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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叫苏琪,大学时和易水同班,是易水在班里关系最好的同学。
那时候,苏琪、易水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常约好一起去迪厅。尤其是苏琪,很喜欢那个地方,她说那种劲爆的音乐和那些年轻的身影会让她很高兴。大三下半学期,苏琪和男友分手,心情一度低落。易水或者别的关系不错的人就常陪她去学校附近的迪厅,苏琪好像更迷恋那种地方了,也学会了喝酒。临近考试,大家都忙着自习,有一天,易水下了晚自习去找苏琪借题集,苏琪同宿舍的人说苏琪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已经10点半了,易水就回了宿舍,洗漱完毕就上了床。熄灯了,易水却反反复复睡不着觉,又一次拨了苏琪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想苏琪会去哪儿呢?同宿舍的林倩听见易水还没睡觉就问她想什么呢。易水说不知道苏琪去哪儿了。林倩说是不是又去迪厅了啊?我10点多的时候看见她化了妆出去了,她还问你是不是去上自习了。易水说,可能吧。后来,林倩也睡着了,易水却怎么也踏不下心来。
易水爬起来,她心想不行,得去找苏琪。到了宿舍楼门才发现已经锁门了,无奈只好又折了回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苏琪还是没来,易水想,也许在宿舍睡觉呢,昨天她肯定没进来宿舍楼,那么晚都锁门了。课上到一半,班主任王老师来班上把易水叫了出去。易水问什么事啊?王老师说你跟我来吧。易水就满心疑惑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两个警察,王老师说易水你坐吧。易水就坐下了,王老师却一脸地愁容,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水,在班里,你和苏琪关系最好是吧?“王老师终于说话了,易水点头,此时,易水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昨天晚上,苏琪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开始不知道,后来我去找她,她没在。我想可能是去了迪厅。”易水注意到,那两个警察和王老师对视了一眼。
“苏琪...出事了。”王老师眼圈红了,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易水霍地站了起来。
......
走进那间病房之前,医生和警察都告诉易水,苏琪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说话也不哭。易水半天没敢推那扇门,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给她推开的。易水在门口就看见了蜷缩在病床上的苏琪,一身蓝白条病号服、头发披散着,很可怜很凄凉。易水慢慢地走进去,走到苏琪身旁,苏琪双臂抱膝,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斜下方。
易水坐下来,看着苏琪。
今天凌晨,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了躺在马路边的苏琪,报了警。警察说当时苏琪其实是睁着眼的,眼神却死了般沉寂,警察还发现苏琪身上有搏斗过的痕迹,衣衫凌乱破损。后经医生检查,苏琪被两个以上的人性侵犯!警察在苏琪的包里没发现有手机钱包之物,一定是被那几个流氓拿走了,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红红的小本——苏琪的学生证,由此找到了学校、找到了王老师、找到了易水。易水说出苏琪可能去了迪厅以后,警察初步推断:昨天苏琪在迪厅被几个流氓盯上了,而且苏琪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那几个人就把苏琪带走了,轮.奸之后抢走她的财物把苏琪扔在了街上,直到凌晨才被人发现报了警。
“琪琪。”易水叫到。苏琪没有反应。
“琪琪,是我,易水。”
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易水轻轻地把苏琪的头发别到苏琪耳后。她说琪琪,你看看我啊,我是易水啊。她说琪琪,你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子小啊。她说琪琪,你不认识我啦,你给我绣的十字绣还没绣好呢。
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何况苏琪本人呢?易水有多心疼啊!
易水跑出了病房,跑出了楼道,跑出了医院那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楼,跑到楼后的小花园,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喊琪琪对不起,我该出去找你的,不管多晚我都该去陪着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晚上,易水没走,苏琪不吃不喝也不动,就那样坐了整晚,易水也不吃不喝始终守着她,和她说话,给她唱歌,可是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二天,苏琪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一进屋她妈妈就冲过来抱住了苏琪,哭得昏了过去,苏琪的爸爸显得很憔悴,流泪了、叹气了。易水也哭了,她听苏琪说过她的父母特别疼她,从小就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般。
一直到苏琪的父母把她带走,苏琪始终没说过一句话、没掉过一滴泪、没看过任何人一眼。走的那天,易水去送了,抱着琪琪一直流泪,她说琪琪啊,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是易水啊!苏琪的眼神却始终是空洞的,不知道看向哪里。在易水的心里,有着深深地歉疚,她一直都认为,如果那天自己能够出去找苏琪,苏琪就不会出事了。
这个案子不难破,很快那几个流氓就被抓获了,一共四个人,年纪都在25、6上下。在警察的审讯过程中,几个人都交待出那天苏琪搏斗无果后,曾经苦苦哀求:“我还是学生,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
赵峰的哥哥、嫂子来了。
“兄弟!你也不知道瞧瞧你老哥去?”一进门,赵鹏就骂骂咧咧的,但是脸上挂着笑。
“上个月去你那儿蹭吃蹭喝的是谁?不就是我吗?”赵峰看见他哥还真是高兴。
“靠!今儿个我可得赚回来!”赵鹏说完就哈哈大笑,她老婆王燕也笑起来。
“赵峰,你女朋友呢?”王燕问到。王燕还没见过易水,赵鹏也只是在父母家门口看见过一次。
赵峰推开卧室的门,易水背对着他坐着。这几天易水足不出户一直在绣一个十字绣,那是苏琪没绣完的。赵峰轻轻走过去,看到比昨天多了两个花瓣。那是块很大的绣布,赵峰第一次听说苏琪故事的那个晚上,易水就把这个十字绣拿出来看,当时只有三片荷花瓣。赵峰看到了图样,那是一幅荷花图,粉红色的花瓣、墨绿色的荷叶,赵峰看那块绣布的大小就能想象得出完工之后的美丽。
“丫头,我哥来了。”赵峰轻声说。易水没有答应也没有抬头,好像没听见。
“丫头...”赵峰又叫了一声,并且把手放在易水的肩膀上。易水激灵一下子,抬头看赵峰。
赵峰发现易水绣这幅十字绣的时候特别专心,好像沉浸在另一种境界当中,与他与这个家都没有任何的关联。
“吓着了?对不起丫头。我哥和我嫂子来了。”赵峰俯下身说。
易水什么也没说,把十字绣放下,跟赵峰去了客厅。
“哎哟!这是我弟妹啊!我是赵峰的老哥,咱们见过一次的,今天正式认识认识,你好,我是赵鹏!”赵鹏很兴奋,还要跟易水握手。
“你好,我是易水。”易水微笑着和他握手。然后王燕也和易水做了自我介绍,也握手了。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赵峰和他哥聊得很热烈,王燕也不时地加入进来。易水说话不多,只有赵鹏或王燕问她什么,她才说上一两句。中午的时候,赵鹏说好久没吃过赵峰做的饭了就在家吃吧。王燕自告奋勇去买菜,还非要拽上易水。赵峰说嫂子你跟我哥在家等着吧,我跟易水去。王燕就笑了,说怎么着啊赵峰,不放心啊?还没等赵峰说不是,易水就说你在家陪你哥聊天吧。赵峰只好作罢。
路上,王燕和易水基本上保持一问一答的对话形式。易水尽量轻松着,耐心着,她要维护赵峰的面子。很快两个人就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一进家门赵峰就迎上来拿下了易水手里的塑料袋。王燕就打趣说兄弟啊,你嫂子这手也勒得疼啊。赵峰说嫂子,你让我哥给你揉揉不就得了。赵鹏听见赶紧摆手,可别介,我没那技术。王燕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午饭是赵峰和易水一起做的,本来赵峰说不让易水帮忙的,但是易水一定坚持。做饭的时候,赵峰问易水觉得他哥嫂怎么样啊。易水说挺好的。然后赵峰就告诉易水,他哥嫂两个人经常打架,而且不仅是动口动手,都动刀了。易水说怎么可能。赵峰说真的,两个人拿菜刀在家比划,有一次正被我撞见,我哥肩膀上被砍得那血哗哗地流,我本来不是很喜欢我嫂子这人的,当时就急了,我哥还拦着呢。易水睁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说你嫂子也受过伤吗?赵峰摇头,说我哥拿刀就只是比划吓唬她,不会伤她的,不过他们每次打架,家里头就被祸害一次,电器也有被砸的,都是我哥干的。易水说我看他们挺恩爱的,不像你说得那样,而且你嫂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狠的人啊!赵峰说这就是他们的一致对外——相亲相爱!你不知道啊,他们要是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客人,那门一开就立马调整状态,表现的家庭和睦,那人一走就立马投入战斗,拿刀开拼!易水真是听得琛舌!
吃饭的时候,赵鹏一个劲儿的说兄弟你真有眼光,找这女朋友真不错!赵峰说我嫂子不是也挺好吗?王燕又瞪了赵鹏一眼。
后来赵鹏哎哟一声说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赵鹏说他一哥们儿开公司的,精明人难免犯糊涂,让人借走好几十万,愣是要不回来了,想让赵峰帮帮忙。赵峰说这活儿干着丢人。赵鹏说你就帮哥哥一次,我还有地方求他呢。赵鹏还说,那人承诺如果要回了钱就拿出十分之一谢谢赵峰,因为他听说赵峰不是一般混的,给少了不行。赵鹏说兄弟,这事儿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儿,还能赚点儿,答应了吧。赵峰说好吧,谁让你是我哥呢。
易水在旁边听着,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替人要帐。几十万的十分之一就是几万,给手下分点儿,赵峰能留下至少一半。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赵鹏和王燕就说还有事先走了,让易水哪天去他家玩。易水说好。送走他们,易水又回到了卧室,继续绣那个十字绣,赵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心想这可怎么办啊?非憋坏了不可。
易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花瓣,琪琪...
易水每次绣那幅荷花图的时候,都会回忆和琪琪在一起的日子,伴随着深深的自责,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一些幻觉,好像琪琪就在她的耳边说话。
“易水,你的名字好好听哦。”“呵呵!易水,你说你是荷花还是荷叶?”“易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脱俗的荷花,我绣完就把她送给你,那荷叶就是我哦。”“易水,等咱们毕业了,我就留在北京,你要让我住你家里啊。”“易水,你看啊,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手表。”
“易水救我,易水。”“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我还是学生...”“易水...易水...易水...”
易水猛地抬头,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除了手指被刺破而涌出的血滴和“咚咚”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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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终于把那幅荷花图绣完了,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真的如赵峰所想,非常美丽大气。质地很好的洁白的绣布上,三朵开得正好的荷花和两片颜色正浓的荷叶,大得刚好,生动逼真,有一些壮美!赵峰说以前在那种工艺品店里见到过裱起来的十字绣,很佩服那个店主,竟然绣的那么好那么匀!现在看到易水手里的十字绣时,更是多了些感慨,易水是用心绣出来的。
“我把它拿到工艺店里裱起来吧,多漂亮啊!”赵峰说。
易水摇摇头,把那幅荷花图仔细地叠起来,又放进了箱子。赵峰在一旁看着,易水是把苏琪藏在了心底。
“我曾经找过她。”易水忽然说到。
“毕业之后,我跟班主任要到了苏琪家的地址。嗯,长沙。”易水一直蹲着。赵峰没有说话,他在等易水说下去。
“我坐了10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那座从没去过的城市,看到了苏琪常跟我提起的湘江,我知道离她的家不远了。”易水沉默了,她在回忆那条据说很美丽的湘江。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苏琪的家,可是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我就敲开了她家邻居的门,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我问她苏琪家里的人呢,她说话我听不懂。有个刚好下楼的阿姨听见我问苏琪,就说你是从北京来的吧。我说是,我是苏琪的同学。那个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家早就搬走了。”
“苏琪的父母带着苏琪回家后,邻居却不知道她回来了,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见过她。直到有一天,他们听到苏琪妈妈的哭喊声,才看到了被担架抬下楼的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苏琪,谁都不相信这就是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后来,他们再也没看到过苏琪,他们家也在一夜之间搬走了。”
易水把箱子盖轻轻合上,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赵峰,问到:“你说,苏琪是不是死了?”
赵峰被她问地一愣,继而蹲下来:“不会的,她一定生活得好好的。”说完就把易水抱住了,惋惜着照片上那可爱的女孩,心里凄凉一片。
晚上的时候,赵峰说有事要出去一下,易水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赵峰犹豫了,那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没忍心拒绝。
不知道那是谁的家,有十几个人在等着赵峰。 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情。
“二哥,你让我查那个张东强的背景我基本上清楚了,他不是北京人,老家河南的,来北京有8年了,是个暴发户,目前手上有一家经销公司和一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在北京没有什么大的靠山,认识的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混混,自己还养着些小崽儿。”说话的是一个叫大志的年轻人,也跟了赵峰5、6年了。
“他妈的河南人那名声还真不是瞎给扣的!”华子骂着!
“嗯!”赵峰点了下头。易水在他旁边坐着,不发一言,赵峰希望她此刻正在想别的,而不是听他们的对话。
“你呢,华子。”赵峰问。
“绝对没问题,我跟你说这人底子厚着呢,平时就俩爱好,嫖、赌!他说了,是想跟咱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让你放心,说话还有点儿水平,还合作关系呢!他就两个要求,一要安全,二要找个玩得起的,不能输不起就撂挑子。他说可以跟你当面谈谈。”
“我这回不出面了,你们安排吧,多安排点儿人。回头我给你个电话,姓胡,你跟他说玩儿大的,他肯定愿意。不过这回一定要隐蔽,那二十万要交全款,回头我把账户给你,事儿一定下来你就让他存进去。一个星期为限,赢大头儿三七开,赢小头儿二八开,没商量!”
“行!我明天就开始安排。你就放心吧。”华子点头。
“二哥,张东强那事儿怎么着?”金赛问。
“上午9点他一般在哪儿?”赵峰反问。
“我盯了他一个星期了,一般那时候他可能刚起床,他每天上午都是先去经销公司,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到房产中介,3、4点钟就走,吃喝玩乐去。夜里1点左右回家,他是离婚的,有时候带个妞儿回去。”大志说。
“那就后天吧,你带几个人先到他家等着,出来后跟着他,故意让他察觉,他不敢报警,也肯定不敢去公司。另外安排点儿人多开几辆车前后左右地围着他,逼着他自己到我跟前儿来。明天你们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没问题吧?找点儿有经验的。”
“没问题,二哥。”大志和金赛答应着。
然后又谈了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能看得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跟赵峰时间不短了,所以赵峰对他们挺放心的,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提醒和叮嘱一下。
基本上谈完了,华子冲赵峰努努嘴。赵峰转头一看,易水以手托腮,好像睡着了。赵峰笑笑,这丫头这几天绣十字绣睡觉少,眼睛也快花了。
易水没睡着,不过她确实有些困倦了,眼睛也涩涩的。这时候听见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就把眼睛睁开了,正对上赵峰看着她笑着的脸。
赵峰心想,困了好啊,这样她就没什么精神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走吗?”易水问。
“走,回去睡觉。”赵峰站起来给易水把围巾围好,心想看来易水都听见了,要不怎么知道该走了,但愿她别想太多。
“妹子!干吗呢!哥哥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想你了啊!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今晚上请你吃饭啊!日本料理怎么样啊?”电话一接通,肖明川就连珠炮一般。
易水开始听得糊里糊涂,后来才记起自己还是肖明川的妹妹。
“喂?易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嗯...不用那么客气吧,还请什么啊。”易水说。
“嘿!说什么呢?怎么叫客气啊!我是你哥!跟你说,哥哥可不光是为了请你吃饭,这不是想见见你吗?我这当哥哥的对你关心不够啊!”
“那...好吧。那赵峰呢?是不是也一起去啊?他没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吧,他要没事儿就一块儿吧,他要有事儿我过去接你。对了,日本料理行不行啊?”
“要不还是改韩国料理吧,夏天吃日本菜还行。”
“行,听你的。我给赵峰打手机,你等我话儿吧。先挂啊!”
易水挂了电话,看看表都已经5点多了。赵峰早上就出去了,易水知道是前天说过的一个河南人的事情,好像就是赵鹏说的欠他朋友几十万的那人,易水不愿意想那么多,虽然赵峰做的很多事情不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违法的,而且是易水无法想象的。但是发生在赵峰身上,易水就不觉得什么了,她知道赵峰不是个坏人。
刚刚换好了衣服,肖明川就来了电话,“易水,我过去接你啊,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我。赵峰去不了,他有事儿,我正往你那儿走呢,先不说了啊。”
紧接着赵峰的电话也来了:“丫头!肖明川给我打电话了,你去吧,多穿点儿啊,外头刮风呢。等我忙完了,能过去就过去。”
易水出门了,果然挺冷。在小区门口等肖明川的时候,看到有个保安和一个进门的车主发生了冲突,那人下车给了小保安一个耳光,骂他是什么臭外地的。小保安脸特别红,说你怎么这样啊!那人又扇了他一个耳光,说怎么着啊告诉你打你都是便宜你了!另一个保安过来把小保安拉开了,笑嘻嘻地给那个人赔礼,那人才上车走了。易水看到那小保安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心想他们多不容易啊,这么小就出来打工还要受北京人的气。易水有一刻竟然为自己是北京人而感到惭愧!
肖明川到了。易水上了车。
“等多久了?刚才路上耽搁了点儿,冻坏了吧?”肖明川边开车边问。
“没有,就一会儿。你那个朋友没跟你在一起吗?”易水问。
“我朋友?噢,你说刘靖吧?呵呵,对,是朋友。嗨,也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啊,再说了,我请我妹子吃饭,她来也不合适啊。”
到地方了,果然有着浓浓的韩国气息,门廊两侧还挂着韩国那种瘦长的红灯笼,服务员也都穿着韩国的传统服装。一个眼睛大大的女服务员低头弯腰地把他们请进了一个小包间,里面的摆设布置也是韩国风格,进门前要脱鞋,进门后当然也就要坐在地上了,其实易水觉得和日本菜馆挺像的,只不过这里的颜色更热烈一些,靠墙还有一排矮炕,炕上铺着绸面儿棉褥子,还有靠垫。
易水坐在那个软软的褥子上,竟然就冲动地把腿盘起来了,她觉得这里挺舒服的。肖明川问她吃什么,她说你看着点吧,反正我不吃辣的和海鲜。肖明川说你不吃辣的干吗还说要吃韩国菜啊,这丫头你来吃什么啊?易水说韩国菜也不是都是辣的啊。肖明川说这家就这样,快赶上川菜了,吃烤肉得了。易水点头,要了红薯、香菇、青椒。肖明川说我可得吃肉,就要了两盘上好的牛肉,还要了什么大酱汤、打糕、明太鱼。
肖明川话多,也幽默,易水也总被他逗乐,肖明川就说你看看,还得说我这当哥哥,我妹子就没跟谁这么笑过,谁说这是传说中的冷美人的?后来肖明川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少他妈的烦我就给挂了。
“来,妹妹,你也吃点儿牛肉,大冬天的吃了防寒。”说完就给易水夹了块烤好的。易水看了看,放嘴里了,别说,还挺嫩的。但是在肖明川给她夹第二次的时候,她及时制止了,理由是怕长胖,其实她是吃着腻。
“嘿!我儿子爱吃着呢!小子长得倍儿壮实!”
“你结婚了?”易水第一次听说他还有儿子,挺惊讶的。
“嘿!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我儿子都6岁了,快上小学了。”肖明川提到他儿子很自豪的样子。
“是吗?你挺幸福的。”易水突然觉得眼前的肖明川慈爱了许多,形象也光辉了许多,他是个父亲呢。
“嗯,算是幸福吧。嗨,我有时候也真是觉得挺对不住我老婆儿子的。妹子,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的。”肖明川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妹子,你挺纯的,是个好姑娘。赵峰,是个好男人吧?我,你哥,可以跟你说,也是个好男人!可是,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却永远都处于黑暗当中,有的人也说我们挺神秘的。最早的时候,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我、赵峰,还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经历了腥风血雨打拼过来的,有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丢了性命、丢了自由。赵峰的地位名声,易水你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我的地位名声你肯定也是能看出来的,有太多的人盼着混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了,甚至都把我们当成发哥一样崇拜了。其实啊,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无奈,你就说赵峰吧,他认识了你,他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还有我,我有家有老婆有儿子,也想和她们过实实在在的日子,说真的,有时候真的挺累的,真想就此收手了,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是不行,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脱离这个圈子,我们这样的人,对手不少,仇人也大有人在,你看现在不敢怎么样你,一旦你没了势力,立刻就想灭了你,你想好好活着根本不可能,甚至还得搭进去家里人。”
肖明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这些的时候,他有着少见的疲惫,眉头也皱着。易水也听得认真,她想到了张健他们说过的,一旦赵峰退出,有多少人都会要了他的命。易水是不太明白的,也难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圈子,可是她和赵峰在一起时见识过他的或者别人的弟兄的心狠手辣,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里竟然有这样一个血腥的、无视法律的群体。此刻,她听到肖明川说这些,就更相信了张健说过的话。她突然很心疼赵峰,觉得他很累。
“我们也不能就凑合着混了,到了我和赵峰这个份儿上,就一定不能衰退,要不断的强大自己,可是越强大事儿越多,越难以控制,脱身也就更难了。”肖明川不说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易水。易水也看着他,她不明白怎么就不说了。
“哎哟!妹子!我一时感慨大发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大懂。回头赵峰该说我给你灌输不良思想了。喝汤喝汤!”肖明川给易水盛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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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吃边聊,都快九点了。
赵峰来了电话:“丫头,吃什么了?”
“烤肉。你来吗?”
“我过去,不过还得晚会儿。让你哥接电话。”
易水把电话递给了肖明川。“喂!赵峰!干啥啊,不放心啊,我还能把我妹子怎么着了?...哈哈!你完事了吗?...行,你甭管了,回头你给我打电话吧...嗯,挂了。”
“赵峰说得晚会儿了,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呢。咱俩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出去转转?对了,你跟我去趟百盛得了,我给我儿子买东西去。”肖明川说,易水说好啊。结账的时候肖明川给了那个服务员50块钱小费,说刚才烤肉时挺勤快的,那女孩谢了半天。
启动车的时候,易水说你刚才喝酒了,肖明川说没事,你看赵峰不是也经常酒后驾车吗?易水说挺危险的,肖明川笑了,说我妹子会关心我们着呢。易水就乐了。
快到百盛的时候,肖明川的电话响了。“怎么了?...妈的,没事儿找事儿!行了,我这就过去!”
“妹子,先跟哥哥办点事儿去,一会儿就得。行吗?”肖明川问。易水说行。
车子开过了百盛,大约20分钟后吧,到地方了。肖明川带着易水走进了一个灯火阑珊的歌厅——“千千阙歌”。上了楼,前台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两个服务生还有三个坦胸露背的小姐,见肖明川来了都叫了声肖哥,那几个小姐眼睛直往易水身上看。其中一个服务生就领着肖明川和易水往里面走了,走过一间一间的包房,里面都隐隐传出了或高或低或男或女的歌声。
在一个房间的门口,那服务生说肖哥,都在里面呢,谁进去都不让。肖明川推门而进,易水也随着进去了,沙发上坐着7、8个人,其中两个小姐,都低着头,有4个男的脸都阴阴地看着面前的茶几,还有一个男的跟他们的表情不一样,他一看见肖明川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冬哥吗?今儿怎么到我这儿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招待不周啊!”肖明川进门就故意大声说,然后拉易水坐在了旁侧的沙发上。
那几个人都没动,肖明川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吐出长长的烟龙。易水看出来了,那四个人都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本来已经喝醉了、糊涂了、行动颠三倒四了,但还接着喝,反而喝得清醒了,静得出奇。
“怎么,听说我这两位小姐把几位给得罪了?让她们赔个不是,今儿几位的消费都免了。”
“让她出去...”其中一个穿白毛衣的面无表情的说到,眼睛还是盯着茶几,大概他就是“冬哥”。
肖明川一下儿把还没抽完的烟弹了出去,看着那人。易水知道那人指的是自己,她心里别扭了也有了些愠怒,易水的自尊心很强,她冷冷得看着那个人。
“冬哥?麻烦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肖明川的语气有点儿阴沉了。
“我没让她进来,出去!”那人的口气让易水受不了,易水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蔑视她的,她霍地站起来,又被肖明川拽下了。
“冬子!我看你今儿个是成心来找碴儿的,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东西,我可还没说什么呢。告诉你,我是看得起你我过来了,别不明白自个儿几斤几两,真把自己当成爷了。”肖明川往后一靠,这些话说得不急不慢、不重不轻,可是易水却看出来,肖明川压根儿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刚才口口声声的“冬哥”都是嘲弄。
“我今天就是不高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给你这儿端了。”冬子说完,肖明川冷笑了一声,很轻蔑的那种冷笑,说这酒没少喝啊。突然冬子歪过头,眼睛发直盯着易水,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谁啊?”
冬子问完这话,肖明川就把刚拿起来的茶杯给摔了,惊住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除了易水。
“冬子!你跟别人撒酒疯儿去!少他妈的跟我这儿摆谱,不想活了直说!啊!问她是谁?你也配啊。告诉你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你妈的敢上这儿闹来,赶紧滚蛋,啊!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肖明川火儿了,说出的话狠,不含糊!
这时候肖明川的手机响了,“喂?...赵峰啊!我跟易水在我这儿呢...你完事了?...行,你过来吧。”挂了电话,他让那两个小姐出去了,说让人倒杯白开水来,再拿点儿开心果。然后转头轻声对易水说赵峰这就过来,还笑笑,问易水热不热,要是热就把羽绒服脱了。易水就把羽绒服脱了,只穿件白毛衣,这还是她过生日时肖明川送的,ESPRIT的,易水挺喜欢的,很适合她。刚才吃饭的时候肖明川还说,他给易水买东西眼光绝对不会错。
“她是易水?”冬子口气有点儿松了,问肖明川,那三个人也看看肖明川又看看易水。易水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在道上传开了,而且自从放走了扎伤她的女孩儿之后,她的名声更大了,都说这女孩子不简单啊,怪不得赵峰和肖明川都那么宝贝她,连肖明川说的那句“谁说我妹子是传说中的冷美人”中的冷美人,也是流传甚广的。冬子这一问,易水心里就纳闷,怎么他知道自己吗?
肖明川没理他。热水和开心果都端来了,肖明川给易水放在面前,说赵峰说过你爱吃开心果。那几个人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们的神情告诉易水,他们真的快要清醒了。赵峰来了,进门看见那几个人并没显得意外,其实在外面的时候领班和刚才出去的一个小姐已经把情况跟赵峰说了。他和肖明川打过招呼就坐在易水旁边。坐冬子旁边一个男的欠起身给肖明川和赵峰递烟,两人都接了,那人又给点上了。
“明川,我今儿个确实是喝得多了,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冬子显得有点局促了,那几个人也随声附和着。肖明川没说话。
“赵峰,嗨,我也是没见过易水,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喝点儿酒就这得性!我给易水赔不是了。”然后就跟易水说对不起。
“你们走吧。”赵峰口气很淡。那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下是真把肖明川和赵峰给得罪了,还有易水。
易水把手里的杯子转过来又转过去,里面的矿泉水就转出了一些水晕。
“你...好吗?”
易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去看对面问她话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把她伤害得几近心死的人——萧山。
萧山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局促、有些伤感、有些犹豫。易水则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平淡,其实心里在隐隐作痛。
“上次...和你一起的...是你男朋友吗?”
易水还是点头,她见到萧山后没说一句话。易水在挂掉萧山电话的时候,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心痛,但是她真的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些窒息。她想该去见他吗?其实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的,为什么?说不好,可能是想给当初的绝情找个答案。
“易水,对不起。我也是无奈的,我当时有很大的压力,尤其是我去见了你父母之后。你的家庭条件那么好,我却一事无成,我怎么给你幸福的生活呢?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个贪图虚荣的女孩,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自卑,你的父母又怎么看得起我呢?我离开你其实是想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拼搏...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能让你过好日子了...”
“够了!你不想有任何负担?我是你的负担?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负担?啊?你把我的心掏空了,还说我成了你的负担?啊?”易水爆发了,样子似哭似笑逼问着萧山,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宁可不要!很多人都看她,她不在乎,只是盯着萧山悲愤的喊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山急忙说道。
“你看到我手上戴的这块手表了吗?四千块!还有我这条项链,你知道多少钱吗?两万八!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送我的手链不过几十块钱,我还宝贝一样天天戴着!我花过你的钱吗?我耽误过你的工作吗?啊?结果我成了你的负担?啊?你说你现在可以让我过好日子?你买得起几万块钱的项链送我吗?啊?”易水大声喊着好像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易水把一杯矿泉水泼在了萧山脸上,然后泪流满面地冲出了咖啡厅。
大街上的人真多,每一个经过易水的人都盯着她看,走过了还回头去看。易水只是大步地向前走,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易水想我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换来了什么?我的爱呢?我的尊严呢?我的心呢?
走着走着,易水渐渐平静了,她觉得很累,又有些解脱。看到路边的麦当劳就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一直看着外面。
这个城市真是繁华啊,车如流水,高楼林立。每一个路人都是行色匆匆,与不相识的人擦肩而过,奔波于生活与梦想之间。偶尔会看到牵手的情侣,却也走得很快,连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也大都是行走如风,是不是生存于这个城市的人都习惯于快节奏,不累吗?
再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有表情吗?几年前,就有人说过,大城市里的人都是麻木的、冷漠的。易水不觉得,其实一切都只为生活所迫。看他们的眼睛,有的是迷茫、有的是焦急、有的是疲惫,是的,生活节奏快,竞争厉害,没有几个人是轻松的。
易水的性格不适合给别人打工,不妥协、不奉承、不虚伪,易水有自己的理想,虽然学的是医学,但她的理想是作家,很多人说她不现实,但是她喜欢,所以一有时间就会在自己的飞过蝴蝶的博客里用文字记录生活,那是她的精神寄托,一直没有放弃。
易水一动不动,就那样坐着盯着窗外,直到电话响起。
“丫头,在哪儿呢?”是赵峰。
“没事,出来逛逛。”易水说。赵峰当然不知道她今天见了萧山。
“我过去接你吧。”
“我在双安商场对面的麦当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易水从玻璃窗看到了赵峰的车拐进了马路对面的面爱面停车场,然后向这边走来。赵峰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1米78的身高,神情淡定稳重,眉宇间霸气十足,又不失风度和优雅,他自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魄力绝对不是普通男人所具备的。张悦在易水生日的那天,就对易水说:“易水,你男朋友要么是成功商人要么是黑帮老大!”
赵峰进来了,环顾四周看见了易水,笑笑着朝易水走来,易水就产生了幻觉:在无人的通道,他笑着朝她走来,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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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一种境界叫做心如止水。
如果有的话,怎样才可以做到。那种境界大概就是没有烦恼的吧,或者什么都不能成其为烦恼了吧。
总是会有一种委屈一种辛酸突然涌上心头,想哭的时候却怎么也掉不下眼泪,掉了眼泪又不知道因何。
可不可以不勇敢,可不可以不坚强。
时光的车轮在心里轧下了一道道深刻地印痕,任风吹不平,任雨浇不灭,血液每次流过,心内都会有沉重的压迫感。
易水在迷宫一样的胡同里走啊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胡同里空无一人,静寂的可怕,一道一道或高或矮的门紧紧地闭着,石板路一直延伸、延伸,突然就转了弯,转过去还是石板路,走过的路又走了回来,转过的弯又转了一次,也或者是新的路新的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出奇地相似。
路的那头转过来一个人,低着头快步地走着,走到易水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萧山?易水叫萧山?萧山气急败坏的走了,依然低着头。易水站在原地回过头看他,直到他拐进了下一条胡同,易水跑过去却空无一人。
易水拼命找着出口,她很害怕,四周仿佛有无数的影子跟着她、追着她、等着她。
远远地,易水看到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踢毽子,走过去,她能清楚地听到小姑娘响亮稚嫩的声音,边踢边数:1、2、3、4、5、6、7、8......
那毽子上下翻飞,踢得很好,直到易水站在她的身后,她才停下来,两只手拿着毽子转过身来看着易水,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胡同。
“呵呵,易水,我们一起踢吧,给!”小姑娘把毽子递到易水面前。
易水没接,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小姑娘就那样举着毽子,是鸡毛做的,笑着看着易水。易水觉得她好眼熟,哪里见过?她......不是自己吗?易水惊呆了!
“呵呵,易水,怎么了?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你不想我吗?”
不!不是自己!是易心!
易水向后退着,然后猛地转身拼命地往回跑,后面响起了小姑娘更加清脆的笑声:“呵呵...”易水害怕极了,她想快些逃离这个可怕的迷宫和那响彻耳边的笑声,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永远是无休止的路、无休止的转弯,转过几次都看到那个小姑娘在踢毽子,边踢边数:1、2、3、4、5、6、7、8......
“丫头?丫头?”
易水猛地睁眼,正对上赵峰关切的双眼,易水急促地呼吸着,一场恶梦终于过去,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没有消减。
“怎么了?做恶梦了?”赵峰问到。易水不说话,只是喘气,耳边仿佛还有银铃般地笑声,四周漆黑的,易水说快开灯,赵峰就把台灯打开了。
“不怕,我守着你呢,乖,啊。”赵峰把易水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赵峰的怀里很暖和,睡衣的扣子因为夜晚的翻转开了三个,易水的脸正贴上赵峰的胸膛,赵峰的皮肤很光滑、肌肉很结实,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忽地包围住了易水。
“我梦到姐姐了。”易水说。
“你有姐姐?表姐吧?”赵峰问,易水每一次的呼吸都从他胸口掠过,温热的、细微的。
“不是。是亲姐姐......十一岁的时候死了......”
赵峰很吃惊,他从没听易水说过,更不会想到过。他抱紧了易水,很心疼,易水的心里有多少苦痛的回忆啊。同时也有些难受,那么小的孩子就夭折了。
“我有十年没梦到过她了,以前每次梦见她都很害怕,她总是哭着要带我走。其实,我真得很想她。”易水伸手抹掉了流出的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梦到易心都会害怕。易水的爸爸也曾经梦到过一次,是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梦中的易心和易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躺在床上,突然易心说:“爸,给我买双鞋。”易水爸爸吓醒了,也说很害怕,醒来后还很怕,而第二天就是清明节。
虽然无声无息,赵峰却感觉到易水哭了,抱在怀里的她就像个婴儿需要人保护,赵峰在心里说:丫头,我一定好好疼你。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易水准备明天回家。
钱柜,八九个女孩子在一起聚会,唱歌、吃东西、打闹。易水和武文月把李雪压在沙发上让她交代和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其他人一起挠她,李雪哭笑难以自持,只好就范,原来是网恋,李雪还得意地说:谁说网络上没有真感情?我们不就是很好的榜样吗?大家就起哄,说李雪你赶紧嫁了得了。
杨彦彦是几个人里面最小的,她和其他人都不熟,只和易水比较好,已经认识4年了。她管几个人都叫姐姐,大家都说好一个乖妹妹哦!易水说,我妹子能错得了吗?转头又对杨彦彦说:彦彦,我真不该带你来,回头该近墨者黑了!刚说完,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姑娘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坐地上半天没起来。正这时候林倩进来了,看见易水这副样子就乐得不行。
“怎么了怎么了?谁啊这是?这么欺负易水!哈哈哈!”
“林倩!你别一来就幸灾乐祸!姐妹们!这丫头来晚了啊!”易水从地上坐起来笑骂着林倩。
“就是就是,来晚了还不有点表示啊?”大伙儿都起哄。
“嘿!这矛头又指向我了?还不是堵车吗!”林倩不干了。
“大姐,堵车?这都几点了?你家最近了,走着也没多久,哪来的车可堵啊?是不是想让我们收拾收拾你呢?”王丽和贺远佳张着双手,斜着眼睛带着坏坏地笑意就慢慢接近了林倩。
“不要啊...”林倩使劲往沙发上后仰,终究没能逃脱两人的“魔爪”,被摸了,武文月也上来凑了一把!大家起着哄大笑着,热闹极了,也高兴极了。
然后就是唱歌,这几位都是“麦霸”,两个麦克风抢来抢去的,结果就没唱出一首好听的。
“易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蔚欣然趴在易水的耳边大声说着,音乐太吵了。易水转过脸看她,她的眼里明显有羡慕和落寞,易水知道蔚欣然还在爱着那个人,即使那个人已经杳无音讯,即使那个人并没有注意过她。易水很佩服蔚欣然,同时又为她感觉到无奈和遗憾。
“欣然,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易水也趴在蔚欣然的耳边大声说道。蔚欣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倩从卫生间回来,跟易水说:“外面有人找你。”
易水说你骗谁啊!林倩说真的,你出去吧,那人在门口等你呢。易水就将信将疑的出去了。
“嫂子!”竟然是田浩。
“你怎么在这儿?”易水奇怪。
“我跟朋友来这儿玩儿,刚才看见你生日时的一个女孩儿,我就问她来着,你还真在啊。”田浩笑着,易水才发现田浩笑起来竟然很阳光。
“嗯!不是快过年了吗?几个朋友聚聚。”
“二哥呢?没一起来吗?”
“没有,我们几个女孩子,他来也不合适啊。我估计他也正跟谁聚着呢!”
“也是。嫂子,那边还有几个人,我让他们过来跟您打声招呼?”田浩问到。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赵峰,本来你们叫我嫂子、姐姐的我就挺...呵呵,也没什么。你们玩吧。”易水笑着说。
“那行,我就在303,有事儿可以找我。进去吧,嫂子。”
易水回到包间,没想到姑娘们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看见易水进来就赶紧拽她坐到中间。
“易水,那人是不是上回你过生日时唱《十年》那个啊?是不是啊。”易水说是,怎么了?
“真够帅的,他叫什么啊?”“是啊,嗳,他干什么的啊?”“易水,你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介绍,好歹我们也拿得出手啊,真是的!”“对了,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他多大啊?”“易水,你不够意思啊,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就不管我们了。”......
易水脑袋里嗡嗡乱响,谁说的那句话?“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易水用两只手托了腮,听着几个20好几快奔三张的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在她耳朵边吵吵。
“易水,你说话啊?怎么回事儿啊你?”
易水仰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看左右两旁聚集着的脸。“我说你们好歹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青年,又是所谓的白领人士,怎么一个有点儿“姿色”的男人就让你们乱了阵脚?一个个都跟个女色魔似的,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你、你、你,还有你,男朋友成天看着都看不过来啊,看我哪天告上一状!啊....”
话还没说完,易水就被按倒在沙发上,被几个女孩子压着、骂着、挠着,房间里都乱成一团了,易水大叫着求饶。闹了好一阵儿,大家才气喘吁吁地安静下来,易水更是被折磨得够呛,然后大家又嘻嘻哈哈的开起了玩笑。
已经12点多了,大家才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结了帐出了门。经过303的时候,正撞上田浩从里面出来,看见易水她们要走非要送易水出去。赵峰已经等在了门口,和几个女孩子打了招呼,看见田浩也吃了一惊。女孩子们在大厅里搂搂抱抱地告别,田浩还和林倩说了再见,易水一看那几个人的脸就知道她们忍着笑呢。
都走了,只剩下了易水,因为田浩不让赵峰走,说要聊一会儿,三个人就在下面的座位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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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田浩坐了有半个小时,赵峰没让他告诉楼上的人,要不更走不了了。临走前,田浩问易水:“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易水说林倩。田浩就一笑,说二哥、嫂子慢走啊。在路上,赵峰说田浩恐怕是看上林倩了。然后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但愿林倩看不上他。”易水明白他的意思,心想林倩才结束一段长达10年的感情,一定不会这么快开始另一段感情的。
易水要回家了,赵峰这次一定要送她回去,说这一走得半个月呢。易水俏皮的眨眨眼睛说:“那好吧,把我的东西都帮我拉回去啊!”赵峰说干嘛?
“我不回来了哦!”
“什么?不回来了?丫头,是不是想让我天天上你家楼下唱歌去啊!”赵峰歪着头笑说着。
“好啊好啊,我要点歌啊!”易水好像挺愿意。
“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丫头片子!”说完就装出严肃的样子拉易水,两人在屋子里打来打去的就闹了好几分钟,最后易水还是被赵峰抱在怀里了,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赵峰就盯着易水看,易水看到赵峰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突然心里就涌起了强烈的幸福感和充实感。赵峰看得心动了,慢慢吻上了易水的唇,易水把眼睛闭上了。赵峰的吻很温柔,易水有头晕的感觉,被赵峰紧紧地抱着。久久,两人的唇才分开,抱在了一起,易水的头枕在赵峰的肩上,闭着眼,她在心里对赵峰说,谢谢你,我也会好好爱你。
路上堵车了,赵峰说丫头,现在堵车挺好的。易水笑了,说你不是最讨厌堵车吗?赵峰说可是现在不一样,多堵一会儿,你就能在我身边多一会儿。易水低头笑,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当然时间不会静止,车子还是到了易水家的小区外,天色已经黑了。两个人在车里说话。
“丫头,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赵峰说。
“不用,你事情那么多,过年的时候还得回家陪父母串亲戚,别来了,我回去的时候你来接我就是了。”
“我要是太想你了可就得来啦。”赵峰握着易水的手。
“噢......”
“小丫头,我看你是不会想我了!说,哪天回去!”赵峰捏了一下易水的鼻子。
“怎么着也得初八以后了,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啊。”
“看你说得那么轻松,一个月?不行,我绝不答应,到时候我非得强行把你拉回去。”
就这样,说说笑笑得过了一个小时,易水说你快回去吧,路上时间长。赵峰说你照顾好自己啊,电话联系,没事儿给我发信息。易水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易水看着赵峰的车没影儿了才走进小区,在楼下遇到了爸爸,看见易水回来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说有东西忘在车里了下来拿,易水就等着他,然后一起上楼。
家里多了几盆植物,什么橡皮树、富贵竹,还有两盆不知名的开的热烈的花,红红的、粉粉的,易水的家里每到冬天就到处都生机勃勃的,家里本来花草就多,过年之前还会买一些。继母说明天还要花草市场,要易水一起去,易水说那就买点儿那种长长的竹子吧,插在大的玻璃花瓶里,很好看。
易水和父母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她没让父母再给她做,就吃了点面包和剩菜,然后回自己房间上网。
易水登陆了自己的QQ,她的QQ上都是自己的同学和朋友,没一个人在线。易水就挂着,在论坛上乱看,看那些情感类小文,后来又登陆淘宝网,胡乱的看着。
突然QQ上线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李想!易水看着那个亮亮的头像,心里数着:1、2、3、4、5、6...终于动了,易水得意的嘟哝了一句,还没数到十呢。
“嘿!易水,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还不知道我,肯定是身边小姑娘成群的围着。”
“切!我咋就没看出你哪点儿有魅力呢?”
“还说,就你对我免疫!我还怕你呢!”李想总说怕她,说她翻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上几万倍。
“哈哈哈......你别把我说成了女魔头,我可没那么本事!”
“哎哟,我有事儿了先得下了啊,等我电话吧!”说完头像就灰了。
李想是易水异性朋友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一起经历的事情也多,关系特别的“铁”!说出来,李想还是香港人呢,不过在北京生活很多年了,经历也挺多的,父母离异,和母亲、姐姐住在一起,家里有点儿事业,算是富家子弟了。10几岁时竟然因为刺激学人家去抢劫,后来就被刀刺进腹部差点儿送命,再后来就进了少年管教所,关了8个月,据说在里头还当了个大哥。易水想,我怎么总是和这样的人认识啊。但是,李想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他自己勤工俭学锻炼自己,在家里也勤快,不嫌脏不嫌累的。这人挺招女孩子喜欢,易水总笑称他是“大众情人”,说各个年龄、阶层、品位的女性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花草市场里温暖如春,百花齐放,绿色盎然。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或者树,标着天价骄傲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易水没想到花花草草的竟然要卖到几千块。走着走着,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易水!”
易水回头,看着眼熟。
“不认识啦?我石晓红啊!”
“石晓红?是你?好多年不见了,你变了,变漂亮了。”易水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初中的同学。
“呵呵,你还是那样啊!这是我老公。”石晓红介绍身旁的一位男士。
“红红,叫阿姨!”易水还没和那男士说你好,石晓红竟然抱起了一个3岁左右的小女孩。
“阿姨...”孩子稚嫩的声音很好听。
“这是...你女儿?”易水睁大了眼睛。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呵呵,我19岁就结婚了,先办的喜事,有了她才拿的结婚证。”石晓红笑道。易水真的很意外,同时心里也说不出怎样的滋味儿,自己的同学竟然是孩子妈妈了!
和石晓红告别后,易水看花的心思就没那么专一了,她想起了初中时候,真是时光如梭啊,转眼竟已不是那个自认为还是孩子的无知少年,又一年过去了,明年会怎样?易水听到同学的孩子叫自己阿姨时觉得自己老了。
买了易水说的那种长长的竹子,还买了可以放在茶几上、电视柜上的开得很精致的小盆花,之后打道回府!在车上接到了李想的电话,说晚上约她吃饭。
在一家东北菜馆,易水见到了李想。李想还那样,有点儿酷、有点儿漫不经心的样子。
“呵呵,大众情人怎么有时间约我啊?”易水调侃他!
“哎!累啊!原来有魅力也不是件好事儿!我一想,与其被女人们抢来抢去的约我,还不如让你教育教育我呢。”李想装的特认真,还特郁闷!
易水看他那样就笑起来,说李想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回头再有你的追随者嫉妒我打击我,我还是现在就撤了。
李想也绷不住乐了,说其实我是想让别人嫉妒我,你瞧瞧周围男士们色迷迷那样儿!说完就被易水的餐巾纸团砸了个正着。就这样,两人边吃边打趣,心情也很好。
“说真的,易水,你变了,跟几年前的你差不多了。”李想突然正经起来,盯着易水说。易水笑而不语。
“恋爱了吧?”李想问。易水点头。
“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想又倒了杯啤酒。易水和李想也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张悦笑称易水是李想的红颜知己,林倩却说她敢用任何东西打赌李想绝对喜欢易水。易水没想过那么多,她不愿意把李想和她之间变得复杂,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你呢?小蕾还联系你吗?”
“是啊,挺烦的!我们毕竟是有感情的,可是她当初那么坚决地和我分手,我那会儿多痛苦啊,要不是你一直开导我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现在我终于放开了忘记了,她又变着法儿的折磨我,我跟她说你要是还想在一起那咱们就和好,她又说绝对不会。那她到底想干嘛?”李想显得很苦恼。
想当初易水和小蕾的关系也不错的,后来小蕾变得特别不可理喻,她们的关系就断了。李想和易水都知道,小蕾心理不健康,可能是父母离异留下的阴影,他们曾经很委婉的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只换来小蕾的冷嘲热讽!
“那你就跟她直说,你不想再跟她联系了。”
“我说过,没用,她每次都会说李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联系,可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有好几次半夜她给我打电话哭,我现在真是怕了。她当初刚跟我分手就新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好像换了一个,口口声声说原来还是我对她最好。真是没辙了我!”李想狠狠地把烟头摁灭了。易水了解李想,他表面上看好象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这人心特重。
“不说了,咱俩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我老说这些干什么!我说你可真够绝了,就发过两个信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李想换了个表情。
“还说我?你自己呢?也不求证一下我是否真的蒸发了!”易水白了他一眼。
“好,我惹不起你!对了,你男朋友怎么样啊?对你好吗?”李想问。
“嗯......挺好的。对我挺好的。”易水眼睛朝下,抿了下嘴唇。
李想看了她好一会儿,“行,易水,你真的好了。”李想说得很轻,口气带着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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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得太晚了,易水上午十点多才起,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迷迷糊糊得出来,看见爸爸和一个人在客厅说话,就站在门口没动,眼睛近视看不清是谁。
“易水。你回来了?”那人冲易水打招呼。易水没听出来是谁。
“易水,不认识了?这是朱楠啊!”爸爸说。
“朱楠...嗯,认识。”易水才想起来这人就是那个爸爸说的钻石王老五。
易水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好半天才出来,本来想去客厅拿牛奶的,看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回房间了,懒得换衣服,就又上了床,靠在床上看电视。短信声响起。
“丫头,干吗呢?”是赵峰。
“看电视呢。你呢?”易水回了信息。
“我回我妈这儿来了,你不在,那屋子里空荡。想你了丫头,想我了没有啊?”
“呵呵,才一天两夜而已。过几天再想吧。”
“小丫头,你气我吧!好好玩吧,家里来客人了,晚上再给你发啊。”
易水还真是有点儿想赵峰了。
饿了,本来想忍忍的,心慌的要命。无奈,换了衣服出去了,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又到客厅的茶几下拿了袋牛奶,此时爸爸和朱楠正吞云吐雾低声聊着什么,易水坐在了爸爸的旁边。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声音很小,易水就坐在那儿边吃东西边看画面,哪儿又发生恐怖事件了。
“阳台上有苹果,吃不吃啊?”爸爸问她。易水摇头说不吃,朱楠在旁边笑了笑。
易水听他们说什么只要谁谁肯出来作证,这官司就能赢,朱楠就说那人不愿意,说怕人报复。说说的易水的继母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商场的人够多的,还真有点儿过年的气氛了。看见朱楠在就说中午在家吃饭,你们喝点儿。朱楠开始说不用那么客气了,可易水的父母极力挽留他也就不托辞了。没一会儿,爸爸也进厨房帮忙去了,就剩下易水和朱楠在客厅,易水刚想回自己房间,朱楠就问她话了。
“你上次走了就没回来过吧?”朱楠问,易水点了点头。
“上回你干吗跑那么快啊?”朱楠笑着。
“上回?哦!我朋友来了我就走了。”易水都快忘了。
“呵呵,你还落下一件东西没拿呢。”
“是吗?我没印象了。”易水真的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你等着啊。”朱楠说完就出了易水家的门下楼去了,也就三分钟的工夫又上来了。
“这不是你的吗?”朱楠把一本《读者》递给易水,易水还是很费解,接过来打开看,看到里面有自己写的字“石头心”才终于记起这是自己的。赶忙对朱楠说谢谢。
“不客气,你上次也跑得太快了。哪天你去我的书店吧,我送你几本书看,在家呆着也无聊。”朱楠说。
“嗯...行啊。不过,我还是买过来好了。”
“哈哈哈哈...就当是我送你的春节礼物了,你要是下午有时间咱们下午就去,正好我们晚上有个员工联欢会,不是要过年了吗。挺好玩的,还有抽奖呢。”朱楠刚说完,爸爸从厨房里出来了,说对对,一起去吧,玩玩去,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易水说还是不去了,你们的员工联欢,我去干什么啊。朱楠说大家都带家属朋友,人多才热闹嘛。易水不好推托了,就答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和朱楠喝了瓶牛栏山,包装特别精致、酒瓶也小巧仿古,以前从来没见过,易水就把那个盒子留下了,准备装小东西用,朱楠看见了就笑了,说易水的心还挺细的。吃过饭,又在客厅聊天抽烟,易水把碗刷了,上了一会儿网就困了,上床睡着了。梦见赵峰来她家了,拿了很多的礼物,父母对他特别热情,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在厨房做上饭了,事情乱七八糟的,但都是赵峰。
易水被人叫醒了,是继母,易水睁开眼看到继母的那一刻还以为在做梦,朦朦胧胧的有个女人很慈祥地冲她笑,很美。原来已经下午5点了,继母说朱楠正等她呢,她才想起来原来已经答应了朱楠要去他们员工联欢会。易水爬起来找了套衣服换上,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梳了头,这才来到客厅。朱楠站起来说现在走吗?易水点头。
朱楠说他下午走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的。车子停在了一个宾馆的门口,走进去后直奔餐厅,这里已经被朱楠包了。里面很大,有很多人在布置会场,彩色的气球、花篮、条幅、水果、点心、自助餐、饮料、啤酒,成堆成堆的,易水喃喃的说这得来多少人啊?朱楠说200多人吧,员工再加上家属。正在布置会场的人见到朱楠都叫他朱总,易水听着感觉好像朱楠很老了。朱楠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好像特别的好,那些人在朱楠面前根本不会拘谨和收敛,而朱楠在他们面前也是谈笑风生甚至打趣开玩笑,那些员工见到易水就很自然的说你好啊,欢迎你啊,一点都不生分。易水觉得这里的气氛真好,热闹的、快乐的、喜庆的。
人越来越多了,晚上7点的时候,有个主持人上台宣布联欢会正式开始,先说了些客套的话,然后请朱楠上台给大家讲话。朱楠很从容的走了上去,先表示对大家春节的问候,然后又表示了对大家一年来辛勤工作的感谢,最后作了对新一年的祝福和展望,然后说了一句“请大家尽情的玩乐吧!”收场,台底下掌声雷动,还有吹口哨起哄的。连易水也被感染了,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朱楠下台后,易水问他的讲话是不是先前准备好的。朱楠说不是,只是平时开会多了,然后还装做极为郁闷的说做领导的也难啊!
有好多人过来敬朱楠酒,朱楠一一碰杯,每次只喝一口。不过人多力量大,朱楠的脸还是红了,朱楠说易水,你男朋友喝酒怎样啊?易水说酒量还成,不过他不多喝。朱楠笑了笑,说你真的有男朋友啊,那你爸还跟我说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呢。易水心里埋怨起老爸了,说你干吗跟别人说这个啊!然后易水很灿烂地笑着对朱楠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爸老瞎操心!”朱楠就笑起来,喝了口酒。易水突然很想赵峰,跑到角落里给赵峰拨了电话,赵峰说丫头吃饭了吗?易水没回答,却说了句:我想你了。赵峰那头儿安静了好半天,突然大声地说丫头!我现在就去找你,特想你!易水笑了,说你发什么神经啊,那么远又挺晚了。赵峰说不行啊丫头,我一定要见到你!易水就装作生气的口气说你要是来我就不理你了。赵峰才罢休,易水就挂了电话,要是再说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来了。挂了之后握着电话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联欢会上有很多人表演节目,什么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唱戏的,表演者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后来大家起哄让朱楠也表演一个,朱楠就跑上台去,拿着麦克风说给大家唱首歌吧,大家就使劲的鼓掌。朱楠唱的是周传雄的《黄昏》,易水没想到他唱的那么专业,而且情真意切的,好多女孩或女人们都特别崇拜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道一道的光。一曲唱罢,有不少女孩子冲上台去给他鲜花,竟然还有两个和他拥抱。
朱楠走下台就直奔易水过来了,易水早就注意到有不少年轻女孩们从一开始就总盯着她,当然,这肯定是和朱楠有关系,易水心想,那里面不定有多少对朱楠痴心的呢。朱楠这一过来,就更有无数道“利剑”一般的眼神射过来,易水马上想起了喜欢李想的女孩子们都曾经把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易水,你也上去唱一首吧。”朱楠很兴奋。
“还是算了,我五音不全!”易水张口说瞎话。
“不会吧?我才不信呢!”朱楠歪头。
“真的!...对了,你还真是员工们崇拜的偶像啊!”
“哈哈哈!那你崇拜我吗?”朱楠笑道。
“对不起,目前没发现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我的偶像!”易水很不客气地说道。朱楠就哈哈笑起来,说这就对了!易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是不是特别爱你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一时间懵了。
“他一定很爱你,我肯定。”没等易水回答,朱楠自己说到。易水觉得朱楠挺怪的,但她还是马上说道:“对,他真得很爱我。”
“那你爱他吗?”又一个突然的问题,令易水始料不及也手足无措。朱楠很直接地看着易水,易水把视线躲过,但又马上回转过来正面盯着他的眼睛,说:“爱!”易水这话是带着挑衅和倔强的,她很反感朱楠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同时,她在心里问自己,你爱上赵峰了吧?爱了。
朱楠笑了,喝了口酒,笑得有些犹豫和勉强。
抽奖活动开始了,联欢会开始前每个人都领到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数字,如果抽到哪个数字,那么持有这个数字的人就能得到奖品,易水手里的是78号。先从三等奖抽起,一共要抽5名,奖品是微波炉一个,听主持人介绍说上去抽奖的那个人是外地分店的经理,一个30多岁的男人。被抽到的员工或者家属都兴奋的上台去,每人抱着一台微波炉向台下的人鞠躬。接着是二等奖,3名,奖品是照相机,上去抽奖的副总经理,情形同三等奖差不多,只不过这次不用抱着。终于要抽一等奖了,主持人宣布由朱楠总经理为大家抽出最高奖项,奖品为1000元现金和微波炉一个。朱楠走上去,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搅动了一番就迅速地拿出一张,打开来看了看,然后冲台下微笑,大家都安静又焦急的等着,朱楠慢慢张口了:“获奖者是...大家猜猜!”一时间大家表情各异,有松口气的,有泄气的,还有哈哈大笑的,易水想朱楠还挺能整事儿!
“大家不要着急...获奖者是...105号!”终于宣布了。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我!”一道人影迅速冲上了台,先是拥抱了朱楠,然后在台上左右的走,朝下面的人拱手作揖,底下起哄的一波又一波。朱楠亲自把1000元红包和那台微波炉颁给了他,还向他表示祝贺。
后来还宣布了本年度优秀员工的名单,每人奖励1000元。再后来就又是吃喝玩乐等一系列活动了,转眼竟已11点,易水说要回去了,朱楠挽留了几句均被易水回绝了,只好送她回家。在车上,朱楠问今天玩儿的还高兴吗。易水说很好,谢谢你。朱楠就说那么客气干吗,我跟你爸是朋友,跟你也是朋友。易水就笑笑。到家了。
父母还在看电视,看易水回来就简单问了问,易水说挺好玩的,人挺多的,你们也该去。爸爸说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跟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啊!易水说谁说的,他们那儿的员工还有比您岁数大的呢,上去唱戏来着。继母就笑着说,是该去,让你爸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说完,三个人都笑了。易水的爸爸爱唱歌,尤其是流行歌曲,就没有什么不会唱的。易水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是赵峰。易水就给回了过去,接通了,里面特别嘈杂。
“喂!丫头,还没睡觉啊!”赵峰大声说。
“没有,我刚从一个联欢会上回来,正准备睡呢。你在哪儿啊,怎么那么乱啊?”
“没什么,跟外面呢。你早点睡啊。”赵峰说着,易水听到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像是吵架像是叫嚷,还听到有人喊什么赶紧的,都上车。后来又听见有人喊二哥,都齐了。
“丫头,我有点儿事儿,我先挂了啊!你好好睡觉啊。”
“是不是出事了?”易水问。
“没有,小事情,你别瞎猜了。快睡吧,挂了啊。”说完就真的挂了,没有了人声嘈杂,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易水握着电话坐在床边,她有点担心赵峰,和赵峰在一起时间久了,血腥场面也见过一些,记得有一次赵峰的弟兄半点没犹豫愣是拿大长刀把人家的脸给砍了,那人当时就晕了过去,毁容是肯定的了,给易水吓得腿都软了。虽然赵峰在那一刻把易水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见那场面,但是易水分明听见了那大刀砍下去的声音,易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声音,但那种感觉却是永生难忘的,心一下子揪到了一起,浑身发冷、呼吸困难。易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了。
易水侧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床头柜上台灯的灯晕,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敢关灯,她害怕一个人的黑夜。渐渐的,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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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午饭,就接到了郭英捷的电话,说下午5点,徐梦和张裕乔在肯德基等易水,一定要准时。易水纳闷了,什么意思啊。正想着,徐梦和张裕乔也前后来了电话,郭英捷跟她们说了同样的话,三个人都奇怪,说老大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水下午的时候一直在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赵峰来电话了。
“丫头,干吗呢?”赵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看书。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吧?”易水问。
“白天睡的,刚醒,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丫头,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来着?”赵峰笑着,明知故问。
“什么啊?我忘了,呵呵。”
“嘴硬啊。昨天你说参加什么联欢会啊?”
“我爸一个朋友,不是要过年了嘛,员工们在一起轻松轻松。对了,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啊?”易水想起来昨天电话里的嘈杂。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丫头,你看书吧,我得起来吃点东西去,饿坏了。”
挂了电话,易水想:赵峰不愿意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一定是为她好,那么她也该充耳不闻吧。然后又接着看她的书。
看看表已经4点了,易水换衣服、洗脸、梳头,跟父母说晚上不在家吃饭了。她是第一个到肯德基的,确实早了点儿。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吧,徐梦和张裕乔同时进来了,三个人一见面就嚷嚷着说老大搞什么鬼啊,把咱们都叫来干什么啊,那么神秘。她们以为郭英捷也会来的,左等不见右等也不见,三人就说不等了,逛街去吧。才要穿羽绒服,徐梦的电话响了。
“老大让咱们现在去顺风酒楼。”徐梦说,易水和张裕乔互相看看,又看看徐梦,说这是要干嘛呀。
到了顺风酒楼,有服务员把她们带了进去,一推门,里面沸沸扬扬都是人,没一个认识,当中有一个穿红衣红裙的女子特别醒目,笑颜如花。徐梦、易水、张裕乔傻站在门口,那红衣女子款款走来,竟然是郭英捷!尾随其后的,是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
“亲爱的们,你们来了?”郭英捷笑得十分灿烂。
“老大,你...”张裕乔喃喃道,她、易水、徐梦一脸茫然。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明,今天是我们两个订婚的日子。张明,这三个美女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姐妹。”郭英捷的一番话令对面的三个女孩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呆地看着面前的这对幸福的准新人!张明还在那儿说你们好啊,快入席吧。可是没有人理他,他的新娘正被她的姐妹们愣愣地看着,他尴尬极了,也呆呆地看着四个没有任何动静的女孩子。
忽地,郭英捷的眼里涌下了两行泪,继而易水、徐梦、张裕乔几乎同时流泪,又几乎同时四个人抱在了一起,哭得嘤嘤的。张明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去看,全屋子的人都不吱声,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女孩子们。哭了好一通,才都分开来。
“老大,你太过分了,订婚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张裕乔噘着嘴委屈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给你们惊喜,也怕你们买礼物。”郭英捷擦着裕乔脸上的泪。
“老大,我们叫你老大都叫了10多年了,你订婚我们空着手来像什么话啊?”徐梦哽咽着,一说到10多年眼泪又凶了。
“就是,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易水也说。
郭英捷说我们10多年的交情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真的,特别高兴能有你们陪我长大。四个人就更动情了,但是这回虽然流泪却都笑着,一个说老大今天好漂亮,一个说老大看上去真幸福,一个说老大给我们带了个好头。郭英捷就说我可等着你们订婚的时候了,正说得起劲才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准新郎,三个人忙祝贺他娶到这么好的新娘子,还祝福他们能够相扶相携、永远恩爱!张明笑着说谢谢你们啊,来,快入席吧。
天底下真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易水刚坐下,就有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竟然是朱楠!易水惊讶地问怎么你也在?
“呵呵,张明是我二姨家的弟弟。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英捷的好朋友。”朱楠显得同样惊讶。郭英捷和张明都很意外和兴奋,说真是太巧了,你们竟然认识。朱楠和易水说了几句话,就回自己的座位了。徐梦和张裕乔都争相问易水那是谁啊?易水说是我爸爸的朋友,见过几次。张裕乔说看着不错嘛!徐梦又看了看朱楠说是不错。易水就说你们两个色女,还不吃东西!
赵峰又来了电话,并且很出乎易水的意料,赵峰竟然在她家小区外。易水犯难了,这种场合走肯定不合适,可是让赵峰过来也显得很突然。赵峰说丫头你是不是有事啊,那我先回去了。这话让易水一下子下了决心,她说你过来吧,在顺风大酒楼。让易水下决心的是赵峰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觉得很心疼: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大老远地来看我,我还向自己的朋友掖着瞒着也太不像话了。忽地又想起什么,马上给赵峰打了电话。之后她对徐梦和张裕乔说自己的男朋友要来,易水早就想到了她们会如何反应,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什么!”两个女孩子的分贝简直盖过了劝酒声,好多人看她们,易水说别那么大动静啊。郭英捷也过来了,易水以十分淡定的口气告知赵峰马上就到的事实。这次轮到郭英捷傻了,不过马上就乐开了:“真的啊?你这家伙藏的还挺深!”徐梦和张裕乔也特别高兴,说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双喜临门了。
易水在门口等了一分钟赵峰就来了,手里捧了很大一束鲜花,这是易水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买的。易水说今天我一个好朋友订婚,赵峰很吃惊也很高兴,说来不及买别的了,就这么束花行吗?易水说行。
易水先给赵峰介绍了一对准新人,赵峰献上鲜花并表示了祝福。然后又介绍徐梦和张裕乔,徐梦说你好啊,张裕乔干脆直接叫了声姐夫。然后郭英捷给赵峰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和张明的父母,并安排赵峰和易水坐在了一起。徐梦趴在易水耳边说:“易水,你男朋友真不错嗳。”张裕乔也凑过来小声地说是啊特有气质。易水看了眼赵峰,赵峰显然是听到了,自己微微笑着。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的时候,朱楠端着酒杯过来了,“易水,不给我介绍介绍啊?”
易水忙站起来,说:“对不起啊,人多我忘记了,这是我男朋友,赵峰。”赵峰站起来,易水又对赵峰说:“这是朱楠。”朱楠和赵峰握了握手,说幸会幸会。然后朱楠要和赵峰喝一杯,赵峰就十分豪爽地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朱楠回去后,赵峰悄声说:“丫头,那人对我有敌意呢。”易水就说他是瞎说的,赵峰就冲他眨了下眼,笑得意味深长。忽然易水也低声问他:“那你对他有吗?”坏坏的笑。赵峰看了看她,又把头扭回来,笑着一扬眉毛,没说话。
订婚宴终于在热闹喜庆的气氛中结束了,每一个离开的人都送给准新人祝福,最后只剩下赵峰、易水、徐梦、张裕乔、朱楠,和几个也很年轻的人,是张明的朋友或亲戚,也有郭英捷的一个表妹。徐梦和张裕乔都不想回家,她们觉得这次机会太难得了,春节将至、老大订婚、赵峰现身,多好的日子啊!大家好像都有这个意思,毕竟年轻人嘛,都爱热闹。
赵峰说话了:“我看咱们就玩儿个痛快吧,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易水的好姐妹,一定得有所表示啊,我请大家去唱歌,累了就去吃夜宵怎么样啊?”四个丫头都拍手称好,其他的人觉得可能没自己什么事儿就没说话,赵峰又说:”大家都不是外人,都一起去。”这样那几个人也欢快起来,唯有朱楠说要先回去。
“喂!这么扫兴啊!一起去啊!”郭英捷的表妹嘟着嘴,她还小,恐怕不到20岁。朱楠说算了,还有事情。其实他哪有事啊,他是觉得别扭,自己的岁数也就和赵峰相仿,况且是赵峰请客,总之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伤自尊。
“一起去吧。”易水说。朱楠犹豫了一下,张明和郭英捷也跟着说是啊,哥,一起去吧。这下朱楠没法儿再固执了,否则太没风度了。
于是浩浩荡荡奔了“音之圣”。大家玩儿得很高兴,尤其是易水她们四个,好不容易见着了。赵峰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快乐的易水,也很高兴。后来觉得自己被晾在一边儿也无聊,确实,他的岁数和她们比起来是大了点。环顾四周,看见朱楠正看易水她们唱歌,样子也很无聊。赵峰走过去了,朱楠看他过来就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下,终于,两个人谁也不无聊了,毕竟是同龄人也都有不少的社会阅历,聊起来还是很投机的。
凌晨1点多了,确实都显得疲惫了,大家才散去,临走时朱楠还和赵峰握了手,说后会有期。看着大家都乘车远去,易水才和赵峰往自己的车走去。赵峰说坐后面吧。
“累吗?”赵峰问,并顺手把易水揽过来,易水的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有点儿,你肯定特累吧。”易水说。
“还成吧,真没想到我还真来的挺是时候。”
“还说呢,你怎么真来了啊?那么远。”易水嗔怪道。
“我想你了啊。”赵峰拍拍易水的头。
“呵呵,我朋友都说你不错嗳。”易水笑道。
“那还用说,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赵峰夸自己。
“是啊,是啊,崇拜者一大堆啦。”易水拿手挠他的腰,取笑他,赵峰笑着把易水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偏头在她的发迹轻轻吻过,易水就把眼睛闭上了安静地靠在赵峰的怀里,赵峰的怀里真温暖,她忽然很想念他们的家。
“丫头,想没想我?”赵峰轻声问到。
“嗯...”易水终于承认了。
赵峰把易水抱紧了,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易水听出来这叹气声是压抑着的,她知道赵峰一定又想到了他们的未来。易水心疼起赵峰,此刻的她能深深地感觉到赵峰的爱,她有一种冲动,要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
“我不怕...”易水终于说出口。赵峰说你说什么?
“我不怕...”她相信赵峰明白她说什么。她感觉到赵峰愣怔了一会儿,然后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易水感觉到了有一种清凉流进了脖颈。易水突然很难过,她心疼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而易水也觉得恐怕只有赵峰能让她重新爱过。易水曾经觉得赵峰对她的爱太沉重,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怕会辜负赵峰。如今的易水,也和赵峰一心爱着她一样,下定决心要好好爱赵峰。
“丫头,我怕害了你!”赵峰真的哭了,他用力地抱着易水,好像易水随时会消失。易水也哭了,也用力抱着赵峰,这是赵峰第一次对她说这些,而赵峰潮湿的声音让易水心痛不已,这是第二个会让易水心痛的男人。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赵峰深深地叹了口气,易水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他的臂弯和胸膛间被挤迫又被还原,她甚至听到了那叹气声来自于赵峰的胸腔。
“不许离开我...”易水轻声说着,她真的爱上赵峰了。
赵峰只是更紧地抱着易水,易水脖颈的清凉来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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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终于到来了。
果然不出易水所料,又是集体去大爷家过年,上午10点钟一家人就驱车到了大爷家的楼下。搬着礼物上了楼,大妈已经开了门在门口迎接了,看来是在楼上看见他们到了。屋子里真热闹,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小侄子都在呢,小侄子一见着易水就扑了上来,抱着易水仰头“二姑姑、二姑姑”地叫着。易水特别疼这个侄子,也高兴地摸着他的小脑袋问想没想姑姑啊?“想了...”小孩子的声音就是惹人爱。
易水拿出一个大的玩具汽车,“来,小博,看姑姑给你带什么了?”小博压根儿就没放开过易水,易水就坐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了。小博看到汽车立时兴奋起来,易水把盒子打开,拿出那个遥控汽车,小博就抱着到地上玩去了。大妈就说真怪了,这孩子就跟他二姑姑亲,别人都不理,大家都笑起来,说易水多疼他啊。
易水看着小博玩汽车,餐桌已经摆起来了,凉菜都上了桌了,小博就先暂时放下了汽车,站在桌子旁踮着脚勾着脖子往牛肉上看,大爷说小子不许下手啊,小博就噘着嘴走到易水面前,易水笑了,把他抱起来,问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好不好啊,问他得没得小红花啊,小博跳下去就翻抽屉,拿出个本本给易水看,特自豪的样子。易水打开来,是图画,小博的笔触虽然稚嫩,但是很规矩,画什么像什么,易水很惊讶,一篇一篇翻过,都被老师印着小红花,原来现在的幼儿园还是用这种方式奖励孩子,不过那小红花比易水小时候的要精致许多。
“我们小博可真棒!小画家啊!”易水夸赞道,小博在易水的面前站着,背着手,挺着小胸脯,骄傲的说道:“我们老师说了,要让我参加比赛呢。”易水说真的吗,真棒!大爷也在旁边说,这小子画画还真有点天赋,我们准备给他报个绘画班呢。易水说也好,别埋没了。
开饭了,小博第一个蹿上了椅子,大声喊着:“奶奶,我要吃肉!”大伙儿都笑了,这小家伙从小就爱吃肉,营养都不均衡了。大妈拿了个小铁碗,往里夹了点牛肉鸡肉什么的,叫着宝贝儿,就给放小博面前了。小博吃起肉来很豪爽,嫂子曾经开玩笑说爸妈咱家是不是有蒙古人的血统啊。
饭菜虽然丰盛,但是毕竟现在生活那么好,也不觉得新鲜了,大家还是以聊天为主,填饱肚子就得了。大爷、爸爸、哥哥、姐夫四个男人肯定要喝酒,喝起酒来话就更多了。大家开始是聊着工作,后来又聊上了社会现象,然后是家长里短,到后来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易水,有没有对象呢?”大爷酒酣之际问了个易水不愿意听到的问题,易水还没说话,爸爸就开口了。
“嗨!还没有呢,她自己也不着急啊,以前那个吹了以后就没交过。”爸爸竟然把萧山也给带出来了,易水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都给想着点,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这是继母说的。
“爸,您问这个干什么,易水还小呢,再说了,易水这条件还用得着操心吗?都别说了。”大爷的儿子,即易水的哥哥给易水解了围。
大家果然就此打住,又开始新的话题,小博的教育问题。哥哥嫂子的意思是培养儿子成为全方位优秀人才,大爷大妈的意思是希望孙子能做个有用的人有一技之长,姐姐姐夫说小孩子该上学上学就行了,嫂子就说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不这么说了。易水心里可怜这个小侄子了,刚刚5岁就被寄予这么大的希望,以后不定多累呢。后来爸爸问小博:“小博,你跟二爷说说,你长大了想当什么?”“大学生!”小博响亮的声音赫然入耳!“好!”爸爸一伸大拇指,说小子有志气。大伙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爸爸和继母在大爷家聊天,易水和嫂子带着小侄子去逛商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小博嚷嚷着吃肯德基,无奈只好去了肯德基买了薯条和土豆泥,其实他哪里吃得下啊,小孩子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到家的时候已经开始包饺子了,嫂子洗手加入了包饺子队伍,易水也要帮忙,却被小侄子缠了个难以脱身,只好陪着他。说起来挺好笑,别人的侄子侄女都是缠着姑姑叔叔的给讲故事唱歌什么的,小博却不同,他要易水坐着,站在易水面前有声有色的讲着白雪公主、狼来了,之后再要易水重复讲给他听,然后就是大声地唱着听不清楚地流行歌曲,易水问他从哪里学的,他说电视里,易水笑了。
饺子下锅了,情形和中午一样,聊着吃着。没一会儿,饺子出锅了,比起大鱼大肉显然饺子更受欢迎。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花生,被哥哥吃到了,大家就说你今年肯定好运啊。易水记得小时候都是放硬币的,她吃到过好几次,却没有觉得新的一年里有什么好事。春节晚会已经开始了,电视机里唱歌的说相声的演小品的热闹非常,却没有一个人看,客厅里沸沸扬扬的聊着天、吃着饺子,后来还煮了元宵,易水只吃了一个,吃不下去了。
大约11点,大家说要去烟花燃放点儿吧,在家呆着也无聊。于是都穿好衣服出了门,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了,外面的空气清新,大家也兴奋起来,说咱们真该准备点鞭炮什么的放放。大伙儿是走着去的,路上遇到了不少赶往燃放点的人,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大家都仿佛变的熟识了、亲近了,不认识的也能够边走边聊,见面就拜年,易水此刻的感觉也很好,她想到了赵峰,他也陪家人呢吧。
燃放点人很多,已经有不少大筒小筒的烟花摆放好了,就等着零点的到来了。
终于盼来了,还有1分钟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倒数起来:“10、9、8、7、6、5、...”易水也跟着一齐喊,数到零的的时候,刹时间“百花齐放”“百响齐鸣”,整个空场都点亮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如金粉般坠落,后来又有震地的轰响,下面的人都昂着头捂着耳朵看那满天的异彩,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烟花闪烁的身影。
易水看着那美丽的烟花开满整个天空,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憧憬和喜悦,新的一年了。这些烟花如往年一样美丽,但是在易水看来仿佛更加美丽,大概是因为她的心里多了牵挂。烟花照亮了易水的脸易水的眼,她看得呆了,还有什么能比烟花更灿烂?
她突然很希望赵峰也能看到这些烟花,拿出手机想给赵峰打电话,却看到很多条新信息,许多朋友都选择在零点给她发来了新年的祝福,竟然也有赵峰的:“丫头,新的一年了,我要祝福你永远快乐。我还要感谢上天把你赐予给我,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
易水看着那些简短的文字,手机屏幕映出了漫天璀璨的烟花,在那影像中易水仿佛看到了赵峰温柔的笑脸。
大年初二。
今年改在今天在易水家团圆。来的人真多,大爷一家7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姑一家四口,客厅里立时满满当当的。爸爸妈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活了,家里年货真是不少。
二姑一见着易水就拉着不撒手,说我们易水又漂亮了,还说我闺女咋就不能长这样呢?小姑就笑她,说主要是没有好的遗传。二姑家的妹妹不乐意了,说妈要不我跟姐姐换换好了,省得你连自己闺女都看不上眼。二姑赶紧搂着自己的女儿说我闺女也标致啊,易水的妹妹就笑了,说我姐姐本来就比我漂亮多了。易水笑着说二姑你们聊着,小颖你跟我来。
小颖——即二姑的女儿,就跟着进了易水的房间。
“小颖,这是我送你的过年礼物,你刚考上大学,我还没表示表示呢,就借着这次过年,给你补上了。”易水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派克钢笔递给小颖。
“谢谢姐姐。”其实小颖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儿,不过她从小就跟易水关系好,什么话都跟易水说。
“在大学的感觉怎么样啊?”易水问。
“挺好的,同学之间都不错,比高中时候要好。就是有时候想家。”小颖回答。
“我当初也这样,时间久了就好了。大学生活很美好的,我就经常怀念上学的日子,你可得好好渡过啊,这是一辈子的回忆。”易水说着,目光飘向窗外,真的,上学的日子多好啊。易水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毕业之前》的图文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感动的流泪。
“我现在就是觉得比高中时候轻松了,思想也放开了。挺喜欢大学的生活的。”小颖又兴致勃勃地给易水讲起了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易水哈哈大笑,说我们上学的时候也特有意思。正说着,易水的小侄子推门进来了,泪眼汪汪的。易水赶紧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说小博怎么哭了?小博噘着嘴眼泪又掉下来了,接着就抱着易水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易水把他抱出去问怎么回事。大妈说他刚才非要摘那花儿,真够淘气的,我就打了他一下,就找你去了。好多人都过来劝哭得厉害的小博,易水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水和小颖劝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易水拿出个小熊给他,他才不哭了,乖乖的但还抽泣着坐在易水的腿上玩那个小玩具熊。
“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小颖突然问。易水抬头看到小颖低头顺眼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有心事了。
“谈过啊。怎么,是不是有男生喜欢你啊?”易水笑问。她想起了萧山,萧山不是她的大学同学,然后她又想自己的大学生活里就是有这样的空白,没有过手拉手徜徉校园、肩并肩同上自习的美丽回忆。
“嗯!他有一回约我吃饭,跟我说的。”小颖很不好意思。
“那你喜欢他吗?”易水问。
“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就觉得也喜欢,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么早就谈恋爱,还没答应呢。”小颖说。
“呵呵,如果喜欢就在一起,大学里是该谈恋爱的,这可是大学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要说早晚的嘛,倒也没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要纯洁的谈恋爱,虽然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开放,但绝对不能说这是正确的,一定要有自控力,毕竟你才上大一,过两年你成熟点了就自己做主吧。”易水希望这个妹妹能被爱情滋润,但又怕她误入歧途,说了这么多。小颖点头说开学了再想想。
“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小颖又问。
“呵呵,有啊。”易水笑了。
“长得帅吗?”小颖很好奇。易水拿出郭英捷订婚时照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赵峰给小颖看,说这就是。
“哇,真有感觉,还有点忧郁,跟韩国明星似的。”小颖叫到。小博也把照片抢过去,说二姑姑这是谁啊,易水说这些都是姑姑的朋友。小博又问什么是朋友啊,易水就说小博在幼儿园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啊,小博说是,易水就说这些人就是姑姑的小朋友们。小博又问,他们也上幼儿园吗?易水哭笑不得,小孩子的问题真多,只好说是啊是啊。
“姐,你很喜欢他吧?他一定也特别喜欢你。”小颖眨着清纯的眼睛。易水笑了,摸了摸小博的头发,心想小颖就是纯啊,不用“爱”这个字眼。想到赵峰又觉得心里甜甜的,笑得都比刚才娇媚了。
“是啊,我们都喜欢对方。嗯...小颖,这事儿先别说出去呢。”易水说,家里还不知道这事儿,主要是易水没找到合适机会,也怕家里不能接受赵峰的背景,骗家里也不忍心。小颖点头,便不再多问,易水特别喜欢小颖这点,懂事。
开饭了,客厅里摆了两大桌。一边是不喝酒的,一边是喝酒的。不喝酒的这边主要是易水和几个弟妹还有大妈、小姑、继母、嫂子、姐姐,其他的人都在另一桌上推杯换盏呢,二姑也特能喝,每年都得喝不少。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忆苦思甜,这已经成了每年的保留项目。几个长辈回忆小时候吃的苦、受的罪,年轻时经的事、走的路,后来又说到去世的父母,还说到彼此间存在的误会。气氛开始沉重,二姑眼泪哗哗地流,易水的爸爸也红了眼圈,这也是每年都要“上演”的。早几年易水听到他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也难过,也掉过眼泪,后来每年都听,就有点麻木了。可是长辈人不一样,他们的岁数大了,特别怀旧,特别重视亲情,所以他们每次都是真情流露。
易水看到小姑也抹眼泪了,就拿了一张餐巾纸递了过去,小姑擦着眼泪说,我想你爷爷了。易水听了也吃不下饭了,她也想了。易水的妈妈死了以后,是爷爷一直抚养易水,每天不离左右,易水更是离不开爷爷,直到易水的继母到来也还是每天要爷爷带着。可是易水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她是从长辈的口中听说的,她觉得很奇怪,怎么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完全空白呢?据说那时候,二姑还没有女儿却特别喜欢易水,就要求收养易水,果真接走了,易水在她家哭闹了一整天说要爷爷,爷爷也想她就又给接了回去。长大后的易水和爷爷之间并不亲近,直到爷爷去世的前一个月吧,她突然特别想爷爷,每天都想,而且特别内疚,怎么就没对爷爷好点呢?后来她就想去看爷爷,还没等她去,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告知爷爷已故去了,易水当时就哭了,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跟宿舍的人说爷爷家的大桑树、几十年藏在爷爷家的蛇。易水一直都遗憾没能去看爷爷,她对爷爷有着深深的愧疚,听爸爸说爷爷死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无声无息的去了,易水就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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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的父母几乎每天都要串亲戚,乐此不疲!
其实易水一点也不喜欢,她觉得那种看似浓浓的亲情对她的感召力仿佛不是很大。她跟父母出去了几次就不再去了,父母说,其实他们也不想去,没办法,中国人就是比较注重礼节,尤其是春节。
今天,易水一个人在家,父母去一个什么姑奶奶家了,易水没有什么印象那是谁。
上网,看小说、散文。门铃响了,易水想一定是哪个亲戚来了,开门,却没想到是朱楠!
“易水,在家呢?”朱楠两手都没空着,大小礼袋提着,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
“你啊,进来吧。”易水笑着。
“你父母没在家?”朱楠把东西放到茶几边上,问易水。
“你也没先打个电话,这日子,当然是忙着串亲戚了。”易水找茶叶。人家是给拜年来了,还是得以礼相待,而且朱楠和易水家走得挺近,易水回来就见了他好几次了,朱楠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别忙了,我不喝茶。你爸妈没在家也没事儿,你不是在吗?听你这意思好像不乐意。你干吗呢啊?”朱楠坐沙发上说着。
“我说了我不乐意吗?你不就是来看我爸妈的吗?”易水白了他一眼,还是把茶沏上了。
“也看看你啊!没在也没事儿,我是要请你们晚上出去吃饭去。”朱楠把茶接过来,笑笑的说着。
正说着,易水的手机响了,是赵峰。
“丫头,在家呢?”
“嗯。”
“丫头,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啊?”
“我,要去趟外地,可能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也许更长。你先在家住着吧,我回来接你好吗?”
“去外地干什么?刚过完年。”易水觉得奇怪也很突然。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不过没什么事儿,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好好的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挂了电话,易水发了半天的愣。她真的想赵峰了,本来打算下个星期就回去的,怎么又要去外地?出什么事儿了?
“是赵峰的电话吧?”朱楠问,自从上次和赵峰聊过之后,他提起来赵峰来好像很熟悉似的。易水这才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
“你们俩还挺好的。”朱楠笑笑。易水没说话。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朱楠就默默的喝茶,易水握着电话,眼睛撇着沙发的一角。朱楠在想什么易水不知道,易水在想什么朱楠也不知道。其实,朱楠想的可能和易水有关,但是易水想的却和赵峰有关。朱楠轻轻咳嗽了一声,又看向易水。
“嗯...对了,你和郭英捷认识好像很久了,还有那两个女孩儿。”朱楠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嗯,我们认识10几年了,是好姐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快成家了。”易水有些感慨,同时眼神有些迷茫。
“是啊,都大了,20好几了。郭英捷这姑娘不错,我们张明也有福了。”朱楠也随声说着。易水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和赵峰,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被问的一怔,转头看他。
“太早了吧...”易水喃喃地说着,其实她心里也在想:是啊,我和赵峰什么时候订婚呢?我们有那么一天吗?
“不早,你看郭英捷不就订婚了?赵峰都32了。你家里也该知道了。”朱楠说着,他知道易水的父母还不知道赵峰的存在。
“早晚要知道的。”
“易水,我在这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见的人也多,我能看出来赵峰的来路,你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和家里说,是吗?”朱楠一语中第!
“我不想说这个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做!”易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朱楠无奈的笑笑,他有点儿了解易水的脾气了。
“你别急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对了,我给你买礼物了。”朱楠忙转移话题,把自己带来的其中一个礼袋拿过来,从中抽出一个盒子递给易水。易水接过来问是什么,朱楠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易水就把包装纸拆了,盒子打开了,是两只水晶海豚,很漂亮,静静的躺在蓝色丝绒的衬框中,易水一手一个把它们拿起来看,两只海豚就真的像跃出水面一样生动,易水看着喜欢极了。
“谢谢,很漂亮。怎么送我这个?”易水笑着问。
“就是觉得挺漂亮的,而且觉得挺适合你的,看着特干净。还有你名字里面不是有个水字吗?海豚是活在水里的啊。”朱楠说。
“呵呵,可我不是大海哦!”易水笑了,朱楠也笑,气氛就一下子又融洽了。
朱楠和易水正聊着,大门外有钥匙开锁的声音,易水奇怪了,爸妈怎么会现在回来?
不是易水的父母,是易飞,也就是易水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湖南上大学。
“小飞?”易水惊讶,这个弟弟真是的,过年不回家,去了同学的老家玩,现在快要开学了,他却回北京了,而且没给家里打电话突然间就回来了。
“姐,想死我了!”易飞放下行李就过来拥抱易水,啪啪地拍的易水直咳嗽。
“哎哟,行了行了,我说你真是长大了啊?过年也不回家,回家也不通知我们。”易水推开他,笑笑地说着他。
“还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咱爸咱妈都没在家?哟,这位是...我姐夫?”易飞才注意到朱楠,还以为是易水的男朋友。
“瞎说什么呢!这是朱楠!老爸的朋友...朱楠,这是我弟弟,易飞!”易水介绍着。
“噢,不好意思啊。你好。”易飞笑着和朱楠握手。
“没什么!这小伙子真精神!易水,你跟你弟弟俩人真是给你爸妈争气,都长得这么出色。”朱楠拍了下易飞的肩膀夸赞道。
朱楠这话说得倒是事实,易飞有1米8的个儿,长得虽说不是帅哥级,但是气质很好。易水和易飞两个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看上去都有些傲气。平时父母带他们两个出去见谁或家里来了人,人家准会说上那么一句:哎哟,这俩孩子真棒!易水的父母很是骄傲。其实易水在初中之前非常不喜欢这个弟弟,特别恨他,总认为他不是自己家的人,对他很不好。可是,易飞很懂事,他能够容忍易水给他的委屈,他知道妈妈对易水不好,他知道易水的命很苦,所以即使易水对他不好,他也不计较反而很努力的对易水好。终于,易水懂事了,易水后悔自己曾经对易飞的残酷,甚至有一段时间陷在自责当中无法自拔,每每想到自己对易飞的所作所为就流泪不止,她心疼这个忍受自己这么多年的弟弟,于是开始很尽力的对他好,疼他爱他。现在易飞长大了,也知道保护易水了,易水倒是开始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好弟弟。
“我是不是得叫您哥啊?”易飞问朱楠。
“好啊,我比你大十二岁呢。”朱楠笑答。
“你什么时候开学啊?”易水问。
“还一个多星期呢,我能在家呆好几天呢。”易飞说。
三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朱楠说先走,下午再给易水的爸爸打电话约时间,易水也没挽留,送出门外。
“姐,那人对你有点意思吧?”朱楠一走,易飞就问易水。
“什么啊,小孩子家家的别老胡说啊,他找老爸打官司才认识的,没见过几次。”易水说。
“我看有点儿。别说,你们看上去挺般配的。而且他看着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姐,你也不小了,该找了。”易飞好像对朱楠印象不错。记得易水曾经把萧山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惊呼“姐,你男朋友真够帅的。”后来他长大点儿了,有思想了,就不再重视外表了,说过萧山其实配不上易水。
“怎么回事啊,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啊。”易水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易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易飞差点呛着,使劲咳嗽着。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你就不用给我操心了。”
“他干吗的啊?来家里了吗?”易飞问。易水说他是做生意的,还没和家里说呢,让他也别说呢,她的理由是觉得太早,还不稳定呢。此时,易水心里在想,她今后该怎样给家里介绍赵峰呢?家里会接受赵峰吗?想着想着就在心里叹气。
易飞也就没再多问,就和易水说起了学校里的趣事。父母回来看见易飞在家都愣了,这儿子突然回来了还真是不习惯。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高高兴兴的在客厅里说笑。大约5点的时候,朱楠来了电话,约易水一家晚上在顺风酒楼吃饭。6点钟的时候,全家驱车前往顺风酒楼。
真没想到,朱楠的父母也在,先是热情的感谢易水的爸爸帮儿子打官司,而后是夸赞易水姐弟俩出得门面,双方客套了半天这才落座。
“哎呀,听说小飞今天才从外地回来啊,正好了,也算是给他接风了。”朱楠的父亲笑着说,这是个气宇轩昂的老头儿,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个领导。
“小孩子什么接风不接风的,不过真是高兴啊。朱楠这小伙子棒啊,一表人才,有能力有冲劲。”爸爸还夸起了朱楠。
“哈哈,都是锻炼出来的,想当初也毛毛躁躁的呢。现在也不省心啊,都32了,还没成家呢,我跟他妈都急着呢。”
朱楠的母亲正和易水的继母聊天,听见这个也来了劲头:“是啊,现在我们就这个心愿了,他可好,就是不着急,我们这孙子也抱不着啊。”
“爸妈,咱今天别说这个行吗?当着人家易水和易飞,也给我留点面子啊。”看来朱楠没少听他爸妈唠叨这个。
“不让提你倒是赶紧找一个啊,成了家就安稳了。”朱楠的父亲正色道。易水笑着听着,正碰上朱楠无奈的眼神,朱楠竟然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儿。
“易水呢...有没有男朋友啊?”朱楠的母亲非常慈祥地笑着问易水。易水早该想到自己这年龄了肯定到哪儿都有人问这个,但她此时还是很尴尬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嗨,还没有呢。她也是,也不着急。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都跟咱们不一样。”易水的爸爸代答了,易水就把头低低的吃菜,易飞轻轻碰了下易水的胳膊,易水真想把他扔出去。此时,她比较担心朱楠会说出赵峰,还好,朱楠什么也没说。
“是吗?嗯...易水长得真标致啊...”朱楠母亲的话谁都听得出来“玄机”。易水只好装傻,但只求他们别再说这个了。
易水不再听他们聊天,她想到了赵峰。她觉得对赵峰有点残忍,竟然都不能勇敢地和家里人说出赵峰的存在。赵峰也有这方面的负担,郭英捷订婚那天,赵峰和易水说:“你的家人一定不能接受我现在的身份。”易水看看爸爸、看看继母、看看易飞,她很茫然也很矛盾,她怕伤害了他们,可是她又不能放弃赵峰,该怎么办?
易水无意间发现朱楠正看她,眼神很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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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接到小蕾电话的时候正嚼着开心果。
“易水,我是小蕾啊!李想出事了,你快来啊!快点啊!”小蕾是哭喊着打这个电话的,易水竟一下子想到了以前小蕾和李想吵架时也经常这样哭喊着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迅速穿好了衣服,急急地要出门。
“姐,怎么了?”易飞茫然地看着她。“李想出事了!”易水头也没回,就开了门。
“姐,我跟你去!”易飞说完就立马穿好了衣服和易水一起出了门。
易飞要开爸爸的车去,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儿,急出了一身汗。易水见这情景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拨通了朱楠的电话。也就10分钟,朱楠的车停在了易水家小区门口。易水和易飞上了车就直奔望京。
见到小蕾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一下子就抱住了易水。易水推开她问人呢?小蕾哭着说就在楼上呢,我不敢报警,我也不知道找谁,就给你打了电话。
易水听完就往楼上走,易飞和朱楠紧随其后,上了四楼,易水冲小蕾使了个眼色,小蕾忍着抽泣胆怯地敲门,门开了,一个20几岁的小伙子。
“小蕾,你终于来了。”那人歪着头,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
“呵呵,还带了人啊,行啊,那就一块儿进来吧。”他看见小蕾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就冷笑着。
四个人进了屋,才发现屋子里有10几个人,都年轻轻的,或面无表情或得意或嘲讽似的看着他们,其中几个人脸上还青紫带血。在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十分醒目,那就是李想,他在地上斜靠着一把椅子,嘴角是血,眼角是血,身上也是血,头发凌乱着,衣服脏破着,这些都表示李想刚刚被这些人殴打,看见易水他们进来就有气无力地抬头盯着易水看。
易水看见李想的样子就心疼了。她知道李想也不是好惹的,跟人打架下手特别狠,可是这一大屋子10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李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躲过此劫。易水眼泪要掉下来了,可是她得忍着,这时候她绝不能那么软弱,她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她得把李想带走。
这样的情景,易水和赵峰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少,而且比这个要危险多了,这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易飞也认识李想,而且李想对他不错,看见李想这副样子就冲动了,但被易水及时制止。易水并没有走向李想,而是镇静地冷冷地走向了沙发,很大方地坐了。易飞愣了,他了解自己的姐姐,易水是那种逼急了敢玩儿命的主儿,可他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镇定。惊讶的还有朱楠,他在日后跟易水说过:“我当时就十分肯定赵峰一定是黑帮。”朱楠也过来坐了,易飞也过来了,只有小蕾还站在那儿哽咽。
“孙明是哪位?”易水淡淡地问,却没有拿眼睛看那些人。
有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人答:“我是。”手里还玩转着一把匕首。
“小蕾的男朋友...嗯,不过我想问问,你找李想干什么?”易水平静地说,眼睛瞥了下李想,心里难受。
“呵呵,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李想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儿,不会是情人吧?啊?哈哈。”那个叫孙明的典型的痞子相,易水真不明白小蕾怎么会跟他,说话够没素质的,他一说完,跟他一起的那些人也嘿嘿的笑起来。李想猛地站起来抡着拳头朝孙明砸去,孙明没有来得及反应就从椅子上跌到地上,继而一群人“呼啦”一下子上去围住了李想拳打脚踢。
易水腾地站起来,朱楠和易飞也站起来,小蕾冲过去拉那些人,却被孙明抽了个耳光:“妈的,婊子!跟旧情人勾勾搭搭,我他妈的早就看出来你是什么变的了。”
易水还傻着,朱楠和易飞却已一人抡了把椅子冲了过去,朝那些人没头没脑的狠狠地砸着,顿时一团人四散开来,都躲着两个人手里的椅子。
“妈的!谁敢过来,我要给你留条命我就是你孙子!”说话的是朱楠,易水没想到朱楠有这样的一面,刚才朱楠的狠劲儿像极了赵峰,易水心想怪不得朱楠能看出赵峰的来路。其实,易水应该能想到,像朱楠这样的人多半都是亦正亦邪的,也就是说是走黑白两道的,不然怎么可能闯下这么大的天地。
易水趁机走过去扶起了李想,李想竟然还痛苦地撇着嘴冲她笑笑,李想真是伤得不轻,站都站不住了。
孙明等人红着眼看着易水他们,虽然还气势汹汹,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心虚了,再怎么样他们也能看出来对方不是能轻易惹的。
朱楠把椅子扔了,指着那些人:“谁想灭了自己就拦着我们啊!”说完就带着易水等往外走,李想是被易飞架着往外走的。就在即将出门的刹那,孙明突然举着匕首朝朱楠扎来,易水眼疾手快推开了朱楠,那匕首狠狠地划开了易水的羽绒服,白色的羽绒飞溅出来,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朱楠急了,上去一下就把孙明撂倒了,然后掐着孙明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靠在墙上,朱楠的力气很大,孙明两手使劲扳着朱楠掐自己脖子的手,脸被憋得通红。和孙明一起的那些人吓傻了,但马上有人想过来帮孙明,却被朱楠暴怒的眼神吓了回去。易水也急了,掏出手机就给肖明川打了电话。
一屋子人就这样僵持着,孙明始终被朱楠掐着按在墙上,痛苦不堪,而朱楠一直都凶狠地盯着他。日后朱楠对易水说过:“我当时懊恼的是没保护好你。”
肖明川来了,带着10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先问易水是否有事,易水说没事。然后肖明川看见了孙明,走过去对朱楠说:“兄弟,你歇会儿。”朱楠就松了手,孙明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肖明川一个耳光打得满地找牙,随之倒向孙明的是他那些“朋友”,他们都是被肖明川的手下打过来的。接下来的场面大概会令孙明等人一辈子难忘,他们的反抗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肖明川的手下都是专业打手,对付他们可谓小菜一碟,很快,孙明等人就被打得鬼哭狼嚎无处躲藏,只剩下跪地求饶的份儿了。
李想的伤虽重,却无大碍,医生说让回去好好歇着就行了。
饭店的包间里,正是易水等人。
“易水,你怎么还真来了啊!”李想浑身是伤,口齿不清的责怪着易水。
“我不来?我不来你就别活着出来了。”
“呵呵...”李想咧嘴笑了,疼得直用手捂。
“不过易水,你还真是厉害。以前就知道你脾气不好,没想到还真是有两下子,把我都镇住了!”李想还在那儿说着呢。
“小兄弟你快别说话了,赶紧吃点东西吧。”说话的是肖明川。
“对了,这位大哥,我还没谢您呢,我得敬您一杯!”李想端着酒杯颤颤悠悠地站起来。
“嗨!客气了!你不是易水的朋友吗?跟你说,易水的朋友那准是我朋友,我妹子的事儿我心甘情愿的!”肖明川笑着看了易水一眼,易水也笑了。
“还有这位朋友,刚才看你也是率性的人,咱们喝一杯!”肖明川又转向了朱楠,朱楠就端着酒杯也站起来,说咱们都别客气了,咱们都因为易水才聚到这儿的,也是缘分,我先干了。说完就仰脖而尽。肖明川大叫一声“好,痛快!”也一饮而尽!李想也喝了,看着喝的挺痛苦,易水就哈哈笑起来,李想就白了她一眼,易水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李想又敬了朱楠、敬了易飞,表示感谢。最后才看着易水,很轻的笑了,只有他和易水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易水几乎看着他的每一步,他对易水有着复杂的感情,朋友、知己、亲人、也许也有恋人,等等一系列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们就成了最有默契、交情最“铁”的朋友。易水微微一笑,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有李想看得懂。
易水才注意到月月也在,正乌溜溜的看着她。易水想,月月怎么变成这样?
“月月,我希望你以后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好吗?”易水说,她有时候说话很直接。
月月没回答,把头偏开了,撇了下嘴。易水突然间很厌恶月月,曾经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哪里去了?易水没再往下说,顾自得吃着东西,还给李想夹,李想那胳膊夹菜还真是艰难。李想低声对易水说:“她让我彻底失望了。”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着。易水没说话,除了月月,其他人都很随意的聊着天儿。
肖明川真是把易水当成亲妹妹了,他坐在易水的旁边,一会儿给她餐巾纸,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又低声问点什么,一切都那么自然。易水也开始觉得,他真的像自己的哥哥。
“听说,赵峰去外地了?”肖明川低声问易水。
“嗯!他给我打电话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你知道吗?他跟你联系了吗?”易水小声说。
“他前几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也没说这事儿啊,我前天才听说他出去了。”
“知道什么事情吗?”易水问。
“没什么事儿,你别瞎想就行了,我平时也常去外地的。快吃鱼吧,这块儿刺少。”
易水明白即使肖明川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的,而且她肯定,肖明川多少知道点儿是怎么回事,肖明川的消息灵通着呢,况且这是赵峰的事儿,他不可能不打听,甚至可能他和赵峰两人就一直联系着。但他不说,易水也不再追问了,抬头看见易飞又倒了一杯啤酒,就说他怎么回事啊,小小年纪老学这些啊!易飞冲易水作了个鬼脸儿,易水就“噗哧”笑了,说你少喝点儿啊。
易水出去了,在门外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通,又拨了一次才传来赵峰熟悉的声音。
“喂?丫头!”
“是我。”易水低声说。
“呵呵,丫头,想我了吧...”
“有点儿,就一点儿...”
“我可是特别想你,丫头,我就盼着早点儿回去接你呢...”赵峰说得特别温柔,声音低低的。
易水微微笑了,很甜蜜。
“丫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要乖乖地等我啊...”
“嗯,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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