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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飞回学校了,正月十五都已经过了,易水想着也该回去了,回到她和赵峰的家。
易水决定明天就回去,尽管赵峰还没有回来。晚上的时候,就和父母说了。
“爸,我准备回去找个工作了。”易水说到。是的,易水想要找的工作,其实就是想回去开个自己的淘宝小店。这样时间自由,还可以继续奋斗自己的作家梦。之前医科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没找工作,上学兼职赚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不能总这样下去,还是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赵峰有钱,可那不是易水的,易水不会要赵峰来养活自己,易水习惯了独立,她和赵峰在一起以来,除了赵峰送她礼物或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易水从未花过赵峰的钱,也不接受赵峰的钱,但是易水看得出来,赵峰在千方百计给她省钱,他把家里一切该花钱的地方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易水都没有机会给自己买固元膏,酸奶等,家里从没断过。
“要不,咱们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得了,住家里有我跟你妈照顾你呢。”爸爸说。
“还是回去吧,您放心吧,我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了。”
“行,回去就回去吧,注意点儿身体什么的。”爸爸嘱咐道。
继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易水面前,说还是住家里好,女孩子在外面终归不放心。易水说没事儿的,让她放心。爸爸也说既然易水还想在外面闯闯,那就去吧,年轻人是得有股子冲劲,像人家朱楠。易水爸爸又提起了朱楠,现在好像一天不提就少点什么似的,易水都听得没感觉了。
“是啊,那小伙子不错。我看他对咱们易水好像不错...”继母笑笑着说,眼睛瞥着易水。
“嗯!是!易水啊,你年龄也不小了,朱楠这孩子挺好,要不给你们张罗张罗,相处相处看看?”爸爸切入了正题。
“我不想,您跟我妈就别操心了,我好像还没那么老,还不急着嫁出去。”易水最怕听到这个话题了。
“也不年轻了,20好几了,趁岁数小还能找个条件好点儿的,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生活奔命去,有个能力强的,我们也放心啊。”爸爸说着。
“爸,我说过了,我不想,朱楠再好也跟我没有关系,我睡觉去了。”易水的脾气就是急,这才几句话就烦了。
易水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很想赵峰,给赵峰打电话,关机呢!
易水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手里握着手机,思绪一下子放开去,想到了很多很多。
4岁时失去母亲,易水不记得关于那个女人的一点一滴,好像她从不曾存在过,然而,易水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生命正是那个没有印象的女人给的。易水长这么大没叫过“妈妈”,易水想,或许小时候叫过的,可是,她搜肠刮肚也没有寻到一丝痕迹。易水曾经问过爸爸家里是否有亲生母亲的照片,爸爸说没有。易水还在心里想过,妈妈活着的时候,爸爸爱她吗?他们恩爱吗?
易水又想起了自己成为少先队员的那一刻,高年级同学把那条在易水看来很神圣的红领巾戴在易水的脖子上,当时的易水就有一种“飞跃”的感觉,易水知道自己有了一个重大的转变,可是那是什么转变呢?当时的易水不知道。她还太小,她只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戴上红领巾之后,感觉好像变得伟大了强壮了,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后来易水也给低年级的同学戴过红领巾,那是一种很正规的仪式,易水和同年级同学并排站在一排比自己矮的低年级小学生面前,两手拖着干净的鲜艳的红领巾。在易水面前的是一个男生,脸上还脏脏的大概才和同学打闹过,他始终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易水和易水手中那天鲜艳的红领巾。号令下达之后,大家就开始卷红领巾,易水卷的很认真很整齐,然后很庄重的戴在那个男孩的脖子上,然而,易水在为他系红领巾的时候出现了差错,眼看着别的同学都已经系好了,易水一着急就给系了个死结,扭扭巴巴的,然后易水还煞有介事的冲那个小男孩敬了个少先队礼。后来易水一直耿耿于怀,那个小男生多么重要的时刻,让自己给破坏了。
想了很多很多,易水发现,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转折点,转过了这个,才能去转下一个。
赵峰的电话还是关机,易水编辑了短信:我想你了...然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看那简短的四个字,想起和赵峰在一起的点滴,甜蜜、幸福、担忧、茫然一股脑的涌进了易水的心里,有些难以承受,易水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的易水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后来还是起来给赵峰发了信息:我想你了...按了发送之后,易水就把手机关了,还是睡觉吧。
屋子里明显有很多天没有人住了,冷冷清清的。
易水关上门,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着。看过每一个房间,赵峰走之前好像特意收拾了,到处都很整齐,窗子都关着,易水用手抹了一下桌子,只有很少的浮土。易水把每一扇窗户都打开,然后开始扫地、擦家具、拖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都收拾好了之后,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就开始吹头发,易水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下午,赵峰接她从家里回来,她也洗了个澡,然后坐在阳台边的高脚竹椅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斜长的太阳光线洒满周身,而赵峰则拿着吹风机给易水吹头发,那个下午的一切都近乎于完美。
吹干头发易水就上床了,她有些困倦了。床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易水就很想念赵峰温暖的胸膛和臂弯,不知道赵峰此刻在做什么...
有一条大河,宽阔壮观,水浪一波又一波涌着,有风从河面上吹来,潮湿的、清凉的,易水的长发就随着那忽急忽缓的风在自己的脸上拂动。然后易水就走上了河面,易水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在河面上行走如平地而不会坠落,易水觉得自己很轻很轻,仿佛是飘在水面上,走着走着,那水面竟渐渐结了冰,但冰面上还是10几厘米高的水在流动,易水就站在冰上,看着那些水从自己的脚踝处流过,缓缓地温柔地,很暖和。
易水醒来的时候是下午4:00,自己睡了两个小时了。手机上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赵峰的:丫头,我下周就回北京了,你要好好的啊,回去我就去接你,真的很想你丫头。”
一条是林倩的:易水,回来了吗?哪天一起吃饭啊,想和你聊天了,你也不想我啊?回来就告诉我啊!”
易水从床上坐起来,她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赵峰,意思是自己已经回来了,犹豫了一下又删除了,她突然不想告诉赵峰,那是,要给他个惊喜吗?易水偷偷笑了。然后只是写了:我挺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给赵峰发了过去。接着,易水给林倩拨通了电话。
“喂,亲爱的,我是易水啊。”
“我知道是你啊。回来了吗?”
“是啊,今天回来的。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啊,在哪儿啊,几点啊?”
“嗯...对了,赵峰去外地了,家里没人,你来这里吧,晚上就住这儿,好不好啊?”
“真的啊?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呵呵,省得咱们在外面流浪了。”
挂了电话,易水也很高兴,不用一个人度过了,而且也确实想林倩了。易水打开冰箱,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鸡蛋,易水就想着一会儿先跟林倩去超市买晚上吃的东西,想着想着,易水忽然有种冲动,她想喝点儿红酒,虽然从来没喝过,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种感觉不错,林倩喜欢喝红酒,易水想晚上和林倩喝点儿。
时间差不多了,易水穿好衣服拿上钱包,心情很好地出了门。在车站等了大约只有5分钟,林倩就到了。两个人一见面还是先拥抱,这已经成了习惯。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往华普超市走,在易水所有的朋友里面,林倩的气质是和易水最相似的,不笑的时候冷傲,笑起来又像阳光,上学的时候两个人穿着风格相同的衣服出去,人家都说她们像姐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易水和林倩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更多了些随意和踏实。买的东西真不少,确实,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有购物的冲动,什么开心果、巧克力、薯片、酸奶、芒果、瓜子买了一堆,蔬菜啊熟食啊也有好几种,当然,易水没忘了干红。两个人拎着袋子往外走的时候才发觉东西确实买多了,死沉死沉的。
到了家已经6点多了,两个人没歇着就开始忙活。易水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自己在家做饭,而林倩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起,做饭的机会也比较多,所以这顿晚饭对两个人来说还算是轻而易举的。也就一个小时,两人就大功告成,一起坐在了餐桌旁。面对满桌子的菜,易水和林倩就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大约过了一分钟,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得很畅意。然后林倩把红酒打开,先给易水倒了半杯,再给自己倒了半杯。两个人“叮”地一声碰了杯,那酒滑进嘴里的时候,易水皱了眉,原来很难喝。林倩看她那样子就笑话她,说她逞强,然后告诉易水再小抿一口,先别急着咽下去就停在舌尖处。易水照做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味道很复杂很令人琢磨,总之,不错,易水突然间不觉讨厌了,甚至有些喜欢了。然后两个人就尽情吃着喝着聊着,很高兴。
“这次过年,他回北京了,我们见面了。”林倩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的说道。
易水把筷子停了,静静地等着。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好像多了些憔悴。他说,他不是个好男人,他不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到北京,他希望我原谅他。易水,我们谁都不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什么牺牲什么,他不想回到北京,我不想离开北京......我们也许并不相爱......”林倩幽幽地说着。
易水有点头晕,这感觉似真似幻,恍惚中看到林倩的眼泪滚落下来。
“可是,如果不相爱,那十年的感情又是什么?”林倩仿佛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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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是在半夜醒来的,迷迷糊糊觉得头疼头晕,就坐起来了。
林倩侧着身睡着,呼吸很均匀,长长的卷发铺洒在枕头上,显得风情万种。易水模糊地记得她和林倩把一大瓶干红都喝了,都说了很多,也哭了好几场,到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地就睡了,到现在才醒来。易水又看了看林倩,这是个美丽忧郁的女子,父母是内蒙古知青,回城后离婚,她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还要受感情的负累,真是...易水心疼这个朋友!
口渴,轻轻地下了床,到客厅倒了杯水喝,然后把客厅的窗帘拉开,外面月光如水,安静美丽。
易水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的窗前,有些凉,但是自己晕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舒服了许多。易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清凉贯穿身心,四周静悄悄的。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和妹妹在姑姑家的红薯地里,那时候的夜很舒爽,有微风徐徐吹着,可以闻到近在咫尺的土地的味道,四周却没有现在这样静,可以听到蛐蛐和蝈蝈的叫声,一声一声一片一片的,她记得那时候妹妹说:嘘...小家伙们在唱歌!
易水回卧室拿手机,林倩仍然很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换姿势,易水轻轻地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她就翻个了身,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又回到阳台,把手机打开,时间是3:18分,深夜了。易水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喂?丫头?”赵峰的声音响起,好像还没有睡觉呢。
“嗯...”易水轻轻答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赵峰问,声音温柔得令易水的心里很柔软。
“醒了,睡不着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易水说的很轻,这边的夜很静,她的声音一样很静。
“嗯...丫头,我很想你。”
“我也是...”
“我下周一定回去了。”
“嗯......”
“...丫头...我会好好爱你...”赵峰这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爱情却是柔情万丈!
“嗯...我也会...”易水的眼睛有些泛潮。
挂了电话,易水仰头看着这个被污染得不再纯净的城市夜空,那月亮却皎洁如水。想想在山上的时候看到的闪闪烁烁的满天繁星,易水此刻觉得这样寂寞安静的月亮更加美丽。赵峰曾经说易水就像月亮一样寂寞而美丽,易水说烟花一样寂寞而美丽,赵峰说月亮只有一个。
易水想起了《花都开好了》的歌词: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
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
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
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酝酿出芬芳”
易水真得很喜欢这些词藻,转弯、身旁、混乱、方向、承担、泪水、芬芳。她觉得这些就是自己要表达的,是向赵峰表达的、向过去表达的,无论和赵峰的路走起来将会有多少坎坷和辛苦,她不会放弃不会畏惧,因为有赵峰,因为有赵峰的爱和她对赵峰的爱,走到世界的最后一天的时候,她要对赵峰说:谢谢...
易水裹紧了衣服,心里说着:冬天就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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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易水想把开淘宝店的想法落到实处。就给张悦打了电话。
“喂,还记得我给你说的我想开个淘宝店的事情吗?”易水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说道。
“当然记得,你通过QQ先把你的身份证,正反两面都发给我,还有你需要给淘宝店铺起个名字,再就是旺旺也要起个名字?起个好听的,容易记住的?剩下的就是需要等待审核通过就可以了”张悦耐心的给易水讲解着。
“那好吧,我先传个身份证给你,名字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你尽快,既然有了想法,就要马上行动”
“好的。”说完,两人就都挂了电话。
易水也不知道自己要给店铺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她想到了自己的博客---飞过蝴蝶的博客,要不用飞过蝴蝶,那好像不算是个店铺的名字,易水就有些茫然了...
中午吃过饭,易水就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电梯正从下往上走,易水就等着,看着那红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上升,终于,电梯停了,门开的时候,易水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却还没迈出去就又收回了。
赵峰在电梯里也睁大了眼,电梯门徐徐的要关上了,赵峰才赶紧把门挡住,一个步子迈出去把易水抱住了,电梯门就在他的身后缓缓关上了。
赵峰和易水紧紧地抱着,很久很久。
“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峰看着易水,很温柔的问。
“上个星期...”易水回答。刚才她看见出现在电梯里的赵峰时,竟惊讶地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傻丫头...”赵峰轻轻吻了下易水的额头,有胡茬儿轻轻扎过。
易水抬起手轻轻抚摸赵峰下巴上的胡茬儿,看来赵峰有几天没刮过胡子了,这使他多了些憔悴,也多了些沧桑感,易水觉得很像朋友们平时说的——男人!赵峰低头吻过易水的手指,易水就再次看见赵峰的眼睛里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自己。
回到家里,赵峰先换了衣服,又洗了把脸,把胡子也刮了,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又是那个深沉、稳健、魄力又不失儒雅的赵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易水轻轻靠在赵峰的肩头,一只手被赵峰紧紧地握着,这感觉真好,易水觉得很幸福。
“丫头,很想你...”赵峰捏着易水的手说到。
“我也是...”易水小声地说。
赵峰笑了,很轻,有一些欣慰,有一些疲惫,揽着易水的那只手就往上抚了抚易水顺滑的长发。
“你去干什么呢?”易水问。
赵峰没说话,他此刻是闭着眼睛的,易水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想转移话题的时候,赵峰开口了。
“华子背着我开了一个场子,看走眼了,是河北那边儿的一个地头蛇,把三个人的钱全卷跑了,华子才来找我,没办法,去了趟河北,这华子胆子太大了。”说完,赵峰很疲倦地叹了口气。
易水对于什么场子不场子的也有所耳闻,就是开赌场的意思。但是赵峰开的不是长期的赌场,他只是遇到机会才开一次,每次的地点都不一样,很隐蔽。一般都是一些比较有钱的人,这些人不在乎钱,最大的嗜好就是赌,找到像赵峰这样手里有“资源”的人,出钱让他们聚场子,而赵峰他们找的人肯定也是有钱爱赌的,这些人一般都是和赵峰合作过的。每开一场时限最短的三天、最长不超过两个星期,这段时间赌家一律不能离开赵峰他们规定的范围之内,场子结束之后,如果是拉场子的那个人赢了,就要和赵峰他们4、6开,如果是别人赢了,那嬴大头儿的人就要和赵峰他们3、7开,赢小头儿的要和他们2、8开不等,看实际情况而定。这种事儿最挣钱,但是风险也最大,赵峰他们从来不开小场子,每次涉及的金额都较大,相对危险也大。
“都解决了?”易水问。
“嗯!华子差点儿丢条命...”赵峰缓缓地说,他真的累了,仰头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去睡会儿吧。”易水轻轻的说。
“不,让我就这样和你呆一会儿...”赵峰说。
易水不说话了,靠在赵峰的胸膛处,听着他疲惫而有力的心跳。
赵峰一句话也不说,仰头靠着,闭着眼睛,胸脯随着呼吸高低起伏。这是赵峰第一次和易水这么直接地说自己的事情,易水除了听到华子差点丢了命的时候有一些紧张,她并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妥。不知道怎的,这些事情发生在赵峰身上,她就觉得那么正常,就像工人要上班、医生要做手术一样。她只是有一些担忧,为赵峰的安危。也许,对于赵峰走的这条路,易水还并不了解...
“这样真好...丫头...永远这样多好...”赵峰疲惫的声音响起。
今天,赵峰起得很晚,他太累了。
易水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赵峰还在睡着就悄悄退了出来,她今天要去张悦那,学习一下如何开淘宝店,易水打电话叫了外卖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就穿好衣服出门了。外面已经不怎么冷了,春节一过气温就升了,易水深吸了一口气,有春天的气息了。
易水准备坐公交车转地铁过去,车还没有来赵峰就打来了电话问易水在哪儿,易水说出去有点儿事儿,下午就回来。易水还没有告诉赵峰自己正准备开淘宝店的事情,因为赵峰曾经说过不希望易水那么辛苦的工作。
易水从地铁出来转了有15分钟才来到张悦这。见到张悦后,两人聊了一会,张悦就开始当起了易水的师傅。需要先注册一个旺旺。易水想到,当时赵峰追她的时候,是一连跟了十九站的公交车才追上的,为了留念赵峰的爱,就说“我想好了,旺旺名字就叫十九站”“好,那咱淘宝掌柜的名字就叫十九站了,这个注册了可不能修改了”张悦强调着。“不修改,就叫 十九站”此时的易水已经坚定了对赵峰的爱。
“店铺的名字叫什么,想好了吗?我个人感觉这个最好和你卖的产品相关,这样比较好点”是啊,易水也这样觉得,可自己要卖什么产品呢,自己擅长的是皮肤科的疾病诊断和治疗,那产品卖什么呢?对了,她上学搞天萃荷净中药乳膏产品促销的时候,对这个产品治疗皮肤病的效果是认可的,而且自己也了解这个产品,这样比较放心。“那就叫天萃荷净护肤店吧”
“挺好听的,那就用这个,不满意,以后还可以修改,这个名字没关系的”然后又讲解了一些如果上传产品,如何发货,如何使用旺旺等,时间过的很快,不一会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易水只好打道回府,先乘地铁再乘公车,大概有1个小时终于到家了,此时已经快5点了。
赵峰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易水进门了。赵峰边对电话说什么边对易水笑,易水换了拖鞋、脱了外套就去喝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漫无目的地换着频道。
赵峰挂了电话就坐过来,和昨天相比,他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情绪也不似昨天的消沉。
“去哪儿了?丫头...”赵峰问。
“我...没什么,出去逛逛。”易水笑了一下。
“噢?是吗?怎么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仅仅是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呢?”赵峰歪着头看着易水笑,眼睛坏坏的。
“我能干什么啊?...嘿嘿,不过就是约会啊。”易水翘着头故意说。
“是吗...嗯?...小丫头,跟谁约会啊?”赵峰的脸慢慢凑过来,易水就笑着想躲开,却被赵峰的手臂圈了个左右无法开脱。
“啊...救命啊...”易水笑着大喊着,却被赵峰吻了上来,开始易水还抗拒着,后来就被赵峰温热的吻融化了,倒在了赵峰的怀里,任由赵峰抱着她,头晕目眩地享受着赵峰给她的亲吻爱抚,许久许久,易水才慢慢睁开眼睛,赵峰正深情地望着她,易水就脸红了,赵峰轻轻吻了易水的鼻尖,然后把她重新揽入怀中,易水很幸福。
晚上的时候,赵峰带易水去了曾经去过的一家酒楼。
又是个大大的包间,里面有二三十人,张健、涛子、华子、金赛、还有他们的女朋友都在,易水还看见了田浩,其他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显然这次是为了给赵峰接风,不少人都过来叫“二哥、嫂子”,还有的站起来和赵峰称兄道弟的,管易水叫嫂子、弟妹的都有,热闹非常。赵峰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了一句:“丫头,你哥还没来呢。”易水才知道原来肖明川也会过来。
果然,赵峰和易水刚刚入座,肖明川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叫刘靖的女人。肖明川大大咧咧的过来说赵峰你这回可真是凯旋归来啊!赵峰就哈哈大笑说我能归来就不错了,还什么凯旋不凯旋的。刘靖看见易水就说:“明川,你妹子是越来越标致了,给你当妹子真是亏了啊!”肖明川就斜睨着眼说:“我妹子当然比别人强了,不过你后半句我可就不爱听了,我除了比赵峰差点儿,哪儿差劲了,不是也很玉树临风吗?”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很多人都笑了,连易水都忍不住笑了。然后肖明川拿出个盒子递给易水,说过年的时候我还没送我妹子礼物呢,这就算补上了。易水接过来,说谢谢哥哥。肖明川就笑,说跟你哥还这么客气。刘靖说要不我也认赵峰当个哥得了,赵峰还大我两岁呢,看你们这么亲我这叫一羡慕。肖明川说得了吧你,赵峰能看得上你啊!刘靖就噘了一下嘴,有话骂不出来的样子。赵峰和易水两个人就对视着偷偷笑了。
吃饭的时候,有很多人过来敬酒,都说二哥这回辛苦了,赵峰来者不拒,但也并不多喝。张曼也过来说:“赵峰,这回一去可没少让咱们担心啊,你还是那么叱咤风云的啊,涛子要不是跟着你,估计也混不出什么样子来,说什么咱俩也得喝一杯,都10几年的交情了啊。”赵峰笑笑也喝了,还冲易水眨了下眼,说丫头,这酒不好喝啊!易水就笑了,说我看你喝起来好像很好喝呢。赵峰就拍了拍易水的头,说了声傻丫头!
后来易水注意到华子不像以前那么活跃了,只坐在那儿喝闷酒,连话都说得少。易水知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华子肯定也觉得很难堪和后悔吧。后来华子喝高了,脸很红,腾的站起来端着酒杯向赵峰走过来,其他人都不言语了,只是看着他。赵峰就坐着,他知道华子过来了,可是他没有看。华子站在了赵峰身旁。
“赵峰...二哥...”华子声音极低,叫完二哥就停住了,然后猛叹了口气,易水听得很清楚,这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疲惫和压力。
赵峰握了握手中的酒杯,竟然也站起来。
“华子,什么都别说了。在河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儿完了就完了,谁都别再提了。”赵峰说。
“二哥,我真是够...”华子使劲皱眉,还用一只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二哥,这回要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我华子不怕死,可我对不起你啊!我真他妈不是东西!”华子有点儿痛心疾首的感觉。
“别说了,以后还是哥们儿!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赵峰分的很开。
“你放心二哥,我华子再干这种事儿就真他妈的不配活着了。谢谢二哥。”易水注意到华子的眼圈红了,他说完话就使劲抿着嘴,身子还前后晃动。赵峰很痛快,跟华子说干了吧,然后把杯中酒一仰而尽,华子的速度更快,眨眼间竟已不见了满杯白酒的踪迹。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包间都很安静,大家要么低头思索着什么,要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华子和赵峰,但是他们的表情都是沉重的,连肖明川都只是抽烟,一句话没说。像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但能够像赵峰这样仁义的就太少了。以前有过这种事情,这虽然不属于背信弃义那种,但说是背叛也没人可以提出异议了,别的大哥恐怕要么是废了那个人要么就袖手旁观不顾其生死了。易水也能理解华子,刚从监狱出来,什么都没有,他很想尽快摆脱现状,尤其是钱这方面。
华子回到座位后,赵峰坐在那里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易水就看着他,肖明川摁灭了一个烟头就转头看赵峰,易水就和他的视线相碰了,肖明川冲易水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担心。
“赵峰,咱俩喝一杯。我佩服你,没认识你之前,我就早有耳闻你这人够魄力,对兄弟仁义,果真名不虚传,这杯酒得算是我敬你的。”肖明川给赵峰满了啤酒,也给自己满了。赵峰笑了,无奈的那种笑,端起酒杯和肖明川碰了杯,瞬间见了杯底儿。
易水竟然突然想哭,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难受,很心疼地感觉,然后眼圈竟然真的红了。于是站起来说了声去卫生间就快步走了出去,出了包间就跑到了酒楼外,站在酒楼门口的时候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而且越流越多,心中的那种难受也剧烈起来。
“丫头...”赵峰已经跟了出来,刚才易水走出去的时候,张曼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易水转头,用手使劲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丫头,怎么了?”赵峰两只手捧着易水的脸,用两个大拇指给易水擦着眼泪。
猛地,易水抱住了赵峰,很紧很紧,令赵峰很突然也很无措,就那么任由她抱着。易水抱住赵峰以后,就更加忍不住内心难以抑制的难过,哭出声来,很大声很伤心。赵峰也抱住了易水,心疼不已,他开始明白易水为什么哭,于是心里也百感交集,那个一直都存在的隐隐地担忧此刻更加放肆地侵袭着赵峰。易水是开始认识到赵峰这条道上的危险,她害怕,怕赵峰哪天真的出事。
赵峰只能使劲抱着易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易水在他的怀中抽泣得像个婴儿,一个无助地害怕被人遗弃的婴儿。
“对不起...”赵峰说得很小声,他怕此时一点点刺激都会伤害易水,虽然自己已经伤害了她。
“我说过我不怕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啊...”易水近乎绝望的声音令赵峰的心都要碎了,赵峰深深地叹息,再叹息...
许久,易水才平静下来,从赵峰的怀里离开,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峰,赵峰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痛苦,易水就后悔自己刚才的情绪了。
“丫头,对不起...”赵峰缓缓开口。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哭的。”易水说。
“千万别这么说好吗丫头?我...”赵峰的眼睛里有一股痛苦的漩涡,易水迷失了。
易水从对赵峰的冷淡到感动,再从感动到爱上他,这个过程对易水来说是天翻地覆的,所以她现在爱得很深...
“答应我,保护自己...”易水说的很小声,慢慢地又抱住了赵峰,把头枕在赵峰肩膀,这次很安静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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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嫂子?”田浩叫易水,易水抬眼看他,又马上把视线挪开。
“嫂子,我真的想认识那女孩儿,您过生日时候,我就挺想认识她的。嫂子,您帮帮我吧。”田浩看着易水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看来赵峰说的是真的,田浩真的看上林倩了,可这不是易水希望发生的。先不说学历什么的,林倩和田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虽然易水知道她和赵峰也存在这个问题,但是赵峰比田浩成熟,知道怎么爱易水。可是田浩呢?易水不能轻易相信田浩会像赵峰对她一样对待林倩,她不想让林倩的生活发生什么不好的变化,林倩已经很苦了,没有什么心思玩儿了,也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易水心疼林倩,要尽自己能力保护她。
“田浩,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儿,还愁没有女朋友?别惦记你嫂子的朋友了,啊。”赵峰在旁边说话了,他的想法和易水一样。
“二哥,那女孩儿和我身边的那些人不一样。”田浩低头看地板,样子有些神伤,易水看了心里就感叹:难道田浩真的...
“田浩,咱们是干什么的?我对你嫂子就特别内疚,这你知道。你也为那女孩儿想想。”赵峰吐了一口烟。
“您跟我嫂子不是挺好吗?我跟她应该也没有问题,我肯定对她好。”田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看易水,易水正微微皱眉头。
“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啊兄弟,我可以做到的事儿你不一定能做到,而且目前你确实做不到。如果你真的觉得那女孩儿跟别人不一样,那就做个普通朋友,以后一块儿吃饭啊玩儿啊什么的,让你嫂子叫上她,行吧。再说了,人家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那女孩儿好像不想找男朋友。”赵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盯着田浩,田浩都不敢抬头了。
易水觉得自己该说点儿什么,毕竟林倩是自己的朋友。
“嗯...田浩,林倩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她的事情、她的性格和想法我都非常了解,所以我要说,你们不可能的,请你相信我...而且,我要告诉你,她才结束一段长达十年的感情,她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另一段感情的。”易水说到。
田浩双手合十,呆呆地盯了一会儿斜前方,易水相信此刻的田浩是想着林倩的,可是为了林倩,易水不会帮这个忙。
“对不起,田浩。”易水轻声说道。赵峰的右手握住了易水的左手,轻轻捏了捏,算是一种安慰和默契吧。
“不,嫂子,您别这么说。您跟二哥的意思我都明白...谁让我走上了这条路呢...”田浩到后来就好像自言自语了。易水心中感慨万分,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支配一个人,还可以伤害一个人。田浩的爱仿佛来的太快...
下午的时候,易水接到了张悦的电话,通知她淘宝店铺已经审核通过了,也就是说,已经可以接单销售了,易水没觉得兴奋,甚至没有想好如何开始起步。这几天她再想先进一部分货试试。赵峰已经开始怀疑易水的行动了,易水刚挂了电话,赵峰就坐到她的对面,准备和她谈谈。
“丫头,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赵峰面带笑意。
“啊?...没干什么啊。”易水躲开赵峰的眼神,心虚地回答。
“是吗?”赵峰的语气很平稳,可是眼睛却一动不动盯着易水的反应。
“我...我开了个淘宝店。”易水终于说出来了,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偷偷摸摸真的很不好。易水说完抬头看了眼赵峰,就赶紧又把头低下了。赵峰听到她说面试的时候,始终带着那种绅士般的笑容,只有那双眼睛仿佛要洞悉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噢...这样啊。那你应该让我帮你的。”赵峰说。
易水忽地抬头,怎么?赵峰不是不想让她工作吗?易水看着赵峰的表情好像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赵峰改变主意了吗?
“你不是...?”易水迷惑。
“我知道你想工作,前两天我就看出来了。我开始确实不高兴,我在想,我难道不能养活你吗?我能让你过得好好的,你就在家想干嘛干嘛就得了。可是后来我自己想通了,你应该自己决定这件事情,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肯定想去实现自我价值,而且你十分独立。我理解。所以,你就干吧,我会一直支持你。”赵峰说。
“谢谢你...”易水很高兴,她本来以为赵峰知道了会生气,会阻止她,她甚至都想好了怎么样和赵峰周旋,让赵峰改变主意。却没想到啊,赵峰自己想明白了,这么支持易水。
“丫头,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对了丫头,情人节的时候我在外地呢,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情人节,今晚上,可不可以让我给你补上呢?”赵峰歪着头笑笑地看着易水。
易水想起来,情人节已经过了。那天她和徐梦两人一起出去逛街,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眼前晃着的除了玫瑰花就是笑脸,只有她和徐梦两个人像怪物一样,从那些幸福的情侣身边走过。徐梦还说她在汲取爱情的力量,可以早日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王子。
现在赵峰提出补过,易水当然高兴。“好啊...”易水笑了,笑得很甜,她要让那些情侣在这个不是情人节的日子更加羡慕她,她也是幸福的。
晚上的时候,赵峰和易水出了门。赵峰给易水买了一大束的玫瑰,穿插在大捧的满天星中,真是漂亮极了,易水怀抱着那沉沉的玫瑰,觉得这就是爱情的颜色,热情又纯洁。挽着赵峰的胳膊捧着玫瑰花走过王府井街头的时候,有很多人看她。被爱情滋润着的女人真是美丽啊!
后来两个人在必胜客吃的晚餐,赵峰把易水送给他的巧克力拆开,剥出一块递到易水的嘴边,易水却用手拿下来,举到了赵峰的嘴边,笑笑地看着赵峰。赵峰也笑了,张口把那块巧克力咬进了嘴里,赵峰此刻的心中应该比巧克力还要甜蜜吧。易水吃赵峰给她剥的巧克力的时候,就有一种充实得快要从心里溢出来的感觉,满满当当的幸福和满满当当的快乐。
赵鹏和王燕请赵峰和易水吃饭。
在一家韩国烧烤城里,赵鹏正口若悬河地讲着他的宏伟计划。
“我想了,既然要打算干,那就得干出个样子干出个规模。”赵鹏极兴奋。
“得了吧你,嘴上说说谁不会啊,创业就那么容易啊!再说了,你起步就高风险更大。”王燕泼了一盆冷水。
“去!女人知道什么啊!”赵鹏瞪了王燕一眼,然后又转头看易水:“妹子,我没说你啊!”赵峰和易水噗哧笑了。
“不过说真的,哥!你有把握吗?现在做网站的可多啊,没几家能做得起来的。”赵峰说。
“我知道,不是没想过后果,可这想干点儿事儿还不得冒险吗?再说了我有关系啊,就是刘新明,记得吧?你帮他要账来着。”赵鹏仍旧信心满满。
“记得,还想请我吃饭,我没去。”赵峰想起来了。
“是啊,嗨,没去就没去,反正他挺感激我的,不过,要不是你,我这忙他还真不一定帮呢。”
“刘新明算什么啊,还什么IT精英呢,这人多小气啊,他能实心实意帮你?”王燕在一旁插嘴。
“嘿,你安静会儿行不行啊!他跟我是同学又是哥们儿!”赵鹏又瞪起眼睛。易水忽然就想起赵峰说的话,他哥哥嫂子在家打架的时候敢拼菜刀,易水真是汗颜了,两人真是勇气可嘉!
四个人边吃边聊,但说话的主要是赵鹏,他现在处于创业亢奋状态,对未来充满了百分百的信心和希翼!一直都在喋喋不休,说来说去都是他的计划。易水不了解赵鹏这人的能力,但是听赵峰说他前些年在中关村挣了不少钱。赵鹏说得很夸张,但是易水听着觉得句句在理、并不离谱,易水觉得赵鹏如果做的话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吃完饭,王燕说:“赵峰啊,你带哥哥嫂子玩儿会儿去吧,我们都好久没在外面娱乐过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开公司的事情。”
赵鹏也点头称是,说真得好好轻松轻松了。
“行啊,嫂子,您说去哪儿?”赵峰满口答应。
“你安排吧,就唱唱歌儿什么的。”王燕说。赵峰又问是去歌厅还是去KTV,王燕说咱们去歌厅吧,就去你那个,我也见识见识。
“哈哈,行,赵峰,也让你嫂子欣赏欣赏脱衣舞...”赵鹏在一旁大笑,王燕也乐着打了他一拳。
于是四个人起身,赵峰帮易水把外套穿上的时候,王燕啧啧羡慕,说你哥也就刚认识我那会儿给我穿过衣服,现在啊,哎!赵鹏乐了,赶紧拿过王燕的大衣,说老婆,今儿个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穿衣服吧。王燕把衣服夺过来,说什么叫最后一次啊,我偏不给你这次机会。说完,四个人都笑起来,易水也笑得很开心。
又一次到了赵峰有股份的那个歌厅,这里重新装修过了,比以前显得富丽堂皇了,有个服务生毕恭毕敬的把赵峰他们请进了贵宾房,紧接着端上了红酒、啤酒、果盘,还有易水要的白开水。
赵鹏迫不及待就点了首《同桌的你》,唱的还真有感觉,起码让易水想起了学生时代。
刚刚唱完,田浩进来了,还带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田浩和赵鹏握手,赵鹏给田浩介绍了王燕,田浩就叫了声嫂子。然后田浩给那个跟进来的女人介绍赵峰。
“这就是二哥。”
“二哥!”那女人点头微笑着叫了。赵峰只是抬头看着,并没有答应,然后又看看田浩。
“二哥,这是新来的“妈咪”,叫小雅。”田浩给赵峰解释,赵峰点点头。田浩又介绍了易水,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就又叫了声嫂子。易水听着很别扭,这女人比自己大好几岁呢。易水知道“妈咪”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小姐们的头儿。
小雅还真是干这行出身的,她十分娴熟地给赵峰满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二哥,这是我第一次见着您,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了,以后我要有什么做得欠妥的地方,您多担待,我敬您一杯。赵峰也端起酒杯,说了句好好干,就把酒喝了。然后小雅对易水说,嫂子我就不敬您了,知道您不喝酒。易水听了并不觉得意外,这些事情肯定是田浩事先嘱咐过的。
之后小雅又敬了赵鹏和王燕,喝完就出去忙了。她走后,田浩问赵峰怎么样。赵峰说不错,能扛事儿!
王燕能喝酒,易水真没看出来,那么娇小的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酒量,而且喝起酒来架势也很豪放。
“这下你相信了吧?”赵峰悄悄的问易水,易水笑着点了点头,此刻她绝对相信王燕会和赵鹏拼菜刀。
“你叫小.姐啊!”王燕大着嗓门儿对赵鹏说。赵鹏苦笑着看了看赵峰,刚才赵鹏一直说这儿的小姐个顶个儿的风骚,还说什么刚才那个“妈咪”气质不错,王燕的火儿就上来了,非要让赵鹏找个小.姐。
“我是你老公,当着你的面儿找小.姐像什么啊?”赵鹏嬉皮笑脸的说着,王燕骂了一句真他妈的不是男人,就又喝了杯酒。赵鹏大概是看着王燕喝酒了也就没敢再多说什么,赵峰也冲赵鹏使眼色,意思是别较劲儿了。
王燕说去洗手间,易水看她晃晃悠悠的样子就主动提出一起去。王燕就说弟妹真好,拉着易水就出去了。到洗手间王燕就吐了。易水说你喝的太多了,王燕说没事儿,她每次都这样,吐完就好了,吐完能喝的更多,易水惊讶!王燕在隔间里使劲干呕,易水就在外面洗手池等她。
有个小.姐进来,也喝地晃晃悠悠的,对着镜子补妆,眼神儿迷离着从镜子里看易水,易水也从镜子里看着她。说实话这女孩儿很漂亮,大眼睛很像某个香港演员,虽然化了很浓的妆,但却不显妖艳,气质有些冷。
“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那小.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小,显得很漫不经心,没有看易水,但却是对易水说的,说完就转头走了,易水懵了,看着她从拐角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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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和王燕回到包房的时候,赵鹏还在唱歌,《睡在上铺的兄弟》,易水发现赵鹏虽然30多岁了却很喜欢校园歌曲。
王燕坐在赵鹏旁边,意外地专注听他唱歌,样子像是在回忆什么。唱完之后,赵鹏转头和王燕相视一笑,两人的样子都很不同寻常,好像是一种默契和一种甜蜜。刚才的别扭也似没发生过。
赵峰悄悄地对易水说,就是因为这首歌,他哥哥嫂子才相识的。易水恍然,竟有些感动。
王燕忽然嚷嚷着:“赵峰,你不唱歌啊?唱得那么好听。”赵鹏也说是啊,很久没听赵峰唱过歌了。易水显得很惊讶,她确实没听过赵峰唱歌,赵峰说他不会唱歌,五音不全,怎么王燕说他唱歌好听呢?易水就愣愣地看赵峰,赵峰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看易水,轻声地问:“你想听我唱歌吗?”易水先是点头,然后说你想唱就唱。
赵峰就让王燕帮他点了《冰雨》。易水真的吃惊了,赵峰唱的简直没的挑儿!嗓音深沉有磁性,音准也没得说,感情投入,易水就听得呆了。唱完之后,赵鹏、王燕、田浩都给他鼓掌,只有易水没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峰以前要说自己不会唱歌。
赵峰对易水说咱们出去坐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中厅,这里有一圈沙发,坐着几个没台坐的小.姐,赵峰和易水走过来,她们就主动站起来走了。
“我唱歌好听吗?”赵峰问。易水点点头,往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因为听我唱歌才喜欢我的,分手的时候,她也让我给她唱了首歌,说是要善始善终。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唱过歌。”赵峰说着。易水形容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这是第一次听赵峰提起从前、第一次提起另一个女人。易水没说话,思绪飘到了几年前,她仿佛看到了赵峰给那个女人唱歌的情景,有些醋意。
“丫头,对不起,我不是恶意要瞒你。”赵峰拉过易水的手,低头说。
易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好像很释然又好像开玩笑似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唱歌好听了,以后也不遗憾了。”说完还笑笑。赵峰伸手刮了易水的鼻头一下,说以后只要你想听,我就给你唱。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小姐跑了过去,然后那个叫“小雅”的妈咪和她一起跑回来,跑进了一个包间,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姐就冲出来大喊来人啊!赵峰腾地站起来朝那个包房走过去,易水也跟过去了。房间里有个胖男人正拽着一个小姐的头发边骂边抽她的脸,小雅也被一个男人反绞着胳膊动弹不得,沙发上还坐着几个男人,有几个小姐正在求情。
赵峰走进去后,先是环视了一下屋内,然后走上前去,对那个胖男人说:“朋友,这是干什么?”那个人说你是谁啊?赵峰说我是这儿的老板,那人就说:“那正好啊,还省得我自己找你了,你们这儿的小姐都挺傲啊,一个一个的挺会装孙子啊,你妈的婊子还跟我这儿清高!”赵峰说是吗?您跟我说说怎么清高了?那人喝的不少,大着嗓门儿说:“老子来你们这儿就是图个乐儿!别人都能跳舞,她不能?别人都能脱,她不能脱?靠!他妈的不就是个婊子嘛!”
易水这才注意到被打的小姐就是刚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她此刻正狠狠地瞪着那个胖男人,表现出了不服和倔强。易水知道很多小姐都跳脱衣舞,跳一次至少会有一百块的小费。易水心想这个女孩儿既然不想挣这个钱,那么她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正说着,田浩进来了,后面跟着七八个凶悍的年轻人。
“朋友,这是我们的规矩,小姐跳舞都自愿,跳了就一定得给小费,不跳也不能强求,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让几位小姐好好伺候几位,这个您要不喜欢就别叫了,我送几位两瓶好酒,您看行吗?”赵峰说。易水知道,如果那人说不行,就只有找打了。
果然,那人红着脸扯着嗓子:“什么?老子花了钱来你们这儿,不满足老子的要求?就这么给我打发了?”
“那您说怎么着?”赵峰问道,那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暴风雨前的平静。
“怎么着?让她脱!晚上跟我走。要不我这就叫人把你们这儿给端喽!”胖男人嚣张地说,坐沙发上的那几个男人也随声嚷嚷着。
赵峰嘿嘿笑了一声,转身拉着易水出去了。赵鹏和王燕也正坐在中厅的沙发上看着这边的动静,赵峰就拉着易水走过去了。赵鹏问没事儿吧,赵峰说没事儿。易水看着那个包房的门,死死地关着,然后几个小姐从里面冲出来,小雅也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慌张,看来真是经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小雅站在不远处和那个被打的小姐说话,有几声嗓门儿颇大,说什么滚蛋!那小姐靠着墙始终偏着头没说话。然后那个包房的门开了,田浩先出来,后面几个打手揪着那几个男人往外走,易水看到那个胖男人的头已经面目全非了。田浩走过来说:“二哥,都解决了,那小姐怎么着?她可是咱们这儿的当家花旦,好多熟客来了都找她,就是真有点儿清高,脾气也倔,喜欢她的人多,得罪人也不少。”赵峰说你们看着办吧,就起身拉着易水和哥哥嫂子回房间了。
易水回房间后就一直在想那个小姐倔强地狠狠地眼神,她怎么会做这一行呢?赵峰问丫头想什么呢?易水说那个小姐好像不适合做这行。赵峰看了易水一会儿,说:“很多小姐都不适合做。她能把这行做好,但是...她不该做这个。”易水不明白,赵峰就拍拍她的头:“别想了,丫头,你不会理解的。”
这天,赵峰开车拉着易水上了三环。易水看见那么多的高楼从身边滑过,看见那么多的车和自己同行,就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真是个繁华的城市。”赵峰说他更喜欢夜晚的北京,被霓虹灯点亮的北京比白天多了许多的温柔。易水说别看你平时那么凶,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赵峰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反问我凶吗?易水笑笑没回答,只是说,我们等着夜晚来临吧。赵峰说好啊,只要你愿意。
中途两个人在双安商场的游艺厅看别人打游戏,易水也兴致颇高的买了游戏币,玩赛车和找茬儿。赵峰赛车玩的很好,几乎每次都满分过关,省了不少的币。易水就不行了,东拐西拐的,车子被撞得面目全非。但是易水玩找茬儿特棒,赵峰还在那儿迷茫呢,易水已经把所有的“茬儿”都找完了,急得赵峰直冒汗。两人在游戏厅玩儿地像孩子一样,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好像他们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从商场出来以后,天果然黑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易水和赵峰两人要走过天桥。在天桥上,易水说我们在这里站一会儿吧。赵峰说好。于是两个人站在天桥的围栏边看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和桥下川流不息的车子,那些车子都睁着大大的、闪亮的眼睛,为北京的夜晚增添了不断地光亮和生机。天桥上风大,可是吹得人很舒服。桥上有乞丐正瑟缩着坐在钱罐子后打盹儿,有小贩已经铺开了自己的小摊子,还有更多匆匆赶路的人从易水和赵峰身边走过,偶或有人看他们一眼。
“你家里现在吃饭了吗?”易水很突然地问。
“应该正在做吧,我父母吃饭不早。”赵峰说。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我们回去吃饭。”易水说。
赵峰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易水。易水以前从不去赵峰的父母家,即使到了家门口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怎么今天主动要去?还要去吃饭?赵峰很意外!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去买点东西。”易水说完就拉着赵峰走,赵峰被拉下了天桥才醒悟过来,看着使劲拽着他的易水,偷偷地幸福地傻傻地笑了。
易水和赵峰到了赵峰父母家的时候,两位老人正在忙活着做晚饭。因为听到易水要来吃饭的消息太突然,所以显得有些忙乱,开门的时候,赵峰的母亲还系着围裙、赵峰的父亲也袖着湿湿的双手。
“爸妈,这是易水。”赵峰介绍。
“叔叔好、阿姨好!”易水首先开口,很大方的样子。
“哎,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赵峰的母亲把易水往屋里让,显得十分高兴。
“来,姑娘,喝水。”赵峰父亲擦了擦手就给易水倒了杯茶,易水本来不喝茶的,但此时还是接了过来,赵峰一直傻呵呵地在一旁笑。
“小峰,你也不早点打招呼,我们都没准备什么。”赵峰的父亲埋怨赵峰,赵峰只是无辜的眨眨眼睛。
“叔叔阿姨,这事儿怪我,是我没早点儿让他打电话。没事儿,您看我们也买了好多吃的,我听赵峰说叔叔阿姨都平时都好喝点儿酒,这是给您二老买的。”易水还是很会说话的,说得二老喜笑颜开。
“真是,还买什么东西啊。快坐着,饭马上就得了,小峰你陪小水说话啊。”赵峰的母亲嘱咐赵峰,然后和老伴又进了厨房。易水听到“小水”这个称呼时,想到了贾平凹的《浮躁》那个美丽、善良、苦命的小水。
“丫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赵峰把易水面前的茶杯挪开。
“不用了吧,叔叔阿姨会见怪的吧,我不喝就好了。”易水说。但赵峰说没关系,他跟父母说过易水不喝这些东西,可能是太高兴给忘了。易水就笑了。
没过一会儿就开饭了,真够丰盛的,大概二老把家里能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还有赵峰他们买的烤鸭和松鼠桂鱼。易水看着就真的感动了,也觉得有些内疚,为了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让两位老人这么麻烦。
“阿姨,我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您跟叔叔。”易水小声地说。
“可别这么说啊小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跟你叔叔巴不得你天天来家里吃饭呢,快坐吧,小峰,快点儿给小水摆碗筷啊。”赵峰的母亲拉着易水的手十分热情地说着。相比之下,赵峰的父亲显得少言寡语,但是始终都是非常和蔼地笑着。易水发现赵峰长得和他父亲很像。
吃饭的时候,赵峰的父母一直都在给易水夹菜,易水的碗里始终是满满的。赵峰直说爸妈您二位别给她夹了,她吃不了。结果被母亲一句“吃你的!”给顶了回去,易水忍不住笑了。赵峰的父母并没有过多地问易水家里的情况,只是问问父母的身体是否好啊什么的。后来易水才知道是赵峰不让多问的,因为怕触及易水的伤心事。
吃过饭,只坐了一会儿,赵峰就提出要回去了,易水也说不早了。赵峰的父亲就说今晚上就住这儿吧。易水说不了叔叔,您跟阿姨今天早点休息吧。
赵峰的父母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出了门,还嘱咐易水要经常来家里玩儿。路上易水说赵峰的父母真是慈爱。
到家以后,易水先洗了澡。赵峰洗澡的时候,易水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起。
“喂?易水,我是徐梦。”
“嗨,你怎么想起我来了,老不给我打电话的。”易水很高兴。
“易水,我有些烦。”徐梦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怎么了你?”易水关切的问。
“我,我喜欢上一个人...”徐梦犹豫着说。
“啊?真的?!你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太好了!”徐梦还没说完,易水就兴奋的嚷起来,是啊,“守身如玉”25年的徐梦终于如愿,遇到自己爱的人了,对易水来说,这真的是件既突然又高兴的事情。
“嗯...可是,易水,可能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很烦...我真的知道为什么谈恋爱的人有时会那么痛苦了...”徐梦的情绪听上去很低落。
“是这样...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不过,你不要放弃,你说的是可能并不是绝对,你这么久终于遇到自己爱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不要灰心哦...”易水鼓励她,也担心着。
“嗯!谢谢你易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老大那么幸福呢?好羡慕她哦!”徐梦说。
“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会的。”易水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对自己说的,她要说,她一定会幸福的,她和赵峰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说完之后,心里又有些怅然。
挂了电话,易水把头靠在沙发后背上,看着屋顶那盏漂亮的水晶灯。易水心想,她和赵峰的生活总会被点亮的,点亮的水晶灯最美丽,她们的结局也会更美丽。易水想,终归那一天会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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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的淘宝店终于上线了,店铺名字:天萃荷净护肤店,掌柜旺旺名字:十九站,这都是和心爱赵峰有关,但她并没有告诉赵峰代表的含义。
易水是北京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学习成绩优秀,她想通过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为广大网友服务,致力于宝宝皮肤的护理及成人皮肤的护理。解决各种急慢性湿疹、汗疱疹、手足癣、鹅掌风、手脱皮、脚气、神经性皮炎、过敏性皮炎、日光性皮炎、接触性皮炎、体癣、股癣、花斑癣(汗斑)牛皮癣、包皮龟头炎、女阴瘙痒、痔疮、疥疮、宝宝痱子、荨麻疹、皮肤瘙痒等烦恼。
易水淘宝店上线的那天晚上,赵峰亲自下厨表示祝贺。
满桌子的菜和一瓶红酒,使这个晚上看上去颇为和谐幸福。赵峰给易水倒酸奶的时候,易水主动提出要喝点儿红酒。赵峰诧异,易水笑笑,说林倩告诉我红酒的味道需要慢慢的品,回味悠长。易水没有告诉赵峰她已经和林倩一起喝过了,而且喝得不少。赵峰犹豫着给易水倒了小半杯,易水孩子一样的高兴。赵峰就开玩笑的说,别把你培养成酒徒了。
举筷之前,赵峰向易水举杯:“丫头,祝贺你!你真得很棒,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我为我们丫头自豪!”
易水抿着嘴笑,说:“谢谢你!”
然后易水也把杯子端了起来,喝了一小口,醇香的味道和清凉的口感冲击着易水的喉咙和神经,她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红酒了。
然后两个人边吃边聊,都很高兴。期间,易水还添了一些酒,还说要敬赵峰,说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包容我。说完,赵峰喝了大半杯的酒,很怜爱的看着易水。
易水喝多了,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已经不能阻挡自己说的那许多许多话,更何况,她真的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
“你知道吗?徐梦有爱的人了,好高兴哦。不过那个人好像不喜欢她,怎么能这样呢?徐梦多么好的女孩儿啊?你说是不是,徐梦多好啊!”
“嗯...还有林倩,怎么那个人那么狠心呢?为什么就不能牺牲一些呢?他怎么对得起林倩为他付出的十年呢?...可是林倩是不可能和田浩在一起的,不能再伤害她了...还有蔚欣然,喜欢一个人那么久了...如果那些人都和你一样,那她们就都会幸福了...”
“后天就要上班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不要你接送我,我要自己坐公交车...”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哦,我每次都吃好多,下次要做得难吃一点哦...嗯...红酒的味道挺好的...”
“赵峰...谢谢你,真的...我以前多麻木啊,我多自私啊,可是你那么爱我,那么爱我...”
“你知道吗?你给我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心里真的难受了,我就在想,真的好不公平啊,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只是思念另一个人的一瞬间呢?我始终都记得,你说过的...上辈子错过的人,今生遇到的时候就会有失而复得的感觉...你说,你遇到那个女孩子的时候,真的有这种感觉...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哦...真神奇...”
“我要告诉你,幸好...你没有错过我...否则我就错过你了...谢谢你哦...没有让我错过你...”
“徐梦说老大好幸福,她问我何时才能像老大一样幸福...我告诉她,我们都会幸福...都会幸福...可是,我们的那一天在哪里呢...我现在很幸福,因为有你,可是我们真的有永远幸福的那一天吗...”
易水靠在椅背上,双手在腿上交叉着,眼睛看向迷茫的某个地方,好像很平静的说着,眼泪却不知何时滚落下来。赵峰一直没有忍心打断她,但是他心疼易水,易水在说谢谢他的时候、易水说幸好没有错过她的时候、易水说我们真的有永远幸福的那一天的时候、易水流泪的时候,他的心里针扎般疼痛,他该怎么给易水未来?给易水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赵峰站起来,走到易水旁边,蹲下来看她。易水的神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忧伤,这样的易水最令人心疼了。赵峰总是想,上天对这个女孩太残酷了,让她从小就经历痛苦,花样的年纪却如此忧郁。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赵峰就会非常坚定的想要疼爱她一辈子,可是一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心里立刻就翻江倒海般难受,但,无论如何,他怎么可以放弃易水,他怎么放心让易水一个人去面对所有,又怎么放心别人对易水的爱是否够真!
赵峰给易水擦眼泪,易水始终没动。
赵峰站起来,轻轻地把易水揽入怀中,易水真是安静,就那么被赵峰抱着。
后来易水的双臂抱住了赵峰的腰,把脸埋在赵峰的胸膛,泪流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姿势不同,心情相同。赵峰侧着脸贴靠着易水的头发,两人紧紧依偎,爱更深心更近。
这个情景,在后来的日子里,始终在易水的心中挥之不去...
“叮咚,叮咚,”易水淘宝店铺的旺旺咨询声在喋喋不休的响着。顾客在咨询,易水耐心的回复着。这样的状态易水非常喜欢,至少可以做到心与心的和顾客交流,少了那种医患关系,有的只是朋友间纯粹的交流。易水把每个顾客都当做朋友对待,很多顾客都喜欢上了这个能全心全意为顾客服务的店主,慢慢的也都和易水成为了朋友,平时不忙的时候大家也都爱找易水聊天,现在得湿疹的孩子怎么这么多啊?易水已经不止一次听新妈妈们抱怨道。
“上个月因为孩子湿疹去医院看病,竟然挂了个下午的182号,等到自己看完后,已经挂到200多号了,周围全是来看湿疹的孩子”一位顾客咨询说。
“多数孩子要过‘湿疹关’,只是轻重的问题,长湿疹是宝宝出生后对外界环境的一个自然免疫适应过程,新接触一个环境或食物都可能让宝宝出湿疹”易水耐心回复着。
“为什么大家感觉现在湿疹患儿越来越多呢?”顾客继续追问着。
“一是因为现在的环境和饮食较以前更为复杂,比如居室装修、各种洗涤用品的使用;食物越来越多样化,复杂化,而且添加了各种防腐剂、添加剂等等,都让宝宝更难适应。另一方面,家长对孩子也越来越重视,皮肤稍微有点发红发痒,起几个小红疙瘩,家长都会紧张得赶紧跑医院”易水快速而专业的敲打着键盘。
“大多数宝宝由于逐渐适应了环境,一般到6个月湿疹就减轻了,一岁左右就不起了,比较轻的湿疹,比如皮肤有点变红、脱皮,有几个小的丘疹,可以不用药,注意生活护理,给宝宝擦点家里炒菜的香油就可以了。稍重一点的湿疹,比如大片红斑,有脱屑,有渗出,用纯植物萃取的天萃荷净宝宝湿疹霜是非常安全的,这个乳膏不含激素,不刺激宝宝皮肤。孕妇,宝宝都可以使用,如果需要购买,本店有售”易水不失时机的推销着自己店铺的产品。
“出湿疹的孩子皮肤本来就非常敏感,因此不要让孩子太干、太热、太晒,这些都可能刺激湿疹加重。不少家长觉得湿疹宝宝应该少洗澡,这是不对的,孩子还是应该勤洗澡,但尽量少用化学洗浴用品,用清水洗洗就行。”易水最后还不忘给顾客一些常识性建议,耐心的指导着她的顾客。
易水忙完咨询的客户之后,发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
“最近好吗?听你爸说你开了个淘宝店,加油啊!”原来是朱楠。易水想了想,还是给朱楠回了过去。
“刚上线,挺好的,谢谢你。”
过了有2分钟左右,朱楠的短信又来了。
“哪天能请你和赵峰吃饭呢?”
易水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请她和赵峰吃饭呢?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讶异的,她和朱楠虽然说不算好朋友,但是在家的时候也是比较熟悉了。
“太客气了,谢谢你。过段时间吧,店铺刚开业,有很多东西我需要学习,挺忙的,赵峰也挺忙的。”易水好像在找借口,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家里人曾经有意撮合她和朱楠,况且,她不傻,她能感觉出来朱楠对她的好感。和朱楠接触的那段时间,易水看出朱楠是个不错的男人,但是她的心里除了赵峰,已经没有别人的位置了,她也真心的希望朱楠能够幸福。朱楠的信息回过来“好吧,等你们有时间,多保重。”易水没再回复。
郝志楠是顺丰快递的收件员,算是易水的合作伙伴了,这个人说话挺幽默,爱开玩笑。他来取件,看见易水在发信息就笑着问:“怎么?给男朋友发信息呢?”易水笑着说没有,是一个朋友。郝志楠说对啊,男朋友也是朋友啊!”易水噗哧乐了,什么都没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峰给易水来了电话。
“丫头,今天怎么样啊?”
“挺好的,正吃饭呢。”
“多吃点儿啊,你现在是老板了,不能再跟以前似的了啊!”
“知道啦!”
“晚上我接你去,你先别说不行。今天晚上咱们不在家吃饭,有事儿,下班就来停车场啊。”
“那好吧。”
张薇是张悦的妹妹,是张悦的淘宝店的得力干将,张悦让她来帮助易水早日让店铺走上正轨。挂了电话,张薇笑着问易水是你男朋友吗?易水点头。张薇说他对你可真好。易水笑了,问你有男朋友吗?张薇点点头,但是神情却比想象中黯淡。易水就没再多问,谁都有自己的故事。两个人边吃边聊,淘宝的事儿、朋友的事儿、上学的事儿。易水知道了张薇并不开心,可能和张薇的性格有关吧,易水发现张薇好像很空虚,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压力很大。
下午易水继续研究着淘宝店铺的各种知识,张薇给易水介绍着淘宝直通车,钻石展会,淘宝客,聚划算,免邮试用等等知识。易水耐心的听着并做着记录。易水很认真,她想把这个店铺经营好。
晚上,易水来到停车场,易水看见了已经等在那里的赵峰。上了车,赵峰就拿出开心果给易水路上吃,问她累不累啊、中午吃了什么啊、心情如何啊。易水说我哪有那么娇气啊,唠唠叨叨的。赵峰就笑,说我也觉得自己唠叨了,老太太一样了。
车子停在了曾经来过的一家酒楼外。赵峰拉着易水的手上了二楼,进入了一个叫做“渤海”的雅间,里面一张圆桌子,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大哥、嫂子。”赵峰是在叫一个4、50岁的男人和那个40岁左右的女人,看来这两个人来头很大,这是易水头一次听见赵峰叫人大哥。
那个男人看着很温和的样子,但是目光如炬。女人穿着讲究,吸着一支烟,吸烟的样子并不像陈颖丽那般难看,而且这女人的气质确实很震慑人。
“易水,这是大哥...这是嫂子。”赵峰介绍。在路上的时候赵峰就已经跟易水说了,这次见的人和以往不同,本来不想让易水去的,但他们一定要见见易水。赵峰知道以易水的性格是不会开口叫什么大哥嫂子的,但是该介绍还是得介绍。
“你好...你好!”果然,易水没叫大哥也没叫嫂子,只是微笑着点头说了你好。那两个人倒也没计较,也笑着说了你好。其余三个人都和赵峰握了手,和易水说了你好。
晚饭基本上是在聊天中进行的,酒也没怎么喝,好像那个大哥不喜欢喝酒,那个女人则只喝些红酒。
“赵峰啊,你最近走得不错啊。我都听说了,嗯。我早就说过,你这人有头脑,有魄力。”那个大哥说到,他总是笑眯眯的。
“我谢谢您了。您最近也挺好啊,听说前段时间还去泰国玩去了?”赵峰说。
“呵呵,是啊,我是老喽,都快57了,也懒得挣命了,出去玩玩儿倒是挺好的,泰国的人妖还真是漂亮啊,啊,哈哈哈...”他说完,其他人都笑了,只有易水没笑,她没听出来有什么可笑的,其实本来就不可笑。不过易水真没看出来那个大哥已经57了,看着也就50岁吧。
“小峰,你女朋友的气质还真是不错。易水...嗯,这名字现在可是比你还要响啊。”那个女人抽着烟,笑着看着赵峰和易水,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不敢直视。
“她年纪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嫂子您别介意啊。”赵峰说。
“哪儿能啊,小姑娘看着挺纯的,还真不像这圈子的人。对了,易水,听说肖明川还认你做妹妹了?”那女人问易水。
“对。”易水点头浅笑。
“哎呀!我跟你说啊,赵峰可是我非常欣赏的人才,肖明川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小姑娘,你真是不简单啊!”那个大哥接过话对易水说。
易水笑笑,说我很简单的。在座的就都笑了。席间,基本上是那个大哥、那个女人和赵峰三个人说话,易水多是沉默,其余三个人好像充当了“作陪”的角色,只是会随声附和。
散席之后,大家是一起走出酒楼的,易水此时才发现,那个女人的身材保持地很好,个子很高,感觉跟模特儿似的,如果不看脸的话,也就是2、30岁。脸上保养得也好,但还是可以看到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阅历。大家在酒楼门口告别,那个大哥还对易水说有空就跟赵峰去他那儿玩,易水笑着点头说再见。
在路上,赵峰告诉易水,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叫马东明,堪称这条道上的顶头人物了,赵峰最早就是在他的手下干的,后来慢慢就脱离了他,赵峰说别看他表面上慈眉善目的,其实比谁都狠。那个女人,也就是赵峰叫嫂子的,她是马东明的老婆,跟马东明结婚的时候32岁,马东明那时候是离婚的,已经快50了。认识之前,那女人也是个名声在外的主儿,后来虽然和马东明结了婚,但还是有自己的“摊子”,而且只有她和马东明同时出现的时候别人才叫她嫂子,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大家就都叫她“芳姐”!总之,这对“夫妻档”在这条道上可谓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易水在车上就困了,当了一天的客服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想什么时候起都行、想什么时候睡也行,现在可是要规规律律的,否则就觉得累。突然易水想起朱楠要请她和赵峰吃饭。
“你还记得朱楠吗?”易水问赵峰。
“记得啊,就是你朋友订婚时见过的那个人。”
“他说要请咱们吃饭。”
“噢?是吗?好啊,那人给我感觉不错,就是对你有点儿意思啊。”赵峰笑说。
“瞎说什么啊你。”易水瞪了赵峰一眼,赵峰更是笑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既然他提了,那应该是我请他。明川都跟我说了,我真得好好谢谢他。”赵峰指的是李想被打的那件事,那天朱楠不仅救了李想,还为了保护易水差点儿“杀人”。
“嗯?原来你都知道了。”易水低头。
“是啊,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没问你,我还听说你那天很勇敢。丫头,我真是想好好谢谢朱楠。还有,对不起丫头,那天我没在你身边。”赵峰腾出右手握住了易水的左手,易水说那事儿太突然了,你又在外地呢。赵峰把易水的手握紧了。
“要不咱们这周末约朱楠吧,就是后天,你休息。”赵峰说。
“可是,我想这周回家的,好长时间没回去了,还是改天吧。”
“你后天回家?也是,回去看看爸妈。那就再定吧。”赵峰说,易水点头。
回家后易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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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回家了,好久没回家了。
才出了地铁,外面就已经黑了,易水匆匆地向车站走去,已经三月下旬了,吹在脸上的风带着暖暖的温度,易水的心情很好,因为回家也因为这风。
车上,易水始终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变换着不同的场景和店面,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路灯和大树,每行驶过一个路段,易水就觉得家离自己更近了,看着看着,易水竟摇摇晃晃地睡着了......
易水醒来以后,迷迷糊糊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是哪里?易水猛然清醒!
“停车!”易水大喊!
下车之后的易水站在原地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是哪里呢?没有建筑、没有路灯,甚至没有人,偶尔身边驶过一辆车、两辆车。易水害怕了,她最怕黑夜,一个人的黑夜,而在这样的黑夜站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对易水来说更是从未有过。易水没动,她把所有关于她家附近所知晓的地方在心里细数了一遍,却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家在哪里。易水想打车,等了一会儿就发现,想在这个地方打车简直没有可能。
电话响了,倒把易水吓了一跳。
“丫头,到家了吧?”
“没有...”易水听到赵峰的声音心里就觉得安全了许多。
“还没到?堵车了吧?”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什么?丫头?你怎么了?”赵峰的声音变得急切。
“嗯...没什么,我快到家了,先挂了啊。”易水不想让赵峰担心。
易水往远处望,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向,有一个很高的牌子,亮着灯,易水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希望,毫不犹豫地朝那个牌子走去,走得很快。大约20分钟后,易水看清楚了,那个牌子上清晰地写着“中国移动”,蓝白相间的!易水的心中竟忽然想到一句话:有中国移动的地方就有城市,也或者是有城市的地方就有中国移动!而此时易水也看到了远处被灯光照亮的一片天空,继续走,就是闹市了,终于放下了心。
易水终于找到了家,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了。到家后和父母说了刚才的事情,爸爸很惊讶,说再怎么样也不会找不到家啊。易水说不知道,那个地方确实不认识,很荒凉,我坐的那辆车的终点站好像没那么远,奇怪了。继母看看易水又看看易水的爸爸,说,清明节快到了。爸爸也看继母,转而对易水说,是快了,那天给你爷爷上坟去吧。
易水也想起来了,爷爷去世的时候大概就是清明节刚过。以前每年的清明节前后易水都会梦见鬼或者爷爷,每次的梦都很可怕。爸爸曾经给易水算命,算命先生说易水本不通灵,但经历生死和变故之事太多,自然就多了感应,不过这对易水来说不是好事,因为易水胆子小,所以家里有什么丧事就最好不要去,但是亲人死去之后就一定要每年亲自去或者要别人代烧纸钱。易水听过之后只说是瞎说的,却脊背发凉。
爸爸问了易水的淘宝店情况,易水说挺好的,后来爸爸又说起了朱楠,说朱楠那官司打赢了。说完又问易水和朱楠有没有联系,易水说几乎没有。易水心想朱楠快成了老爸的干儿子了!爸爸又说,都是年轻人,接触起来肯定很轻松的,他这人真是挺不错的。易水知道爸爸要说什么,就说我累了,去睡觉了。
易水回房间后给赵峰打了电话,说自己早就到家了,正要睡觉呢,赵峰说那我就放心了,早点儿睡。
易水没睡觉,打开电脑上网。QQ上有一个人在线,易水想不起来是谁了,看了看资料——其实我还是Takuna!易水笑了,是贺远佳。刚要打招呼,头像就黑了。易水给她留言:“喂!看见我上来就闪了啊!小心我找你算账!”刚刚发过去,就发现自己是隐身的,易水笑,冤枉了人家。
于是在各个论坛间“游逛”,QQ上有很多空虚的灵魂,请求易水加为好友,易水全部取消,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突然有人上线了,“毛衣姑娘”,是杨彦彦。
“易水,是你吗”
“是啊,小姑娘!”易水对这个比自己小3岁的女孩子很是喜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
“呵呵,好久不见了,想你了...”
“是吗?我最近开淘宝店了,你知道我是学医的,主营的是皮肤护理系列,像宝宝小儿湿疹,脸部过敏,红血丝,皮炎等都可以找我,有空帮我宣传宣传。我现在在家呢,等我回去请你吃饭啊。”
“好啊...易水,我很烦。”杨彦彦的语气突然消沉。
“又是因为他吧,你和他在一起从来没快乐过。”
杨彦彦和男朋友曾经是高中同学,那是一个聪明但又不爱学习的男孩,在学校时就拉帮结派的,是个小霸王。现在好歹大专毕业了,还真行,竟然在叔叔的帮助下进了外企,更加趾高气扬。易水对那个男孩有一定的了解,他自大、虚荣、自私、义气,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单纯和无助,对杨彦彦时好时坏,总之,他就是怎么也长不大。杨彦彦是个心思重的女孩子,经常被自己的感情折磨得痛苦不堪。
“我怀孕了...”杨彦彦语出惊人!易水呆了,脑子里先是空白一片,继而出现杨彦彦泪眼婆娑又如孩子般的模样。
怀孕!
易水沉默了,也可以说是傻了。那个曾经楚楚动人的小姑娘,那个有什么话都跟易水说的小姑娘,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姑娘,竟然...怀孕了!
“易水,我很害怕。我对不起我爸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易水仿佛感觉到了杨彦彦的哭泣和无助。
“不怕,有我呢。他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他电话告诉我!”
“易水...”
“快点!”易水由震惊、混乱变得冷静和愤怒。
“136********”易水从笔筒里拿了支笔在便签上重重的写下了那个号码和“李磊”二字!
易水早早出了门,她要找那个李磊谈谈。
“喂?李磊。我是易水,现在就在你家对面的肯德基,你过来一趟。”易水坐在自己很喜欢的肯德基里对着电话利索地说道。
“易水?你怎么找我?”显然,李磊对于易水的“出现”很意外。
“你过来吧,快点儿,挂了!”易水果断的挂了电话。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孩带了一股风一样进入了易水的视线,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易水的对面,还傻呵呵的冲易水笑,易水看着他,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呵呵,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李磊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怎么?我就不能找你?你不想看见我?”易水斜睨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我巴不得呢!”
“你...你跟彦彦怎么回事?”易水问。
“挺好啊,怎么了?是不是她告我状了?她就那样,老没事儿找事儿。”李磊现出了一脸的无奈,甚至...厌恶!
易水终于不能忍了。
“什么?没事儿找事儿!”易水努力平静。
“也不是那意思,就是吧...老闹腾。”
“我想问问你到底爱不爱她,不,对你说爱太严重了,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易水眼睛逼视着李磊。
“嗯?干吗啊这是!这么严肃。喜欢,不喜欢干嘛在一起啊。”李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他能喜欢彦彦就是彦彦莫大的荣幸了。
“李磊,咱俩有快三年没见过了。彦彦跟你在一起,我根本就不看好,我想这你都知道。后来我以为时间久了,你能慢慢成熟起来,该懂的也都会懂了,能对彦彦好了,可是我错了。彦彦开心过吗?你可能说她挺开心的,你要真得这么说,我这就给你一个耳光!我也承认,彦彦自身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自己的女人和你在一起会不快乐?如果你想不出来,那我来告诉你,你自私、自大,你爱自己胜过一切,你看不起彦彦!李磊!我说的对吧!”易水不间断地说了如上这些话,不徐不快、不紧不慢,可语气却是坚定的愤怒。
李磊开始是看着易水的,后来就慢慢低下了头,眼睛的光亮一点点退去,眉头渐渐深锁。之后两人是许久的沉默。
“你说得对。不过,有那么严重吗?”李磊声音极小。
“你跟我出来。”易水突然站起来往外走,李磊喊了一句去哪儿啊,易水已经走到了外面,李磊只好跟出来。
易水走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着她。易水想到了杨彦彦那稚气的面庞显得过早成熟和哀怨,想到了此时的彦彦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易水的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李磊一直在拉她,问她干嘛,易水只是往前走。
突然易水停下了,猛地转过头来,倒把李磊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彦彦怀孕了!”易水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平静。
李磊愣着,他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怀孕这两个字的含义。他扭头看看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又把视线拉回来看着易水。
“你开玩笑的。”李磊是这样说的,但是他的语气和表情告诉易水,他知道这不是玩笑。李磊的声音是颤抖的,这让易水有些难过,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磊看向天空,再低头,开始焦躁和不安,也许还有无助和后悔,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易水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说,李磊平时对杨彦彦真的不够好,易水心疼彦彦。然而,令易水没有想到的是,李磊哭了。
李磊的眼泪是突然间滑落的,令易水始料不及,易水突然间觉得,李磊其实很爱彦彦。
易水带李磊去找杨彦彦,李磊像个孩子一样跟在易水左右。但是在彦彦出现之后,李磊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彦彦从自家的胡同走出来,神情黯然,面容憔悴,和自己的年龄很不相称。李磊大步迎上去,一把就把彦彦抱住,好久好久没有松开。易水站在离他们6、7米远的地方,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或者是松了口气,转身离去,但愿这件事情能让两个人重新审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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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高中同学聚会。
易水是在当天中午接到这个消息的,说怎么在今天啊,还是晚上,我现在开淘宝店,比较忙。那个给易水打电话的同学说是临时决定的,就是昨天晚上几个老同学在一起喝酒提起这事,就一天也等不了了,非得在今天晚上不可,还好大多数同学都联系到了。
易水就给赵峰打了电话,看来还是得先回去。易水高中的时候住校,学校倒是离赵峰住的地方挺近,易水想这也是一种缘分了。
路上易水去了趟商场,她要给方芳买件礼物。方芳是易水高中时关系最好的同学,两人同桌,几乎形影不离。但是方芳没能如愿考上理想的大学,去了外地,渐渐地没有了联系。易水今天忘了问那个组织者方芳会不会来,但是易水希望见到她,易水买了一个很漂亮的心型音乐盒。为什么买这么俗套的东西呢?因为,上高中的时候,方芳跟易水说过:音乐盒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了。易水始终都记得,方芳托着音乐盒侧耳倾听的模样,如痴如醉。
晚上6点钟的时候,易水准时到了约定的那家酒楼的门口,赵峰嘱咐她结束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来接她。
易水有好几年没见过高中的同学了,马上要见到了,心情有一些复杂。是兴奋、是期待、也是迷茫,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今昔何样?推开那个包房的门,惊呆了,她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以前班里共有46名同学,25名男生、21名女生,易水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房间里的,至少有30名,这么突然的聚会,竟然有这么高的到场率。易水还愣在门口时候,同学们也先是愣着看着她,也就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大家沸腾了,叫着“易水,易水”,易水立时融入了这欢乐的气氛当中,和大家问着好,细数着大家的变化。但是易水没有见到方芳。
后来又来了几个人,还是没有方芳。易水走向那个组织聚会的男同学。
“班副儿,方芳来吗?”那人在高中时是副班长,大家都习惯叫他班副儿。
“不会来了,我没跟她联系上,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俩当初可是最好了,你也没有?”班副儿歪着头还是当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当初老师怎么让他当副班长?不过他那会儿干的确实不错,组织能力强,很聚拢人心。从今天聚会的阵势就能看出来他这个才能了。易水摇摇头,有些惭愧,有些失落,那个音乐盒就躺在自己的包里。
吃饭的时候大概最热闹了,哪有好好吃饭的,几乎都在起哄、喝酒、站起来谈各自毕业后的经历、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有人提起高中时候的事情,还流泪了。易水的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年代,每天就是学习、谈天说地、偶尔闹点儿小别扭,那时候的天空总是蓝的,班上的同学都团结得跟一个人似的,若是有谁被外班欺负了,全班都会挺身而出,是学校里很被人羡慕的集体。现在,易水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家的面庞都不再稚嫩,成熟悄悄爬向每个人的眉梢,有的人几乎变得不能相认,生活的变迁和社会的磨砺可以改变许多许多。有很多人说:“易水,你还是那么冷。”
后来有人提议举杯为没能到场的同学祝福,大家就都站起来,举着酒杯,易水的杯子里还是水。
“祝没能到场的同学在今后的生活中能够快乐幸福,在今后的工作当中能够事业有成,干杯!”班副儿的祝酒辞之后,全场就齐声喊了声“干杯”,易水看着大家抬手喝酒,轻轻的说了一声“干杯,方芳。”
大概到晚上10点,聚会才散,一些第二天不用上班和一些上班但兴奋过度的同学一起去了歌厅唱歌。易水没去,她站在门口给赵峰打了电话,也就10多分钟的功夫赵峰就到了。
“丫头,我先给你送回家,然后我还有事儿得晚点回去,你自己先睡觉,好吗?”赵峰边开车边说。
“嗯?你又有事儿啊。”易水微微噘嘴。
“呵呵,对不起了丫头,我尽量早点回来。”赵峰腾出手捏捏易水的脸,笑着说。
“知道了。”有点儿不情愿。
赵峰把易水送上楼,又嘱咐她晚上早点儿睡觉、记得喝牛奶之类的话就走了。易水觉得好笑,赵峰变得越来越唠叨了,想着想着就真的笑出来了。抓紧时间洗了澡,吹干了头发,对着镜子的时候,易水认真地注视了自己很久。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被人称做“忧郁公主”、“冷美人”?易水的皮肤细腻光洁,岁月并没有在易水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却给了易水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里有着高傲、冷漠、孤独、忧郁、也有清新、甜美和单纯,所有这些掩盖了易水其实并不非常漂亮的外表,而使她与众不同。几乎所有追求易水的男人都是被她的气质所折服的,但有几个人能真正关心和读懂易水呢?
易水上了床,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拿过了一本书看。昨天易水从杨彦彦那儿回家后,爸爸说是朱楠送过来的。易水记起春节的时候朱楠说要送她一些书的,一直没有时间去挑。贾平凹的《浮躁》《linjiashaofu》、张爱玲的《怨女》《红玫瑰白玫瑰》,还有一本励志书《永不放弃》。这几本书,易水虽然大部分都读过,却并没有收藏。那本《浮躁》赵峰也有,只是这本是精装。
看了几页《怨女》,易水困了。闭眼之后突然想起来该给彦彦打个电话的,拿过手机一看,原来彦彦在她刚才洗澡的时候发了信息。
“他明天带我去医院。谢谢你易水,昨天我们谈了很多,他说他以后一定对我好。”
易水欣慰地笑了。
易水的天萃荷净草本药膏针对皮肤顽疾效果特别好,易水先介绍身边的朋友,网友使用,因为每个人都有大大小小的皮肤小症状,听说药膏无激素无副作用,都愿意使用看看,还有很多用户都是在没付款的情况下,先发药膏给顾客擦擦,他们自己方便了再来付款,易水对自己的产品很自信的,所以,不担心顾客用了产品找借口说没效果不给钱。随着朋友的宣传,加上易水的努力,淘宝店铺越来越有生机。
易水的天萃荷净去湿疹乳膏都是靠那些使用过的人的口碑宣传,一般他们使用好了。就会介绍身边人来买,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个不需要广告的生意,易水把口碑营销的核心总结为真人实效展示+体验话术沟通,凡是周围使用过产品的客户在给别人推荐产品的时候,一般都用自己使用产品前后的巨大反差来展示给周围的人,使他们能亲眼看到产品使用的效果,增强对产品效果的信心,加上自己对产品的了解,告诉周围的人使用过程中有哪些感受,是否安全,不复发,从而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越来越多的客户加入到这个阵营中,成为易水的忠实客户。
易水对待顾客总是以热情,真诚,认真的态度,也没有再去做其他什么的宣传了,每天开了旺旺就有人在咨询皮肤问题,然后易水介绍产品,一天里基本挺忙的。有部分使用好的客户,他们会去论坛或者群里无偿介绍这个产品,甚至他们走在街上,会热情到看见谁有皮肤问题,他们都会告诉对方一个易水的QQ,让对方来联系易水。一般找上易水的人,他们所说的皮肤病,易水这里都有药膏擦的,比如宝宝孕妇等皮肤湿疹过敏问题,成人皮炎或者湿疹藓等皮肤问题,脚气,灰指甲,手脚脱皮干裂等症状都是可以在易水这里得到摆脱的。
易水出来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女子朝她跑来,跑近了才看清是张悦,神情不自然。
“张悦?你怎么来这儿?找我?”易水惊讶。
“易水,我出事儿了,你往我后面看,那边有四个女的。”。
易水朝张悦的身后看去,在离她们10几米远的地方,有四个长发披肩、同着黑衣的女孩子在看衣服,但是注意力却在她们这边。易水拉着张悦,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往楼下走,张悦说易水咱们不能出去。易水说不出去。带着张悦径直走进了楼下的咖啡厅。坐下后给张悦要了杯烫口的咖啡稳定她的情绪,自己要了杯热牛奶。
张悦前几天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一个人跑到外面喝酒。张悦是东北人,性格豪放、脾气也大,加之本身经历丰富,所以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那天喝完酒就去王府井乱逛,撞上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手里正拿着肯德基的可乐杯,洒了张悦一身。女孩当时就说对不起,可是张悦的心情遭透了,酒精也使得她特别容易冲动,竟然抬手给了那女孩一个耳光,还骂人家没长眼睛。那女孩表面上看文文弱弱的,其实非常厉害,二话不说就还给张悦一个耳光,两个人就在街上撕扯起来,张悦比那个女孩子力气大,所以她比较占上风。好多人过来看热闹,把她们拉开了,那女孩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张悦可能是太冲动了,也确实是想发泄一下吧,就冲那个女孩嚷道:“你打吧。告诉你,我就住在松榆里****,有种就来找我啊!”说完就走了。张悦其实没想到那个女孩会真的来找她的,她回家睡醒一觉就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了。可是,今天,张悦出门的时候看见有四个女孩子朝她走来,她立刻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那天晚上被自己打的,脸上还青着。张悦是有过复杂阅历的人,她看出这几个女孩子不好惹,看看往回走已经不可能了,就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在几个人追到她之前上了车。不过张悦没想到她们有车,就停在路边,她们一直跟着张悦的车后,不紧不慢的。张悦在车上想着怎么办,自然就想到了易水,易水算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重要的是,赵峰的来历她看得明白。
易水听着张悦的讲述,看见那几个女孩子走进来坐在离她们不远的桌位上,易水喝了口牛奶。张悦也看见她们进来了,就盯着易水看,易水也看着她。
怎么办?易水心想,从这几个女孩子的装束和神情,易水就知道她们肯定有点儿什么背景,和赵峰在一起时间久了,见过的人自然多了。要找赵峰吗?易水先在心里说了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再看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易水看见有个女孩子打了几个电话,但是她没想到,没过多久,又有三个男的过来了。那三个人进来后就朝那四个女孩子走去,说了几句话,有个女孩子就朝易水这边指着,那三个人回头看了看她俩,坐在那几个女孩子旁边的位置上了。
“易水,怎么办?”张悦有些紧张。
易水没有回答,拿起手机马上给赵峰打了电话,竟然不在服务区!给肖明川打电话,也不在服务区!易水这时也有点慌了,她手机里存着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号码,想找别人却没有联系方式,本来易水的脑子里闪现过“朱楠”这个名字,但只是一闪即逝。易水冥思苦想了好久,突然想起来听赵峰说过田浩的手机号和他的只是最后一个数字不一样,易水管不了那么多了,从0开始试,都错了,试到7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声音让易水马上就听出了是田浩。在紧急事件发生时,人就变得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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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黑透了。
也许是因为咖啡厅里没有其他客人了,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等的不耐烦了,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见易水打电话就猜到“救兵”要来了。总之,他们是不想再拖了。那几个人只是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有两个女孩子朝张悦和易水走来。
易水始终看着她们走近,视线动也没动,张悦也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她略低着头,但是眼神却往后斜了一下。
“走吧,别慎着啦!”两个女孩子在张悦的身边站定,其中一个歪着头冲张悦说,口气是得意和嚣张的。
“去哪儿啊?”张悦本来也不是好惹的,瞥了那女孩子一眼,口气不紧不慢的,但是充满了鄙夷。
“甭废话!这么半天了,够给你脸了啊!走!”另外一个女孩子显然被张悦的态度激怒了,很不耐烦地说道。
易水一直看着她们,这两个女孩子都是20几岁的样子,不仅穿着相似、长发披肩,连妆容都如出一辙,坐在原位的那两个女孩子也是这样,四个人气质相仿。易水觉得很像电视里那些组合,心里却想着:看样子今天“难逃此劫”了。
“你说走就走啊,哼。”张悦冷笑,斜睨了她们一眼。
这下可真是激怒了那两个女孩了,其中一个拽着张悦的胳膊就往起拉她,张悦顺势自己“腾”地站起来,易水也站起来。
“你们想干嘛?”易水问。那两个女孩子看看易水,从上到下的打量她,然后从嘴里挤出:没你的事儿!
张悦甩开那只手,狠狠地瞪着拽她的那女孩子,那女孩微抬着头也狠狠地瞪着张悦。易水此时倒是希望时间能够多拖延一些,田浩他们过来还需要时间。可这时候,另外两个女孩和那三个男人却走过来了,他们几乎把张悦和易水包围住了。易水看到两个店员只是愣愣地往他们这边看,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你们什么意思。”张悦冷冷说到。
“什么意思?还要问我吗?”那个被张悦打的那女孩上前来,双臂环抱面对着张悦说,这女孩子看上去真的文文弱弱的,说话却很有劲儿。
“你找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人啊,不嫌丢人啊!”张悦始终都是强硬的态度,而且一直充满了鄙夷。
这话刚说完,那女孩子就在张悦和易水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给了张悦一记响亮的耳光。张悦只愣了一下,就马上还击了,但这次她没有再扇耳光,而是抄起咖啡杯朝那女孩头上砸去。对方被彻底激怒了,那个女孩子捂着头,其他三个女孩一起冲上来打张悦,几个人立刻乱成一团。易水过去拉,竟然也和她们打在了一起,几个人都破了头脸,易水急了,从旁边抬起一把椅子就朝那些人砸去。咖啡厅的椅子都是特制的,很沉,但是易水的怒气却使得她的力气大了很多。这样一来,那三个男人也加入进来,一个扯易水一个扯张悦,手劲儿很大,易水的手腕儿生疼。易水和张悦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抄起什么东西就往那两个男人头上砸,就在两个男人躲避的空当,易水和张悦挣脱开来一人抬起一把椅子用力朝那些人砸去。就这样,那些人在躲闪和惊呆的时候,易水和张悦非常敏捷和快速地跑出了咖啡厅,跑出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想拉住易水,被易水一下子甩开了。
那些人很快就追出来了,好多路人躲着她们,看一大群男女追两个女孩子。易水和张悦手拉着手,易水边跑边拿手机打电话:“田浩,你们到哪儿了?快点儿!”田浩显然听出来了事情的不妙,很着急的说:“嫂子,我们就要到你那的停车场了,你往这边来。”挂电话之前,易水听见田浩大喊:快点儿!
易水拉着张悦边跑边喊:“去停车场!”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但由于路人颇多,一直都没能靠近她们。张悦已经气喘吁吁,被易水死死的拉着。易水在大学的时候爱跑步,每天晚上都要到操场跑个四五千米,虽然现在不怎么运动了,但那时候打下的基础使得易水跑起来要比一般人快很多。
易水和张悦在即将跑进停车场的时候,有一辆“子弹头”紧急刹在了入口处,车门大开,从上面跳下来6、7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个个手里提着铁棍等物,朝追易水和张悦的那些人迎去,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们团团围住。田浩早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叫:“嫂子,你没事儿吧!”易水身上有几个地方隐隐作痛,她摇摇头说没事儿,然后朝那些人看去。虽然天色已黑,但易水仍能看清楚,那三个男人已经被打的横在了地上,几个女孩子也被打了,但是没有那么重,只是被扇了耳光,被拉着跑脱不得。易水说别打了,会出人命的。田浩就喊了一嗓子。
有个人跑过来问:“浩哥,现在怎么着?”
“把那四个女的带上。”田浩沉着地说道,然后让易水和张悦上了自己的车,易水看见那几个女的被推搡着上了“子弹头”。
路上,田浩终于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开口就是:“二哥,嫂子出事了,您现在赶紧过歌厅去。”赵峰肯定问了怎么回事,田浩就说现在说不清,您快过去吧。易水想赵峰肯定得给自己打电话,就拿出了手机,没想到竟然没电了,就又放回了包里。然后转过头问张悦怎么样,张悦的嘴角和眼角都是紫的,脖子上也有红红的血印,张悦说没什么,又说:“对不起易水,连累了你。”易水的情况和张悦差不多,手上也不知被谁抓的,身上有几个地方这会儿也疼得厉害了。易水说你是我朋友啊。
到了歌厅,易水和张悦先上楼了。易水已经知道,其实这歌厅就是赵峰的,田浩帮他打理。来过几次了,这里的领班和妈咪“小雅”都认识她,看见她来且是这副样子就赶紧把她往贵宾房领,小雅还拿来了创可贴给易水和张悦破皮的地方贴上,领班端来了果盘、热水、饮料。易水说谢谢,张悦也说谢谢。
张悦和易水互相查看伤势,两个人受伤虽不重,但是地方不少,易水除了脸、手,后背、胳膊都有青紫的地方,小腿前面还磕破了,血迹从裤子上渗出来,隐隐痛着,贴了两块创可贴,手上被挠破的地方也贴了。张悦和易水差不多,虽然没有流血的地方,不过脖子上那道道的血印着实吓人,两人看着看着竟然吃吃地笑起来,张悦说咱俩是巾帼女英雄,竟然对付了7个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楼道里传来了吵闹声。有女孩子在大声骂着,还有男人在喝斥,从声音上推断,应该是那四个女孩被带进来了,正被推推搡搡的往里面走,易水本来以为他们会进来,却从门口过去了。然后听见田浩大声嚷:“就这屋儿吧!小雅,把坐台不坐台的小姐都找来,给我往死里打!”
有小姐断断续续的跑过去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现在还不是歌厅营业的黄金时间,客人很少,连音乐声和高高低低的歌声都没有,然后,能隐约听见叫骂声和惨叫声。易水和张悦都不说话了,只是坐着,沉默着。
门突然开了,易水抬头。
赵峰来了,还有肖明川,看来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打电话的时候才会都不在服务区。在赵峰和肖明川的身后,涌进来一大帮人,田浩、张健、金赛、华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和几个眼熟的。
易水和张悦抬着头看他们,赵峰等人都没有说话,也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子,大约有半分钟之久,小雅进来了,轻声说二哥,嫂子和她朋友都伤的不重。
“丫头...”赵峰很轻的叫了一声,然后走过来坐在了易水身旁,其他人也坐了下来,只有门外还站了一堆“小兄弟”。
“妹妹,怎么回事?”肖明川问,面色严肃,易水没有回答。张悦看看易水看看肖明川,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说:“赵峰,对不起,我连累了易水。”赵峰始终皱着眉头,脸色很沉,微微点点头。
“不许再这么说了。”易水有些不高兴,张悦就不说话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赵峰和肖明川的脸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其他人也是绷着脸,也许都在等着赵峰发话。易水的右手被赵峰的左手握着,很宽厚温柔,可是易水却看到赵峰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已经攥紧了。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可怕。
“那几个女的呢?”肖明川问。
“在别的屋儿呢,打昏了。”田浩说。易水心里吃了一惊,觉得对那几个女孩子太残忍了。
“还有三个男的?”赵峰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是易水从没听到过的冷。
“对,在嫂子她们那儿的停车场给打趴下了,嫂子怕出事儿不让打了。”田浩回答。
“我是问你他们人呢!”赵峰突然间爆发,声音几乎是怒吼出来的。易水被吓到了,她感到张悦的身子也是一抖.她知道张悦的心里内疚,而且张悦可能会觉得此刻的情形都是自己造成的,就抓住了张悦的右手,以示安抚,张悦的另一只手马上挪过来握住了易水的手,手心都是汗。
田浩低头不说话了,赵峰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又喊:“干什么吃的你!啊!问那几个女的,把人给我找出来!”
田浩赶紧往外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回头说:“二哥,那几个女的好像有背景。”
“甭管是谁!”赵峰一挥手,田浩出了门。
“赵峰,先让人给易水买点儿吃的去,还没吃饭呢。”肖明川说。
“都忘了...丫头,吃点儿什么?”赵峰问易水,声音和刚才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赵峰心里真是要心疼死了,易水和自己在一起以来就总是出事。易水看看赵峰,就转过头来问张悦想吃什么,张悦说不饿。易水说怎么会不饿呢,晚饭没吃,还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肯定饿了。易水这话是笑着说的,她想让张悦轻松一些。这话说完,张悦还没笑,其他人倒是笑了,赵峰和肖明川也是浅笑了一下,肖明川说了一句,我妹妹真是懂事儿。张悦可能觉得如果还说不吃的话就真的尴尬了,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其实,事情到了这份儿上,张悦明白,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赵峰他们关心的只是易水,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她是易水的朋友,而且事情的起因也确实是她。她后来跟易水说过,赵峰和肖明川的心里肯定怪她,之所以没有对她怎么样其实都是看在易水的面子上。
易水对赵峰说随便买点儿什么吧,吃不了多少。赵峰让金赛叫进来一个“小兄弟”,掏出三百块钱让他去附近的肯德基买两个不辣的汉堡、四块原味鸡、两个沙拉、两杯热牛奶,其他的只要不辣不带海味就照着买吧。易水说太多了,赵峰说你就得给我多吃点儿,其实赵峰是照着易水爱吃的买了双份儿。
然后赵峰拉着易水出去了,进了一个无人的包间。
“我看看都伤哪儿了。”赵峰说,心疼地很。
“还是别看了吧,在这儿...,其实没怎么伤到。”易水为难的说着。
“不行,我看看!”赵峰声音严厉起来。易水只好给他看了脸上、手上、胳膊上、小腿儿上,说就这几个地方。赵峰皱着眉看过,问真的没了?易水说没了,其实是不想让赵峰着急。
赵峰叹气,抱着易水,懊恼地说丫头,我怎么总是保护不了你!易水被赵峰抱着,觉得心里踏实多了,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啊。赵峰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易水,心里愧疚万分。
“不要怪我的朋友。”易水说。
“好。”赵峰沉默了几秒钟才答应,然后拉着易水的手看她,易水对着他笑,赵峰也很无奈的笑了,说丫头,以后我造个玻璃无菌房子让你住,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回到房间,田浩正等着。“怎么着?”赵峰问。
“二哥,张大全有四个干妹子您应该听说过吧,平时老一样的打扮。这四个女的里面有两个的男朋友都是道上的人,不过都是跟别人混的。那三个男的是张大全的手下。”田浩说。
“给张大全打电话,让他过来。”赵峰说,田浩答应着出去了。
“赵峰,又是张大全。我记得你可是跟他翻过脸,还真他妈的不是个省心的主儿。”肖明川说。
易水记起来了,张健曾经求赵峰帮一个叫刘卫东的人,张大全说见着刘卫东一回就打一回,赵峰看在张健的面子上就出面了,张大全答应了不再找刘卫东麻烦。可那刘卫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出去仗势欺人,赵峰帮他却也知道会坏不少名声。据说那件事完后他的一条腿被赵峰的人挑了筋,现在是个瘸子,也不敢出来惹事生非了。
出去给易水买肯德基的小伙子回来了,提了两大袋子放在了茶几上,他把剩下的钱给赵峰,赵峰没要,说你自己买烟抽吧。易水看着觉得够五六个女孩子的一顿晚饭了。赵峰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摆了一大桌子,说快吃吧,别凉了。易水竟笑了,叫张悦一起吃。就这样,在一屋子男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个脸上有青紫淤血的女孩子对着一桌子肯德基大吃大嚼起来,赵峰看她们的样子就苦笑了,肖明川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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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全来了。
显然,张大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进门的时候神情十分的高兴。本来他一直都想和赵峰走走近乎,只是每次都被赵峰推掉,这次赵峰主动找他,他当然很高兴。张大全一进来就伸出手走向赵峰,并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异样的气氛和赵峰脸上的阴冷。赵峰没有和他握手,这让他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笑着说赵峰啊,好久不见啊。看见肖明川也在,就显得更加意外:“明川?哈哈,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啊!”肖明川鄙夷的笑了一下,没有理会。
“坐!”赵峰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
张大全坐下来才注意到易水和张悦,也许他很奇怪两个女孩脸上的伤。
“赵峰...这两位是?”张大全犹疑着问,他毕竟也是在这条道上混出来的,心思转地快,能看出他已经有些怀疑今天让他来这里的动机。
“这是易水。”赵峰握着易水的手说,并没有介绍张悦。张大全吃了一惊,盯着易水看,“久仰大名了,怎么...?”他应该是想说怎么受伤了。
赵峰没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又陷入了压抑中。张大全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事情一定和他有关,他也应该明白,赵峰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他来的,刚才田浩打电话时说的是请他喝酒唱歌。易水只是静静的坐着,她觉得这样依偎着赵峰的感觉真好,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就想把头靠在赵峰的肩膀上了。张悦也很安静,但是易水知道她的心情是很沉重的,就又握住了张悦的手。
门开了,四个女孩子被人推搡着进来,她们的出现使张大全大吃一惊,霍地站起来。易水也吃了一惊,她们和刚才已经判若两人了,脸上肿的、青的、流血的,身上脏的、破的、凌乱的,站也站不稳。有两个人一进来就倒旁边的沙发上了,另外两个趔趄着站着,但她们看见张大全的时候都是眼睛一亮,纷纷含混地叫了声“哥”,后来那站着的两个女孩也歪在沙发上了。易水感觉到张悦的手心又冒汗了,她也咬了咬嘴唇不忍再看。
“赵峰,这是干什么?”张大全低声问,赵峰一直都没有看那四个女孩,脸上也一直阴沉着。
“这话不该问我。”赵峰说。张大全兀自走到那几个女孩身边坐下,问其中一个怎么回事,那女孩的声音很小,张大全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听完就坐在那儿想着什么,然后又坐回赵峰的斜侧面。
“赵峰,我几个妹妹不懂事,不知道是易水。”张大全解释着。
“你那三个弟兄呢?给我找来。”赵峰说。张大全身体前弓,双手交叉,胳膊肘架在双膝上,眉头皱着,想了又想。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总是打不通,后来又换了一个号码问对方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那边的人可能说不知道,张大全的声音就大了:“妈的!给我找,找着给我打电话!”然后狠狠地摁了挂断键。抬头看了看那四个女孩子,又站起来走过去,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竟把门打开了,金赛站起来拦住他,他看了看金赛,没出门,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然后进来五个小伙子,应该是张大全的手下,“把她们都给我扶过来。”张大全说,他们就把那四个女孩子架起来,张大全走到赵峰面前,他们也就把几个女孩扶过去,几个女孩子还很有骨气,甩开那几个小伙子,自己站着、趔趄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赵峰,大名鼎鼎的二哥!”张大全说得有些抑扬顿挫。几个女孩子可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巧,都有些意外地看着赵峰,然后又看易水和张悦。
“这位就是二哥的女朋友,肖明川大哥的妹妹,易水!”张大全说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她们撞枪口上了,赶紧认错服软吧。四个女孩子有些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快给二哥和嫂子认错!”张大全提醒着。
“二哥,我们没见过您和嫂子,今天的事儿您别往心里去,嫂子,对不起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有个女孩子开口说,易水听那句“大人不记小人过”时觉得很可悲,为这四个女孩子,为四个女孩子所走的这条路。那女孩说完,其他三个女孩也随声附和着。
易水的心情很复杂,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漂亮女孩子。如果她们不走这样的路,此刻该在做什么呢?和朋友聊天、逛街、唱卡拉OK,或者看书、加班,做一切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伤痕累累、丢弃自尊、堕落沉沦。
“给我的朋友道歉。”易水说。那四个女孩子又给张悦说了刚才意思雷同的话,张悦点点头。
“坐回去吧。”易水对她们说,又吩咐金赛给她们点儿热水喝。几个女孩都说谢谢嫂子谢谢二哥,然后相互搀扶着走回到刚才的座位,坐下来就什么也不说了,不一会儿有个服务员给她们一人端来一杯热水,她们还客气的说了谢谢。
张大全冲易水笑笑,说真是名不虚传啊!易水浅笑了下,肖明川说你赶紧找那三个人。
过了大约十分钟,张大全的电话响了,他只听了一两句就冲那边嚷:“死了也得给我拖来!”然后告诉了对方地址就挂断了。
“找着了,这就过来。”张大全说,赵峰微微点头。
20分钟之后,门开了。一大帮人拥了进来,张大全的手下来了不少,易水看见那三个男的真的来了,有一个是被人架着进来的,其他两个人虽然自己走着,但是样子惨不忍睹。赵峰腾地站起来,除了易水和张悦,所有人也都站起来,张大全走过去站在他那些手下的前面面对着赵峰。屋子里的情形是易水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她终于见识到了电视电影里黑帮对立的情景。
“赵峰,你也看见了,我几个妹妹和这三个兄弟被你的手下打得快丢了命了。我再让他们给易水倒个歉,这事儿是不是就过去了。”张大全此刻有大批的兄弟在场就比刚才口气强硬了些。易水听说过张大全这人也是心狠手辣,而且那些人确实伤势严重,如果还继续下去,恐怕真要出人命了,想着就站了起来,在赵峰他们的身后看着,张悦也站起来,她更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
赵峰和肖明川并肩站着,盯着张大全和张大全那些手下,易水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的表情有多么冷峻。易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峰那些人的手里都多了“家伙”,砍刀、铁棒,看得人心惊肉跳,易水知道张大全那些人的身上一定也藏着凶器。
“张大全,你那几个妹妹,易水已经不计较了,这几个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男人,敢跟女人动手,还是我赵峰的女人,找死!”赵峰冷冷的说着。
“赵峰,上回刘卫东的事情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个面子。你的名声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别为了个女人毁了自己多年的好名号!”张大全颇有些嚣张的说,但是他一定没想到,如果说,他头半句话可以挽回局面,那么后半句就使一切迅速恶化了。
赵峰冷冷一笑,突然地出其不备地给了张大全狠狠地一拳,张大全猛地偏头要倒,又一个趔趄站住了,刚站住就被金赛和华子给摁倒了,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张大全破口大骂,然后大喊一声:都给我拼了!
易水眼看着一屋子人打在了一起,那些举起来的砍刀和铁棒无情的、毫不犹豫的、迅速的下落,顿时鲜血飞溅。易水睁大了眼睛倒吸着凉气,张悦大声惊叫着,惊叫的还有那几个女孩子,在沙发的一角拼命缩着躲着。混乱中听见赵峰大喊:“保护易水!”然后有几个人冲过来挡在了易水和张悦的前面,手握刀棒面朝着混乱血腥的场面。易水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傻,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那些被砍得血肉模糊的人们、挥舞着的闪着红光的刀片、愤怒的赵峰和凶狠的肖明川,喧嚣着疯狂混乱的世界中,杀红了眼的人们面前,易水如窒息如失聪一般。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张大全的人就被赵峰和肖明川的人给制住了,均被死死的摁在地上、茶几上、沙发上动弹不得,整间屋子充斥着鲜血和杀气。赵峰过去拉起一个女孩,咆哮着:“说,谁对易水动手来着!”那女孩子已经吓哭了,不能说话,手却指着其中一个男人。易水缓缓地半张着嘴顺着那颤抖的手指看过去。
赵峰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不知何时手里竟提了把斧子,缓缓地朝那个人走去,脸上的表情是易水从没见过的凶狠,眼神冰冷得让人生畏!那个被摁在茶几上努力挣扎却力不从心的男人大声哭喊着二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二哥,我不是人,二哥!
赵峰走到他的面前,猛地举起了手里的斧子...
易水晕了过去...
易水躺在医院里惨白惨白的病床上,脸色也是惨白惨白。
... ...
易水跋涉在炙热的沙漠之中,口渴难当,太阳那么近那么大那么热.易水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嘴唇干裂,有血丝从唇缝中渗出,舔在舌尖是甜腥的。踩在松厚的沙子上举步维艰,易水走几步就跌倒,跌倒了再爬起,沙子被太阳烤晒得烫人,沙漠那么大,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尽头。易水口渴,渴到疯狂,她狂乱的寻找着出路和水源,可是沙漠中除了蒸腾着热气的沙子和头上努力散发着热量的太阳,看不到任何生物、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异样,更不要说——水!易水趴在沙丘上绝望的喘息,眼前却奇迹般的出现了湖泊,碧绿碧绿地漾着水波等待着易水。易水拼了命的向那湖水爬去,就快要到了,易水疲累的笑,湖水就在眼前了,可是易水却知道那不过是海市蜃楼。她忍不住用手去摸那湖水,瞬间场景竟变了,易水趴在古代的战场之中,惊奇地看着那些身披盔甲、手持钢剑的战士们相互厮杀,不断的有人倒在易水的身旁,易水惊叫着躲着,厮杀声中易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去看,却是赵峰,赵峰穿着自己平时的衣服站在那些古代的铠甲战士之中,手里提着一把斧子,浑身是血,很悲伤的望着易水...
易水睁眼,迷迷糊糊的看见赵峰疲惫担忧的双眼和下巴上没有及时刮掉的胡茬儿,赵峰急切地问醒来的易水什么,可是易水什么也听不见,然后又昏迷...
好多的蛇,无处下脚,易水惊恐...
再度醒来,清醒了许多,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开口说“我想喝水。”然后就被人拖着头扶起来,易水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她感觉到自己靠在了一个人的胸膛,那人把水杯送到嘴边,易水低头就喝,把一整杯水都喝光了,然后听见那人问:还喝吗?易水没有力气回答,只是闭着眼躺在那人的怀抱里,舒服了很多。那人把被子给易水往上拉,轻轻拍着易水,易水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
赵峰一动不动的抱着易水,他已经不吃不喝守了易水快20个小时了,易水是被吓的,这让他内疚不已也心疼不已。易水昏迷的过程中,说了好几次胡话,还哭了两次,赵峰除了去卫生间,一刻都不离易水的左右。早上的时候张悦给妹妹张薇打电话,说易水今天不过去了,有点事,让帮易水看着店铺,当好客服,做好客服工作,别让找易水的顾客因为找不到而着急。
“赵峰...”易水细小的声音响起。
“丫头,我在这儿呢。”赵峰把头贴在了易水的脸侧,轻声说着,嗓子嘶哑,他是急的。
“头好疼。”易水皱着眉头微微翻动。
“丫头乖,躺好了,我给你揉揉。”赵峰小心翼翼地把易水放倒在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就让易水躺下了,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给易水揉太阳穴。易水的脸色好多了,但还是没有血色,他揉了几下就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金赛,你去我妈那儿,我妈给易水熬了粥,你给送过来。”然后挂了电话继续给易水揉着,易水把手伸上来拉住了赵峰的手,易水的手小而纤细,此刻更显苍白和无力,赵峰把易水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易水缓缓睁眼,看着憔悴的赵峰,赵峰疲惫地、温柔地、内疚地冲易水笑。
“对不起...”赵峰轻声说,易水眨了下眼睛,还是说想喝水,赵峰赶紧给易水倒了杯热水,嫌烫,又拿了个杯子来回倒了几次,才把易水扶起来,易水自己接过杯子喝了,然后又躺下了,易水的心脏有些心律不齐,心慌得难受。
“张悦呢?”易水问。
“昨天晚上就给她送回去了,你放心吧。”赵峰擦了擦易水嘴边的水迹。
“昨晚?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这里多久了?我没去上班。”易水着急起来。
“别急,你已经昏睡了20个小时了,你发烧了。我帮你跟公司请假了,三天的。”赵峰摁下了想要起来的易水。
“这么久了...”易水低声。她记起来昨天那个混乱血腥的场面,记起来赵峰愤怒的样子,记起来赵峰手举斧头的刹那,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斧头?那个人呢?易水的心跳又加快了,惊恐的盯着赵峰。
“那个人...”易水试图问赵峰。赵峰先是一愣,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没事。易水不能相信,赵峰苦笑了下,说真的没事。
昨天赵峰真的要失去理智了,他的心里都是那个男人拉扯易水的情景,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易水不利的。于是他疯狂地、愤怒地想要剁下那个人的手或者脚或者就是他的命!就在那斧子即将下落的瞬间,易水晕倒了,赵峰听到张悦大叫易水的名字,猛地转过头去看。就见张悦抱着倒在地上的易水大声哭着,所有人都呆了,赵峰扔掉那把即将染满鲜血的斧子冲到了易水的身边。易水当时手脚冰凉、嘴唇无色,赵峰抱起了易水就冲出了那个充斥着血腥的屋子发疯了一样直奔医院。易水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额头开始发烫,手脚却还是凉得可怕,昏迷不醒,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发高烧了。医生还说易水的心脏做过手术,本就经不起强烈的刺激。
金赛来了,手里提了个大大的保温瓶,一同来的还有陈颖丽。陈颖丽把小碗取出来,打开保温瓶,先从上面拿出了两个鸡蛋,然后把下层拿上来,倒出了粘稠的、洁白的大米粥,递给了赵峰。易水真有些饿了,自己接过来拿着勺吃,觉得很好吃。赵峰欣慰的笑笑,又拿过一个鸡蛋剥皮,剥完就放到了易水的碗里,易水像个小孩子一样专注地吃着碗里的粥和鸡蛋。吃了一半的时候就抬眼看赵峰,赵峰冲他笑笑,易水又看金赛,金赛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易水要干嘛。
“金赛,你能不能带赵峰去吃点东西?”易水说。
赵峰、金赛、陈颖丽先是愣了,继而同时笑了,易水这话说得好象赵峰是个小孩子。不过赵峰确实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金赛说二哥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赵峰笑笑说行,买肯德基或麦当劳吧,省事儿。易水又低头吃东西。
赵峰的电话响了,是肖明川。赵峰说已经醒了,正吃东西呢,然后把电话递给易水。
“喂...”
“妹妹,吃什么呢?”肖明川的语气真像个哥哥。其实易水现在已经把肖明川当成哥哥了,肖明川不坏,对易水更好。
“嗯..大米粥和鸡蛋,挺好吃的。”易水很认真的回答。
“哈哈,那要多吃点儿啊,我一会儿就过去啊。”肖明川笑。
“嗯!”
肖明川又要跟赵峰说话,赵峰听了一句就到病房外去接了,易水知道肯定还是昨天的事情。陈颖丽看易水的粥吃完了,又拿起保温瓶要给她倒,易水说不吃了,谢谢你。陈颖丽就笑了,说嫂子你别跟我见外,我们都跟了二哥这么长时间了。
“怎么好久没见过那个叫毛毛的女孩了?”易水突然想起来。
“她啊,认识了广州那边的一个小子,跟人家去广州了,没信儿了。”陈颖丽轻描淡写地说。易水知道像毛毛这样的女孩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她们的生活也是这个社会中一个难以捉摸的角落。
赵峰进来了,和金赛一起进来的,金赛买了肯德基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然后叫上陈颖丽要走,临走跟易水说好好休息。易水把那个肯德基的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两个汉堡、一杯热橙汁、一杯热牛奶、一盒鸡翅,一一摆在桌子上让赵峰吃,赵峰坐下来,把那杯牛奶递给易水,说这是金赛给她买的,易水接过来,边喝边看着赵峰吃东西。
吃完了,易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赵峰问怎么了?易水问这件事情到底怎么结束。赵峰说丫头你别管了,不过你放心,你朋友以后不会有危险的。易水说希望快点结束,而且不希望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了。赵峰握着易水的手说不会再发生了。
“我很害怕...”易水低头,声音很小。
“不怕,有我呢!”赵峰捋了捋易水嘴边的头发。
“我是说,我怕你会出事,太危险了。”易水把头更低了,一滴泪珠滚落。
赵峰感动了,抱着易水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你放心丫头,我会好好的,我还得照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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