有一种率真的美,目前在戏剧社担任社长之职,同时也是运动好手。
老二玉霜,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配上非常女性化的身材,以及一张倾国倾城的美丽脸蛋,目前是联合武道社的社长,校园各处皆可听闻她“行侠仗义”的英勇事迹。
老三湘涵,全身上下散发着天使的爱,单纯而亲切,长长的鬈发和如天使般的面孔,使得她成为男孩们争相追求的对象。目前是烹饪社社长。
老四羽萱,宛如公主般高贵,甜美有气质,留着一头披肩长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说话总是慢慢的,做事总是笨拙的,常常动不动就昏倒,相当惹人怜爱,目前在学生会里当老大。由于她卓越的演技,根本没人怀疑她的性格,只有自家姊妹们清楚她的“恶魔天性”。
号称KQ大学四朵花的她们,外表同样出色,却带着不同魅力的气质,走在校园里相当惹人注目。
“学姊,这个请你收下。”一名玉霜不认识的女孩拿了封信交给她之后就迅速离开,之后陆陆续续冒出一票女生,都是把信给了她就走掉,连让她说“不”的时间都没有。
“你还是一样受学妹们欢迎嘛!玉霜。”丝琳毫不客气地顶顶她的手,暧昧的对她笑。
“你还笑,我很困扰的耶!”想到她三不五时就收到女孩子们的爱慕信,却没收过异性的情书,玉霜笑都笑不出来。
“二姊真是好受欢迎哦!”湘涵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和我受欢迎的程度不相上下,呵呵!”羽萱掩着嘴吃吃的笑,在学校她可不敢当众“仰天长笑”,会破坏她完美女神的形象。
“你们几个真没同情心,等会儿我还得把它们还回去。”玉霜烦恼的说,这些信少说也有二、三十封,还起来挺累人的。
有这些专门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毫无同情心的姊妹们,别妄想她们会帮她想出什么法子解决,只能靠自己了。
“啊!我的宝贝湘涵,还有甜心羽萱,一个暑假不见,想必你们一定很急着见到英俊又帅气的我吧。”从朋驰车中钻出来一个“花花公子”,身着帅气的名牌服饰,手拿两束大红玫瑰花,潇洒地走到湘涵和羽萱的面前,各送她们一束。
宝贝?湘涵根本不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男孩,浑身起鸡皮疙瘩。
谁是你的甜心啊?恶心!“铜墙铁壁”脸的男人!羽萱在心中骂道。
“甄同学早。”湘涵还是有礼貌的打招呼。
“连仁同学早。”羽萱勉强给他一抹甜笑。
“一个暑假没见,两位更美了,犹如玫瑰花般娇艳动人,不禁让我的心再度悸动起来!”他夸张的惊叹道,俨然把自己当成白马王子在求爱。
只是……她们看他的样子比较像当他是疯子。
“对不起,我们有事要先走了,再见。”哦!最好不要见!丝琳给他一抹恶魔式的笑容,警告他最好别跟来,否则要他好看!
甄连仁很识相的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他才不会笨到去招惹那两个“老女人”,那个教训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他甄少爷不在乎年龄,勇敢追求比他老的女人,只不过想一亲芳泽而已,竟被柳丝琳那个该死的老女人整得一个星期无“脸”见人,想他这个名震KQ大学的头号美男子,多金又多情,多少女人排队想让他一亲芳泽,而那个恶魔女竟敢整他。
于是他转向第二个老女人柳玉霜,为了她而加入联合武道社其中的柔道社。他自小学习了不少武术,尤其以柔道见长,无意中听说柳玉霜的“胸前风景”相当宜人,本以为可以乘机投入温柔乡里,享受那柔软的滋味,谁知手都还没捉到她的衣襟,整个人就被摔出去了,整整半个月没办法走路。
自此以后,只要碰上这两个老女人,他能避就避,能闪则闪,还是年轻的两个妹妹比较可爱。
“甄连仁,真黏人,很烦人耶!”羽萱吐吐舌头抱怨道。
“反正他再怎么黏也黏不到我,呵呵……”丝琳每每想起他最引以为做的脸被她整得一个星期见不得人,心中就充满舒畅感,因为他以后再也没胆黏着她了。
“快走吧,我们迟到十分钟了,叔叔又要说一长篇大道理了。”湘涵瞄了一服手表,小跑步往理事长室跑去,其他人这才猛然想起开学的第一大事——见叔叔,全都跑步跟上。
***
“你们知不知道守时为立信之本啊?孔子说……孟子说……国父说……蒋公说……我不是说八点半到我办公室报到,现在呢?你们看看,已经超过十五分又二十七秒。”这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把古圣先贤的名言全搬出来训诫这四个迟到的侄女。
“叔叔,我们知道错了,你没看到我们正在忏悔吗?”丝琳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一脸知错能改,善奠大焉的忏海表清。
玉霜当然也得表现得谦卑一点,没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湘涵则睁着无辜的大眼,令人不忍责备;羽萱一双受委屈的明眸正在积水,只要他再多说一句重话,铁定泄洪给他看。
柳澈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默数到十,他告诉自己,这四个丫头已经知道错了,再责备她们也没什么意思。
他睁开眼睛,看着这四个出色又令人伤脑筋的侄女,想起十多年前她们还是小女孩时,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而在三年前又一次见到她们,已是亭亭玉立的美人了。
十多年没见,她们现在全在KQ大学就读,四个人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当然啦!也不能说她们对学校没贡献,社团的蓬勃发展、各项比赛的漂亮成绩,以及学生们的福利,使得KQ大学在短短期间内声名大噪。
不过,他有个很头痛的问题,就是桌上这份由注册组送来的文件。
“好了,我就不跟你们计较迟到的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吧?”柳澈指着桌上的那四份文件。
升留级通知书和成绩单,用白色纸袋装着,凡是KQ大学的学生都会收到,他们称之为“白色恐怖”。
自从她们入学以来,升留级通知书和成绩单就直达理事长室,看到叔叔越来越凝重、严肃的表情,显示“代志大条了”!
“羽萱,你的病假请太多了,身体一直都没好吗?”即使是严肃的脸,眼里却满是关爱,口气也比较柔和。
羽萱低着头,点点头。
只有不知情的人才会相信她身体不好,自家姊妹可是清楚得很,她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那些病假她可不是请来待在家里好好调养,而是到世界各国去做“神圣的拜访”。
“不过,你的成绩一向有一定的水准,所以恭喜你升二年级了。”
接着是湘涵。“你在校表现一向很好,也成功的升上二年级了。”
“玉霜……”他忽然停了下来,不说话。
玉霜想她又没跷课,功课也有一定水准,两个妹妹都顺利升级了,她也可以安然过关吧!
去年要不是因为出任务,来不及回来考数学,她也不会留级。学校规定,跷课太多堂或数学不及格必须多留一年,今年她虽然还是来不及回来考,幸好找到湘涵代打,据说题目简单到连三岁小孩都会。
“你居然数学考‘鸭蛋’,留级一年。”
这个消息犹如青天霹雳,轰得玉霜脑子隆隆作响。
不可能,这是噩梦,这一定是个噩梦……
一旁的湘涵则歉然地看着她。
糟了,该不会是她没去应考吧?
“这是你的考卷,自己回去好好反省!”他从袋子中拿出一张画着好大一个圈圈的试卷交给她。
看完湘涵的答案后,玉霜只能摇头,题目的确简单到三岁小孩都会,但是湘涵号称数学白痴,她怎么会呢?
“丝琳……”柳澈极尽所能的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这个“跷课天后”竟然成绩高得离谱,总平均直逼一百分,不过这不是他生气的原困,那张升留级通知书才是真正令他生气的“祸源”,上头居然盖着“留级一年”,不禁令他怒火中烧,忍不住叫道:“你居然又留级一年!你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吗?”
丝琳呆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睁得好大,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又得重读大一一年?”她声音发抖地问。
“白纸黑字,错得了吗?”柳澈把升留级通知书递给她。
丝琳以颤抖的双手接过那仅是薄薄的一张,却主宰她未来一年生活的纸,几乎是贴在脸上地看仔细,不敢有差池。
柳澈发现丝琳的肩膀抖得厉害,其他姊妹脸上全写着同情。
她已经连续被留级三次,想必心中一定很不好受,这会见肩膀抖得如此厉害,一定是伤透了心,柳澈不忍再责备她。
他走到丝琳面前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叔叔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好受,想哭就哭吧!以后别再跷那么多课了。”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不忍心让她太难过。
丝琳缓缓地抬起头来,柳澈本以为他会看到一副“浪女回头金不换”的诚心忏悔表情,不料……
“咆!万岁,我又成功的留级了!”她兴奋得好像中了第一特奖,不过也相差不远啦!不久,她将会有一笔可观的进帐。校内有人以她为赌注,赌她绝对可以升级,据说已经喊到一比十了,她的第一志愿就是留级,当然赌自己会留级罗!这下一定赚翻了。
只见柳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看着火山就要爆发了。
过度兴奋的丝琳在看到叔叔那张扭曲的脸后,立刻安静下来,同时打了一个求救的暗号给妹妹们。
“丝琳,你实在……”就在柳彻准备长篇大训之时,羽萱摇摇欲坠地整个人瘫软,柳澈连忙上前接住。
柳澈尚不知羽萱的绝技——美人倒的厉害,一撞之下,只好先忍着“内伤”抱起她,快步前往保健室。
羽萱临走前还不忘偷空比个胜利的手势,用眼神告诉大姊:你欠我一次哟!获得鲜花0朵 -
第二章
“头家,早哦!”这个相当有本土味道的厨师阿三,向一早就开始巡视的老板程少伟打招呼。
“早!阿三师傅,今天你好像比平常早到。”程少伟对于这饭店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不管是洗碗的欧巴桑、打杂的小妹,或者是临时的工读生,他几乎都可以叫出名字来,更何况是饭店的当家厨师周成三,大家都喊他阿三师傅。
“阮某今天卡早叫我啦!”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昨晚和朋友“叠砖头”,叠了一晚上,不小心没叠好,输了一屁股债,被老婆一大早就扫地出门吧。
“尊夫人还真是体贴啊!”程少伟微笑道,其实他昨晚就已接到阿三嫂“追夫通缉令”的电话,但是同样身为男人,他不会拆穿这种好面子的谎言,大庭广众之下,总是得待他留点颜面。
“是啊。对了,头家,你今天会不会来厨房啊?”程少伟经常去厨房视察。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要做生日蛋……卷啦!”好险,差点就说溜嘴了,安娜小姐千叮咛万嘱咐,天机不可泄漏。
“生日蛋卷?新甜点吗?”程少伟疑惑地问。
“啊……对啦!”
“那我今天不去厨房打扰你了。”程少伟知道阿三师傅有个怪癖,当他在研究新产品的时候,绝不许任何人踏进他的领域一步,否则,到时候直的走进去,横着躺出来,可是没人负责。因此他有一间小型的研究室,没有经过他许可的人,绝对不能私闯禁也。
“‘山Q’头家,我去工作了。”阿三吹着口哨,一路摇摇摆摆地走进厨房,他今天可是有重责大任在身。
程少伟觉得今天的阿三师傅有点奇怪,被老婆骂了,一大早居然还有心情研发新甜点,难道是化悲愤为力量吗?通常他只有“奇檬子爽”的时候才会想做新菜,今天似乎有点反常。
不久,程少伟发现,今天反常的人不只是阿三,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反常。
平常大家有什么事都会向他报告,可是今天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他背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曾一度以为是自己今天换了件新衬衫,才惹来大家奇异的眼光,但每个人又信誓旦旦地拍拍他的肩向他保证,他的衬衫很好看,接着看了他一眼,带着神秘的笑容走掉,丢下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他。
而且员工们今天工作似乎比平常卖力,很快就把事情做完,由大伙儿怪异的表现来看,他直觉认为一定有事瞒着他。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带着满心的困惑回到十四楼的办公室。
他屁股都还没坐热,门就被叠个妖娆美艳的女人撞开。
她的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及天使般的脸蛋,做视群雌的双峰,看得出让男人无法一手掌握,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而那张美得令人炫目的“情妇脸”,可以说是男人们的最爱。
“总经理,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她嗲声嗲气的说,把文件放在他桌上,顺道把臀部一起放上去,似笑非笑的凝望着他,一双白皙的美腿露出五分之四与空气接触,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秘书在勾引男老板。
这样的女人的确会令很多男人受不了,容易冲动,只可惜,程少伟不是一般男人,他低着头专心阅读那份文件,好像读文件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而大剌剌地坐在他桌上的性感尤物,对他来说跟空气没两样,无色、无味、透明,让他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大致上OK,细节部分就由你来负责。”他签下名字后把文件交还给对方。
他皱皱眉,见安娜还坐在自己桌上,不由得说:“安娜,你怎么老是喜欢坐我的桌子呢?你现在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家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还有裙子不要穿那么短,很容易春光外泄的,真不晓得你老公到底有没有教育你。”
“娜可比我还欠教育吧!”安娜仍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桌上,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其实安娜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而是程少伟的好朋友兼助手,叫作官凌翔,因为被科学家姊姊当白老鼠下了药,身体产生变化,而变成了女人,其实骨子里还是个男人,只能说他是有女人身体,但有男人灵魂的“变态人”。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程少伟,一个是他老婆娜可,另一个就是罪魁祸首——他老姊官凌钰。
“你那个科学家姊姊还没有发明治好你变态体质的药吗?”
“她自己忙都忙死了,只给了我一些药片,可以在有需要时还原成男人的样子。”
“说真的,你一点也不会困扰吗?”程少伟实在很难想像,一个人同时具有两种性别的滋味。
“困扰?呵呵!刚开始会,后来反倒认为是件好玩的事,你想想看,天底下有谁会那么幸运,同时拥有两种体质,可以当男人,又可以当女人,有事没事就整整人,这种体质没什么不好啊!”
唉!也只有如此怪胎才会把这种事当作幸运,算了,反正他对这个朋友的怪异言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我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很反常,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程少伟把自己所碰到的怪事归纳,得到这个结果。
反常?嘿嘿!那是当然的了!而反常的原因是因为他。安娜心中窃笑。
“会吗?我怎么不觉得?你是不是工作过度操劳啊?”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因为要暗地帮他办一个生日Party,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才会这么反常。他会笨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可是这件“阴谋”的幕后黑手,况且他还准备了一样神秘礼物要送给程少伟。
“我的工作量一向适中,一点也不操劳。”他才不相信安娜给他的解释,他发现安娜眼里有一抹准备整人的光彩正在蠢蠢欲动。朋友多年,程少伟相信,他一定知道大家反常的原因,搞不好,他还是幕后主使人。
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关心自己,连自己的生日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凭他拥有企管博士的高智商脑袋,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大家要帮他过生日这种“低智商”的事情。
“你多久没碰女人了啊?”安娜忽然天外飞来一句。
程少伟差点被口水呛死,一直咳。
“才说到‘女人’而已,你也太兴奋了吧!”安娜暧昧的笑道。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好友那么好奇他的私生活呢?程少伟不解。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肯告诉我答案,而一向不耻下问、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我,自然得得到答案才肯罢休啊!”这真是官凌翔人生中的一大败笔,认识程少伟那么久了,竟然不知他的私生活。
其实他不是那种想探人隐私的人,而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表示关心,自从两人在大学相识后就成了好朋友,程少伟有着文人的气质、明星的脸孔、模特儿的身材,身边不乏美女问津,只是,他从没交过女朋友,连个红粉知己也没有,他与所有的女孩子总是保持着安全距离,而有“校草”美誉的他竟没有传出任何绯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今,他的生命里仍然没有女人的存在,有时候官凌翔很怀疑,说不定他是整栋大楼里最后一个处男,连十六岁的泊车小弟经验都比他老到。
“你知道吗?你比我爷爷还多管闲事。”
安娜的臀部终于离开桌子,走到他身旁,一手搭着他的肩,“谁教我们是哥儿们呢?”
“凌翔,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女人,不要靠我那么近,否则又要引起别人的误会了。”
由于向来不和女人过度亲密的程少伟,竟然给美艳动人的安娜副经理的职位,与原来的副经理官凌翔并驾齐驱,尔后常常和她在公开场合亮相不说,两人还状似亲密,因此饭店员工纷纷揣测安娜和程少伟的关系。
程少伟基本上是把安娜当官凌翔看待,两人相处的模式不变,但大家都不知道其实安娜就是官凌翔,官凌翔就是安娜,就旁人的眼光来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安娜实在不愿意提醒他,是他经常忘记“安娜”是女人,所以误会早就满天飞了,就算他再口沫潢飞的解释半天,大家还是想人非非,半信半疑,任他越描越黑。
“喂喂喂,别想又把我的话搪塞过去,今天我非问到答案不可。”
其实程少伟这个人就像是君子,温文儒雅、文质彬彬,集所有好男人的条件于一身,婚后一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好爷爷……总之,他这个人什么都好。
不过,如此神圣的形象在官凌翔的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别人说程少伟像君子,他倒觉得近似和尚。不近女色、不沾酒气、不爱赌博、不发脾气、不贪财、不……生活过得简直跟和尚一样清高,他很怀疑,当初程少伟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把这间亏损的饭店接下来,还秉持“有难同当”的宗旨,找他一起来“撑”,短短的一、两年之间,他的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程少伟为何不干脆出家算了?不过,那样也不好,他长得过于清秀、漂亮,万一让女香客看上的话……天啊!他在烦恼个什么劲儿啊?
安娜收回脱缰的思绪,把目光牢牢的盯在好友身上,就不怕他今天不说。
有这种难缠的朋友,程少伟开始后悔前辈子没烧好香,这辈子才和他结下“孽缘”。
他叹了口气,如果这世上真有上帝,那么立刻让他脱困吧!
上帝好像真的听到他的心愿,桌上的电话铃声大响。
程少伟如获大赦般地接起电话,说了两句,面露笑容,把电话交给好友,“你老婆找你。”哈!这下子可以乘机开溜了。
程少伟迅速地逃离现场。
算了,就放过他一次!今晚要让他在生日Party上口吐真言,嘿嘿!
“翔,你又想整人啦,倒霉鬼是谁啊?”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
不愧是夫妻,心有灵犀。
“当然是好朋友了!”
“少伟吗?好,算我一份。”
既然是好朋友,送他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马虎呢?当然得送点与众不同的,才不枉为朋友。
***
一辆宾士跑车停在饭店门口,女郎缓缓地从车内伸出两条白细的腿,以相当优雅的姿势走出车子,然后踩着三寸高跟鞋,款摆生姿地走进饭店。
女郎脸上戴着太阳眼镜,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其实是为了隐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脸上的妆涂得比油漆还厚,尤其是艳红色的口红,有种坏女人的美,事实上,浓妆是为了掩盖那张稚气、清纯的脸蛋。过多的发胶把她的头发固定盘好,弄得她相当不舒服,配上红色的紧身洋装,及一身的珠光宝气,绝对看不出来她仅是十九岁、清纯可人的年轻女孩,倒像是三十岁、成熟妩媚的大女人。湘涵觉得这一身打扮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大姊却说:“这一身装扮很棒啊!就是不像自己才好,万一哪天不小心东窗事发,才不会留下任何线索让敌人有迹可循。”
她的计划是在这里住上一晚,利用半夜动手,第二天再退房。
这次下手的目标物是一串珍珠项链,名为“维纳斯的微笑”,根据雇主的消息来源,东西放置于饭店负责人程少伟房间内的保险箱中,而他的房间就在顶楼十五楼,为了减少距离,方便行动,湘涵今晚要住在十三楼的总统套房。
大姊说服她这么穿的原因之一是——“你要穿得像有钱人,人家才会把总统套房给你住,要是你穿得像穷酸的学生,很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哦!”
丝琳把湘涵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硬在她身上加了不少金银珠宝,虽然都是赝品,但足以以假乱真了,不是专家是无法一眼就看出来的。
湘涵一步一步走向柜台,柜台后一名中年男子看到她似乎相当兴奋,开口就问:“小姐,你要住总统套房是吧?”
湘涵下意识的点点头,心中纳闷,他怎么会知道?
果然是她,大红色的紧身洋装,暗号是住总统套房,老麦心想。
“小姐,你终于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
咦?他们知道她要来偷“维纳斯的微笑”吗?不会吧!她又没有发通告。
“你老板临时通知我们说你要接另一个case,因为他出的价码比较高,不过,幸好你来了,老天保佑你终于到了,你等一下,我马上请人带你上楼。”
他拿起电话联络,不久后,一名身躯魁梧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二话不说地拉她进侧门的专用电梯。
这是怎么回事?湘涵被刚才那个柜台先生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全都知道她今天要来,而且他们正在等她来,她被搞糊涂了,难道……他们都知道她是紫罗兰,令晚要来偷“维纳斯的微笑”?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她发现身旁的高大男子似乎一直盯着她瞧,那眼光好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奇怪,张老板明明说他的红牌小姐拥有‘曲折离奇’的身材,什么乳牛级的丰峰,母鸡级的翘臀,和一双媲美长颈鹿的长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是……眼前这位小姐前胸贴后背的,一点质感也没有,还有那张脸,即使化上浓妆也盖不住有点稚气的脸蛋,明明说好送一个性感魔鬼来,怎么这会儿却是个折翼天使?”官凌翔自言自语的喃喃不休,眉头全都皱在一起。
与这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站在一起,湘涵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显得相当渺小,令她有股压迫感,幸好,电梯在这时到达十五楼打开了门。
“你要是再慢个五分钟,少伟就到十四楼了。”
“他现在在哪一层楼?”
“十三楼,服务生领班阿雅正想尽办法留住他。”
由于他巨人般的身高横在湘涵前头,正好档住她眼前的视线,看不到说话的女子,不过就刚才柔柔的声音听来,应该是个甜美的女孩。
果然,湘涵踏出电梯之后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天啊!她好娇小,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多一点吧。
“翔,就是她?”娜可站到她面前,好奇的看着她,仔细观察她。
“你可以把这黑黑的东西拿下来吗?”娜可对她和善的一笑,请求道。
她指的是太阳眼镜吧!湘涵没多想就把墨镜摘下来,一双大眼与她相望。
娜可坚信,一个人的眼睛是最诚实、最不会欺骗人的,而且也最能代表一个人,她直觉的喜欢这个浓妆艳抹,但眼里写满天真、单纯的女孩。
“你确定是她吗?”娜可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像是令晚的“神秘礼物”,这女孩的眼里没有任何沧桑,有的只是无邪,是她在这世界中看到最舒服的人,不禁令她想起妹妹伶露。
“红色的紧身洋装,还有暗号都对,没有理由不是她啊!”尽管官凌翔也有点疑惑,不过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我去十四楼准备,你先安置她,然后到十四楼会议室集合。”官凌翔在娜可额头上印下一吻,就走楼梯下去。
他亲她的样子,好像大人在亲小朋友。
“他是你男朋友?”湘涵问。
“不,他是我老公。”娜可笑着回答,那抹笑里荡漾着幸福与甜蜜的气氛。
湘涵有些惊讶,他们的外表看起来相差很多,男的成熟稳重,而女的有张稚气的娃娃脸,男的很高大,女的却很娇小,堪称“身高不是距离”的最佳代言人。
“请进。”娜可替她开了门,请她进房。
虽然湘涵还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请上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显然是认错人,既来之则安之,这何尝不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呢?她省去爬墙或走楼梯的危险,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
今天是十三号星期五吗?还是他流年不利犯太岁?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啦!可怜的程少伟闷闷的想着。
一整天大家异常努力的工作,但看到他时,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这情况持续到他下班前。
近来由于他的助理秘书请产假,因此很多事他都得自己来,常忙到八、九点,难得今天可以提早下班,想不到所有倒楣的事竟接二连三地发生在他身上。
首先是电梯出了问题,他的专用电梯突然被挂上“故障”两个字,明明几分钟前他才搭电梯下来做巡视,跟柜台的服务人员老麦聊起今天可以提早下班,怎么他不过去交个“水费”回来,电梯就故障了?
也许是凑巧吧!他便改搭一般住客用的电梯,可是又怪得很,不是客满,就是不知从哪冒出一堆人来跟他抢电梯,他只好目送他们先上去,程少伟心想,客人至上,他走楼梯好了,走路可以健身。
走到二楼时,负责清扫二楼的杰克神色凝重的走过来。
“程先生!”杰克立在地面前,表情严肃,与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不太相同。
“有什么事吗?杰克?”
“这……”杰克摸摸自己的头,眼神却不定的往四处乱瞟。
当二楼的老麦得知程少伟今晚要提早下班时,他如临大敌般立刻进入“作战状态”,以发达的通讯网把这突来的变卦通知整栋饭店所有的员工。
地下总指挥官——官凌翔立刻对各楼层下达命令,不管用任何方法、手段、伎俩,美人计或苦肉计都好,只要绊得住程少伟就行了。
杰克就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中,由二楼所有人推出来的代表。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程少伟欲往三褛走去。
“程先生。”杰克急忙叫住他。
程少伟停了下来看着他。
“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一直找不到答案,希望你能帮我解答。”
“好啊!”程少伟很爽快的答应。
“是……”
“是什么?”
“是……”杰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无奈平时口若悬河的他竟想不出任何问题好问。
“嗯?”程少伟困惑的看着他,等了又等。
“啊!我想到了。”他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
“什么?”
“请你告诉我,‘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这句话是谁说的?”
“是蒋公啊!”程少伟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
“哦!原来是蒋公,我还以为是孔子呢。我终于明白了,谢谢你。”说完后,杰克便赶快离开,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天啊!这是什么问题,竟会让杰克困扰那么久?程少伟摇摇头,又往上走,隐约中,他好像听见有人被揍的哀叫声,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
每往上一层楼,都会有人在楼梯口碰巧遇到他,然后向他问一些问题,从台塑的股票是哪家印刷厂印的,到美国总统克林顿的狗身上有几只跳蚤,问题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天啊!他们把他当神吗?他哪会知道那么多事。他又不是神机妙算,哪里会知道中共什么时候打台湾,而且他和外星人没交情,怎么知道UFO是用什么材质建造的,还有,他没用过“帮宝适”或“嘘嘘乐”,怎么会晓得哪个牌子比较好用!
就在他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披荆斩棘地闯到十四楼时,见到楼梯口站了一个男人。
老天!眼前这个男人最好不是来问问题的,他被问怕了,更教他害怕的是,先前那十多个人的功力加起来,恐怕还不及眼前这个男人的二分之一。
“凌翔,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程少伟警觉地看着他。
“等你啊!”他优闲地靠在墙边。
“你不回家陪娜可,等我做什么?”
“我是很想回家啊!不过我有东西放在会议室里,又忘了带钥匙,所以在这等你开门。”他貌似诚恳。
“会议室不是一向都不上锁吗?”程少伟纳闷的问。
“难道不是你锁的?”他反问。
“不是。咦?你早上不是以安娜的模样出现,怎么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程少伟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吃了药,所以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哦。好吧!我去帮你开门。”他说着随官凌翔前往会议室。
程少伟拿出钥匙插人门锁,门开了,里头是一片漆黑。
突然间,黑暗中依序亮起一盏盏的小灯,只听见有人喊:“上啊!”刹那间仿佛有千军万马向程少伟席卷过来,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听到许多人的惨叫声,然后一室大放光明。
在所有人自黑暗中获得光明时,只见有道“人肉千层派”堆在门口。
“喂!上头的航空母舰请开走好吗?”
“啊!哪只猪压住我了啦?快点起来!”
“快起来啊……上面的人,我快被压死了。”
“妈的,上头的人都死过去了吗?”
“救命啊!快点起来啦……”
叫声此起彼落,掩住那句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对不起,请压在我身上的先生小姐一一撤离好吗?谢谢。”
当人肉千层派一层一层剥离,四周寻不着今晚“最佳男主角”的踪影,就在大伙百般寻寻觅觅时,全饭店体格最“林旺”的小胖从地上爬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千层派的“压轴”——程少伟。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立刻有人好心的端来一杯饮料给他压压惊,程少伟不加多想的一口气喝完。
每个人把自己准备的礼物轮流送给他,诚心地视福他生日快乐。
会议室里被布置得相当热闹,桌上还有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佳肴点心,这些全出自首席大厨阿三师傅之手,他可是特别在研究室里做了一天。
今天大家的怪异行为总算有个合理的解释,原来大伙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帮他过生日,程少伟顿时备感温馨,自他父母过世后,再也没有过过如此令人欢喜的生日了,他在心里感谢着大家。
“各位同仁,”官凌翔的声音获得大家的注意,“让我们敬今晚的寿星一杯吧!”
“好!”大家异口同声赞成。
官凌翔替他斟了一杯酒。
程少伟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喝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官凌翔硬是把酒杯塞到他手中,挑挑眉,没错,他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谢谢各位的美意,不过我不胜酒力,再加上酒品不好,还是以茶代酒好了。”
开玩笑,他死都不会喝酒的,他太清楚自己了,他的酒量非常浅,很容易喝醉,更严重的是,酒醉后的他性格会大变,做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而好友兼死党的官凌翔非常清楚他这不可告人的秘密,三番两次要他喝酒,等着看他出糗,他才不会上钩。
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八成是恶魔投胎转世。
“少伟,大家好意敬你,你就喝嘛!一点点酒是不会醉的。”官凌翔才不让他有机会把酒推掉。
程少伟不高兴的瞪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能喝酒还叫我喝。
官凌翔笑着以眼神回答,就是知道你不能喝才叫你喝啊!
一旁的娜可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眉目传情”,好心的出面打圆场。
“翔,少伟既然不喜欢喝酒,那我的果汁跟他换好了。”娜可对老公说。
官凌翔不悦的看着她,“老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不帮自己老公就算了,干嘛帮他呢?”
“可是少伟不喜欢喝酒啊!我们就别勉强他了。”
“我哪有勉强他?”
“你有!”程少伟回答。
“你知道我向来不喝酒的,你会勉强我喝吗?”娜可抬头问这。
官凌翔叹了一口气,“不会,我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做的事。”
“那就对了,你也不核勉强少伟做啊!”娜可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
“那不一样啦!”
“有什么不一样?”
“你是我老婆耶!”
“他是你的好朋友啊。”
“今天是他生日,他应该和大家干了这一杯。”他仍顽固的不肯让步。
“算了。”娜可从官凌翔身边走过,对他来个视而不见,然后拿自己手上的果汁和程少伟那杯酒交换。
“少伟,生日快乐。”语毕,娜可喝了一口酒。
程少伟简直把娜可当成救世主,他曾听凌翔说过,娜可是不喝酒的,如今却为他拔刀相助,他真是铭感五内。
他拿起那杯果汁和大家干杯,没发现官凌翔脸上露出一抹恶魔式的笑容。
喝完没多久,他突然觉得昏昏沉沉的,惨了,这是他喝酒后的症状,他真是太大意了,竟然相信娜可的话,虽然她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但他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她是官凌翔的老婆,而官凌翔就有那种把天使变恶魔的本事,娜可一定是被他同化了。
“娜可,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官凌翔十足赞美的语气。
“可是……少伟不要紧吧?”她有点担心地看着昏沉的程少伟。
“放心,死不了的啦!不是,我是说,他会没事的。”他可不想让老婆有任何罪恶感。
“但是……他好像醉了耶!”
那是当然,他老姊官凌钰的独家配方——超浓缩酒精,只需几滴便可让人酩酊大醉,而程少伟喝了两杯——第一杯是给他压惊时所喝的,分量等于半瓶XO,酒量浅的他必醉无疑。
“放心吧!我很了解这家伙,他这个情况大的持续十几分钟,然后就会清醒,但是不清楚会维持多久,不过他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于老朋友的怪毛病,他相当会善加利用,看程少伟似乎过了一辈子的和尚生活,偶尔也该吃吃荤嘛。
像他这种为朋友着想的好朋友,这世上真是不多见了,官凌翔感慨的想。
“变了个人?怎么个变法?”娜可很好奇。
“你知道‘酒后乱性’和‘酒后吐真言’这两句话吧?”
她点点头。
“他正是把这两句话彻底实行的人。”他邪邪的一笑。
“难怪你会找个一夜女郎当生日礼物送给他。”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官凌翔微笑地点点头,称赞她的聪明。
“不过好可惜,看不到另一个少伟。”娜可觉得有点惋惜,她只看过彬彬有礼、和善的少伟,不知另一个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做的那档子事,我们也可以回家做。”他朝妻子暧昧地笑,惹得她红潮布满双颊。
官凌翔和娜可合力把程少伟扶回他在十五搂的房间。
意识慢慢褪去的程少伟有种大意失荆州的悔恨,他真是交友不慎,误上贼船,才会栽在官凌翔手里,不过看在官凌翔还有点良心,送他回房免于出丑的份上,就先不计较了。
在他最后残存的意识中,知道自己被放在家中的沙发上,而官凌翔不知和谁说些什么,接着他什么都没听到,因为他已沉沉睡去。
不过,在他睡着前,却嗅到一股清新的花香……获得鲜花0朵 -
第三章
湘涵蹲在沙发前,两手托着下巴,双眼盯着被“托付”的男人发愁。
刚才那个高得像座山的男人硬塞了一万块现金和这个酩酊大醉的男人给她,叫她要好好的照顾他,给他全套最舒服的服务,而她竟然傻呼呼的点头,天啊!她从来不知道要如何照顾一个醉酒的人,更遑论给他什么服务,她是来偷东西的耶!
但丢着这个昏述不醒的“醉人”,她心中又有些不忍,万一他一醉不醒,或因没有得到妥善照顾而伤风感冒,那她岂不是罪过了。
可是她今天的任务是来偷“维纳斯的微笑”,不是来照顾“醉人”的啊!不过,一向守信用的她,答应别人的事必定做到,她明明前不久才答应要照顾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她陷入两难。
两道秀气的弯弯柳眉深锁着,仔细地思索解决之道,视线正好落在这个“醉人”的身上。
他真是漂亮得过分,俊俏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浓密的睫毛长又翘,直挺的鼻子,再配上完美优雅的唇线,真是增一分嫌太多,减一分嫌太少,可说是上帝的杰作。
湘涵不觉轻笑出声,如果被小妹知道有男人美得与她不分轩轾,她一定会气炸的,因为羽萱严重地自恋。
小妹羽萱的美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那种纤纤弱弱、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知令多少男人甘心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知道受人之托要忠人之事,不过既然我没有拿你们的钱,那我就不算受人之托,请你在这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办,不陪你了。”湘涵看到桌上的钱,突然开窍的对着“醉人”道。
她好心的从门旁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替他盖上,才开始寻找今晚的猎物——“维纳斯的微笑”。
根据资料显示,“维纳斯的微笑”是由三十六颗上等的珍珠所串成,颜色纯白,光泽明亮,毫无瑕疵,相当珍贵。
***
湘涵关上了保险箱。里头只有一些有价证券、不动产所有权状、保险契的等,根本没有“维纳斯的微笑”。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无功而返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步出主卧室,她发现那个“醉人”似乎还没醒来,她走到他身旁,捡起自己的皮包,准备悄悄的离去,却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被那孤独的声音吸引住,转过头去看,他仍闭着双眼,原来是做梦啊!只是,他的表情似乎相当痛苦,汗一滴一滴地从他的额头上冒出来,可能是作噩梦。基于同情心,湘涵从皮包中拿出一条绣着紫罗兰的手帕,替他擦拭着。
程少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呈现一片黑暗,突然问,有一抹光亮出现在他眼前,是……爸爸和妈妈,他朝他们跑去,可是他们却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他们在前方笑着看他,他伸手去触摸,他们却慢慢地飘远,他急忙追上去,一面跑一面叫喊,他们却头也不回,不管他如何追、如何叫,终究还是赶不上他们,下一瞬间,他掉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一股淡淡的花香包围住他,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正讶异地看着他。
“水……”他好不容易挤出这个字。
湘涵替他倒了一杯水,他一饮而尽。
“你是谁?”
“我……”湘涵虽然一向奉行实话实说的美德,不过,她是来偷东西的小偷,总不能诚实的告诉他:“先生,我是怪盗花精灵的紫罗兰,受托来偷‘维纳斯的微笑’。”他不立刻报惊才怪。
她瞥见了那一万元现金,灵机一动。
“我是来照顾你的,因为你喝醉了,有位非常高的先生给了我一万元,叫我好好照顾你一个晚上,还说要给你什么全套最舒服的服务。”湘涵把官凌翔要她做的事一一转述,并指着桌上的钱,表示她没说谎。
湘涵不明白官凌翔话中的含意,不表示程少伟也和她一样不明白,官凌翔的用意他可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女人八成就是他今晚的床伴。
如果是平时的程少伟,一定会正经八百、义正辞严的告诫这个女人,并请她离开,但喝了酒的他,完全变了个人,怎么可能会议到嘴边的可口美食轻易跑掉,更何况这个女人相当合他的胃口。
他扯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邪笑,两眼直朝她放射出“求爱高压电”。
只是他发出如此强烈的求爱讯息,到接收者湘涵的身上时,全解读成一连串的问号。
“我脸上有什么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她不解地问。
“你很美。”他扯扯嘴角,挂着一朵迷人的笑容。女人通常都爱听好听话。
“谢谢。”虽然有不少人对她这么说过,但她并不认为如此,不过,受到他人的赞美,她都会很谦虚的道谢。
“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所以就让我们开诚布公吧!”他拉住她拿着手帕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你真的知道我来的目的?”湘涵有些心惊的问,一点也没注意手帕被他抽走了。
他颇富深意的笑着点头,闻着那条充满香味的手帕。
他的手靠放在沙发椅背,轻声的问:“你出道几年了?”
“八年了。”她据实回答,心里则想着如何脱困。
看她年纪似乎不大,没想到经验倒是挺丰富的,那么,他铁定会有个刺激的夜晚。
“想不到你如此有经验,那一定学过不少‘技巧’罗!”
“嗯!少说有上百种。”光会一种开锁技巧不足以应付各种千奇百怪、日新月异的新锁,所以她们得多方学习,精益求精。
上百种?她还真是个中老手,程少伟有些讶异。那么,今晚他可得向她好好的讨教讨教。“客人对你们的‘技术’评价如何?”
“非常满意,他们相信我们的专业,我们办完事后,他们都是干脆的付钱,愉快的离去。”每个委托的客人总是在得到他们想要的宝物时,露出满足又喜悦的笑容。
然而这番话听在程少伟的耳中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既然你身经百战,又令客人们满意,现在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好了,看看你是否真的那么令人满足。”他眼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嘴角牵着一抹邪气的笑容,朝她渐渐逼近。
湘涵本能的向沙发一端退去。
“小甜心,你知道你看起来相当秀色可餐吗?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吃掉你。”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饥渴地望着她。
他叫她小甜心,又说她秀色可餐,还迫不及待地想吃掉她?他是不是肚子饿了?
“你晚餐吃了吗?”湘涵怜悯地望着他。
他想到自己晚上除了酒,就没有其他东西下肚了,不过此刻,他想吃的是“她”。
“我是还没吃饭,不过我对食物已经没什么食欲了,我现在想吃的是你,小甜心,就用你来祭祭我可怜的五脏庙吧!”那双迷人的眼眸频频朝她放电。
他果然是因为还没吃饭,饿坏了,才会连带影响大脑,说话语无伦次,又用那种饿得快要发昏的眼神向她频频发出求救讯号,她岂能坐视不管一个快饿死的男人?
湘涵了解地摸摸他的头,以哄小孩子的语气对他说:“既然你那么饿,那我做东西给你吃好了。”
她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程少伟。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被厨房里动锅动碗的声音惊醒,天啊!她该不会真的要煮东西给他吃吧?本以为这只是她吊他胃口的伎俩,没想到她真的去做菜了,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吃东西上,他要吃的是“她”。
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清醒多久,也许是一、二十分钟,也许是一、两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整个晚上,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绝不能浪费在其他事情上,他的身体不能再等了。冰箱里的东西相当丰富,可见这屋子常有人烧菜。湘涵挑了几样菜出来,开始清洗。
程少伟悄悄的走到她身后,出其不意的拦腰抱起她,直往主卧室的方向移动。
“啊!我还没……”她才出声,程少伟就打断她。
“小甜心,我饿得没时间等了,我现在就要把你吃掉。”他霸气的抱住她,不让她有机会从他身边逃离。
上帝保佑他,这个已经饿得神智不清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吃掉她,他真是饿坏了!湘涵瞅着大眼怜悯地看着他。
程少伟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把她放在大床上,得意的看着她,这下煮熟的鸭子哪里也飞不了了。
“小甜心,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技巧’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吃你了!”他双手固定在她身旁两侧,把她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不怀好意的朝她笑着。
“我跟你说,我一点也不好吃,不过我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只要等一下下就好了。”她仍试图说服他,他饿得太厉害了。
这女人好像不太死心哟!一心只想做菜给他吃,只是他现在对食物没啥胃口,倒是她本人显然比食物有诱惑力多了。
大红色的紧身洋装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白里透红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一张赏心悦目的美丽脸蛋娇艳欲滴,光看就足以令人垂涎三尺了。
“对不起,我不想再等了,先给我一个吻解解馋吧!”
不等她反应,程少伟就掳获了她的唇。
这是个相当温柔的吻,一股暖酥酥的感觉在湘涵体内散开来,她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正被一丝一丝地抽光,全身软趴趴的。
程少伟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电流在流窜,他迷惘地看着她,会是因为她技术好、经验老到的关系吗?不可能啊!她简直毫无技术可言,连经验好像都少得可怜,她的表现宛如一个青涩的女孩,他真怀疑这是不是她的初吻,那么……到底那股电流是……嗯!他得再试一次看看。
这一次,程少伟渐渐加深他的吻,当他越加深的同时,那一道电流在他身体流窜的速度越快,而且越清晰,同时也使得他的身体瞬间产生变化,这是他活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湘涵这辈子还没被男人吻过,在他结束一吻后,她慢慢的恢复神智,发现他们的身子靠得好近,这种过度亲密令她相当不安,她动也动不了,第一次发现男人的胸膛竟是如此的宽阔。
他在她身旁躺了下来,一手圈住她的腰。
过了许久,她发现身旁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转头看向他,原来他睡着了。
湘涵悄悄的从他的手臂中挣脱,替他把被子盖好,走回厨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惧全的菜肴就上桌了。她心想,虽然今天没有达成任务,却做了件好事,为一个饥饿的男人留下丰盛的食物,这样等他醒来之后有东西吃,就会恢复正常,不会再神智不清的胡言乱语了。
任务虽没达成,并不表示她会就此放弃,离圣诞节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她会再接再厉,以另一个身份出现,一定要完成任务。
***
一早醒来的程少伟,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企图减少一些痛楚,他吃力的坐起身来,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听话的,活像是被人拆掉重组一般,频频向他发出疼痛的抗议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纳闷着为何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头疼欲裂的他对昨天实在没什么记忆,他决定还是先让自己清醒一些,再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洗了热水澡的确使他清醒不少,全身舒畅,而肚子也适时发出“不平之鸣”,这才令他想起昨晚没吃东西,对了,昨天是他二十六岁生日,大家联合帮他庆生,咦,那他为什么没吃东西呢?
他一面擦拭着湿头发,一面往厨房走去,还是先喂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再来想吧!
他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桌上的菜肴看了许久,下意识地捏了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是谁替他准备了这一桌丰盛的菜呢?
虽然菜都凉了,美味却是不减,这些东西会是阿三师傅做的吗?全饭店上下就属他的菜最令人赞不绝口,可是他向来只做名菜,像这种家常菜,阿三师傅一向秉持杀鸡不用牛刀的想法,应该不会是他才对,那么会是谁?
他边吃边搜寻昨晚的记忆,大伙帮他庆生之后……啊!对了,他中了官凌翔“贤伉俪”的计,喝了酒,糟糕!这是他生平的大忌,天呀!他昨晚做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喝酒后就会性情大变,人性大失,兽性大发,凡是被他看上的猎物绝无幸免,完了完了,昨晚到底有没有人成了无辜的牺牲者?
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想,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有个女人叫他不要吃了她……唉!他自责的想着,他一定把对方吓坏了,他真是恨死自己这种怪异的体质,只要喝了酒就会“性”致盎然,挡都挡不住,这个秘密他一直保守得很好,没敢让爷爷发现,不料却被他的死党官凌翔意外知晓,幸好以往他都小心防范,没有出过意外,想不到昨晚大意失荆州,提防了官凌翔,却忘了他老婆可能狼狈为奸。
想不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程少伟相当沮丧,草草收拾完饭桌上的碗盘,他冲了一杯咖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希望能理出一些头绪来,忽然,桌上的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对了,她说有人给她钱叫她来为他服务,如此说来,那个女人是风尘女郎?!可是为什么她没把钱带走?他回想起自己起床时仍是穿着昨夜的衣服,洗澡时身上也没发现任何伤痕,依据以往的经验,他身上少说都会有抓痕或吻痕,这么说……他昨晚是“完璧之身”?!
这个认知使他的心情好多了,这女人真是非常有职业道德,没有服务就不收钱。忽然,他的视线被沙发角落里的一条手帕所吸引,他拿起来一看,上头还绣着花,一股淡淡的花香传入他的鼻子里,好熟悉的味道,只可惜他一直想不起来手帕主人的脸。
墙上的钟响了十下,提醒他该去工作了,程少伟收起手帕,准备换衣服,既然想不起来,暂时忘掉这恼人的事吧!
***
过了两天,湘涵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程少伟的办公室中。
脂粉未施的她,一副清饨的模样,长长的鬈发扎成两条辫子,有点像大陆妹,一副无度数的黑框眼镜让她看来相当的SPP,身穿一件宽大的下恤和一条破牛仔裤,实在像极了穷酸的学生,这当然又是她大姊的杰作。
此刻她正坐在程少伟面前,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有点担心会被认出来。
不过,程少伟似乎没认出她来。
“柳小姐,你会打字吗?”程少伟问她。
“会,可是不快。”她小声回答着。
“会速记吗?”他又问。
“会,但也不是很快。”她的声音更小了。
“会说英文、看英文吗?”
“会。”她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了。
程少伟摇摇头,看她的履历表,实在没什么社会经验可言,她还是个学生而已,一向坚持人尽其才的他,不认为眼前的女孩足以担任助理秘书一职。
“你先回去好了,录取的话再通知你。”他礼貌的告诉她。
湘涵一脸想哭的表情,“你是不是不忍心告诉我没希望录取,所以叫我回家等消息?我明白的,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这个礼拜我已经被拒绝了四十多次,不会在乎多一次的。”说着眼泪就淌下来了。
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程少伟是个非常有同情心的男人,要找出“维纳斯的微笑”正确的藏匿地点,首先得接近他,他的助理秘书要请两个月多的产假,这个职缺正是天大的好机会,而想要被录取,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让他动了恻隐之心,而眼泪正是最好的攻势,湘涵仿佛还听见这两天大姊在她耳边分析的声音。
程少伟见状立刻抽了张面纸递给她,同情地看着她。
短短一个礼拜竟然求职被封杀了四十多次,她一定是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才急需一个工作机会,他应该再考虑一下吗?
“你是不是急着想找工作?”他二度为她递张面纸。
湘涵擦掉眼泪点点头,开始叙述大姊专程为她撰写的悲惨身世。
“由于我爷爷早逝,所以奶奶一个人独自扶养独子长大成人,我爸爸娶了妈妈之后,生下我们四个姊妹,因为爸爸怪妈妈没生半个儿子继承香火,故而在外面金屋藏娇,妈妈受不了,就和别的男人跑了,而跟着我爸爸的那个女人骗光了他所有的钱,也和别的男人跑了,爸爸受不了这个重大的刺激就失踪了,那一年我才十岁。”
湘涵虽然说得很流利,但心中充满罪恶感,自己竟然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双亲说成一个跟男人跑了,一个被女人骗了。
“你们的父母就这样抛下你们,真是没责任,那是谁养大你们的?”程少伟对她的同情又加深了一层。
“是我们的奶奶。她拼命的工作,赚得微簿的薪水供我们读书和吃饭,所以我们小时候就开始卖花赚钱,为奶奶减少一点负担,只是好景不常,奶奶脑中风,瘫在病床上,大姊没办法,只好休学去工厂当女工,不幸被老板压榨,而二姊也为了工作终日奔波,在一次车祸中半身不遂,成了植物人,而小妹从小就有自闭症的倾向,非常怕生,无法出去工作或读书,我则是半工半读再加上申请学校的清寒奖学金,才得以继续念书。”她的头越来越低,心中的罪恶感无穷大,虽说是大姊写的剧本,但她仍对奶奶、二姊及小妹感到抱歉,把她们说成这样,只因大姊说这样比较有效果。
“想不到你有如此堪怜的身世。你前一份工作是做什么?”
“我在一家大公司当小妹,因为上班时间弹性,可以兼顾课业,后来……”她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天啊!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泪腺竟可以这么发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三度为她递面纸。
“后来,我差点被一个主管非礼,只好赶快辞职……”她已声细如蚊,但程少伟还是听见了。
他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想不到她竟退了一大步。
“你不要怕,我只是想安慰你,没有别的意思,你明天起就可以来上班了。”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其实她是被他一拍吓到才退了一步,想不到他竟说要录用她,大姊的作战计划果然有效。“谢谢你!我会好好做的。”她朝他点头致谢。
“你等会儿先到人事部找朱小姐,请她拿套制服给你。等你明天来上班,我再告诉你要做些什么。”他交代着。
“是的,谢谢你,老板。”
“你和大家一样叫我程先生就好了。”
“是的,程先生。”
“明天早上十点上班,别迟到了。”
“是的,谢谢你,明天见。”湘涵笑得很开心,那朵笑容令人炫目,令程少伟看了有些失神,目送她从自己身旁不疾不徐地走出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似乎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和那条手帕上的味道几乎是一样的,这是巧合吗?
他随即甩开这个想法,一个是风月场所的女人,而一个是身世坎坷的穷学生,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是他想太多了。
***
向来好脾气的湘涵容易与人亲近,星亚饭店里的员工都很喜欢她。
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天使般的笑容,即使她刻意想隐藏自己的美,但是具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地,难掩风华,而她待人彬彬有礼,又肯虚心向他人请教不懂的事,让每个人都很愿意指导她,与她交友。
看着她,安娜总认为她很像一个人,就是他的好友兼老板——程少伟,她简直就是女性版的程少伟嘛!有礼貌,容易与人亲近,脸上常带着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程少伟的“分身”。
传说夏娃是由亚当的肋骨造出来的,那么,柳湘涵会是程少伟的肋骨吗?
“安娜,在想什么?走了。”程少伟拉拉好友的手,想引起他的注意,他鲜少看人看得那么专注,除了他老婆外。
“哦!我在看你的肋骨。”安娜对他笑,勾着他的手臂一同走出去。
“我的肋骨?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看我的助理看得那么专注?你不会是想追她吧!”程少伟开玩笑的说,其实他很清楚这小子眼里只容得下他老婆娜可,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好友会对别的女人投以专注的眼光,这并不常见,况且他的助理又不是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女。
“我在看另一个你。”安娜别有深意的看了程少伟一眼。
“我?我就只有一个我,本尊在此,又没分身,哪来另一个我?”他讪笑。
“是吗?全世界不是还有一个和你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吗?”他没忘了程少伟有个在美国的堂弟,两人虽不是双胞胎,却生得同一张脸,见到彼此好像在照镜子。
“你指少宏吗?我们以前是长得很像,不过现在那么多年没见,应该会各有改变吧!”程少伟一点也不喜欢他们长得那么像,他那花心的堂弟有许多女朋友,她们常把他们认错,给他带来不少困扰。
“也许吧!”
“我们快走,和客户约好了,不要迟到。”程少伟看看手表道。
是哦!他们已经提早一个小时出门,就算以“龟速”行驶,也只需三十分钟即可抵达,他未免太未雨绸缪了吧!安娜在心中想着。
就在他们走后几小时,湘涵也快下班,她趁程少伟不在时仔细搜查了办公室,但仍一无所获,也许下次该换其他地方找找看。
下班前,她先拨了通电话回家“求救”。
“二姊吗?我是湘涵。”
“怎么了?”玉霜问道。
“能不能麻烦你来载我啊?我的车子借给别人了。”她老实的回答。
“唉!真拿你没办法,每次一帮忙别人就忘了自己。”玉霜叹口气,想责备她又不忍心,不责备她也不是,她老是把自己的事放在最后,真令人感到无奈。
“拜托嘛!人家晚上还有课。”她向二姊撒娇。
“好啦!谁教你是我妹妹呢。”毕竟是自家姊妹,她不能见死不救。
湘涵把办公室的文件收好,看看时间,二姊应该到了,背起背包便下楼去。
一到大厅,她便被见到的景象怔住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发起脾气来比刮台风还骇人,他眼前的五个彪形大汉全缩在一块,个个吓得面色如土,全身发抖,不敢吭一声,这个男孩用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咆哮着,谁也不敢上前制止他。
湘涵听出这男孩说的是阿拉伯话,虽然她不像二姊那样精通各国语言,倒是听得懂一点,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还是人,因为这些大汉没有找到,这个男孩气得下令要杀他们。
杀人?!这怎么得了,看那五个大男人吓得连忙求饶的样子,这男孩的身份一定不低,可是他不能杀人啊——这是犯法的呀!湘涵有些担心。
她走向前头不远的一位服务生,他注视着他们,也吓得不敢向前一步,手里则拿着十三楼的钥匙,想必是他们要住宿的。
“这是他们的房间钥匙吗?”湘涵问。
“是那个男孩订的。”服务生据实回答。
“我带他去好不好?”
“当然好!”趁她还没反悔前,服务生如释重负地把烫手山芋丢给她,感谢上天听到他的祈祷,让他免去一场浩劫,不用去伺候那个难缠的小鬼。
湘涵想用微笑软化男孩,只是有人动作比她快,已经立在男孩面前。
糟糕,是她们家的正义女神——二姊玉霜。
玉霜打从一脚踏进饭店大门口,就听见这小鬼用一连串不客气的话骂这些可怜的男人们,这小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敬老尊贤啊!就算是王室的人也不能那么嚣张啊!更没有资格砍属下的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暴力、残忍、恶心、野蛮、不开化、没有水准的行为!他凭什么砍这些人的头?!
爱好正义的血液在她身体里沸腾,这个被惯坏的男孩需要一点教训,小小年纪不应该有暴力倾向和嗜血、野蛮的砍头行为,谁也没有权力去剥夺另一个个体的生命,就算他是个王子也不行!玉霜想到就做,即刻大踏步地走到男孩面前,用一串流利的阿拉伯话教训他,男孩不甘示弱地回她一串话,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我一句你一句,谁也不让谁,四周的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可以感受到这两人之间越来越紧张的情势,越烧越烈的怒火。
“你真是一个被宠坏的小鬼,你没看到他们已经认错了吗?居然还要砍他们的头,就算你是王子也没有剥夺他们生命的权力。”玉霜双手叉腰,俨然一副老师教训坏学生的模样。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敢在本王子面前撒野,你活得不耐烦了吗?”男孩愤怒的瞪大双眼威胁她,自有一股贵族的傲气。
对于向来最痛恨仗势欺人的玉霜来说,他的威胁无疑是火上加油,更助长她的怒气。
“野女人?!我看你才是没人要、不懂礼貌、野蛮、混帐、王八蛋、无理取闹、不讲理、没爱心、没水准、没头脑、任性的坏小孩!”哼!这小鬼敢骂她,玉霜忍不下这口气,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堆她所知道骂人的话。
“你才是坏女人,没脸蛋、没身材、没气质、没大脑,哼!我在后官随便挑一个女奴都比你高尚、有气质、有身材,不像你这个老女人粗鲁、自大、没人要,谁要是娶到你,谁就倒大霉!”哼!贵为三王子,他可不是被唬大的,从小只有他骂人的份,还轮不到别人来骂他,况且,侮辱王室者可是要砍头的。
真是可恶,竟然拿她跟女奴比!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任性、不乖、讨人厌的弟弟,你哥哥才会离家出走,他一定是不想再见你才会让你找不到。”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她知道这男孩是来找哥哥的。
“才不会,哥哥最疼我了,他才不会躲着我,我会找到他的,我……哇!”他刚才还是张牙舞爪的老虎,现在却突然变成了嚎啕大哭的小猫。
玉霜呆住了,没想到他竟然哭了,她没想到随口说的几句话居然让他当场大哭,她一向最怕眼泪攻势,对于哄小孩也不拿手,还好湘涵已经出面替她解决。
湘涵还在想着该如何让他们停战,就见到这男孩放声大哭,她急忙跑过去抱住他。
“乖乖,别哭哦!”她也用阿拉伯话跟他交谈,但那男孩的眼泪就像泄了洪的水库,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要哭好不好?”湘涵笨拙地拍拍他的肩,试图想安慰他。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他只是喃喃着,连他身后那几个大汉也愣住了。
“你哥哥一定会回去的,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湘涵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间,男孩不哭了,眼前这个布满泪痕的大姊姊让他感到惊讶,她竟然陪着他一起哭,以前他在宫中哭了的话,没有人敢接近他,全都避着他远远的,而她竟抱着一个与她不相干的男孩,陪他一起流泪。
他用小手替湘涵擦干泪水,反过来安慰她,“大姊姊,不哭,不哭。”他说的竟是国语。
“你会说国语!”玉霜惊讶极了。
“你别哭啦!哭多了就不美罗。”他记得父王都是这么安慰母后的,这个大姊姊是个善良的天使,天使应该是要笑的。
湘涵总算露出笑容,“你不哭,我也不会哭了。”
“你们再去给我找,一定要找到我哥哥。”男孩对部属下命令,这几个死里逃生的大汗,连忙向门口移动。
“我带你去房间休息。”湘涵牵着他的手,往电梯方向走去。
“我要她抱我。”男孩指向玉霜,要她为他服务。
“你自己有脚不会走吗?”她才不想做这小鬼的女奴哩!
“谁教你把我弄哭,你就要负责,如果你不抱我,我就再哭给你看,说你欺负小孩。”他跟一般小孩一样闹起别扭。
“二姊——”湘涵投以请求的眼神。
要不是看在湘涵的面子上,她才懒得理他呢!
“算我倒楣,上来吧!”她转身蹲下来,让这小鬼可以上她的背,想想刚才或许真是自己太凶了,就让他一次好了,可是他却迟迟不动,这小子改变主意了吗?哈!那正合她意。
不过她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我是说用抱的,不是用背的。”他纠正她。
“你这——”玉霜才想破口大骂,触及湘涵那双恳求的眼眸,只好忍耐。
这小鬼得寸进尺,她真想踹他一脚,好让他滚回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阿拉伯,气死她了。
小男孩毫不客气的整个人朝她胸前黏上去,像八爪章鱼般抱紧她的脖子,好像恨不得勒死她。
玉霜忍不住在心里咒骂数十声。获得鲜花0朵 -
第四章
“你的胸部好小哦!”男孩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大声地说给玉霜听刺激她。
“你这个大色狼!”玉霜把他丢在床上,气得牙痒痒的。
“哼!我们后宫那些女奴们一个比一个美,胸部一个比一个大,你和她们比,差远了!”他一脸门缝里看人的模样,把她瞧“扁”了。
哼!凭她模特儿般的身材,三十八、二十四、三十六的三围,他敢批评她小,真是不识货。
“你这小鬼……”要不是看在自家姊妹的面子上,她真想好好的教训这个小鬼。
“你叫什么名字?”湘涵连忙转移男孩的注意力,免得两人又开战了。
“我叫布拉,我来找我哥哥罗伦,他失踪一年多了。”他的眼神布满忧愁。
“他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
“哥哥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他读完博士后就消失了,我好想他哦。”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不让他再沮丧下去,湘涵从背包中拿出一根棒子,送到他面前,突然变成一束花,“暗!送给你。”
“好棒哦!姊姊是魔术师吗?”布拉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她是全世界最棒的魔术师。”玉霜抢在前头说。
“真的吗?我要看,我要看!”他高兴的拍手,一张发光的小脸期待地望着湘涵。
“不好意思,我们要回家了。”玉霜坏心地拉着湘涵的手准备离去。
“不要走——”他有些失望的请求。
“好,不走,我表演给你看好不好?”湘涵哄着他,不忍令一个孩子失望。
“你晚上不是有课?”唉!湘涵的老毛病又犯了。
“对哦!尤其还是个专门开‘当铺’的老师的课,唉!”湘涵陷入两难。
“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是不是?”布拉问。
“嗯!我晚上有课,不去的话会被当掉。”她解释。
虽然布拉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但他知道对她来说应该是满重要的事。
“好可惜,我真的好想看你表演哦!”他眼里写满失望,活像是被丢弃的小狗,连玉霜都有点同情他可怜的模样。
“算了,反正你还有点时间,就随便耍几个把戏给他看,免得他又哭又闹。”玉霜的口气虽然不太好,但湘涵知道她也不忍令这个男孩难过。
湘涵从背包里拿出最常用的扑克牌,俐落的洗牌,然后耍了起来,看得布拉忘形地拍手叫好。
专注的看这场表演的人不只是这个小男孩,门口的安娜也看得专心,下班前回来拿东西,没想到会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想不到她的魔术变得这么好,光看那种熟练度就知道她绝不是个生手,肯定具有相当的水准。
***
新世纪饭店坐落在星亚饭店附近,来势汹汹的开幕了,请来不少达官显要、影视歌星捧场,为饭店增色不少。
饭店的负责人许义峰是个二十八岁的小开,利用他有钱的老爸,花了最短的时间盖好新世纪饭店,目标是击垮星亚饭店。
星亚饭店在这行算是个传奇,短短的一、两年时间,就由亏转盈,生意蒸蒸日上不说,更深受各界好评,据说这全是因为换了负责人的缘故。
程少伟,年仅二十六岁,星亚集团前任总裁的孙子,他正是促使星亚饭店起死回生的魔术师。
许义峰永远也忘不了那张漂亮得过火的俊脸,那是他这辈子的梦魇。
想当初他念大学时,曾是风靡一时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不知有多少美女整天围着他,享受着受人崇拜的滋味,直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入学为止。
程少伟的出现立即威胁到他的地位,他的二十个女朋友,八个爱上他,八个迷上他,四个为他移情别恋,教他怎么能不恨他呢?
更过分的是,他好不容易打动校花的心,愿意跟他约会,而程少伟竟敢来破坏,勾引校花的眼睛乱放电,根本忘了自己是在跟谁约会,简直不可饶恕。
随后全校学生票选梦中情人,竟一面倒地由程少伟这个一年级新生当选,教他这个大三学长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所有的旧恨一一浮现脑中,许义峰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打垮程少伟,凭他的聪明才智,创造出另一个传奇来。
一抹奸诈阴险的笑容在他脸上逐渐扩散……
***
“我们这个月的业绩似乎受到影响哦!”安娜又一屁股坐上“专用位子”——程少伟的办公桌上。
“是吗?”程少伟应了声,拿一张传真纸给安娜看。
少伟: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爷爷高价聘请名闻遐迩的怪盗花精灵去偷你的宝贝,你可得小心点,听说她们每次出手必定马到成功,看来老狐狸这次打定主意非赢你不可。期待着你被绑上结婚礼堂的模样,哈哈哈!
少宏
“连他都知道我和爷爷打赌的事,那么程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人不知道了。”程少伟有种无力感,怎么大家都那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呢?难道他们全吃饱了没事做吗?
“不过他倒是很好心的透露一个消息给你。”
“什么消息?”
“终于知道你爷爷派来的高手是何方神圣。”
“怪盗花精灵?那些专门窃取艺术品、珠宝的小偷?”对于怪盗花精灵这种国际级名盗,他略有耳闻。
“你爷爷这次请到的是一等一的高手,据说她们八年来从没失手过,真是厉害!”安娜佩服的赞叹着。
“不过就算她们再聪明,光在饭店找是找不到的。”他才不担心她们会找到。
“那是当然了!谁会想到你的宝贝竟是放在我家客厅的水族箱里呢?还伴随着成群从亚马逊河远道而来的食人鱼呢,呵呵!”
“不管对方有多大的本事,我就不信只剩两个月的时间她们找得到。”程少伟胸有成竹。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好,说不定她已经潜伏在你身边,等待时机下手。”宁可高估敌人的智慧,也不要低估敌人的实力而悔恨一生。
“我会小心的。”这关系着他终身的幸福,他才不想和其他的女人结婚,他要的是他命里注定的恋人,一个会让他魂萦梦牵的女人,只是,她何时才会出现呢?
“哦,我差点忘了,你知道新世纪饭店吗?”
“当然知道,我们的新邻居。”程少伟气定神闲地回答。
“他们抢了我们不少生意,这个月的业绩明显受到影响,没有上个月好。”
“做生意本来就是有好有坏,上个月不好,这个月再加油就是啦!没什么好人惊小怪的。”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他们的目标是打垮我们耶!”安娜不满的说。
“你怎么会知道?”
“外面都这么传啊!”
“谣言止于智者。”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真的是以我们为目标,背地里放了不少对我们有害的风声,还挖走我们的一些人。”
“有这种事?”这事似乎不如他所想的那样单纯,程少伟还以为对方会做良性竞争,没想到净是搞些卑鄙的手段。
“他们连阿三师傅都想挖角,据说给的月薪是现在的一点五倍,但阿三师傅拒绝了。”
“他是我们的当家主厨,如果走了,那一时间真会手足无措。”
程少伟想到企业界大亨杨兴嘉的儿子要娶媳妇,对象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要在星亚饭店宴请宾客,席开一百多桌,像这种大场面,一定得靠大师傅出马才行。
“下个星期杨老板预订的酒席准备得如何了?”
“准备得差下多,菜单都印好了。”
“那就好。”
“对于新世纪饭店的事你怎么说?”
“你有什么看法吗?”程少伟知道好友的点子不少,想先听听他的意见。
“他们用各种降价花招吸引顾客,毕竟不是长远之计,甚至可能会造成亏损,不过他们却聪明的懂得利用表演来捉住顾客们的视线,这点我们可以效法。”安娜心中已有腹案。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可以捉住顾客眼光的好法子了?”程少伟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好点子。
“你认为魔术秀怎么样?”安娜的脑中浮现一个人影。
“魔术秀?嗯,这倒是满新鲜的,许多人都爱看,只是好的表演者并不多。”
“我有一个适当的人选,她的身手倒是不错哦!”他想起上个礼拜看到的那一幕,她的表演保证可以捉住观众的目光。
“真的?”
“是啊!你认识她。”安娜神秘的笑着。
“我认识?是谁?”程少伟一时想不出来他认识的人中有谁会变魔术。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请进。”
“程先生早,安娜小姐早。”湘涵有礼貌的向他们打招呼,然后坐到她的位子上,把昨天没打完的信打完。
“就是她。”安娜眼里闪着光辉。
湘涵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不过安娜看她的眼神却令她感到不安,这种眼神她大熟悉了,大姊和小妹就经常闪着这种眼神,那代表有人要被陷害了,不安的感觉逐渐笼罩着她。
***
湘涵认真的盯着桌面,她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把注意力全部集中,但是,面对这由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符号组合成的陌生题目,任凭她再如何努力翻找脑中的库存资料,就是无法解读题目,大脑只要一碰上它,似乎就自动当机。
“唉——”她叹了一口好长的气,“为什么无论我多想认识你,和你做朋友,你总是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把我三振出局了呢?”她盯着桌面询问。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美丽?可是,很多人都称赞我很美耶!我对你来说真的一点魅力也没有吗?”湘涵摘下眼镜,烦恼的盯着它。
“拜托你,求求你,我有很多优点的,我会烧菜,我会打扫房子,我会……总之,我会做很多事,求求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很需要你,没有你我这一生就毁了!”她只差没跪下来求它了。
听她一个人说得如此可怜,一定有什么大烦恼,才会连他走进来都没注意到。
程少伟找她是想谈谈有关魔术秀的事。安娜把这工作推给他做,理由是——“你是老板啊!当然由你说。”
谁规定一定要由老板来说的?老板是下命令的人,而员工是执行命令的人,应该是他派安娜来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一进门,就听见柳湘涵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似乎正为了某件事苦恼不已,会是什么事呢?为了情人吗?
湘涵不死心的盯着桌面,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结越打越深,嘴唇越抿越紧,手上握的铅笔如铅块般重,重得提不起来。
“我投降了!我不求你了,完蛋就完蛋,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桌上,嘴巴不停的抱怨,“我要骂那些没事发明统计的人,他们如果不是吃饱没事干,就是生活太无趣,才会发明这种害死人的东西,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你们最好都从世界上消失!”这是她说过最严重的骂人话了。
湘涵的“数学癌症”又犯了,每次只要遇到和数学搭上关系的科目,她解不出来就是这副德行。
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不应该骂别人,她的统计不好又不是别人的错,她沮丧着道起歉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你们,先前说的话就当作童言无忌,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程少伟实在忍俊不住,轻笑出声。
这女孩真是可爱,不管是专注的眼神还是噘着小嘴骂人,或是叹气歉然的模样,都纯真可爱得紧,不知不觉吸引住他全部的视线。
笑声传入湘涵耳中,她才意识到老板已经伫立门边多时,糗大了,她刚才一个人发牢骚的话不知他听到了多少,她真想找把铲子挖个洞躲起来。
她想也不想,赶紧把统计课本藏起来,像是做坏事被老师逮到的学生,心虚的不敢直视他。
“程先生,你交代的工作我都做完了。”她立刻站起来把打好的文件整理出来,放到他桌上。
事实上,他交代的工作并不多,湘涵总是轻易地就把工作做完,其余的时间则趁他不注意时,寻找着“维纳斯的微笑”的线索。她不曾把学校的功课带到公司做,要不是因为下星期要考统计,她连一题都解不出来,也不会捉住空档看书,更不会发牢骚被他听到。
“统计和你有深仇大恨吗?”程少伟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再笑,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
算了,都已经被他听到了,她只好老实招了。
“统计统计,统统忘记,我根本什么也记不住,没有一个题目愿意和我做朋友,我题也解不出来。”她相当气馁,想起自己花了不少心血和他们套交情,结果还是白费唇舌。
“没那么夸张吧!一题也解不出来?”他不是很相信。
“唉!我一看见题目,头脑就会自动公休,从小我对数学就不行,一看到数学只有举白旗的份,唉!”湘涵说着幽幽地吐了口气。
没戴眼镜的她看来更加清纯可人,充满挫折感的小脸令人疼惜,程少伟忽然想起大伙给她取的外号“天使”,是的,天使的脸是不适合挂着忧愁的。
从她身上又传来阵阵熟悉的花香味,挑起他心湖的一抹涟漪。
“我教你吧!”程少伟突然脱口而出,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一定是被刚才那股花香迷惑了,不过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他只好照做。
“你会?!”她如同找到救星般,瞬间恢复生气。
“嗯,应该还记得一些。”实际上他也没多少把握。
湘涵立即拿出统计课本递给他,充满期待地问:“你会吗?”
他迅速浏览一下,用惊讶的表情很不确定的问:“你真的一题都不会吗?”
诚实的她用力点点头。
天啊!连国中生都会的计算题她竟然不会解?难道她是个数学白痴吗?
“我的数学一直不好,不像我二姊那么聪明,要不是她有事出远门,我也不会那么凄惨。”
咦,她二姊不是植物人吗?植物人还可以出远门?程少伟暗自奇怪。
“这要怎么算呢?”她发问。
“你把公式……”程少伟把课本放在她桌上,拿起铅笔,开始教她。
他教得很起劲,根本忘了来找她的目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她每当学会一题就手舞足蹈的可爱模样,令他相当有成就感,关于想请她表演的事,下次再说吧!
***
这些天,程少伟都会利用空档教湘涵统计,虽然她进步的速度只比蜗牛爬行快一点点,但比先前已经好很多了。
“湘涵,麻烦你把这份菜单送给阿三师傅。”程少伟把菜单递给她。
“我马上去。”她接过后立刻下楼。
当她进入大得吓人的厨房时,不但一点也不害怕,反倒非常兴奋,因为她一向认定食物是她的好朋友。
以往,她都是跟着程少伟来视察,今天是她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来,不管是厨师、学徒、服务生,还是洗碗的欧巴桑,待她都很亲切。
因为她总是带着天使般的笑容,让人很容易就喜欢上她。
“请问,阿三师傅在哪里?”她问一位正要走出厨房的服务生。
“在最里面,好像正在和几个师傅研究料理。”他替她指了指方向,“要我带你去吗?”他好心的提议。
“谢谢你,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向他道谢后,循着他的指示,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围在一张桌子边的厨师们。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阿三问一位正在咀嚼的厨师。
“很好吃。”他说,“不过,似乎有点美中不足。”
“我也觉得很好吃,但好像就是少了那么一点味道。”另一个也说。
“是哪里不对劲呢?”阿三又吃了一口,就是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阿三师傅,程先生要我把这个拿来给你。”湘涵露出招牌的天使笑容。
“小姑娘,是你啊,谢谢啦!”阿三对这个温柔的女孩很有好感。
“哇!好漂亮的点心,我可以吃吗?”看到眼前一块块切好的小点心,她忍不住发出惊叹。
“请。”阿三把盘子端到她面前。
“它叫什么名字?”湘涵拿了一块送人口中。
“初恋的滋味。”
“嗯!好吃,不过——”她顿了一下,这口味好熟悉啊!
“不过什么?”
“少了一个味道。”她老实的说。
“什么味道?”这女孩年纪轻轻,怎么味觉这么敏锐?阿三暗自奇怪,或许她知道少了什么味道也说不定。
“这是你发明的甜点吗?”湘涵突然问。
“不算是,食谱是我侄女小梅给我的,她说是社团学姊为她做的。”阿三把贴在墙上的食谱比给她看。
咦,那不是她的字迹吗?
小梅……啊!对了,是烹饪社高中部的学妹。KQ大学附设高中部,学生一向都有往来,感情也很好。
记得有一天小梅忽然向她哭诉初恋的失败,为了安慰伤心的小梅,身为杜长的她即刻做了一道命名为“初恋的滋味”的点心送给小梅,希望学妹别太难过。她当时做好后也觉得少了一样味道,是小梅的话点醒了她。
“学姊,你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初恋的滋味有些酸酸的,不是全部都甜的。”
对了!就是这个。
“有没有柠檬?”
“有。你想做什么?”阿三不解的问,还是拿了一片给她。
湘涵把那片柠檬挤出汁,均匀地淋在点心上头,“阿三师傅,你再吃吃看。”
阿三狐疑的看着她,还是吃下去。啊!就是这个滋味,酸中带甜,甜中有酸,仿佛又回到年少的青涩时期,第一次谈恋爱那种感觉,有时甜蜜,有时酸楚,呵!多么令人怀念的感觉。
“初恋的滋味有点酸酸的,不是全部都甜的。”她把小梅的话告诉阿三。
“你真是太厉害了!”平时不轻易称赞人的阿三大声地赞美她。
“这没什么,凑巧我也喜欢做菜。”她谦虚的笑着,一点也不居功。
“以后有空就常来这边和我们切磋嘛。”阿三对她的好感顿时又增强许多,这年头会做菜的女孩子已经不多见,更何况是味觉如此厉害的女孩。
“好啊!”能和大师傅研究做菜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
“交代你们的事办得如何了?”许义峰点燃一根烟,舒服的躺在椅子上,一边吐着白烟一边询问。
“老板,全都搞定了。”一名小头锐面的男子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地回答。
“人买通了吗?”许义峰挑着眉,懒懒的看着他。
“老板,买通了三名厨师、五个服务生,今晚会有特别味道的菜上桌,保证让星亚饭店的名声一落千丈。”他邪恶的说。
“很好,名誉一旦受损,要补救可就难了,哈哈哈!”许义峰不由得大笑起来,只要星亚饭店的声誉受影响,相对的客人就会减少,生意就会变差,他称霸饭店业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
星亚饭店的中餐厅今晚坐满了人,许多名人政要和企业界举足轻重的大老都来参加杨家的喜筵,因此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足以影响声誉。
考完统计的湘涵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星亚饭店,由于人手不足,程少伟请她来帮忙,她想顺便告诉他好消息。
在他耐心指导之下,她终于可以和统计学做沟通了,题目不再陌生,公式在她脑中也可以运用了,这得归功他的教导。湘涵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服务生说话,服务生走后,他的脸色显得不太好看。
“程先生。”她走到他面前。
“令晚的考试还顺利吧?”程少伟知道她今晚有考试。
“嗯!托你的福,统计学比较愿意和我说话了,应该会及格。”她的表情显得相当愉悦。
“那很好。”他有点心不在焉。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侧着头看向他,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厨房出了纰漏,令晚的甜点味道全变了。”
“什么?!”哇!这怎么得了?
“刚刚服务生来向我报告,说今晚烤出来的甜点全变成咸的,厨师们正在大伤脑筋。”他烦恼的道出原困。
“还有多久才上甜点?”
“大概再过四十分钟。”
“能不能延到一个小时后出?”她得多争取些时间。
“应该可以。”程少伟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既然他帮了她天大的忙应付统计,现在他有麻烦,她怎能袖手旁观呢?
“你放心,一个小时后一定会有甜点上桌,我保证!”她全身散发着光芒,不知为什么,那朵天使般的笑容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平复他刚才的不安和焦虑,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理由地相信她,可能是他中了天使的魔法吧!
看着她满怀自信离去的背影,实在不太像他第一次见到的她,那个怯怯懦懦、看起来没自信、拥有可怜身世的女孩。
反正事情已经追在眉睫,在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期盼她使出天使的魔法,让奇迹出现。
他有些好笑自己的天真,但心里却是如此希望着。
像风一般卷进厨房的湘涵正好听到阿三师傅生气的叫骂声,她前头站着一大群厨师,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真他妈的搞什么鬼,厨师跑了!”阿三的吼叫声令所有人胆战心惊。
“他们把甜点放进去烘烤后就不见人影。”有人答腔。
“这三个死囝仔,不要被我逮到,否则我要剥了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给我惹那么大的祸,然后就‘落跑’,明明是要把我气死!”他发起飙来十分吓人。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再过不久就要上甜点了。”
“真希望我能像孙悟空一样有七十二变,多变出几个人帮忙。”阿三感叹,恨不得自己真是石头中蹦出来的猴子。
“我看还是祈求上天派一个料理天才下来好了。”有人说。
“对了,那个小姑娘,那个跟在程先生身旁的助理,快去找她。”阿三猛然想到那个年纪轻轻但对料理颇有研究的年轻女孩。
“不用找了,我来帮忙了。”湘涵的声音从这群大男人的外围传进来。
“小姑娘!”阿三如获至宝的拉着她,“你来帮忙?”
“嗯,我会尽全力帮忙,不懂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她向众人行个礼。
“甜点的事就由她全权负责,你们两个帮她,其余的人赶紧准备要上的菜。”阿三很有威严地分配着,而后大家各忙各的。
要两个正牌的厨师听令于一个“无牌”的小女孩似乎不太可能,不过他们却很听话的配合她,除了因为这是首席大厨阿三的命令外,最让他们敬佩的是,她是阿三师傅第一个请进研究室的女人。
而且她进入研究室后不但没有横的躺出来,阿三居然还向她请教,这令所有人对她更是另眼相待,佩服得五体投地,才会肯听她的指挥。
***
终于,甜点上桌了,原来名为“早生贵子”的甜点,改由“结婚的礼赞”替代,精致的外形令人食指大动,入口之后,一种甜甜蜜蜜的感觉贯穿全身,不禁让人产生“结婚真好”的幸福感觉。
前面十道菜吃下来,大家应该都吃饱了,甜点比较不会引人享用,不过这次例外,几乎每桌的甜点全都一扫而空,令宾客们赞不绝口,更有人说要打包回家当宵夜。
“太好了!大成功!”厨房内是一片欢呼声,大家把湘涵抬起来,让她如女王般高高在上。
“小姑娘的手艺果然一级棒,我就知道我慧眼识英雄。”阿三自我吹嘘一番。
一走进厨房就听见大伙的欢呼声,令程少伟也感染了喜悦的气氛,她的确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放我下来吧!”被这么多人棒着,湘涵很不习惯。
大家松手想吓吓她,谁知她真的吓得叫出来,以为自己会被摔成肉酱,不料却稳稳地掉进一个厚实的胸膛中。
程少伟以为她真的会摔下来,反射性地冲向前去一把抱住她,根本没注意到四周早有人准备好接住她。
“你没受伤吧?”他轻声向怀中的人问道。
湘涵发现自己掉进他的怀中,双颊立刻染了一片红,然后摇摇头。
她娇羞的样子令人心生爱怜,程少伟心头不由得一悸。
他轻轻放下她,有些生气的对其他人说:“下次别再这样吓她了,万一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说完拉着她走出厨房,留下一张张错愕不已的脸。
“他不是好好先生吗?”有人问。
“是啊!”有人答。
“他刚刚是不是在生气啊?”又问。
“似乎有一点哦!”又答。
“除了安娜,他还和哪个女人牵过手?”再问。
“好像没有了。”再答。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针对老板刚才怪异的行为嚼起舌根。
***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许义峰生气地大拍桌子怒吼。
“是……是……星亚饭店不但没有出错,反而更受……欢迎……”负责这件事的男子怯怯的回答。
“人不是都买通了吗?甜点不是都搞砸了吗?厨师不是都跳槽了吗?那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生出甜点来?”许义峰怒不可抑的折断手中的烟。
“是……一个女孩子……她负责做出所有的甜点,还深受好评。”男子唯唯诺诺地回答。
“女孩子?就只靠一个女孩子?有没有搞错,我花了大笔钱,全盘计划就被一个女孩子破坏了!”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是程少伟身边的助理。”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这分明存心跟我作对嘛!我绝不原谅他们。”
“老板,我们已经派人潜入呈亚饭店找碴,乘机破坏他们的声誉。”一旁名叫阿龙的男子回答。
“这次最好能够成功,否则你们就给我小心点!”
“是!老板。”获得鲜花0朵 -
第五章
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男人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威士忌,大方的从皮夹中抽出千元大钞付给酒保,还故意把皮夹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好像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鼓鼓的皮夹内有许多现金一样。
他像是在昭告天下,我是一只有钱的肥羊,来偷我啊,来偷我啊!
一名服务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立刻很不客气的骂道:“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大爷我正在喝酒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匆匆道歉后立即离开。
不料,他又不小心地撞到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敬礼,怕又遇上一个不讲理的客人。
“没关系,你有受伤吗?”对方含笑问他。
哇!简直是天使下凡,他不小心撞了她,她不但没骂人,反而还关心他,呜……活在这世间真是太好了,他遇上天使了。
“我没事。”他两眼爱慕地看着眼前这名女子,把她当成天使一样崇拜。
“你……嗯,罗志中,走路要小心点。”她看了看他别在胸前的名牌,和善的说。
哇!她果真是天使,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谢谢!”罗志中感动的看着她,差点痛哭流涕。
“再见。”
“再见。”他傻愣愣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湘涵在心中道歉:对不起,我是为了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才会故意撞你一下。
刚才坐在吧台前的那个男人,趁着和罗志中一撞之际,把身上的皮夹塞进他的口袋中,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看在湘涵的眼中却比重播的慢动作还要清楚。
那男人坐在吧台前自鸣得意,以为他的生花妙手没人看见,殊不知有人从头看到尾,只是没作声罢了。
湘涵不懂这男人是何居心,没多久,他便帮她解惑了。
“咦!我的皮夹呢?”他的声音引起身边人的关注。
很好!好戏要上演了,他窃笑,事成之后,老板一定会赏他一个大红包。
“先生,你刚刚不是把它放进口袋了吗?请再找找看。”酒保建议。
他作势东翻西找,就是找不着。
“有人偷了我的皮夹!”他大声的宣扬,好像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皮夹被偷了。
“啊!是刚刚那个服务生偷了我的皮夹,对,一定是他!”他的叫声引起员工们的极度关切。“先生,请别乱说话,这会影响到本店的声誉,请你仔细再找清楚。”另一个酒保也说话了。“不用找了,就是那个小子,他一定是趁刚才撞我时把我的皮夹扒走的,就是他。”
“先生——”
“把刚才那个服务生带来对质不就得了,看看我的皮夹是不是在他那里。”他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客人的目光都投注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么大的饭店,想不到专出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员工。”他一话双关,好像在暗喻这间饭店有不少人都是这个样子。
罗志中被带到他面前,当地正规搜身时,湘涵阻止了他的行动。
“请等等,如果是你误会了我们的员工,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向他道歉。”湘涵提出条件,她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何要把自己的皮夹放进别人的口袋中,他不仅想陷害服务生,更想要破坏饭店的名声,此刻正有不少双眼睛盯着这边看。
哇!天使,又是刚才的天使,她来帮他说话,呜……好感动哦!罗志中感激地看着湘涵。
“好!同样的,如果我的皮夹在他身上找到,那你们就得承认饭店管理不善,专出这种三只手的员工,他要当众向我道歉,如何?”
哼!想跟他斗,这小妞还差远了呢!他是个天才扒手,从出道至今还没吃过鳖。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凭他这种只有幼稚园程度的偷术,也敢在怪盗的面前卖弄,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好!”湘涵笑得很笃定,令男人有种莫名的不安,不!他会赢的。
他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亲自搜服务生的身,但笑容却在三分钟后急速冷冻。
“怎么没有?怎么可能?”他不信邪地找了又找,翻了又翻,他明明把它放进去了啊!
“找到你的皮夹了吗?”湘涵含笑地看着着急的他。
“他一定是把我的皮夹藏起来了,我才会找不到。”反正他一口咬定是服务生就对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娜接到通报说酒吧出了点事,立刻赶来。
“你是……”看到性感尤物,男人的脸都“色”了起来。
“我是饭店经理,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把事情简单的叙述一遍。
“罗志中,你有偷他的皮夹吗?”安娜问。
“安娜小姐,我发誓绝对没有偷。”罗志中郑重的发誓。
安娜知道他没说谎,因为他的眼神坦荡荡,反倒是这个找碴的男人不但贼头贼脑,还用色迷迷的眼光打量“她”,真是个衣冠禽兽,安娜在心中怒道。
“先生,会不会是你没找仔细呢?再找一遍看看好了。”
“不用找了,我刚刚怎么找就是没有,一定是这小子偷了。”他的目光朝罗志中射去,警告他快把他的皮夹拿出来认罪。
“那我帮你找找看吧!”湘涵自告奋勇。
“好啊!”他很大方地允诺。
“请把外套给我。”
他立刻脱下外套交给她,反正东西已经不在他的身上,她找也是白找,他外套的口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生出一个皮夹。
不过,湘涵就是有办法从他外套里面的口袋拿出他的皮夹,递到他面前,“是这个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个,我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皮夹。”酒保抢着回答。
“不可能啊!一定是你动了手脚,我明明把皮夹塞在他身上的,怎么……”惨了,说溜嘴了,他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哦!原来是你要送他的。”安娜一手拿过他的皮夹交给罗志中,“是这位客人要给你的啦!虽然没多少钱,你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啊!我的钱……”
“至于你嘛!先生,你好像故意要嫁祸栽赃、毁谤他人的清誉哦,又差点害饭店名誉受损,如果我这一状告到法院去,你可能要坐几年牢哟!”安娜慢条斯理的细数着。
“小姐,饶命啊!请你高抬贵手,我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请你大人有大量地放过我吧!我下次不敢了。”他吓得只差没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是谁指使你的?”
“一个男人,他叫我破坏星亚饭店的声誉,请小姐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你先向他道歉。”湘涵要他向罗志中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呜……他的天使挽回他的名声,太好了,呜……罗志中感激得差点落泪。
“小姐,请你放过我吧!”男人改向安娜祈求。
“就放过你这一次吧。”反正他只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
“谢谢。”男人像风一般消失在门口。
安娜和湘涵一同走出酒吧。
“你刚刚是吓吓他的?”湘涵看着她问。
“是啊!只怪他脑袋装浆糊,书没好好读,随便唬他两句也信。”两人对看一眼,又笑了起来。
“很棒的身手哦!”安娜称赞她刚才的表现,虽然没看到她是如何把皮夹变出来的,但可以确信一定是她做的。
“什么?”湘涵笑得有点勉强,不会是被她发现了吧!
“我看到你把皮夹放进他的口袋再拿出来哟!”安娜撒个小小的谎,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见,凭直觉猜测罢了。
安娜居然看得见她的动作,好厉害啊!
“我……”湘涵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安娜倒帮她想好了。
“我知道你是个深藏不露的魔术师……”安娜把上次不小心偷看到的事告诉她,并征询她的意见,“愿不愿意帮我们表演一场魔术秀?”
“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偷到“维纳斯的微笑”,可不是来帮他们做生意的。
“少伟还没跟你提吗?”
她摇头。
“真是的,不是要他问你的吗?算了,现在谁问都一样,你的意思呢?”
“我……”她实在不想过度引人注目,却又不忍心拒绝别人,唉!
“那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好了。”安娜心思,还是不要逼她逼得太紧,让她考虑一下好了,不过,最后她还是得上台就是了。
“嗯。”
“那我先上楼了,希望你能答应。”安娜对她回眸一笑,走进专用电梯。
她真是个漂亮又成熟的女人!湘涵望着她的背影想道,突然有个东西撞上她。
“哇!好痛!小屁屁好痛!”一个年约五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喊痛,手上的球丢落一旁。
“小妹妹,你没事吧?”湘涵替她捡起球,蹲下来替她拍拍裙子,摸摸她的头关心的问道。
“小屁屁痛痛,不过我没哭。”小女孩忍着痛告诉她,表现出很勇敢的样子。
“嗯,你好勇敢哦!爸爸和妈妈呢?”湘涵向来很容易和小孩子打成一片。
“在房间里,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就跑下来玩。”她露出天真的微笑。
“湘涵。”程少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程先生好。”她向他打招呼。
“这个小女孩是……”
“我在这儿碰到的。”
“小茹——”一个着急的声音叫喊着。
“妈咪,我在这里。”小女孩向二楼的妈妈挥动小手。
“快上来。”她母亲在二楼对她说。
“好!”小茹回答,“大姊姊,我下次可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谁会忍心拒绝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呢?
“大姊姊,Bye-bye。”小茹拿着球蹦蹦跳跳地往二褛跑去。
“很活泼的小女孩。”程少伟说。
“是啊!”她嫩嫩的嗓音真是好听。
“大姊姊!”小茹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探头叫她,只是栏杆的空隙对她来说好像稍大了点。
“大姊姊,这个送你。”小茹要把手上的球抛给湘涵。
“你这样很危险,很容易掉下来,姊姊上去拿,你等我哦!”
“不用了,我丢给你啦!你要接好哦!”小茹笑着道,“一……二……啊!”一记尖叫声在大厅回荡,小女孩跟球一起掉下来。
程少伟见状马上奔过去,但湘涵的反应比他更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扑上去,成功的接住小女孩,但因冲力稍大,她的手撞到旁边的柱子,衣服磨破了,擦到的地方在流血,庆幸的是小女孩平安无事,毫发无伤。
娜可有事来找她老公,正巧在进门时看到湘涵的英勇表现,她为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震惊,这女孩的身手非常敏捷,一定是长期接受过训练,绝非普通人。
“湘涵!”程少伟奔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势。“你哪里痛?”
“手……”右手臂隐隐传来一阵痛楚。
“让我看看好吗?”娜可不知何时已蹲在她身边。
“她的右手臂受伤了,有没有急救箱?”她得先帮湘涵把伤口处理好。
没多久,急救箱就拿来了。
娜可熟练的替她上药、包扎。
“好了,不过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比较好。”她只是先急救,身上没有带药,没办法待湘涵治疗,还是得看医生才行。
“谢谢你,小姐。”湘涵诚心的向她道谢。
“不客气。嗯……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好熟悉的眼神!纯真、善良,咦,她不就是那天的玩伴女郎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认识你啊!你定是认错人了。”湘涵心虚的说,其实她已认出来对方是那晚对她很和善的女孩。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娜可口中这么说,但是她心里相信自己绝对没认错,看她心虚的表情,这女孩一定记得自己,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她有什么目的吗?
“我先送你上去休息,再请医生过来诊治。”程少伟小心地抱起她,她还真是身轻如燕啊!
“大姊姊……会不会死?”小茹噙着泪水问。
“不会,大姊姊只是受了一点伤,很快就会好的,就可以跟你玩了。”程少伟哄着她。
“谢谢你,小姐,你救了我们家小茹一命,谢谢你。”小茹的妈妈不断地向湘涵道谢。
“不用客气。”
“那我先送她上去休息。阿豪,打电话请张医生来。”
“是的,程先生。”
这是湘涵第三次让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抱着她,而且三次都还是同一个男人,她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想不到外表斯文的程少伟,他的手臂竟是如此有力,胸膛竟是那么宽阔,浑身散发出纯男性的味道。
他闻到了,又是那股淡淡的花香,搅得他心湖有点乱,这身子好轻盈,这感觉好熟悉……他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呢?
***
“张医生,她的伤……”程少伟忧心仲仲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湘涵。
“这位小姐的伤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张医生合上他的诊疗箱,拍拍程少伟的肩说。
“谢谢医生。”湘涵向他道谢。
“不客气,小姐,你要尽量避免再撞到手,还有,伤口不要碰到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张医生说完即自行离去。
“你的手还很痛吗?”
“不会了。”
“我看你暂时先不要工作。”程少伟倒了两杯茶。
不工作?那怎么行,距离期限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找不到“维纳斯的微笑”,她就没法交差。
“我的手不碍事,我还可以工作。”湘涵不想丢掉这个机会。
“可是医生说你需要充分的休息,还是不要逞强。”程少伟试着说服她休息,她的手都受伤了,怎么还可以继续工作呢?
“喝口茶。”他递了杯茶给她。
“谢谢。”湘涵啜了一口后说:“程先生,请你让我工作好吗?我真的很需要它。”
是啊!他倒忘了,她的家境不好,有一个中风的奶奶,一个做女工赚钱的大姊,一个成为植物人的二姊,还有一个得了自闭症的妹妹,原本就经济拮据的她们,这下子湘涵受了伤,想必生活更加陷人困境。
“湘涵,你别担心,我并没有开除你的意思,只是你受了伤还工作,这样会让我良心不安,况且我是老板,对你有责任,我是希望你暂时好好的休养,不扣薪,而你的医药费我也会全权负责。”
“可是……”啊!谁来救救她,她要编什么理由呢?
湘涵不像大姊丝琳,编故事像喝白开水一样容易,也不像小妹羽萱,总能说一堆废话扰乱对方的思绪,唉!她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留在星亚饭店呢?
“我还是希望能够工作,我不想白白获得薪资。”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
程少伟为她的骨气感到欣赏,同时感到心疼,想想她的生活已经很辛苦了,现在又受了伤,谁来照顾她啊?一股怜惜之情自他心中升起,想到刚才抱她时才知道她的身子竟是如此单薄,恐怕风一来就会被吹跑了,一定是吃不好!这点认知令他感到心疼。
于是,他决定了。
“这样好了,你住到我这里来好好养伤,一方面可以帮我做些简单的工作,这样你就不会白白拿薪水了。”他喝了口茶,让自己放松一下,他还是第一次邀女孩子到他家住。
“啊?住下来?”她漂亮的大眼布满惊吓,万一再次发生像上次那件事,她怎么办?那个惊心动魄的吻,她现在仍记忆犹新……
湘涵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你是我的员工,又因为工作而受伤,我当然要负责,让我照顾你到伤势痊愈为止,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更何况以你家人的情况,也无法照顾你,你就安心地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吧!”
湘涵闻言,忽然想起自己“悲惨”的身世,原来他是出自一片好意同情她。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越矩的事,更何况……”他欲言又止。
“怎么样?”她天真的问。
“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小妹妹没兴趣。”他朝她眨眨眼,笑开了。
知道他在取笑自己,湘涵的脸又不争气地涨红了,不知要说什么。
“和你开开玩笑,别生气哦!”程少伟像个哥哥般摸摸她的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只是看着单纯又天真的她,他突然有种想逗逗她的冲动,除了好友官凌翔之外,他不知多久没和其他人开过玩笑了。
平时的程少伟虽然有礼,和人总是保持适当距离,从没见他生气或真正笑过,想不到他的笑容竟是如此的迷人。
哇!她在想什么?她首要的任务是“维纳斯的微笑”啊!对了,住在他家也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从今天开始住下来。”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命令味道。
“今天?!”湘涵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独裁。
“是啊!不好吗?”
“可是我的衣服,还有学校……我姊姊会担心的。”
“我派人送你回去拿衣服,顺便跟你姊姊说一声,至于学校嘛!先请假好了,等手好多了再口去上课。”程少伟都替她安排好了。
“谢谢程先生。”
“不用客气。既然要一起住上一段时间,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程大哥吧!”他温柔地露出笑容。
唉!他连笑容都美。
“嗯,程大哥。”她叫了一声对他的新称呼。
“乖!湘涵小妹。”头一回有女孩子喊他大哥,而且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感觉还真不错。
***
湘涵要和一个男人住上一阵子的消息,如同空投了一枚原子弹般,炸得其他三个姊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最先恢复知觉的是羽萱。
“我举双手反对!”她挡在湘涵的房门外,摆明了不让她走。
“我也反对!”玉霜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
“我举双手双脚反对!”丝琳不满的看着她。
“为什么反对呢?这是一个好机会啊!我努力了一个多月毫无所获,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可能会有新发现,你们为什么反对呢?”湘涵不想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我是大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丝琳拿出那“尘封已久”的大姊风范,坚决反对到底。
“为什么?”湘涵停下收衣服的动作,好奇的看着她们反常的表现,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男人。”羽萱接着说。
“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有多可怕吗?只要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吃掉的。”丝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不会啦!我又不好吃。”
天啊!她真是太天真了,对男人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不过对柳氏三姊妹而言,更重要的是,湘涵等于三餐等于美味的食物,她一走就没有三餐也没有美味的食物,她们怎么会受得了!不行,为了她们的三餐,非得留下湘涵不可。
“湘涵,你太天真了,你知道跟男人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吗?他会和你接吻……然后啊……”玉霜支支吾吾,看向羽萱求救,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她也不是很清楚内情。
“咳咳!”羽萱正经八百的说:“然后会怀孕。”
“啊?怀孕?”出声的人竟是丝琳。
丝琳丢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给羽萱,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三姊会相信吧?
羽萱也回给她一个眼神,以三姊的“天真无邪”,搞不好她还以为小孩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呢!
湘涵好笑的看着她们,她们好像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接吻会怀孕?少骗我了,接吻才不会怀孕呢!牵手才会怀孕。”湘涵笑着说。
“三姊,我举白旗投降了,我被你打败了!”羽萱受不了地大笑起来,一点也不淑女。
“天啊!她的性知识真是贫乏得可以。”玉霜无奈的摇头。
“你接下来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们小孩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吧?”丝琳也笑得肚子疼,随口问她。
“当然不是,是妈妈怀孕生的。”她们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总算还有点常识。”玉霜欣慰的点点头。
“小孩是由妈妈怀胎十月生出一颗大石头,然后再由石头中蹦出来。”湘涵补充说明。
其他三个人全都错愕不已。
“三姊,你当人是卵胎生动物吗?”
“我快受不了了,谁来救救我啊!”
“你们真是的,人家跟你们开开玩笑,你们怎么信以为真呢?”湘涵难得幽默一次。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玉霜吁了口气。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可以照顾自己的,等我伤好了,自然就会回来。”湘涵知道姊妹们是关心她的伤势,又怕她被男人占便宜,不过程少伟不是表明了吗?他们就像兄妹一样,他对她没“性”趣。
他喜欢成熟又妩媚的女人吧!就像安娜一样,湘涵心想,他们还真是满相配的,只是……为何她的心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呢?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谁来做菜给我们吃啊?”丝琳忍不住说了出来,玉霜和羽萱死瞪着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湘涵不生气反倒笑了。“你们看我的手根本不能动,就算留在家里也没办法做菜啊!你们有人要帮我吗?”她看向她们。
丝琳是个厨艺白痴,柴米油盐酱醋茶没一样搞得清楚;玉霜则是厨房克星,只要她靠近厨房必使它面目全非;羽萱更是个厨房终结者,所有她煮出来的菜不是焦了就是烂了,不然就是糊了,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冒险帮她忙,万一一个不小心,做出来的菜“谋杀”亲姊妹也就算了,毒死自己的话那多划不来啊!“自食恶果”的事,她们才不做呢。
她们只好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目送湘涵离开。
***
这种亲密感还真教湘涵感到脸红,不能适应。
“嘴巴张大点……嗯,乖。”程少伟把盛满食物的汤匙送进她的口中。
湘涵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想必她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你把头低下去,我怎么喂你呢?”程少伟好笑地看着脸红的她。
“我可以自己吃的。”她小声的回答。
“自己吃?”他有些不悦地望着洒了一地的汤,打翻的碗,散了满桌的饭粒,掉在地上的筷子、汤匙、叉子,以及她额头上的新伤,如果他还让她自己进食的话,那么接下来遭殃的会是谁?是桌上那些逃过一劫的菜还是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湘涵很难过的道歉,他好心煮的食物竟被她打翻了,想当然耳他会生气了。
“你放心,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吃饱。”想到她单薄的身子,程少伟决定要好好养胖她。
他摸摸她额头上的新伤,“会痛吗?”
“有一点。”唉!都怪她笨手笨脚的,右手不方便用,左手竟然搞出那么大的麻烦来,先是洒了汤不说,还把他替她盛好的饭菜打翻了,弄得桌上、地板都是饭菜,她想自己清理时,不小心把筷子挥到地上,急忙蹲下去捡,结果“叩”的一声,她的额头上肿了一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一些了吗?”程少伟弄了些冰块用布包好,贴在她额头上冰敷。
“真是的,刚才问你还说不痛,看吧!现在都肿起来了。”他担心的语气多于责备。
“程大哥,对不起。”她细声的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我是不想看到你受伤。我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姊姊或妹妹,只有一群堂兄弟,但是我一直想有个妹妹,一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就像你一样。”虽然他的语调平平,声音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其实我满羡慕你有姊妹和妹妹的。”
虽然她有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大姊,誓言行侠仗义的二姊,以及整死人不偿命的妹妹,但四姊妹的感情向来很融洽,即使在接受严格训练的那段辛苦日子里,她们一点也不会感到孤单、寂寞,因为她们彼此在一起,湘涵觉得自己比他幸运多了。
“还痛不痛?”他的声音恢复平常。
“比较不痛了。”
两人这种比刚才更近距离的亲密感,让湘涵又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令她双颊嫣红。
“嗯,看起来没刚才那么肿了。”程少伟检查她的额头,满意的点点头。
咦?怎么又是那股熟悉的花香?从她身上飘过来的熟悉味道,扰乱了他的心思,使他的脑筋暂时停顿。
“程大哥,程大哥!”湘涵的左手轻拉他的衣袖。
“什么?”他终于回过神。
“你怎么了?”
“我没事,一定是饿昏了。”他随口编个理由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下次一定要警告自己不要太靠近她,她身上的香味已经严重地困扰他了。
他把冰块放到水槽后又坐回餐桌旁,端起刚才还没喂完的饭,继续他的工作。
“嘴巴张大一点,来……好乖。”他又送了一口进她嘴里。
发觉自己的肚子饿了,程少伟毫不考虑地也吃了一口,一点都不在意这是喂湘涵的饭,以及她用过的汤匙。
“程大哥,你……”她指着他手上的汤匙。
“嗯……你想吃这个是不是?好!”他夹了眼前的这道菜送进她嘴里,然后也夹了一口送进自己的嘴里。
湘涵看着他的举动,一朵朵红霞又爬上她的脸。
“你好像很容易脸红哦。”他又喂她吃了一口,同时不忘也吃一口。
老天,她十九年来脸红的次数都没有今天一天多,湘涵脸红着想。获得鲜花0朵 -
第六章
“砰”的一声,一个“重物”又落在程少伟那张总是被当成椅子坐的办公桌上。
敢对他这个老板大不敬的员工,天底下仅有一人,程少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他连抬头证实都嫌麻烦。
“我听到一则本世纪最轰动的绯闻。”官凌翔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程少伟专心看着文件,对于绯闻内容则是兴趣缺缺。
“不!这一次保证是本世纪最轰动、最骇人、最精采、最有看头的绯闻。”官凌翔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他仍埋首于工作中,懒懒地又回他一句。
“喂!老兄,太不给面子了,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挖到这第一手资料耶!”官凌翔的资讯网遍布各搂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法眼。
“唉!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他的姿势始终如一,不曾变过。
“不不不,这则绯闻已经‘轰动楼上的老鼠,惊动楼下的蟑螂’,整个饭店上至各部门经理、副理,不至服务生、洗碗的欧巴桑,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还没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大概只剩下你了!”他说得好像程少伟是坐在井底观天的小青蛙。
“我哪一次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反正他对官凌翔带来的绯闻本来就一点兴趣也没有,真不知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迫中奖”地说给他听。
“不过,后知后觉总是强过不知不觉。嘿!你到底要不要听?”官凌翔一手拿过他正在阅读的文件。
“我不听行吗?你把我的文件抢走了,摆明了就是要我仔细的听,我能不听吗?”他苦笑。“嗯,识时务者为俊杰,聪明聪明!”为达目的,官凌翔才懒得管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先把文件还我吧,我洗耳恭听就是了。”程少伟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皮椅中,摆出一副“你要说什么就快说,说完了请马上滚蛋”的模样。
“还你。”官凌翔把文件放回桌上。
“你能先移开一下‘尊臀’吗?我可怜的桌子快被你压垮了,难得你以真面目见人,一个大男人坐在桌子上,成何体统!”这句劝戒的话他已经说过N遍了。
“安娜就可以?”官凌翔挑着眉,暧昧的瞅着他。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N遍,不管是你还是安娜,根本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那就继续当耳边风吧!”官凌翔笑得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算了,反正“他们”全都是一个样,他说破了嘴还是不会有所改变,就省一点口水吧!
“说吧,这次你又道听途说了什么绯闻?”程少伟已经有所觉悟,总之,不听他说完他是不会走人的。
“嘿嘿!”官凌翔干笑两声,充满神秘感。
“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吧!”老天!别又来了。
“上次?!”基本上,官凌翔对自己传播的绯闻是说过就忘。
“上次你担误我看文件的时间,就只为了说一则不是绯闻的绯闻给我听,难道你忘了吗?”程少伟一想到那件事,就满心不悦。
“原来你真的喜欢听绯闻呀!早说嘛,每回说给你听你都推三阻四,一脸不愿意听的模样,想不到我们还是同道中人啊!”官凌翔仿佛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知己而兴奋不已。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你哪一次不是强迫我听?上次居然把一只狗未婚生子称之为绯闻?!”如今想起来,他依然有种被耍的感觉。
“未婚生子难道不是绯闻?”官凌翔反问。
“而主角是一只狗?”
“不行吗?谁规定绯闻的女主角一定是人,好歹人家也是上过电视的名犬淑狗啊!”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阿三师傅家的贵宾狗。
“而你竟然占用我三个小时的宝贵时间来叙述一只狗的一生,它还会拿遮羞费?”
“当然罗!好歹它也是黄花大闺狗,云英未嫁,未婚生子可是丑闻耶!当然要拿点遮羞费罗!就算不是为了要遮羞,带着四只拖油瓶,日子总是不好过,就当作奶粉、尿布钱好了。”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你编故事的能力还真是无人能敌啊!”程少伟语带讽刺,说不定他所讲的排闻全是他自己编的。
“多谢你的夸奖,大家都这么说。”官凌翔一点也不以为忤,笑着接受“赞美”,脸皮真是比铜墙铁壁还厚。
那天官凌翔听阿三师傅说家中的贵宾狗生了小狗,竟突发奇想地去跟程少伟说,而见到他气得牙痒痒、想揍人的“百年难得一见”的表情,更是越请越起劲,越说越精彩,硬把十分钟就该说完的“绯闻”拗到三个小时,才依依不舍的把它结束。
虽然他非常佩服自己的掰功,不过他更佩服程少伟的耐力,明明气到恨不得拿把枪将他打成蜂窝,还是很有风度的把它全部听完,他真希望少伟站起来打他一拳,可惜少伟没有,只是很生气地瞪着他。这个男人过分沉稳内敛,连生气也只是瞪着人瞧,自制力好得没话说,真不知世界上是不是有足以瓦解他意志力的力量,唉!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样喜欢搜集绯闻。”
“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苦心吗?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啊!我是看你工作得那么辛苦,才会搜集一些绯闻帮你调剂身心、放松心情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官凌翔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不满的控诉着。
“调剂身心?放松心情?”程少伟斜睨他,他会相信那才有鬼。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句句实言。”
“好,那你的绯闻说是不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官凌翔再不说,恐怕他一个早上都无法工作了。
“说!当然要说,我怎么能错过第一男主角听到绯闻时的精采镜头呢?”官凌翔嘴角噙着一抹颇富深意的笑。
“这次的主角是谁啊?”漠不关心的口气,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
“嘿嘿!此人来头不小,长得比女人还美,比男人还俊,只可惜是个不吃荤的和尚,但是他为了配合时代的脚步,跟得上新潮流,自编自导了一部‘新同居时代’。男主角,你要不要发表一下同居的感言啊?”官凌翔把目光锁在程少伟身上。
程少伟愣了好一会儿,不会吧,湘涵住他那里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吗?严格来说,她住他那里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呢。
“畦!还真是看不出来,你是只“惦惦吃三碗半’的狼。”官凌翔没打算太早放过他,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反正能整到程少伟,他此生就没遗憾了,哈哈!
“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说眼看到女主角住进你家的目击证人罗!”
“小张?”
“宾果!”
唉!早该叫小张保密的,他不想把事情复杂化,因为他的本意非常单纯。
“当选最佳男主角,不知你有何感想?”官凌翔戏谑地拿着笔充当麦克风。
“湘涵只是暂时住我那里,等她手臂的伤好了就会回家。”他以就事论事的口气说。
“奇怪,那她为什么不要求住我那里呢?”官凌翔一副专门找碴的样子。
“不是她要求的,是我要她住下来的。”
“哦!是你……什么?是你的要求?”官凌翔大吃一惊,这个比木头还要木头的男人居然主动要女人去住他家,啧啧!看来这里头大有文章哦。
他伸出手摸摸程少伟的额头,“奇怪了,没发烧啊!”
“我身体好得很。”
“那就更怪了。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你身边不乏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可是从没见你对她们示好过,更不用说是吃饭、约会了,而你现在要一个女孩子去住你家,你该不会是……饥不择食吧?”
唉!他就不能想到健康的一面吗?
“你大概不知道她有一个令人同情的家庭背景吧!”
“难不成她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成群子女?”官凌翔开玩笑的说。
“当然不是,她……”程少伟把湘涵可怜的身世详细的说给他听。
“原来你是怕她经济陷入困境,又担心她没人照顾,这才邀请她住你家,哦——哦懂,我懂。”只是他暧昧又饶富兴味的眼神,似乎是指另外一回事。
“你真的了解?”程少伟直觉他了解的绝不是自己所说的那回事。
“是的,我了解,她和你住在一起嘛!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啦!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嗯……对啦!妹妹,妹妹!”官凌翔笑着点头。
程少伟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奇怪,很诡异。
就官凌翔对好友的了解,曾经有不少女孩为博取他的同情而故意制造伤口,他顶多只是礼貌性的问候,并没有特别关照她们。他虽然富有同情心,却不致博爱到请女孩子回家住吧!而且他是个重隐私的人,连他这个男人要去住一晚,他都要质疑上半天,更何况是个女孩子。
或许少伟自己尚未发觉,这女孩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否则以他这种不近女色的个性,怎么会容许一个女人介人他的生活呢?
思及此,有件事令官凌翔相当介意,这个柳湘涵的身世真如少伟所说的那般可怜吗?还是另有身份?
昨天娜可告诉他,柳湘涵就是那天他请来的一夜女郎。少伟把那一万元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并没有说什么,但他事后曾去调查那位一夜女郎,竟没有这个人,原本他对这件事并不是非常在意,但娜可却笃定的说柳湘涵就是那位一夜女郎,他相信娜可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娜可对她的身手感到诧异,一个平凡的女孩不会有如此灵敏的身手,这又令官凌翔想起柳湘涵熟练的魔术手法,以及在酒吧里完美无缺的巧妙技术,才得以把找碴的人吓退,具有这么多的不平凡,实在很难令人相信她是一个有悲惨身世的平凡女孩。
她真的只是一个身世堪怜的女孩?抑或是程爷爷请来的高手——怪盗花精灵?
嗯,他应该去找他老姊官凌钰好好的问清楚。
***
平时对长发并无任何偏见的湘涵,此刻倒是希望自己像大姊一样,留着一头短发。
她解下束在两条辫子上的发饰,让头发松开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头发却不听使唤的纠结在一起,相当不好整理,她吃力地用左手梳着及腰的鬈发。
“湘涵,我可以进来吗?”程少伟敲敲她的房门,礼貌的问道。
“我……”她犹豫着要不要让他进来看到她现在披头散发的丑样子。
“你在换衣服吗?”
“不是,我……哎哟,好痛!”她越想快点梳好,头发越是和她唱反调,一个拉扯,痛得她叫了出来。
程少伟以为她又受伤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门一开就冲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不小心拉到头发了。”她有些尴尬。
“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幸好她没事。
“对不起,因为我想把头发梳好,可是它们却打结了,我的右手又不方便。”
“我来帮你梳好了。”程少伟一把接过湘涵手上的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着她的头发。
她长那么大,从没让男人替她梳过头发,他们的样子好像古代恩爱的夫妻,相公替娘子梳妆打扮,不由得又有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湘涵的双颊。
程少伟不可思议的梳着她的长发,她的发质真好,又黑又细,触感更是柔软,令人爱不释手,嗯!他决定了,在她的手还没好以前,他要接手这项令人心喜的工作。
梳完那一头如瀑长发后,程少伟发现镜中的湘涵含羞带怯的模样令人怜爱,没有戴眼镜的她,一双乌黑晶亮的灵灵大眼,充满天真无邪,巧鼻玉唇、白里透红的脸蛋,散发出自然的柔美气质,此刻,程少伟讶异的发现,她拥有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但像她这般清纯如天使的美却是世上少见,他的心竟漏跳了一拍。
她身上又传来那阵花香,又是那个味道在扰乱他的心,没来由的悸动起来,他对这个香味的抵抗力已经越来越薄弱,越来越想沉浸其中……
“程大哥,你不舒服吗?”湘涵发现镜中的程少伟脸色有些怪异。
“没有,你早点睡吧。”他几乎是逃着出去的,根本忘了最初来找她的目的,留下一脸疑惑的湘涵。
程少伟冲进书房中,抚平心中不安的情绪,二十六年来,他的心第一次如此不安分,它跳得好快,他是怎么了?才和她住一天,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定是那股花香在作怪,从他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开始,他就不大对劲,那个味道慢慢地侵袭他的心,瓦解他的意志力,减弱他对女人的防御,才会令他的心湖扬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嗯,一定是这样没错,否则他绝不会对一个视若妹妹的年轻女孩产生异样的感觉。
***
凌晨一点多,湘涵因为右手隐隐作疼而无法入睡,便想为自己泡一杯茶,好舒缓一下神经。
当她经过程少伟的书房门口时,发现门缝透出些许光线,心想他可能还在工作,于是泡了两杯茶。
“程大哥,你还没睡吗?”她站在书房门口柔声地问。
“还没,有事吗?”程少伟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疲倦。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请进。”
“可是,我的手不太方便,能不能请你开一下门?”她的左手托着两杯茶,右手受了伤,无法开门。
“好。”他应了一声,门就打开了。
“我看到你书房的灯还亮着,心想你应该还在工作,就顺道替你泡了一杯花茶。”她把托盘放在他桌上,自己端起一杯。
“谢谢。”
“我可以坐在这里喝吗?我不会吵到你的。”
“没关系,你坐。”程少伟端起那杯花茶吸了一口气,天啊!居然和她身上的那股花香一样,他好不容易才忘记那个恼人的味道,这会儿记忆全涌上来了。
“这是什么茶?”
“是紫罗兰花茶,你不喜欢吗?”
他终于知道困扰他那么久的味这是紫罗兰花香。
“不,我没有不喜欢,只是……你身上好像也有这个味道。”
“有吗?我自己没注意过耶!”湘涵闻闻自己,却是什么也闻不出来。
“你有擦香水吗?”
“没有,我对香水过敏。”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她身上老有这种紫罗兰花香呢?不是香水,难道是她的体香?
“今天的工作很多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我快看完了。”真是的,自己都受了伤还想帮他,他怎么忍心呢?
“那我在这陪你好了。”
“你不用勉强,累的话先去睡。”
她摇摇头。
“那好吧!我这里有些书,你无聊的话就看书。”其实有人陪着比一个人来得好。
“嗯。”她从书柜里抽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看起来。
程少伟一面喝着花茶,一面专心地阅读那些没看完的文件,这要怪官凌翔,难得用真面目来上一天班,却跟他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害他处理不完公事。
时钟走到三点的位置,他闭起眼睛休息一下,终于把工作做完了。他站起来伸伸懒腰,赫然看到湘涵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蜷伏在沙发椅上,看起相当娇小,这是一幅沉睡的天使图。他拾起掉在地上的书,轻轻替她拨开覆在脸上的发丝。
看着她,他的心中竟掀起一阵阵激荡,一次比一次更强烈,那股香味再次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他发觉自己像是被下了魔咒般,竟缓缓地把唇覆上天使的唇。
一股电流在他体内扩散开来。
程少伟像触了电,马上离开她。
“天啊!我做了什么?”他被那道电流怔住了,全身细胞活络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程大哥,你工作做完了啊。我睡着了吗?”湘涵睁着惺忪的双眼,睡意浓浓地问。
“嗯。”程少伟答了一声便抱起她。
“你要抱我去哪里?”湘涵阙着眼睛,安稳地靠进他怀中。
“你的房间。”
把湘涵放在客房的床上,程少伟替她轻轻盖好被子。
“晚安,程大哥。”她咕哝一声,便又沉沉睡去。
“晚安。”程少伟嘴角带着苦笑,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她,他再次提醒自己,她是“妹妹”,他绝不能逾矩。
只是,回自己房中躺下的程少伟,却久久无法人眠,那阵香味、那个吻、那股电流,扰乱了他的心。
该死!他是怎么了?
***
程少伟的书房摆设相当简单、朴实,令人感到舒服,只有一张桃木书桌,一面摆满了各式各样书籍的柜子,一台电脑及几张沙发椅。
即使右手受伤让湘涵的行动受到相当大的限制,但左手依旧可以灵活的运用,只是不知为何,她在少伟面前会变得很笨拙。
她找遍了整个书房,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搜寻,没有理由找不到啊!除非——东西不在这栋大楼中。
一阵电铃声响遍了整个屋子,她关上书房的门,心中猜测,这个时间会是谁?程大哥吗?可是还没到午餐的时间,就算是他,也用不着按电铃啊,因为他身上有钥匙,那么会是谁?
“你好。”娜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善亲切的笑容。
“你好。”湘涵有些意外地看箸她。
她第一次见到娜可时,娜可就待她非常亲切、和善,后来调查她才知道,那个高大的男人名叫官凌翔,是程少伟的员工兼好友,也是娜可的老公。资料上有关官凌翔的记载还算详尽,可是娜可的资料却少得可怜,仿佛她是平空跑出来的一样。
“我叫娜可,是少伟的朋友。你的伤好一点了吗?”娜可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好多了,谢谢。请进来坐。”
“谢谢。”
“我帮你倒杯茶。”湘涵用左手替娜可倒茶,放在她面前。
“那天真是谢谢你帮我做紧急处理。”湘涵为前几天的事向她表示谢意。
“不用客气。我觉得你的反应真快,从头到尾都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
“可能是因为我站得比较靠近。”她找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理由。
娜可笑着看她,并不急着否决她的说词。当时她看得很清楚,湘涵并不是站得最靠近的人,却是反应最快、动作最迅速的一个。
这两天她和官凌翔对这件事做了一番讨论,他们皆对湘涵的身份感到怀疑,因为她很有可能就是程爷爷请来的高手——怪盗花精灵,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测,想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法。
“你听过怪盗花精灵吗?”娜可忽然问,湘涵不由得被茶呛了一下。
“你还好吧?”娜可替她拍背。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呛到而已。你怎么会突然提起怪盗花精灵呢?”
“你可能不知道吧!少伟有一串名贵的珍珠项链,叫作‘维纳斯的微笑’,我看过它,真的很美,听翔说,少伟的珍珠项链被她们看上了。”
湘涵不明白娜可的用意,娜可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她曾私下向其他员工打探有关“维纳斯的微笑”之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程少伟有这么一申珍珠项链,而娜可竟然知道,也许她还知道些什么。
“那程大哥应该小心点,免得项链被偷。”
“我想她们是找不到的,因为东西根本不在少伟身边,而是放在我们家里,所以她们如果把时间花在少伟身上,是找不到的。”娜可大方的把消息透露给她知道。
东西果然不在程少伟身边,只是,娜可为何要告诉她呢?
“你们家一定装有最先进的防盗系统。”湘涵揣测道,否则如此贵重的东西不会摆在他们家。
“没有,我们家连铁窗都没有装。”
反正他们住在大厦的十五楼,小偷大概也不容易进来,而娜可一身不下于怪盗花精灵的绝技,要是有哪个不怕死的小偷敢来偷东西,那代价就是去一个可以免费吃住的地方“度假”几年。
“你们不怕东西被偷吗?”湘涵感到不解,以往她们下手的对象,十个有九个装了最新科技的防盗系统,另外再花钱请人来保护,而他们竟然连铁窗也没装。
“不怕,没有人找得到。”娜可天真的说。
才怪,我会去把它找出来,湘涵在心里发誓。
“哦!我差点忘了我和翔有约,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免得又受伤。”娜可关心地叮咛她。
“谢谢,我会小心的。”
才说完,她就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好在娜可眼明手快,及时扶住她,湘涵才没有摔倒。
“谢谢。”她讶异地睁大眼睛,娜可灵敏的反应绝不下于她。
“刚刚才说要小心的,怎么一下子就不小心了,有没有伤到啊?”娜可扶她坐好,替她检查。“我没事的,谢谢你。”
“嗯,我自己走出去就好了。对了,这个月月底是我的生日,翔要帮我庆视,我想邀请你和少伟一起来,你愿意吗?”
这倒是个好机会,她可以去查一下“维纳斯的微笑”是否真在他们那里。
“谢谢你的邀请,我会去的。”
“一定哦,Bye-bye!”娜可走出去后顺道把门带上。
娜可希望她老公的猜测是错误的,因为她直觉的喜欢这个女孩,如果湘涵真的是怪盗花精灵,那他们势必会对立,而娜可并不想见到这种场面发生。
湘涵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任务了,以往只需花几个小时或是一个晚上,长一点也只要两、三天就可以到手,这一次却花了她太多的时间,她开始有些害怕,害怕喜欢上这里对她亲切的工作伙伴,以及照顾她无微不至的程少伟,她怕自己到时会下不了手。
但是,她是怪盗花精灵的紫罗兰,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职业道德,不管如何,既然已经答应雇主,她就必须把东西偷到手。
交货日是在圣诞节,距离期限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必须加快脚步。
***
湘涵手受伤的这些天,使得程少伟的工作量比以往增加许多,虽然他曾口头允许她可以帮他,却是一次也没实现过,他把所有的事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人默默地做完它。
他做的这些湘涵都知道,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他挑灯夜战时替他泡杯花茶,在旁边陪着他。
一如往常,湘涵在半夜又替他泡好了茶送进书房,却没见着他的人影。
“程大哥,你在哪里?”她放下托盘,寻找程少伟的身影。
“书房没有,他的房间没有,客厅也没有,嗯……对了,阳台。”她知道他有时会坐在阳台想事情。
湘涵轻轻拉开连接阳台的落地窗,呈现出种植许多花草的阳台,形成一座空中花园,在角落摆了一张躺椅,可供赏月观星之用,而程少伟正躺在上头。
湘涵慢步走向他,才赫然发觉他在躺椅上睡着了。
本来就长得俊美的他,睡着时的样子更是引人,恐怕连潘安见了也要自叹弗如。
他一定是累坏了才会在这儿睡着了,湘涵想到他这些日子都工作到深夜,自己每回下定决心要陪伴他,结果没多久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而体贴的他从不叫醒她,只在工作完后抱她回房。她觉得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给他添了麻烦。
夜风略显寒冷,湘涵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不忍叫醒他,但是如果任由他这么睡着,明天醒来必定会感冒,于是她脱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他身上,突然间,程少伟一把抱住她。
“不要走,不要走,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他口中不断呓语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逃掉。
“程大哥!”湘涵整个人被他搂进怀中,她的脸靠着他的颈子,身子与他牢牢相贴,动弹不得。
“不要走……不要走……爸……妈……不要走……”他一直重复那句话,道出他心底的恐惧。
他又作噩梦了。
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也是作噩梦,说着相同的话,语气中那股孤单、寂寞之情,令她不忍离去,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而已。
“好,我不走,我会陪着你的。”她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他仿佛听到了,顿时安静下来。
如此亲密的接触让她再次闻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湘涵不禁脸红。像这样不合宜的举动,她应该逃开才对,但她为什么会感到舒适、感到安全呢?可能是他的孤独、他的寂寞,令她不忍弃他而去吧!
程少伟又梦见已去世的父母,他总是追着他们的身影跑,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的追赶,永远也追不上他们,他们只是微笑地看着他,然后离他越来越远,又抛下他孤单一个人,最后被四周的黑暗吞没……
嗯……这是什么味道?是淡淡的花香!他记得,这个香味总是令他困扰,这是……紫罗兰花香,对,这是湘涵身上特有的香味,为什么他会被这种花香包围住呢?他一定是在做梦,作一个温暖、幸福的梦,他感觉到自己不再孤单、不再寂寞,他不想醒来,只想沉浸在花香中……
起风了,虽然千百个不愿意醒来,程少伟还是被一声又一声的喷嚏声吵醒了。
从梦中醒来,他第一个感觉是有一样软软的东西压着他,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映人眼中的是湘涵那张清纯的天使脸庞,他想,自己一定是还在作梦,否则湘涵怎么会压着他呢?而他又怎么会抱着她?不过,他喜欢这个梦,因为她看起来好真实,尤其是她的嘴唇,只离他几公分,他好想品尝她,没关系,反正是梦嘛!
于是,他的手轻柔地勾下她的头,让她的唇与他的接触。
好柔软、好有弹性、好有触感的唇啊!他从来不知道作梦可以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感觉得到她丰润的唇瓣,吸吮得到她的香甜,看得到她的羞涩表情,听得到她的喘息声,连自己的身体都产生变化……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吧!
“程大哥?”一吻结束之后,湘涵呼唤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吻她,他是在作梦吗?可是,她的唇却明白的告诉她,她喜欢他的吻。
咦!谁在叫他?是湘涵……湘涵?天啊!程少伟睁大眼睛一看,完全清醒了。
他不是在作梦吗?她为什么会真的躺在他身上?他又怎么会真的抱着她?他对她做了什么?
“湘涵!”程少伟猛然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立刻收回刚刚紧抱住她柔软身躯的手,惊愕地看着她。
“我……你……我们……”他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诚心真意地吐出一句:“对不起。”希望她别生气。
当初他是怎么对她说的?他保证绝不会侵犯她,现在呢?他竟然吻了她,还是一个火辣辣的吻,唉!他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她红着脸回答。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吗?
“你不生气吗?”程少伟不太确定的问。
“你已经道歉了啊!通常别人诚心的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都会回答‘没关系’。”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通常女孩子如果不是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吻,会很生气的。”
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很喜欢少伟啊,所以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害怕,怕自己是不是太随便了,否则怎么会喜欢他的吻?
“是我不好,对不起。”程少伟再一次道歉。
“没关系,我并没有怪你。”
“谢谢你。”
“不客气。”
“我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了。”他郑重地保证。
“我相信你。”
“很晚了,你赶快回房休息,晚安。”语毕,程少伟便奔进屋里,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天啊!他是中了什么邪,他的身体竟然对她产生反应,再不逃的话,他真不知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但最教他害怕的是,他没有喝酒,他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兽”性大发!
***
“妈的,我花大笔的钱是请你来看戏的吗?”对于手下的失败,许义峰气得想砍人。
“是那个女的……她动了手脚,我明明把皮夹塞进服务生的口袋中,可是它竟回到我的口袋里,一定是她做的。”到星亚饭店闹事的男人把责任推到湘涵身上。
“又被同一个女人耍了,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吗?我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吗?”
“那个女的一定不简单,她的手法巧妙得连我都看不出来。”男子疑惑地道。
“你是白痴吗?技不如人还有脸说,全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给我滚!”许义峰发完脾气,转向身旁另一名男子交代道:“阿龙,派人给那个女的一点教训,记得,不要让人看出来是我们做的。”“是的,老板。”
“这个月有什么新节目吗?”
“我们请到美国着名的舞娘来表演。”
“舞娘!嗯,真是太好了。”他脑海里充满黄色思想。
“另外,你买的那幅‘天使’名画和预定要在圣诞节展览的美术品,再过几个礼拜就会送到,一定可以如期展出。”
“我终于得到蓝斯·烈特的画了,有天才画家美称的他,真是一画难求啊,其他的事就交由你去打点,我还有应酬。”他的神情愉悦,因为他又可以在宴会中猎艳!获得鲜花0朵 -
第七章
“怎么,又赶着回家做菜给你的小宝贝吃啊?”官凌翔投去揶揄的眼光,每每吃饭时间一到,就见程少伟迫不及待地往楼上奔去。
“你在说什么,湘涵的手受伤了,我有义务照顾她。”程少伟说得理直气壮。
“是吗?当初我身体有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照顾我啊?”
“你又没生病或受伤,只是多了一种可以变男变女的奇怪体质,需要照顾吗?”程少伟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两个礼拜了耶,她的手应该好了吧!”
“是好很多了,但是还没有好到令我满意,还有她的身子太单薄了,还没胖到我觉得够份量。”程少伟皱着眉,不满地想,已经喂她吃饭吃了两个礼拜,怎么就是不见她多长几斤肉呢?
这是他认识的程少伟吗?
“你命定的恋人找到了没?”官凌翔忽然问。
“还没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嘛!如果你找到你那什么情牵一世的恋人时,发现她的背景相当特殊,你会怎么办?”
“特殊?”程少伟不了解他的意思。
“就是说……譬如她的身份是个小偷,你还会要她吗?”
“就算她是江洋大盗我也不在乎,只要让我找到她,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了。”这是他的真心话,因为真爱难寻。
“你会不会跟她结婚?”
“当然会啊!”程少伟看着他,表情好像在说,你间这是什么蠢问题啊!
“如果她是个老太婆呢?”
“年龄不是问题,我只要找到她,就会娶她。”他语气中充满坚定的意志力。
“哎呀!时间太晚了,湘涵一定饿了,不跟你废话,我先走了。”程少伟急忙地走出办公室。“明天是娜可的生日,别忘了带你的小宝贝一起来。”官凌翔对着他的背影喊,却只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
“少伟口口声声说要找命定的恋人,如今她已经出现了,他的心早已悬在她身上却不自知,爱情果然会让人变笨,就等着他自己去发现吧!哈哈哈!太有趣了,太好玩了!”官凌翔不再介意湘涵的身份,因为那个为爱情执着的傻瓜一点也不在意女主角的身份,那他这个旁观者又何必在意呢!最重要的是,少伟能够幸福。
至于湘涵的真实身份是否真如他所猜测的,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怪盗花精灵,明天就将揭晓,因为他山人自有妙计证实。
如果湘涵的真实身份真是怪盗花精灵,那他正好借机兴风作浪一番,这样人生才有意义嘛!
***
看着眼前这一幕“天下奇观”,官凌翔笑得想在地上打滚,娜可则是礼貌地想忍住笑,但效果似乎不彰,害得她这顿饭吃得很辛苦。
“嘴巴张大一点,嗯,这样才乖。”程少伟满意地把饭送进湘涵嘴里,湘涵则是从头红到脚,再从脚红到头,她快羞死了!
“老婆乖,来,吃一口。”官凌翔学起程少伟,夹了一口菜送进娜可的嘴里,娜可不大好意思地吃下它。
才两个礼拜,程少伟的改变未免太大了吧!他竟然亲自喂女人吃东西,看来他真的是凡心大动,只是他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程大哥,我可以自己吃。”湘涵红着脸,为了这件事她不知和他争过几次了。
“不行,你的手还没完全好,要是打翻了娜可精心为我们做的菜,岂不是很对不起她?”程少伟温柔的对她说,每当他想起她笨拙地用左手吃饭的模样,就心有余悸,万一她又打翻饭菜,顶多是向娜可道歉,但是伤了自己那怎么得了!
“少伟,原来你已经从程先生升格为程大哥,那我也要从官先生升格为官大哥。”官凌翔暧昧地笑道。他这辈子还没听过任何一个女孩这么称呼程少伟。
“那是因为程大哥说,我们住一起叫他程先生太生疏了,要我叫他程大哥。”湘涵急忙想解释。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又惹来官凌翔的讪笑,哈!原来又是程少伟的要求。
“他主动要求你去住他家,又主动要求你叫他程大哥,那该不会他也主动要求喂你吃饭吧!”他笑着拍桌子,却招来程少伟的白眼。
湘涵诚实地点点头,“那是因为我打翻了程大哥好不容易做好的饭菜,他怕我会吃不饱,只好喂我……”
她是在说给蚂蚁听吗?怎么越说声音越小,不过官凌翔还是听到了。
“哈哈哈!我快受不了了,娜可,这家伙竟然做菜给女人吃,还主动喂她,真是天下奇闻啊!”他笑得很不给面子。
真奇怪,这样有什么好笑的?他不叫外卖或是餐厅的食物而自己做菜给她吃,是因为不想让大家知道她住在他家而造成流言。
“我会喂湘涵吃饭,是因为她的手受伤,吃饭不方便,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程少伟很不以为然。
“湘涵来,再吃一口,你还是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行。”他不理会好友的“反常”,继续喂湘涵吃饭,殊不知真正反常的人是他。
瞧他一口一口地喂湘涵,这女孩已经完完全全勾起他的保护欲,只是,他自己恐怕还没发现。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官凌翔饶富兴味地观察着。
“少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拿蛋糕?翔的车子坏了,所以想麻烦你送我去,方便吗?”饭后,娜可向程少伟提出要求。
“当然方便,今天寿星最大嘛!我送你去。”程少伟一点也不怀疑,拿着车钥匙和她一同出门,临走前,娜可给老公一个OK的笑容。
程少伟走了,他才好办事嘛!
官凌翔敢肯定这女孩也很喜欢少伟,因为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跟着少伟移动,也许她还没发觉自己喜欢少伟吧!
“吃些水果,不要客气。”官凌翔从冰箱中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招待她。
“谢谢官先生。”湘涵礼貌性地吃了一块。
“叫官先生太见外了,叫我官大哥吧。”官凌翔已经认定她是少伟的老婆。
“官大哥。”
“对了,上回安娜向你提起的魔术秀,你考虑好了吗?”
“我想我的技术不好,手法迟饨,上台会有恐惧症,万一秀做不好,把原来的顾客赶跑了,我会良心不安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她极尽所能的丑化自己,上次救小女孩的事已经令她太引人注目了,现在绝不可以再“惹是生非”。
“会吗?我想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一声紫罗兰小姐?”官凌翔定定地盯着她惊愕的表情。
“不用否认了啦!我已经把你调查得一清二楚。”虽然他是一副完全笃定的样子,但心里只有五成的把握。
“你在说什么啊?官大哥。”湘涵的语气有些异样。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是怪盗花精灵之一,外号紫罗兰,身手敏捷,熟悉魔术手法,作案时常以魔术作为障眼法,搞得警方鸡飞狗跳、不知所措。你这次的目标物是少伟那串珍珠项链——‘维纳斯的微笑’,可惜一直找不到,现在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是期限,我说得没错吧?”他说得有条有理,心中却不是很确定,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老姊官凌钰证实。
官凌钰就在花精灵这个怪盗集团底下做事,本来他想直截了当地找她问,谁知她竟不见踪影,这会儿不知又躲到哪里做实验去了。
这个只会拿自己弟弟做实验的“好”姊姊,每次要找她时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不想找她嘛!她又会自动出现在眼前,真是糟糕。
不得已,他只好自行找资料。
他花了两个礼拜的时间,竭尽所能地搜集有关怪盗花精灵的各种报导,居然意外地发现湘涵与紫罗兰的特性非常相近,因此他就大胆假设,柳湘涵正是紫罗兰。
“既然官大哥已经知道了,我只好承认了。”湘涵不疑有他,坦白承认。
呵呵!这女孩的本性真是单纯得可爱,她真的很容易相信别人。想不到瞎猫碰到死耗子,真让他蒙中了。
“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官凌翔看似要和她谈条件,眼中却闪着一抹算计人的亮光。
整人为快乐之本,他一直以来都奉行不悖哩。
“什么事?”
“如果你肯答应演出魔术秀,我就把珍珠项链所在的位置告诉你,怎么样?”
“这……”湘涵开始考虑可行性。
“你受了伤,所以大概还不知道。饭店这个月的生意比上个月差很多,客人一天一天流失,少伟为了这件事而烦恼不已,如果再找不到什么可以吸引客人的方法,那么饭店很有可能就会倒闭,你忍心看着大家都失业吗?”他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以增加可信度。
一想到会有许多人失业,湘涵毫不迟疑地立刻答应。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哈!她真是心地善良得没人可比。
他和娜可本想诱出怪盗花精灵,来个人赃俱获,后来发现少伟对她动了心,立即改变主意,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正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
***
“拜托嘛!少伟,你就答应啦!”安娜又坐在那张要支撑他臀部的桌子上,对着程少伟猛撒娇。
“不行,你明知道我需要你,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程少伟的语气虽然温和,却充满不肯妥协的味道。
“程先生,程总经理,程大老板,拜托啦!”安娜用那种嗲死人不偿命的狐媚声音轰炸他。他非常清楚少伟的个性,这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先给他来点“开胃菜”吧!
“你想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是不是?一个大男人发出这种声音,真是吓死人了。”程少伟打了一个哆嗦。
“反正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女人身体,你管我!不过,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恢复正常的声音,否则……嘿嘿!”否则继续轰炸你,我就不信你能抵挡我这天籁之声多久,安娜暗忖。
“你这根本就是威胁嘛!”程少伟走到他面前抗议。
“谁教你不让我去,如果你真的不答应,我就整整一个月用这种声音跟你讲话,你说好不好呢?”安娜嘴角微微上扬,不怀好意地笑着。
一个月?!他几分钟都受不了了,要是听上一个月,他铁定会噩梦连连、神经衰弱、血压上升、心脏衰竭,终于导致不治之症,病人膏肓,最后撒手人寰,魂归西天。
“我可以说不吗?”为了自己身家性命的安全,程少伟不得不委曲求全。
“哦!亲爱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谢谢!”得到这份可以出国玩……不,是洽商生意的机会,安娜高兴地搂住程少伟,看他那种受宠若惊的表情,不禁有种想捉弄他的冲动,准备在他脸上印个“香吻”。
忽然,敲门声响起。
“进来。”安娜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程少伟瞧了他一眼,似乎在问,这是你的办公室还是我的?
湘涵开了门,看见眼前这一男一女正亲密的抱在一起,不禁羞红了脸。
她曾听过传闻,说安娜是程少伟的情人,只是在他家住了两个多星期,从不曾听他提起过安娜或是打电话给她,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会是一对情人。
然而眼前这一幕,教她不相信也难。
安娜修长的身子几乎是挂在程少伟身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形成一个性感的唇型,散发着无限成熟的魅力,曼妙的身段显示出她的妩媚动人,高躯姣好的身材让湘涵深觉望尘莫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湘涵红着脸说,对于眼前这个“辅导级”的镜头,她的心竟无来由的抽痛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扰,我们已经谈完事情了,对不对啊,亲爱的少伟?”安娜“善解人意”地加以说明,并恶作剧的送个秋波给程少伟,两人之间突然多了股暧昧意味。
程少伟蹙着眉瞥向好友,不知他在发什么“浪”,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大男人示爱?他头壳有没有坏去啊?霎时,他发现安娜的脸和自己靠得很近,连忙脱离安娜的束缚。
虽说安娜骨子里是个大男人,但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如假包换的女人啊!他不想让湘涵误会。
全天下的人误会都没关系,他唯独不想让她误会,程少伟急着解释,“湘涵,你别误会,你刚才看到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只是朋友。”安娜很好心的帮他接口。
“对,只是朋友。”
湘涵怀疑地看着他,她想问,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吗?但她问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问?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又是郎才女貌,就算是情侣关系,也不关她的事啊!但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如果她不介意,为何她的心不由得刺痛着?
“我是来告别的,谢谢程大哥这半个月来的照顾,我想我打扰得太久了,现在我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应该回去了,谢谢程大哥。”
我还希望你能继续赖着不走呢!程少伟惊讶于自己脑中的想法,口中却说:“好吧!”
“不要忘了你的新工作哦!”安娜提醒她。
“我不会忘的。”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亲爱的,Bye-bye!”安娜戏谑地对程少伟眨眨眼,临走前,还不忘对他回眸一笑,丢了一个特大号的飞吻。
安娜愉快地走出办公室,一是为了可以出国玩而高兴,二是看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有进展了,光看少伟那副急于解释的慌张样,和湘涵眼中闪着对她外表的羡慕和自卑,他就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一定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办公室内的程少伟气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官凌翔是故意的。
“我也要回去了。”湘涵提着简单的行李,向他告辞。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程大哥这些日子的照顾。”她真心的向他道谢。
“不用太客气,你就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是啊!他一直当他是妹妹,那她心里为何会有那么一点失望呢?她在期待什么吗?如果他知道他侍如亲妹妹的女孩要偷走他的宝物,他会有何反应呢?
“再见。”
程少伟目送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心中居然有种落寞感。
***
湘涵回到睽违将近三个礼拜的家,这里的一切还是一样的熟悉,还是一样的……咦!门口摆着花,还贴着写有“欢迎回家”四个字的海报,三个姊妹在大门口等候她的归来。
“湘涵回来了!”丝琳兴奋的抱住她。
啊!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各路神明,感谢那稣基督,柳家的救星总算回来了,她再不回来,恐怕我们就要被亲生母亲“荼毒”至死。丝琳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姊,我想死你了!”羽萱献花给她。
啊!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们又得以重见光明,挥别晦暗的世界,真是阿弥陀怫,善哉善哉,阿门!羽萱如同从水深火热的地狱爬到天堂,有种久旱逢甘霖的雀跃。
“欢迎你回来,湘涵。”玉霜正点燃一串鞭炮,大肆庆祝着。
望啊望,等啊等,终于等到救世主回来了,她要是再晚几天回家,我们就会被自己的妈妈“残害”得玉碎珠沉,香消玉殒,不等葛森来捉我们,怪盗花精灵就会自动从这世上消失。玉霜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深知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三个姊妹们,白湘涵走的那天起,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对厨房敬而远之,没人敢去动它,很可怜的餐餐吃外食。
可是,昨天刚下飞机来看她们的父母,为了表示对女儿们的关爱,妈妈决定亲自下厨,为她们煮一桌充满“妈妈味道”的晚餐,吓得她们脸色苍白,连忙阻止,这一煮还得了,没死也剩半条命,只可惜劝诱无效。
“怎么了?!”湘涵看着她们夸张的排场,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爹地跟妈咪来看我们了。”
哦!原来如此,想必又是慈爱的妈妈为她们做了不少充满“母爱”的食物,难怪她们看到她回来才会又是献花,又是放鞭炮。
“那今天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我要吃醉鸡。”
“我要吃清蒸鳝鱼。”
“我要吃三杯鸡。”
“我还要红烧牛腩。”
“我还要……”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点起菜来,此时此刻,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心声——有湘涵在的地方才叫作天堂。
“好!谁去买菜?”
商量之下,丝琳和玉霜负责买菜,湘涵和羽萱则准备回厨房好好清洗。
“三姊,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厨房现在的样子,跟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差不多。”羽萱先让她了解厨房被破坏的程度。
***
“哦!我的小湘湘回来了,妈咪好想你哦!”一名贵妇忘情地抱住她。
“爹地,妈咪,我也好想你们。”对于一年难得见一次面的父母,湘涵着实有些思念,难得可以向他们撒娇。
“我的宝贝女儿变得更美丽了!”柳清宠爱地搂着女儿。
“谢谢爹地,不过,还是妈咪最美。”
施芸芸的确是个大美人,眉如柳叶,唇似绽桃,盈盈秋眸,清丽脱俗,虽已是四个孩子的妈,仍驻颜有术,像位三十岁的贵妇,气质高雅、风姿绰约、雍容大方,不难想像这四个花容月貌的女儿是遗传自谁。
“湘涵累了吧!去好好休息一下。”柳清体贴地建议道。
“不行,哦!不,我是说三姊等会儿要煮大餐给我们吃。”羽萱解释。
“小湘湘一定很累了,出任务总是比较辛苦,就让妈咪再为你们煮一顿爱的晚餐吧!”施芸芸拍拍女儿的手说。
让妈咪再下厨?她疯了才会这么做,羽萱连忙劝阻。
“妈咪啊!我知道你很爱我们,可是你做的那些洋玩意我们吃不惯,就让三姊煮一些台湾美食让你尝尝好不好?”她边撒娇,边想着昨天那块烧焦的牛排。
乍看之下,像块黑色的铁板,用叉子一插,简直比石头还硬,味道嘛!就跟木炭差不多,天啊!她们哪敢吃?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自杀。但为了不伤害妈咪那颗脆弱的心,只得点头称赞,然后趁她不注意时,施出瞒天过海之术,一会儿盘子全都见底了,还直呼好吃。
唉!只是可怜了隔壁的阿黄和小黑,今早她看到它们趴在地上,似乎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嫌我做的菜不好吃呢。”
不好吃?!还真是含蓄的说法,说它像“毒药”还比较适当,妈咪做的菜自己从来没有尝过,她都说看到心爱的人吃她做的料理,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菜难吃到什么程度,唉!羽萱无奈地想着。
“怎么会呢!我们都很喜欢妈咪做的美食。”这种善意的小谎言她最拿手了。
“亲爱的,你有没有听到,女儿们都喜欢我做的食物耶!”施芸芸天真的对丈夫满足地笑着。
“是啊!你做的东西最棒了。”柳清诚心地称赞,只要能让爱妻高兴,哪怕再恐怖的食物,他也能说成人间美食。
“需要帮忙吗?”施芸芸主动要求帮忙,能和女儿一同做菜,也是共享天伦之乐的方法之一。
“不!”姊妹俩同时脱口而出。
“妈咪,难得你们来看我们,就让我们表示一下心意,你和爹地出去散步,回来就可以吃饭了。”湘涵朝她撒娇。
“是啊!妈咪,你的手那么漂亮,要是沾了些有的没有的,就不美了。”羽萱也连忙附和。
“老公啊!女兄们真是既乖巧又体贴。”
羽萱向爹地使个眼色,告诉他,如果你不想再被“残害”的话,就赶快把你老婆带出去。
“芸芸,我们出去走走吧,让女儿们忙。”收到讯息的柳清,会意地照做。
“也好,那我们走吧。”这对恩爱的夫妻相偕走出大门。
屋内的湘涵和羽管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我的天啊!”湘涵轻呼,看到厨房面目全非的样子震惊不已。
“别怀疑,这是我们亲爱的妈咪所创下的‘旷世大作’。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的‘盖世神功’有多厉害,厨房又没有铜墙铁壁,哪抵挡得住她的摧残啊!”羽萱无奈的摇摇头,为厨房感到悲哀。
不过,最令她们佩服的是爹地,吃妈咪做的东西时,竟然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定力,她们崇拜得无以复加。
“动手吧!”湘涵和羽萱忙碌地收拾“残局”。
***
湘涵准备在星亚饭店表演的魔术秀,紧锣密鼓地展开宣传,星亚饭店透过各大媒体、报章杂志、新闻广播,用三天的时间,把它炒得热腾腾的,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
“超级女魔术师罗兰公主热力登台”,这几个大字醒目地出现在各大媒体,吸引了前来询问的人潮,而后超级魔术秀热热闹闹地登场了。
前来观赏的人潮挤得餐厅水泄不通,更打响了星亚饭店的知名度。
“会紧张吗?”程少伟出现在休息室柔声地询问。
“嗯。”其实她哪里会紧张,表演魔术对她来说就像吃饭那么简单,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他,想不到几天不见,他竟更卓然出众,俊秀英气,一张这死人的脸正对她笑着,她的心不听使唤,快速地跳动。
“你的脸又红了。”他最爱看她脸红娇羞的模样,真是可爱、诱人,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好好加油!”他步出休息室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留下一脸惊愕的湘涵。
走出休息室后,程少伟发现一群人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后方就是湘涵的休息室,他们是来找她的吗?
“你是……”
“我是星亚饭店的总经理,敝姓程。”
“程先生你好,我是湘涵的爸爸,这是她妈妈,还有大姊、二姊、妹妹,我们是来为她加油的。”柳清为他一一介绍,并说明来意。
羽萱第一眼就不喜欢程少伟,一个男人居然长得那么美丽,简直和她不分轩轾,真是过分。
程少伟疑惑地看了他们很久,眼前这名自称是湘涵父亲的人,风度翩翩,意气风发,一点也不像是钱被女人骗光、受到重大刺激的样子,而依偎在他身旁的妻子,两人鹣鲽情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男人跑的女人。
至于大姊,俏丽可人,像是被工厂压榨的女工吗?
二姊行动自如,怎么会是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小妹双眼灵动,慧黠可人,像是得了自闭症吗?
还有,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质料佳,式样新颖,看来所费不赀,哪像是穷人家穿得起的?
“各位,我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听湘涵说……”程少伟把那段辛酸、赚人热泪的悲惨身世说给他们听。
“亲爱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跟别的男人跑呢?”施芸芸不解的问老公。
“我相信你,老婆。”柳清充满爱意地搂着她,他多少猜到为何不善说谎的湘涵会撒下这漫天大谎。
“我有自闭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羽萱抱怨。
“你那个算什么,我是植物人耶,活着跟死了差不多。”玉霜翻翻白眼。
依照湘涵善良又纯真的个性,绝不会让自己的家人陷于“不幸”中,除非有人在背后怂恿……不的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蹑手蹑脚、正打算开溜的丝琳身上。
“我只是给她一点建议嘛!”她陪笑地向她们解释。
“是吗?我的拳头也想给你一点建议。”玉霜摩拳擦掌地看着她,而羽萱则张着那双准备算计人的恶魔眼瞪向她。
“魔术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入座。”丝琳一马当先冲进人群,再不溜就要横尸在此了,她才没那么笨,任她们宰割呢!
“程先生,麻烦你将这个转交给湘涵,我们等会儿就要走了。”柳清把花束交给程少伟,他们早已订了今晚八点的飞机票要去法国,因为老婆说难得女儿初次登台,就算没办法全程欣赏,也要送束花给她,表示一下父母对她的关心。
程少伟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解,湘涵为什么要骗他呢?她的动机是什么?他对她的一切越来越好奇了。
“少伟,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官凌翔迈着大步朝他走来。
“什么事?”
“大事,有关湘涵的事。”他神秘的说。
***
些许火苗正从舞台中央渐渐蔓延开来,原本还以为这是魔术秀的一部分,但火势却一发不可收拾,烧毁了整个舞台的布置,还团团围住了表演者,令她置身火海中。
“不对劲!湘涵以前做过这种表演吗?”丝琳面露忧色。
“以前没看她做过类似的表演,好像要把整个舞台烧了一样。”羽萱也担忧地说。
“不对,湘涵怕火,她不可能做这种表演,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那火看起来不像是意外。”以玉霜常和湘涵搭档的经验来说,湘涵不会安排有大火的表演,而且她的表演向来注重安全,除非有人趁她不备蓄意破坏。
“玉霜,你去救湘涵,我和羽萱到附近调查有没有可疑的人。”丝琳果断地分配完工作后,一刻也没多待,马上出动。
台下的观众似乎也发现台上的异样,有的人赶紧离开,有的人还是留在原地看,因为火烧的范围仅是被隔离的舞台,波及不到观众。
正当玉霜要冲上去救湘涵时,有个人影捷足先登。
程少伟甫从官凌翔口中得知湘涵正是爷爷派来的高手——怪盗花精灵时,整个脑袋乱烘烘的,温柔娴静、娉婷动人、可爱善良的湘涵,竟会是名闻遐迩的怪盗紫罗兰?!
难怪她的反应那么敏捷,难怪她要隐瞒身世,难怪她变魔术的技术那么巧妙,原来她是如此的不平凡。
他该以什么心情看待她呢?明知道她是来偷他东西的小偷,他却无法讨厌她,甚至还喜欢她,他不想拆穿她的身份,他想维持现状,可是凭她身为怪盗的专业技术,难保她不会找到她要的东西,可是他还不想结婚,“维纳斯的微笑”不能被她偷走,但……为什么自从和她住在一起两个多礼拜后,他居然觉得生活中有湘涵陪伴是一件美好的事呢?
他开始迷惘,理不清自己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对她。
正当程少伟在伤脑筋之际,舞台上的火引起他的注意,闪进他脑子的第一个想法是——湘涵有危险了!
他拔腿就往台上冲,此刻他的心充满了湘涵的身影,她不能受伤,她不能出事,她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他还没告诉她,他爱她!
程少伟终于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他爱上了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只知道他会为她心疼、为她高兴、为她烦恼,他终于找到了,这个足以让他情牵一世的恋人早已出现在他身边,只是他到现在才发觉。
发现湘涵瑟缩在舞台上,知道她还活着的事实令程少伟想大呼“哈利路亚”,他立刻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颤抖的身子,惊慌的眼神,一串串如珍珠般的泪滴,令他的心纠成一团,她非常怕火,这一点认知令程少伟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要再让她身陷火海中,他是那样强烈地想保护她。
“湘涵,湘涵,我立刻救你出去。”
向来怕火的湘涵以为自己快死了,却看到程少伟朝她奔来的身影,听见他叫她的声音,她是在作梦吗?她没有力气再想了,因为她的意识已经慢慢褪去。
程少伟抱起湘涵,她的身子还是一样轻盈,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
“你安全了,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四周的火渐渐被熄灭,程少伟抱着昏迷的湘涵走下来,赢得在场所有人的掌声,他漂亮地演出一场“英雄救美记”,比今晚的魔术秀还要精采。
他抱着怀中的佳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准备湿毛巾、水和急救箱,送到休息室来。”他向其他人吩咐着。
“让我来帮忙吧!她是我妹妹。”玉霜开口。
“嗯。”程少伟点个头,抱着湘涵朝休息室快步走去。
一旁的官凌翔脸上堆满笑容,他今天看到了一场精采好戏,并不是英雄救美,而是少伟仓皇失措、心急如焚、大惊失色,没命地朝火堆冲的表现。
官凌翔从没见过少伟失去理智的样子,他永远都是那么沉稳,完美得几乎零缺点。他常想,这世上是不是有足以瓦解少伟意志力的力量?现在他找到了,湘涵正是瓦解少伟意志力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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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丝琳和羽萱轻易地就发现那些鬼鬼祟祟、小头锐面、尖嘴猴腮,看起来就是坏人的现行犯。
他们实在很不聪明耶!事情办完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现场,脸上带着心虚的表情,好像在昭告别人“我做了坏事”,准备驾着车子逃逸。
“对不起!”丝琳故意撞了其中一人,把小型窃听器留在他身上当作“歉礼”。
她们随后驾着车子跟踪,想不到才行驶了几分钟,就见对方把车驶进新世纪饭店,难不成他们也想在这里放火?
羽萱打开窃听器,终于明白了。
“报告老板,事情办耍了,我们已经给那个女的一点教训,谅她以后再也不敢嚣张了。”其中一人报告今天的战绩。
“哈哈哈!很好,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破坏我的计划,这次吓吓她,看她如何嚣张得起来,哈哈哈!”许义峰发出一阵奸笑声。
“老板英明,老板英明。”其他几个在一旁拍马屁,看能不能多得到点奖赏。
“再来,就是搞垮星亚和程少伟,你们去搜集他的秘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社会上无法立足,才能消我心头之恨。”他忿忿地发誓。
只要是人,难免都会有些不可告人之事,一旦程少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发现了,准教他身败名裂,许义峰心里盘算着。
“老板,他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一个人好奇的问。
“他何止跟我有深仇大恨,根本就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程少伟是我同校的学弟,却一点也不懂得敬老尊贤,自从他入学以后,我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年度校园梦中情人的头衔被他抢走不说,连带我的二十个女朋友他也要抢。”一提起往事,他的怨念再度爆发。
“二十个?”手下们惊呼,果然不愧为花花大少,一次交二十个女友,不过更让他们佩服的人是程少伟,他竟有办法一次抢走二十个女人。
“其中八个爱上他,八个迷上他,另外四个为他移情别恋,如此不共戴天的抢女友之仇,怎不教我恨他入骨!”他咬牙切齿地翻着旧帐。
而在车上的丝琳和羽萱早就笑得前俯后仰。
“老天,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白痴,哈哈哈!”丝琳不可思议地道,程少伟一直置身事外,而这个白痴竟然认为是他的错。
“既然这个白痴惹上我们怪盗花精灵,岂有任他逍遥的道理?”羽萱眼里那抹恶魔光彩蠢蠢欲动。
“说得是,就让咱们姊妹陪他玩玩吧!”丝琳体内的恶作剧细胞也是跃跃欲试。
***
湘涵在昨晚和她姊姊回去之后,程少伟的心就一直悬着,不知她有没有好一点,她虚弱的神情还烙印在他脑海中,他非得亲眼看到她没事,才能放心。
明白自己的感情后,他再也不迷惘,她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恋人,他决定要和她厮守终身,管她是怪盗还是小偷,都不能动摇他的决心,既然她想要偷“维纳斯的微笑”,那么就让她偷走吧!反正那本来就是要给他未来老婆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失眠一夜的程少伟决定去探望她。
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后,程少伟正打算出门,却看见一名老人立在门口。
“爷爷?!”他无法置信,爷爷怎么会挑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呢?
“乖孙子,爷爷带来惊喜给你哦!”程爷爷眼里闪着兴奋的神色。
“什么惊喜?”一股不祥的预感由他心中冉冉升起。
“你今晚要当王子罗!呵呵!”
“王子?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我帮你邀了三、四十位佳丽参加今晚的‘红门艳’,高兴吧!孙子。”
“等等,什么宴,我怎么都不知道?”程少伟全身警铃大响,这只老狐狸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临时决定的,如果你嫌美女不够多,我可以再找。”程爷爷始终保持着老狐狸的笑脸。“爷爷,那是要做什么用的?”如果程少伟猜得没错,一定是集体相亲的晚宴,可是除了他这个男主角外,大概不会再儿到第二个年轻男子。
“帮你介绍女朋友罗!这场赌注我赢定了。”程爷爷充满自信的笑容,似乎在宣告着胜利。“你拿到我的珍珠顼链了?”
“还没,不过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时候我会拿到的。”程爷爷笃定地捻着胡子。
“爷爷,既然胜负还没分晓,我是不会去参加的。”说得好听是“红门艳”,对他来说却是“鸿门宴”,他要是真的去参加,恐怕就难以脱身了。
程爷爷脸上的笑容骤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晚景凄凉”的哀怨。
“少伟,你是不是嫌爷爷是个罗唆、鸡婆、爱管闲事的糟老头?”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啦,但他不能实话实说,伤了爷爷“幼小”的心灵。
“没有,爷爷,你一直都是我最敬爱的爷爷!”程少伟安抚道。
“那为什么爷爷精心为你策书的‘红门艳’,你却不肯来参加呢?”程爷爷极力挤出几滴老泪,盼能引起孙子的同情心。
那是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程少伟心想,但他还不打算说,因为时机尚未成熟,如果他现在就告诉爷爷,难保爷爷不会立刻杀到湘涵家去,对她来个祖宗十八代的身家调查,要是爷爷知道湘涵正是他请来偷珍珠项链的怪盗,又不知会怎么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缄其口吧!
“爷爷,你知道我饭店忙嘛。”
“那我以星亚集团前任总裁的身份,命令你放一天假,这样总可以了吧!”
“爷爷,我……”
“不要跟我说你不参加哦!你知道我会有多难过吗?我……”程爷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宝早就准备好上阵。
“好啦,我答应就是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自知敌不过爷爷的法宝攻势,程少伟只好退而求其次。
“说吧!就算有十个条件,爷爷也会答应你。”只要乖孙子肯参加,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条件很简单,如果是我不喜欢的女孩子,你不能强迫我对她示好,还有不要假借我的名义,随便和其他女人订约会。”在他以往被陷害的相亲经验中,爷爷老是搞这些老把戏,快把他烦死了。
“好!”程爷爷欣然地接受,心中盘算的却是另一回事。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下。”他得赶紧去看湘涵。
“不行,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给我乖乖地侍在家里等着当王子,万一你又像上次一样逃掉了怎么办?我不答应。”根据以往的经验,程爷爷未雨绸缪地警告他。
“可是,爷爷……”
“没有可是,你乖乖地待到晚上吧!”程爷爷走进屋里打电话,立即派人上来看住孙子,他必须确保少伟晚上能出席才行,否则他精心策画的“红门艳”岂不是要开天窗了?
***
星亚饭店二楼有个专供上流名人开宴会、派对的场地。
金翠华彩的水晶吊灯,以及无数个大小壁灯,照得一室通明,宛如白画,穿梭其间的各色美女,无不打扮得花枝招展,鲜艳夺目,谁都不想被比下去,目的无非是想吸引令晚男主角的目光。
“你爷爷还真是厉害,一天的时间就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安娜佩服的扫视四周,金碧辉煌的布置,精致美味的食物,以及诸多有“血统证明”的美女。
“我爷爷是个行动派的人,他想做什么的话,没有一件事做不到的,像这种无聊的‘红门艳’就是。”程少伟百般无奈地叹口气,他根本无心参加,他的心这会儿全悬在湘涵身上。
“知道无聊还找我来,你还真讲义气!”安娜摇摇手上酒杯,假装不满。
“说吧!我该如何补偿你呢?”
“嗯,好说好说。记得年终奖金多发一些,薪水调高一点,假期多放几天,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安娜“不贪心”地细数着。
“你要的还真不多。”
“开心点嘛!你是令晚的男主角耶!你没看见那些华丽的孔雀正开着屏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希望能获得你的青睐吗?”
“会开屏的华丽孔雀是公的,不是母的。”程少伟被他的话逗笑了。
“反正都是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差不了多少啦!不过你爷爷还真不是盖的,他是把满汉全席都搬上桌了吧!”这是安娜观察许久发现的一件事。
“什么满汉全席?”
“你看在场的女人,各式各样、形形色色,不管是小家碧玉型的,性格豪爽型的,沉默寡言型的,美艳娇丽型的,或是贤妻良母型的,应有尽有,任君选择,不是满汉全席是什么?只是不知哪一型才对咱们男主角的味?”
“这些满汉全席我没胃口,那些孔雀我更没兴趣。”
“那紫罗兰总对你的口味了吧!”安娜将手上的酒一饮而尽,了然一笑。
“我爱上她了,我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他梦幻似地呓语着。
“我早就知道了。”安娜拍拍他的肩。
“你早就知道了?”程少伟是昨天才发现的,安娜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呢?
“是你自己没有发现,你看她的眼神和看一般女孩子不同,你对她的温柔、体贴及关怀,不曾出现在其他女孩子身上。基于以上种种,很明显就可以归纳出你爱上她的事实,是你自己太迟钝了。”安娜说得有条不紊,仔细分析。
“乖孙子,你怎么躲在这儿?这样对那些美女们是很失礼的事。”程爷爷虽是古稀的年纪,仍神采奕奕。
“你就是程爷爷吧!你好,我是安娜,少伟的朋友。”安娜礼貌地打个招呼。
“安娜?!”程爷爷迅速地打量她一遍,身高是高了点,不过没关系,臀围看起来还满丰满的,倒是很适合生孩子。
“你认识我们家少伟多久了?”
“七、八年有了吧!”
七、八年?少伟这孩子竟瞒他那么久,原来他早就有女朋友了,程爷爷一相情愿的这么认为。
“安娜,你住哪儿啊?家里有些什么人呢?你今年几岁?生肖属什么?你对我们家少伟感觉如何?”他根本就是拿看孙媳妇的眼光来看她。
哦!老天,别又来了。
“爷爷,你会吓坏安娜的。”程少伟出声制止。
“好好好,我不问,我不问。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喝了这杯酒。”程爷爷举起手上那杯酒,他终于等到机会了。
“喝完你就放我走。”
“好!喝完我就放你走。”程爷爷也很干脆。
“好!”虽然程少伟滴酒不沾,但为了自由,只好牺牲一下,还好一点酒是醉不倒他的。
程爷爷把一半的酒倒人安娜的空酒杯,然后把剩下的那半杯递给程少伟。
不疑有他的程少伟和安娜一饮而尽,完全没注意到程爷爷脸上露出老奸巨猾的表情。
两个人喝完后,没多久便双双昏倒。
***
电话的铃声惊扰了睡梦中的男女,程少伟伸手向床头摸索,拿起话筒。
“喂?”
“少伟吗?我是娜可,很抱歉这么早就吵醒你,我想问你,你知道翔昨晚上哪里了吗?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我怕他出了什么事。”娜可担忧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安娜?!”程少伟“花容失色”的大叫,安娜为什么会在他床上?而且还一丝不挂!
“安娜?翔在你那里是不是?”
“对,他正睡在我床上。”他仍惊魂未定。
“他没事就好,那等他睡醒后,请你转告他打个电话给我好吗?”娜可总算放下心来。
“好的。”
“谢谢你,不打扰你了,Bye-bye。”
电话嘟嘟的响了一会儿,程少伟才发现娜可已经挂了电话。天呀!为什么安娜会在他床上?谁来告诉他?
“安娜,醒醒。”程少伟摇摇身边睡得正酣甜的安娜。
“娜可,不要吵我,我还要睡啦!”他咕哝一声翻个身,继续再睡。
“官凌翔,你马上给我起来!”程少伟在他耳边大喊。
安娜终于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少伟,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人了啦!”
咦,不对啊!怎么少伟会在他床上,那娜可呢?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安娜反射性地坐了起来,被单滑了下来。
“我才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程少伟反问。
“我?”安娜看看四周的布置,这的确不是他的房间,是少伟的房间。
“咪!我怎么全身脱光光?”安娜倏然看见自己胸前的两座高峰,下半身也凉凉的,才惊觉自己不着半缕。
“别说是你,我也是。”程少伟头痛地按着太阳穴。
“我好像记得……”两人开始回想昨天的事,对了,红门艳……爷爷……啊!那杯酒,一定是那只老狐狸搞的鬼。
“爷爷一定是加了安眠药,我们才会不省人事。”
“难怪我昨晚睡得特别好。”安娜打了一个大呵欠。
“我去浴室冲洗一下。”程少伟现在最需要的是清醒。
“那我再继续睡。”安娜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程少伟丢了件睡袍给他,“这给你穿。”
“嗯。”他又进入梦乡了。
安娜进入梦乡没多久,就被扰人的电铃声吵醒,正在浴室洗澡的少伟似乎没听见,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了起来,穿上睡袍去开门。
“早!程大……”湘涵在看到开门的人是衣衫不整的安娜时,整个人怔住了。
那天在舞台上意外发生火灾,是少伟救了她,她休息一天后恢复了精神,想来跟他道谢,没想到竟在他房中看到安娜。
“早,湘涵,你找少伟啊!我们刚睡醒,他正在浴室洗澡,你要不要进来等他?”本来还睡意甚浓的安娜,在看到湘涵后却笑容满面的招呼她,想不到他今天的运气这么好,一大早就有“贵客临门”。
他们刚睡醒?难道他们昨天睡在一起?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肉体阶段了。湘涵的心迅速地往下沉,一种前所未有的致命感席卷了她,使得她险些站不稳。
她爱上程少伟了,湘涵难过地想着,而他爱的人是安娜,不是她。
“你还好吧?”安娜关心地扶住她,湘涵的脸色怎么忽然变得苍白?是因为他的话吗?
“我没事。”
“湘涵?!”程少伟在卧房里没看见安娜,走出来一看,意外的发现那个教他牵肠挂肚的女孩——湘涵来访。
她好一些了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苍白?
“程大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滴滴倘下来。
“你怎么了?”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哭了,程少伟顾不得还打着赤膊,赶紧奔过去抱住她。他斜睨了安娜一眼,用眼神询问,该不会是你欺负她吧?
安娜两手一摊,耸耸肩回答,“不关我的事。”
湘涵退出他温暖又安全的怀抱,对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这份温柔不属于她,是安娜的。
“我是专程来向程大哥道谢的,对不起,我失态了,不打扰两位了。”语毕,她决定在眼泪溃堤之前赶快离开,她冲进正巧停在十五楼的电梯,不理会在后头叫她的程少伟。
“湘涵!”程少伟叫着她,她为什么要跑呢?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进电梯了。
“她误会了。”安娜伸伸懒腰说明。
“误会?”
“是啊!一个打着赤膊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一大早出现在同一间房子里,你想她不会误会吗?笨!”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安娜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那她为什么哭?”
“当然是难过啦!我猜她八成爱上你了。”看湘涵顿时刷白的脸色,哭得像泪人儿,八成是为爱所苦,为情所伤。
“她爱我?”得知这个事实,程少伟不由得露齿而笑。
“先别高兴得太早,像她那种纯情的女孩,一旦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心有所属,她是死都不会再来缠你的,恐怕会从此自你眼前消失也说不定哦!”安娜故意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
“那怎么行,我得跟她解释清楚才行。”
想不到湘涵前脚才走,程爷爷后脚就到了,他满面春风地走出电梯,朝他们而来。
“少伟,原来你和安娜已经进展到这种关系了!”他假装不知情地惊叹道。
“程爷爷,再装就不像了,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安娜直接拆穿他的假面具。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程爷爷笑嘻嘻地问。
“我跟他永远都不会给婚!”开玩笑,两个男人怎么结婚?就算他们愿意,法律也不承认啊!“事实上,如果我和少伟给婚的话就会犯了重婚罪。”
“什么?你已经结过婚了?”想不到他精心策画的计谋居然失败了。
“是啊!我有个很可爱的老婆。”想到娜可,安娜很幸福的笑了。
“老婆?”哦!他真的快要昏倒了,没想到安娜是个“女同志”。
那昨天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爷爷,你就别再逼我了,时间一到我自然会结婚。”
“算了!我是来告诉你,我搭今天下午一点的飞机回美国,别忘了我们的赌注,我一定要让你结婚不可。”程爷爷仍不死心。
程少伟微笑不语。如果对象是湘涵,他就肯点头。
***
斜倚在床上的程少伟,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点伤叹了口气,不过是因为早上扶老婆婆过马路,不小心被车子撞了一下,还好那车子煞得快,否则他哪里只有手臂的一点擦伤,恐怕早就去跟阎罗王报到了。
他找了湘涵三天,想向她解释那天的误会,并向她吐露爱意,谁知她也躲了他三天,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向她解释。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尝到爱情的苦涩,不过,他不会放弃的。
如果湘涵真是他命中注定的恋人,那么请上天让她出现在他面前吧!程少伟真心真意地祈求着。
蓦然间,他竟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出现在房间门口,她的脸上挂着成串的泪珠,向他扑来。
这是梦吗?他是在作梦吗?如果是梦,那他宁可不要醒来。
“程大哥,官大哥说你出车祸快死了,我不要你死。”湘涵哭倒在床沿,好像他已经撒手人寰,魂归西天。
“湘涵,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程少伟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程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躲着你的,官大哥说你是因为要找我才会被车撞,是我害了你,对不起,程大哥!”她哭得像个泪人儿,怎不令他感到心疼呢。
程少伟的视线与站在门口的官凌翔相接,他“无辜”的一笑,悄然关上房门,还是让他们小俩口自行解决吧!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不过是把少伟的伤势说成十倍严重,说他有严重内出血、脑震荡、断手断脚,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怎知湘涵一听之下,马上飞奔要来看他,所以说,爱情是盲目的,也是伟大的,少伟只要看到她,大概就可以不药而愈了。
“少伟啊!做哥儿们的就帮你到这里,其他的得靠你自己罗!可别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啊!”官凌翔对着门喃喃自语,自己今天可是做了一件成全有情人的大善事哦!
房间内的湘涵哽咽道:“呜……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程大哥,要不是我一直躲着你,你也不会为了找我而受伤……呜……”她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为什么躲着我呢?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心急吗?”
“人家也不想躲着你,可是……看到你我就会心痛,明知道你已经有了安娜小姐,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你,我怕再见到你,我会克制不住自己想奔向你的怀抱,我好怕……所以,只好躲着你,不过,现在我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诚实地告诉你,我爱你……程大哥……”她的告白令他喜出望外,原来湘涵也爱上他了。
“我急着要找你就是想向你解释我和安娜的事,安娜不是我女朋友,那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是我爷爷设下的陷阱……”程少伟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交代清楚,还有他和爷爷打的赌及自己不愿娶妻的事,也一并说给她听,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是怪盗的身份,他希望湘涵能亲口告诉他。
“没有关系,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我还是一样爱你……呜……”
“能听到你这句话,我今生死而无憾。”他心上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可是人家不要你死啊……呜……你不要死啊……程大哥……人家不要你死……”湘涵哭得柔肠寸断。
“你的爱已经给我活下去的勇气,我的病早就好了。”他指的是心病。
“呜……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你快丢下我一个人去别的地方,我不要……我要跟着你去……”他一定是不舍得她难过才这么安慰她,湘涵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她已经爱他那么深。
“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傻女孩。”程少伟把她揽进怀中,他已经找到命定的恋人,不管几生几世,他都不会放手。
“程大哥,你的伤……”湘涵立刻挣出他的怀抱,他是个受重伤的人,她不能再加重他的伤势。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擦伤,不会死的。”不忍见她为自己担忧焦急,程少伟动了动手脚,显示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
“可是……官大哥说你被车子撞到,有严重的内出血、脑震荡,还断了手脚,活不过今天了。”湘涵说着,泪水又难过地流了下来。
这个损友,巴不得他早点进棺材是不是?编这种谎言,害得湘涵哭成这个样子。本来程少伟是打算找官凌翔算帐,不过,看在他帮忙把湘涵找来的份上,就饶了他吧!
“你放心,我没事,真的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他再三保证,她才止住泪水。
“一定是程大哥平时善事做多了,所以老天保信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才刚止住泪水,湘涵又忍不住喜极而泣。
“我没事,你怎么又哭了呢?”程少伟纳她入怀,心疼地哄着。
“人家是太高兴了嘛!这是喜极而泣,你没事就好,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湘涵抱着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傻女孩,别哭了,我爱你,看见你哭我会心疼的。”他满足地抱着她笑。
他说什么?他刚刚说他爱她吗?湘涵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程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傻女孩。”他装傻。
“不是,再下一句。”
“别哭了。”他逗她。
“不是,再下一句。”
“我说我爱你,我全心全意爱着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他紧紧地搂住湘涵,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离。
“你是说真的吗?”泪水又蓄满眼眶了,湘涵不敢相信这种不太真实的幸福。
“是真的,我爱上你了,我会爱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的怀抱。”随着他真挚的情语,湘涵的泪水又滑落下来。
“别哭,甜心,我会心疼的。”程少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一点也没错,不过,他爱极了这一潭水。
他轻轻吻去她的泪珠,缓缓地把唇移向湘涵的唇,仿佛要诉尽浓情蜜意般,紧紧吻住她。
原本张大眼睛的湘涵,慢慢地融化在他似水的柔情下,闭上双眼,享受他带给她的甜蜜,她可以感受到他传达给她的深情厚意,以及小心翼翼的呵护,他是那样宝贝着她,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已环上他的颈项。
结束这温柔又深情的一吻,两人已双双躺在床上,又是那股紫罗兰花香弥漫在他们四周,程少伟终于了解自己为何会被这香味扰乱心湖了,因为他早就爱上她了。他多希望以后每天早上醒来,身边都能弥漫着这个香味。
湘涵感到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似的,全身发软,只能攀附着少伟,以免迷失自己。
“程大哥……”她轻声呼叫他。
“应该改口叫我少伟了。”他宠爱地轻点她的鼻子。
“少伟。”她有些羞涩的叫他,这个新称呼,又增进两人之间的亲密感。
“甜心。”程少伟性感地扯了扯唇角。
“我可以再要一个吻吗?”湘涵害羞的问,眼睛望向四处,就是不敢直视他,怕他笑自己的大胆。
“湘涵,看着我,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只要你喜欢,别说是一个吻,再多吻我也乐意给你,我们来试试别的吻吧!”程少伟的唇再度覆上她的,这一次他不再温柔、缓慢,它变得火热、急切。
湘涵丰润的红唇,以及那份似水的温柔,教程少伟留恋不已,她甜蜜的气味更刺激着他的感官,她紧紧地攀住他,更使他欲罢不能,不行,他们之间的那股电流已经强到他快控制不住,如果再不喊停,他恐怕会把持不住自己而要了她。
他暂时撤离她的身边,拼命的深吸呼,努力不去看她那丰艳迎人的红唇,以及那双染了激情色彩的眸子,他怕自己会再度被欲望驱使,天知道他长那么大,头一次感受到如惊涛骇浪般震撼他的欲望。
良久,他好不容易才平复那颗翻搅的心,转头一看,身边的佳人竟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天啊!她居然就这么相信他,和他共处一室而不设防,上天为证,他想要她想得快抓狂了。她双眸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看来她这三天也是过得不好,程少伟为彼此盖上棉被,也许今晚又是个失眠夜。获得鲜花0朵 -
第九章
安娜大清早就出现在程少伟的房门口。
“少伟,湘涵,起床了,太阳晒屁股罗。”他一到就大呼小叫,吵得正在睡觉的情人张开双眸。
“一大早叫什么叫,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吗?”程少伟本以为他会失眠,想不到竟也沉沉睡去,可能是有湘涵在身旁的关系吧!
“我真的是好心没好报耶!特地拿东西来给你还要看你脸色。”
“什么东西?”
“维纳斯的微笑。”他晃晃手上的盒子。
“维纳斯的微笑?!”不仅程少伟醒了,连枕在他手臂上的湘涵也醒了。
程少伟终于想起来,当他发现自己爱上湘涵,便决定把珍珠项链拿回来,放在最显眼易见的地方让她偷走,一来她可以完成任务,二来他可以和她结婚。
“我把它放在桌上哦!”安娜放好后又问:“你们事情都搞定了吧?”
看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当然是搞定了。
“对不起,安娜小姐,我爱少伟,我不会再逃避了。”湘涵虽然觉得对安娜很抱歉,但她不会再逃避他们之间的爱情了,她无法承受失去少伟的痛苦。
“呵呵!就算你要把他送给我,我还嫌他占位子呢!我对他可是一点‘性’趣都没有。”安娜发出一串笑声。
“谁要你对我有‘性’趣?我才不要咧!”程少伟白了好友一眼。
“我还是觉得单纯、天真、可爱的女孩比较有魅力。”安娜朝湘涵笑着说。
咦!这不都是湘涵的特征吗?这家伙有娜可就够了,还敢对湘涵有兴趣,他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戏”吗?
“我去浴室梳洗一下。”可不许你打她主意哦!程少伟用眼神警告好友。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还真强!别以为只有他的爱人才“单纯、天真、可爱”,他老婆娜可也是这型的耶!他想到哪里去了嘛,醋缸子一个。
“哼!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才不会跟他争女人呢!”安娜不屑的对着程少伟的背影冷哼。
“啊?有老婆的人?!难道你是……”不会是“百合一族”吧!
“对!我就是。”安娜笑得很从容,一点也不在意被湘涵误会是同性恋。
“少伟知道吗?”
“他不知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哦!这个社会歧视同性恋者,如果被少伟知道了,我恐怕会丢了工作。”瞧“她”说得可怜兮兮的,不由得令湘涵心生同情。
“安娜小姐,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绝不会告诉少伟的。”湘涵真诚的表白,对安娜的话深信不疑。
“湘涵,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呵呵!她还真是好骗,看来以后可以借用她来整少伟。
***
“少伟,什么事让你这么快乐?”从他接她一块去吃饭时,湘涵就觉得他心情相当愉快,不禁也受感染。
“你想知道吗?”他神秘地笑。
“嗯!”她点点头。
“靠过来,我跟你说。”他朝湘涵勾勾手指,她隔着桌子乖乖把耳朵凑过去,不料却被程少伟偷得一吻。
“你……”湘涵摸着羞红的脸颊,发出娇嗔。
“因为我想吻你,所以觉得很快乐啊!”诡计得逞,程少伟相当得意。
“你……好多人在看耶!”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她老是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她的娇羞模样,却教程少伟百看不厌,真没想到像她如此清纯又可人的女孩,会是国际大盗。
“‘推纳斯的微笑’被偷了。”他气定神闲地吃着午餐,好像东西被偷了,不关他的事一样。“什么?!‘维纳斯的微笑’被偷了?怎么会?你有没有仔细找清楚?对你来说如此贵重的东西被偷了怎么办?”湘涵慌慌张张地问,好像丢东西的人是她。
“你别慌。”程少伟反过来安慰她,“东西是真的被偷了,因为小偷留了一张名片给我。”程少伟把那张带有花香的精美名片拿给她看。
名片上印着蓝色的鸢尾花,几个斗大的字映人她的眼帘,“怪盗花精灵蓝鸢尾”,是大姊!
“我去帮你找回来。”她急忙捉起背包准备往外冲,却被程少伟一把拉住。
“你又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找呢?乖乖留下来吃完饭。”他对她露齿一笑。
“不行,它对你那么重要,不可以被偷!”她急切地说。
“没关系。”他一点也不在意,还非常感谢这个小偷呢!
“可是……”
“乖乖的吃饭,还是……你要我喂你啊?”程少伟对她暧昧地笑着,湘涵再度羞红了脸,连忙拿起汤匙,扒着盘中的食物,但她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拜托大姊把东西还给少伟。
***
“羽萱,你有没有看到大姊?”湘涵在程少伟离开后,立刻从学校冲回家里。
“她今天好像没课,大概在四楼的电脑室吧!大姊最近的心情是晴时多云偶阵雨,三姊,你最好小心点。”羽萱边浇花边对跑上楼的湘涵说。
“知道了,谢谢你。”
既然知道大姊的心情时好时坏,带着一样“东西”是最保险的方法。
湘涵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往四楼走去。
四楼乍看之下是个储藏室,但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在储藏室里头是怪盗花精灵专用的电脑室,所有的资料来源都是从电脑室接收,包括任务的派给,以及和总部的联络。
“死老太婆,你真是可恶透了!”丝琳对着消失的萤光幕大骂。
“大姊。”湘涵抱着冰淇淋站在门口,心想她一定刚和奶奶通讯完毕。
“什么事?”
“你又跟奶奶吵架啦?!”
“那个可恶的死老太婆骂我也就算了,居然在我面前称赞那个不要脸的小贼,真是气死我了。”丝琳越想越生气。
“小贼?谁啊?”湘涵很少看到大姊生那么大的气。
“就是幽灵盗帅,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敢跟我作对,偷走我要偷的画。”
“什么画?”
“月之女神——瑟伦。”
“咦!这不是上个月的事了吗?”怎么大姊还在生气啊!看来这个幽灵盗帅好像真的把大姊惹火了。
“管他是什么时候的事,反正那个家伙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丝琳已经认定他是敌人。
“大姊,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除了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湘涵鲜少看到大姊那么讨厌某个人。
“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吻……不是,我是说他让我太没面子了,我一定要讨回公道。”天啊!差点说出她那天被他偷吻的事。
“大姊,吃冰淇淋消消气吧,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哦!”湘涵把盒子打开,里头正是大姊的最爱——冰淇淋。
“湘涵,你真是体贴,我爱死你了。”一看到冰淇淋,她的气好像全消了,丝琳面露笑容地大快朵颐。
“大姊,你是不是偷走了‘维纳斯的微笑’?”
“是啊!明天就是约定的交货日,我看你还没下手,就帮你拿回来罗!”看湘涵偷了那么久还没偷到,她本来以为很困难,没想到竟然那么容易就到手,它的主人好像怕小偷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把“维纳斯的微笑”就摆在桌上,出道那么多年,还没有看过这么好心的“失主”。
“大姊,你把它还给少伟好不好?”湘涵请求着。
“为什么?”她好心帮妹妹把东西偷回来,怎么还要还给他,那她不是白偷了吗?
“那个东西对少伟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偷了。”
“你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啊?”丝琳摸摸她的头,没发烧啊!
“大姊,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好吗?”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最近湘涵变了很多,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越来越美,除了爱情的力量,她想不出其他的答案。
“大姊……”湘涵羞红的双颊把答案全写在脸上了。
“好,我把东西还给你,不过,你要怎么答谢我啊?”
“我会做好多好多冰淇淋补偿你,这样好不好?”
湘涵亲手做的冰淇淋?嗯!这个条件倒是挺不错的。
丝琳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盒子,里头正是“维纳斯的微笑”。
“给你。”
“谢谢你,大姊,我爱你。”湘涵抱住她,亲了她一下。
“不客气,只要你记得做冰淇淋给我吃就好了,各种口味我都要哦!”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湘涵匆匆下楼,她得赶快把东西放回去才行。
她跑到门口时,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个高个儿。
“湘涵,怎么跑得那么急?”这个高个儿低沉的嗓音相当好听。
“项大哥,对不起,有没有撞伤你?”
撞伤?他怕受伤的是她哦!这个女孩总是那么有礼,讨人喜欢,跟她那个凶巴巴的大姊比起来简直是天使,可是他只拿她当妹妹看。
“你比你大姊可爱多了,她每次见到我都凶巴巴的,还是你比较可爱。”她们四个姊妹,大概就属她最温柔可人。
“不会啊!我大姊人很好的,你要找她是不是?我帮你去叫她。”
“不用了,我自己来了。项君杰,你这个小人,竟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不可爱。
虽然妹妹比较可爱,不过,真正能引起项君杰兴趣的,却是这个老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大姊。
“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湘涵说完已不见人影。
***
工作结束后,程少伟回到十五楼的家,赫然发现“维纳斯的微笑”竟然好端端的躺在桌上,还留有一张字条。
“对不起,偷了你的东西,东西原物退还。怪盗花精灵留。”他逐字地把它念出来。
程少伟捏了自己一把,证明这不是在作梦,要不是有这张字条,他还以为东西根本就没有失窃过呢!
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为什么被偷的项链又会送回来了呢?一定是湘涵送回来的,程少伟苦涩的想,早知道中午就不要跟她说了。
在还没遇到她之前,他对婚姻兴趣缺缺,但自从遇见她之后,他开始向往与她共度两人的甜蜜世界,他强烈的希望能与她厮守终身,爱她、疼她、呵护她一辈子,可是老天怎么开了他一个玩笑呢!
看着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想到明天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了,程少伟恨不得双手捧着它送到她家门口,请求她、拜托她、恳求她收下吧!
对一般人来说,失而复得是最难能可贵的,但对他而言,他宁可希望不要复得!
***
许义峰满足地欣赏眼前的这幅画,别看他盯着画连连称奇,其实他一点也不懂画,只因这幅画是出自名画家蓝斯·烈特之手,称赞它准没错。
据说蓝斯·烈特是一位神秘的天才画家,鲜少露脸的他,十六岁之后就从未再露过脸,而他的行踪也一直是个谜,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躲起来,但一直都有他的画问世,只是一画难求。
许义峰花了大把的钞票及两年的心血才购得此画,趁着这次的美术品展览,顺便把这幅名为“天使”的画拿出来让那些乡巴佬们开开眼界,毕竟在台湾这个地方,只有他拥有这位天才画家的画,可说是相当神气的事,他可以乘机彰显一下自己的文化气质及财富。
今晚是先睹为快的试展晚会,前来参加这场晚会的人必须持有邀请函才能进场,明天才开放给一般大众参观。
程少伟带着邀请函出现在门口时,引起不少女性投来关爱的眼神,朝他发出“爱的讯号”,但他只是礼貌的淡然一笑,无福消受美人恩。
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是英挺俊美、卓然非凡,宛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英俊迷人,令女人为之倾倒。
“是程老弟啊!欢迎欢迎,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大你两届的学长许义峰。”许义峰虚情假意地和程少伟握手寒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呷!
“许义峰?”程少伟努力思索着这个名字,他有这么一位学良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哈哈!学弟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这个家伙居然没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不过没关系,待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了,等你见到你的“老相好”时,我看你这个伪君子如何遁踪,嘿嘿!暂时“大人不记小人过”地饶你一次吧!许义峰不怀好意的想。
“可能是吧!”程少伟总觉得这个人笑里藏刀。许义峰千方百计想打垮星亚,如今派人送邀请函给他,请他务必赏光,这只黄鼠狼到底是安着什么心眼?
“你好好玩,我不招呼你了。”当今晚的女主角上场时,程少伟就会从万女崇拜的白马王子,沦为万民咒骂的负心漠,到时他许义峰又会是女人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哈哈哈!许义峰越想越得意,真想放声大笑。
程少伟远远发现一名曼妙女子被一群男人团团围住,那熟悉的身影即刻吸引了他的视线,咦!那不是湘涵吗?
令晚的她穿着一袭白色贴身的长礼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长发盘在头顶上,缀饰着珍珠,只留下几许发丝垂在耳边,背部露出一片诱人的春色,令他看了不禁皱起眉头。
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她,而她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程少伟想也不想便朝她走去。
“对不起,我找这位小姐有点私事。”程少伟虽然不悦这些男人盯着湘涵看,但仍很有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可是这名女子一转头时,他愣住了,她不是湘涵,他不认识这张脸。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很像我女朋友。”他很有诚意地致歉。
“没关系。”她的眼神不敢直视他,心虚地笑着。
好险!少伟没认出她来,湘涵庆幸地想,但……奇怪,少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们并没有跟她说少伟会来啊!
等等,为什么她身上也有紫罗兰花香呢?程少伟疑惑地想。他再仔细一瞧,释然地笑。他没有认错人,虽然换了张脸,但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和她的气味是骗不了他的。
“既然是我认错了人,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道歉吗?”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露出他少见的迷人魅力。
迷失在他笑容中的湘涵只能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傻傻地跟他走。
“小姐贵姓芳名?”
“湘……”
“湘涵?”他又对着她笑,想卸除她的心防。
“对……不,不是,我叫湘湘。”天啊!她差点就供出自己的真名了,她不能再看他的笑容了,它会令她迷失,湘涵只好低着头,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一点。
“很好听的名字,跟你十分相配。”他轻轻在她耳边赞美着,像是情人的呢喃。
“谢谢你。”要不是她已经换了一张脸,现在早就双顿酡红了。
唉!为什么每次一遇到他,她的脸就会情不自禁的变红呢?
突然问,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扑进程少伟怀中。
“亲爱的,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哦!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那名孕扫哭声之大,恐怕方圆百里内正在睡梦中的老鼠、蟑螂、蚂蚁全都被吵醒了。
此孕妇不是别人,正是丝琳。
“这位太太,我认识你吗?”程少伟不着痕迹地推开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他从来没见过的孕妇。
湘涵吃了一惊。大姊怎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她不是负责偷画的吗?
“我是阿花啊!难道你把我忘记了吗?我曾经跟你同居五年耶!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丝琳夸张地抱着他的手臂,热泪盈眶的说。
“这位太太,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程少伟礼貌地收回自己的手。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忘记我?我是那么的爱你啊!你把我的肚子弄大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我找了你半年多,一见面你竟对我说这种话,你好狠的心啊!”丝琳呼天抢地哭得唏哩哗啦,还偷偷向湘涵打个暗号。
湘涵会心一笑,虽然不知道大姊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颇同情她的“遭遇”,更欣赏她的演技。
四周的宾客纷纷围拢过来,还不时傅来窃窃私语之声。
程少伟同情地看着对方,这个可怜的女人,肚子被搞大了不说,男方还不负责的走人,虽然他同情她,但他不想当替死鬼。
“发生什么事了吗?”许义峰很巧的出现了。
“老板,这个女人哭诉说程先生搞大她的肚子不负责。”
“学弟啊!不是我要说你,你怎么把人家搞得大肚子呢?你实在太不应该了。”言下之意,他认定这个女人怀的是程少伟的孩子。
程少伟终于明白许义峰为何要邀请他来了,这场戏分明是他导演的。
“这位太太,我是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真的不认识你,如果你是需要钱,我可以无条件的借给你,直到你生完孩子、找到工作为止。”他好心的提议。
嗯!他还真是个善良正直的好男人,丝琳在心中赞许道,她很喜欢这个未来的三妹婿,不过戏还是要演啊!更精采的“大逆转”还在后头呢。
“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呢?我们共同生活了五年,就算你不认我,也该认我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她伤心欲绝的指控。
一旁的湘涵看了在心中叫好,大姊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棒了。
“这位太太,你先别伤心,我会帮你做主的。”许义峰披着正义的外衣,手持道德之剑,为她出头。“不过,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呢?”他说出事先套好的台词,压轴好戏要上场了。
“有。”丝琳从皮包中拿出一只厚厚的牛皮纸袋。
里头的证据许义峰已经看过了,当初这个叫阿花的女人来找他时,他就审查过所有的证据,她手上有一叠她和程少伟的亲密照片,原来程少伟真的有见不得人的事,嘿!他等着上明天的头条吧!
“那就拿出来给大家看,我们所有人会为你讨个公道的。”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程少伟被女人唾弃的模样了。
丝琳从牛皮纸袋中拿出一叠照片,像发糖果一样,发送给围在四周的客人。
“不要挤,不要抢,每个人都有,统统有奖。”她一改刚才泪眼汪汪的样子,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彩。
每个人在看完照片后均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刚才是跟程先生开玩笑的,希望他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因为我们老板说要让今天的晚会更加生动活泼,所以导了这场戏。”丝琳向大家说明。
“你在胡说些什么?”许义峰小声的警告她。
“对了,这次我们老板牺牲色相,为大伙提供这么精采的剧照,请各位来点掌声鼓励吧!”
丝琳才说完,拍手声夹杂着爆笑声从四处传来。
“再补充一点,等会儿各位还可以请他签名留念。”
许义峰抢下她手上其余的照片,赫然发现竟是自己“撩人的裸照”,脸上带着媚笑,儿童不宜的“重点地带”还打上马赛克,他看了差点昏倒。
“老板,你还满意吧!照片共有四组,一组有十二张,看你喜欢哪一组,我会为你加洗护贝,另外再加框处理,免费送给你当纪念。”丝琳火上加油地说。
“你……”许义峰气得说不出话来。惨了,他的一世英名全毁在这个女人手上!
突然间,大厅的灯光一暗。
“怎么回事?”许义峰大叫,“派人去看看。””
“不用看了,灯光六十秒后自然就会亮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谁?你是谁?”
“听过怪盗花精灵吗?这幅‘天使’我带走了。”跟着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来人啊!快保护我的画,别让她偷走了。”许义峰叫喊着。
忽然,屋内像是放烟火一般,闪起许多亮光,只见两道黑影闪过。
“羽萱,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玉霜不安地盯着小麻袋。
“老鼠啊!”羽萱眼里正闪耀着恶魔似的光辉,只是没敢让她二姊发现。
“是吗?”老鼠的体积有那么小吗?为什么她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呢?
“是,快放出去吧!”羽萱催促着。
“好吧!”玉霜打开小麻袋,“啊——蟑螂,救命啊!”
由湘涵放出的那些光亮中,玉霜看到自己今生的宿敌——蟑螂,吓得她放声尖叫。
嗯!相当逼真,具有震撼性,她就知道二姊是担任这项工作的不二人选,这正是她要的效果,羽萱咧嘴一笑。
这一叫之下,整间屋子立即陷人惊叫声中,蟑螂几乎是所有女性的天敌。
“柳羽萱,你给我站住,我要亲手杀了你!”玉霜生气地喊叫。
羽萱吐吐舌头,溜之大吉。她会站住才怪哩!要是被二姊逮到,恐怕姊妹阋墙的大悲剧就会发生在她身上。
在一室的嘈终声中,程少伟带着湘涵步入夜色,远离这场混乱。
***
“给你。”程少伟替湘涵倒了杯茶。
“谢谢。”湘涵紧张地握着茶杯,一口也没喝,她不知道少伟带她来他家做什么,她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免得露出马脚。
瞧她正襟危坐的紧张样,让他兴起想逗她的念头。
“湘湘小姐……”程少伟执起她的手,吻着她细长的手指,眼带爱意的盯着她瞧,瞧得她心慌意乱。
“对不起!”她连忙袖回自己的手,退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小鹿乱撞的心差点跳出胸口。
程少伟扬起嘴角,心里觉得他的湘涵真的好可爱,他不理会她的无措,硬是走过去和她挤那张军人沙发,使得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湘涵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他根本就是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嘛!
“对不起,请你起来好吗?那张沙发的位子比较大,请你去坐那里。”湘涵有礼的建议着。“可是我喜欢和你坐在一块啊,你闻起来好香哦!”他把鼻子凑到她的颈间,贪婪地吸一口属于她的芳香,禁不住诱惑的嘴唇已先一步品尝她的香肩,挑逗着她。
受到诱惑的湘涵根本无法动弹,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一波一波袭向她。
“湘湘,你真美,我爱你。”程少伟特意加重“湘湘”两个字。
湘涵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使尽全力推开程少伟,这个男人说爱她是骗她的,他居然对别的女人说爱她。
不争气的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想不到程少伟是个花花公子,她立刻冲到门边,她受不了了。
每次看到湘涵的泪水就会令他心疼,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怎么却惹她哭了呢?
“吾爱,别走,是我不好,对不起。”就在她要开门冲出去的那一刹那,程少伟及时从背后紧紧抱住她,让她想走也走不了。
“你放开我,我讨厌你!”决了堤的泪水急奔湘涵的脸。
“湘涵,别生气,是我不好,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他诚心地道歉。
“我……你怎么知道是我?”湘涵突然止住泪水,他不应该认得出来啊!她换了一张“脸”。“你的身影,你的气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笑道。
“可是……我换了一张‘脸’。”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换一张不同的脸呢?还有,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也该是时候了,湘涵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一直担心的事,如果少伟知道她是怪盗花精灵,他的反应会是什么?生气她的不诚实?唾弃她的身份?还是不再爱她了?
“你坐下来,我告诉你吧。”她要他坐好,免得吓坏了。
“那你要坐在我旁边。”由不得她说不,程少伟一把拉她坐到他身边,一手还占有似的圈住她,从此以后,他们俩就再也没有任何秘密了。
“我的真实身份是怪盗花精灵,外号紫罗兰,我要来偷‘维纳斯的微笑’。”她沉重地道。
“我知道,你终于肯告诉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瞒我一辈子呢!”程少伟欢喜地亲了她一下。
“你知道?你不会生气?不会讨厌我?”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讨厌你呢?我爱你、疼你都来不及了,傻女孩!”他搂得她更紧。
湘涵反手抱住他,她爱死少伟了。
“虽然你这张脸也不错啦!不过我更爱原来的你,可以恢复本来面貌吗?”
“嗯。”湘涵用手撕去脸上的那层假皮,还她本来的真面目。
“想不到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程少伟拿着那张假皮端详半天。
“我去洗脸。”
“等会儿到我房间来,我有礼物要送你。”他神秘地笑了笑。
清洗完后,湘涵走到程少伟的卧室,好奇地问:“什么礼物?”
程少伟让她坐在床上,从桌上拿起一只盒子交给她。
“这不是‘维纳斯的微笑’吗?”盒内的珍珠项链正闪闪发光。
“送给你。”
“不行,这对你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能收。”她把盒子退还给他。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在我小时候她常对我说,这是要给未来的媳妇当见面礼的。”
“那我更不能收,这是要给你以后的新娘,我收了,那她怎么办?”她开始羡慕起少伟未来的新娘子,不是羡慕她可以得到珍珠项链,而是羡慕她可以嫁给少伟。
唉!这个傻女孩,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吗?
“甜心,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正在向你求婚吗?”程少伟带着真挚的笑容,单膝下跪,认真地说:“湘涵,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湘涵扑向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他一下。
“你这么热情,我可是会等不及哦!”他把盒子放在地上,两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的香肩上游移,嘴唇也没闲着,火辣辣地回吻她。
“你愿意今晚就做我的新娘吗?”他郑重地问。
湘涵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只能点头。
程少伟替两人解除身上的束缚,以最原始、最真诚的方式相见。
“你美得像天使,甜心,我爱你。”他轻笑道。
“我也爱你!”湘涵害羞地吻着他。
基于“身体健康”原则,程少伟决定先过完洞房花烛夜再补行婚礼。
只是,湘涵忘了告诉他,她们四姊妹曾约定过,将来要一起举行婚礼的,不过,这留到明天以后再说吧,今晚,她是他的新娘。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