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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归去来
虽然无崖子对丁卫和公孙燕的婚事一直保持不张扬的态度,但是到最后来席的人还是多得出呼自己的意料之外。除了三大派的人以外,更多的是前些天来蜀山帮忙击退血影门的各派人手,酒席足足摆了五百多张桌子,不过放在宽大的蜀山大殿内却也不怎么显得拥挤。但是照排场来看却是壮观无比。
一袭红衣新郎装扮的丁卫忙着招呼着众位客人,从开始到现在足足有几个时辰,无奈人太多,就算丁卫修为再深,却也有些应付不来,还好公孙洪帮忙,暗暗地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后者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面对众多来客却是应付自如,姜还果然还是老的辣。
而无崖子和竹梅以及卓不凡三人则坐在中央首坐上一边对来客打招呼,一边暗暗警惕,希望血魔他不会在今天来犯!
“新娘到!”喜倌的嗓音充斥整座大殿。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从偏殿内被一名女侍扶着走出来的那位披着盖头的女子身上。
“新郎新娘拜天地!”喜倌再一次喊动嗓子。也就在同时,那位女侍也将新娘扶送到丁卫面前,后者满脸微笑地接过手,带着她慢慢走到无崖子三人面前。
三拜过后,当丁卫和公孙燕缓缓起身之后,身边的人不免一番道贺之词,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忘却了场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个穿着灰色宽袍的身影却没有像众人一般涌上去向丁卫他们祝贺,反而一手替着酒壶,孤单地喝着酒。
黑白相间的发丝随意地扎了个鞭子垂在脑后,只留下几缕白发垂在那张年轻的脸上,随着嘴中吐出的酒气,无力地飘荡着,而那双伤心无奈的眼神,略带着一分醉意,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不过这一切不知道是注定还是其他,却被一个人发现了,并且默默注视着他身上的袍子,灰色的宽袍内似乎还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看着这件青色道袍上所流露出来的异光,可见此袍并非凡品。接着再看到他一头与他的年纪不相符合的白发,以及他那张醉熏熏的脸还有那双夹带着失望和伤心的眼神……
婚宴办得很热闹,就连不喜苟笑的无崖子都不由地开怀大笑。回想几年前门中也是办了婚事,是为丁石办的,不过那桩婚事却因为一些缘故不了了终。眨眼间几年后的现在,能够看到丁卫和公孙燕二人终成眷属多少也让无崖子感到欣慰。
至于竹梅,看着丁卫和公孙燕二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她不由地想到自己,如果回到几十年前的话,如果他当初能够回心转意的话,如果他能够像现在这样对待自己的话,或许自己也有机会披上那块红盖头。只是如今,却已是没有机会了……
想着想着,竹梅不由地看向卓不凡,但是却见他的位置空空如也,卓不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当下在人群中搜索着,却始终没有发现卓不凡,不知他去哪里了。这些日子发现卓不凡不同寻常的举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中有事,可是他却只字不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就连竹梅都觉得蹊跷,不过碍于一些事情,竹梅也没问他。
“今日各位同道能够来我蜀山见证小徒丁卫与公孙燕的大婚,实属我蜀山之幸,前日小徒力战魔门,并且大伤魔门妖人,可谓是立了大功。今日本座就赐予丁卫你为蜀山首座大弟子!”无崖子说道。贯彻灵力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清晰地回响着,众人纷纷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眼神,对丁卫又是一阵夸赞。
“傻小子,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谢掌门师兄!”站在一边的公孙洪一脸高兴地碰了碰发楞的丁卫,后者慌忙跪在地上道:“多谢掌门师尊,弟子日后定当不负掌门师尊厚望!”
“好!呵呵!”无崖子高兴道。
蜀山的首座大弟子是什么身份?也就是说在蜀山之内,除了掌门以及几位师叔以外,就属首座大弟子最有权利,而且日后也有机会随同几位师叔角逐掌门之位,可谓是前程似锦。
树林深处,远离了大殿喧嚣热闹的气氛,门中弟子基本上都去大殿那里了,这里四周没什么人,倒也清净。
独自一人抓着酒壶默默喝着,仿佛希望自己的忧愁可以借着酒劲慢慢忘却。黑白相间的发丝无力地随风飘动,仿佛在畅诉他心中那段伤心往事。
“小子不去大殿凑热闹,来这里做什么?”此时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丁石的身子不由地一颤,转过身来看去,却见卓不凡正提着救壶朝这边走来,神色自若地坐在丁石旁边,靠着身后的树干,大口喝了口酒道:“真是好酒啊……”
“前辈你怎么会来这里?”丁石疑惑道。根据记忆里,丁石不是第一次见到卓不凡,但是对他来说,在百印门里,除了谢莫言之外和其余的人都不是很熟,包括卓不凡在内。只是清楚卓不凡在百印门以及整个道门之中辈分不低,但是性格古怪。不过他和谢莫言的关系倒是很不错。
“你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么?”卓不凡不客气地反广告。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晚辈只是……”丁石似乎想解释,但是还未说完便被卓不凡打断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其实刚才在大殿里我就注意到你了!”
丁石又惊又疑地看着卓不凡,后者对丁石这种表情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虽然没什么人注意到你,不过……我看得出你心里对丁卫他们的婚事并不是感到很高兴!”
“我没……”丁石慌忙掩饰道,却被卓不凡打断道:“你真的是真心诚意希望丁卫和公孙燕他们成亲?你敢对天发誓么?”
面对卓不凡咄咄逼人的气势,丁石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口喝了口酒,或许是借着酒劲,丁石淡淡地说道:“前辈为何对卫师兄成亲一事如此兴趣?现在这个时候,您应该是在大殿里和掌门他们一起才对!”
“我只是感到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而已,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以不回答!”卓不凡神色轻淡,随即大口喝了口酒。
良久,卓不凡见丁石没有说话的意思,遂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丁石也是如此,不过脸上却是多了不少愁容。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记得很久以前,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也很倾心于那个男人,但是当时的那个男人因为怕负上责任,所以开始躲避她,甚至想要激怒她,让她放弃自己。直到后来……那个男孩子才开始后悔,只是后悔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卓不凡说到最后语气逐渐变淡,转过头看向丁石“是不是很老套?”
丁石没有回答卓不凡的话,只是一脸好奇地广告:“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女孩子对那男人所作所为感到很愤怒,每次见到那男人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那个男人对此没有丝毫埋怨,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不是很可笑?”卓不凡淡淡地回道。
“如果我是那个男人的话,当初我一定不会放弃那个女孩子!”丁石说道。
“我也希望这样!只可惜,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卓不凡叹了口气说道。
“那男人不喜欢那女孩子了?”丁石广告。卓不凡摇了摇头道:“不是,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一个人的身份,甚至所有的一切可以看到,可以摸到的事物。但是唯一就是不可以改变感情!”
“唯一不可以改变感情……前辈此言精辟!晚辈敬您一杯!”丁石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下,提起酒壶递到半空中道。
“小子,该面对的时候始终要面对!”卓不凡和丁石碰了一下酒壶,淡淡地说道。
“多谢前辈提点!”丁石回道。
“对了,我看你身上那件青色道袍宝光流转,灵气充沛,想必不是凡物。想必你很得你师傅欣赏,能舍得送这么好的法宝给你!”卓不凡说道。
“前辈廖赞了,晚辈资质愚顿能够得到掌门师尊赏识,这件青岚道袍是掌门师尊赐给弟子护身之用。眼下魔门随时来袭,弟子一身修为已成泡影,但是掌门师尊和师傅都不嫌弃弟子,所以才有幸得到掌门师尊的赏赐!”丁石说道。
“什么?你的修为……”卓不凡听到丁石说自己一身修为已成泡影时,浑身上下不由地微微一颤,再联想起原本几年前就被谢莫言打成废人的丁卫恢复修为,仿佛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你是不是对丁卫施了什么灌顶大法?”
“前辈你知道?”丁石差异道。
“恩!我也只是推断而已,你为什么要牺牲你这身修为,来帮你师兄恢复他的功力?”卓不凡广告。
“弟子资质愚顿,平日里不能帮师傅分忧。而师傅中意的卫师兄却功力全失,整日颓废。师傅和师妹看到他这样很是心痛,弟子偶得异术,虽然要牺牲自己苦修得来的修为,但是能够换回师妹和师傅他们往昔笑颜却已是心满意足了!眼下卫师兄又除了血影门这个祸害,想来当初我的决定并没有错!”说到最后丁石竟是笑了笑,但是在卓不凡看来,那笑容却是如此苦涩。
“你真的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你为了让你师傅和师妹高兴,就牺牲自己苦修多年的灵力,你这样做不仅是把自己推向深渊,更是将你的师妹推向你的师兄!”卓不凡说道。
“师妹本来就喜欢卫师兄。当卫师兄失去功力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代替他,没想到就如前辈所说的那般。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是却改变不了感情。师妹对卫师兄一直没有放弃,我不人心看到她继续这样伤心下去,唯有帮助卫师兄恢复功力这条路!”丁石淡淡地说道,大口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胃内,竟是那般苦涩辛酸。
“我卓不凡佩服的人这世界上没几个,小子!你是其中一个,来!我跟你干了!”卓不凡说道,眼下他终于清楚丁石这小子为什么会独自跑到这里来喝酒了,包括他那副忧愁的眼神,还有他那头黑白相间的头发。
牺牲自己,成全了心爱的人和别的人成亲。这种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够体会出来。
“前辈抬举了!”丁石举起酒壶和卓不凡碰了一下,大口喝了几口酒。
“对了前辈,我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谢兄了,听闻他被慧心大师带回密宗圣地内,晚辈与谢兄相识一场,对他甚为担心,不知眼下情况如何?”丁石广告。
“他……哎……一言难尽啊!”卓不凡谈了口气,似乎并不想提起此事。
“怎么?难道谢兄出事了?”丁石惊疑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说这个了,咱们喝酒!”卓不凡说道。丁石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心中暗暗担心着,祈祷谢莫言能够吉人天象,平安无事。
过了数日,蜀山上下依旧如常,没有什么变化,众人还是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当然,刚刚成亲不久的丁卫和公孙燕二人却是整日腻在一起。蜀山上下有不少弟子对此是又羡慕又嫉妒,不仅仅是因为丁卫得到了公孙燕,更多的却是他已经成了蜀山上下几千名弟子之首。首座弟子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垂涎已久,却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丁卫强过去了。
另外一边,对于李侍来说,近日来他开始疏远了丁卫,并不像大多数弟子那般去巴结他,而是能避则避,就算避不了,见到他也只是随便敷衍几句就走人。打心里开始,李侍并不喜欢丁卫,特别是铲除血影门那一刻开始,内心就开始排斥丁卫,只是这种感觉没有什么人清楚,毕竟李侍在蜀山上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人缘,沉默寡言的他似乎和丁石更为投缘。
这一日,丁石依旧呆在房间内,自从失去修为之后,他便没怎么离开房间,闲暇之余便开始看看书,日子倒也过得自在,只是心中依旧还是有着深刻的伤痛不被人察觉。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吱呀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不用说,这个时候会来这里的除了李侍以外便无其他人,这些日子有了李侍做伴多少也让丁石排解了不少无聊的时间,而且丁石发现自己和李侍很投缘,不论从谈话的内容还是性格,二人都有种行刑相吸的感觉,只是以前李侍在门中并不多言,遂和丁石也没什么交情。
“你来了!”丁石微笑着看着李侍。
“是啊,刚做完午课!一个人没地方去就来这里了,怎么?这些天过得还好吧!”李侍说道。
“恩!很清闲!”丁石淡笑道。
“你可好了,整天看看书就可以!我们都要在外面拼命,虽然铲除了血影门,但是血魔至今还没下落,掌门师尊令弟子日夜监守,不能有丝毫错漏!”李侍说道。
“呵呵……维护正道乃是修道之士的本份,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丁石说道。
“恩……其实也不是不情愿,大家都很认真。只是自从丁卫当了首座大弟子之后,一切都不如以往了!他管得太多了,而且非常苛刻。门中弟子大多数都很怕他,比如一些弟子修炼不认真,他就责骂并体罚他们,有几个弟子硬生生被他打成重伤,几位师叔也全然当做没看见。因为上次他铲除血影门的事情掌门很看重他,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敢跟掌门说!”李侍说道。
“卫师兄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吧!”丁石有些不相信,在他的记忆中,丁卫虽然有些傲气,但是并非这种不讲情面不讲道理的人。
“你在房间里呆久了,自然不清楚外面的变化,现在所有弟子见到丁卫都很害怕!不妨告诉你,其实当日我跟着丁卫去铲除血影门的时候,他就像个杀神一样,到最后,血影门只剩下几名重伤的弟子,那几名魔门弟子对他求饶,我也试图想说服丁卫,带这些魔门弟子回山等候掌门发落,但是他到最后还是杀了他们!”李侍说道。
“真有此事?”丁石惊疑道。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来对李侍的信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师兄竟然是如此嗜杀之人。
“恩……当时旁边还有几名师弟亲眼所见!只是自此之后,大家都没提起而已。
“那掌门师尊和师傅他们都不知道么?”丁石广告。
“我们没敢说!毕竟掌门师尊他们都很信任丁卫,就算我们说了,他也未必肯相信。而且这样一来,丁卫不知道会在暗地里怎么处罚我们呢!他现在可是首座大弟子,虽然称不上掌握生杀大权,但是处罚弟子的权利还是有的!”李侍说道。
“没想到卫师兄会变成这样……那……那燕师妹她怎么样?”丁石略显焦急地回道。
“她很好,每天陪在丁卫旁边!”李侍有些奇怪地看着丁石,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哦……”丁石缓缓放下心来。
“你好象很紧张卫夫人,你……”李侍似乎想问什么,不过还未说完便被丁石打断道:“算了,别问这个!还是说说卫师兄吧,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诉苦了!”李侍苦笑了一下回道,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凑到丁石耳边低声说道“不过最近我发现他很奇怪,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练功,还不允许别人打搅。我记得以前他经常和我们一起练功的。而且每次我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有点奇怪的感觉,浑身上下凉嗖嗖的,不知道他练了什么功。”
“或许是掌门师尊赐给他门中密术!你别乱猜,上次掌门师尊跟我说他已经将门中的密术传给他了,想必这段时间他正在苦修呢!”丁石说道。
“是么……他还真是幸运,这么得掌门恩宠!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牺牲自己的话,他怎么可能有今天,可是我发现他好象把你忘了似的,根本没有来看你!”李侍说道。
“好了,别说了!”丁石打断了李侍的话。后者见丁石有些不悦,不由地略显歉意,毕竟丁石虽然和丁卫不合,但是再怎么样他们二人也是师兄弟,见别人说自己师兄的坏话,多少也有些不高兴。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信口胡说而已!”李侍歉意地说道。
“不关你的事!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丁石下了逐课令,后者也知趣地离开房间。合上门,丁石靠在门上,叹了口气。卫师兄真的如同李侍所说的那样么?不管如何,他只要对燕师妹好,那就行了。
夜色降临。丁石漫步在屋前小院,自从失去功力之后,公孙洪便安排了一间僻静的房间给丁石住,毕竟公孙洪不想让他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虽然丁石不同丁卫那般,但是如若处理不妥当的话,还是会让他感到自卑,从而步上丁卫的后尘。
夜色朦胧,几盏星光挂在空中不断闪烁,耳边聆听着虫鸣声,气氛倒也清幽,很符合丁石此刻的心境。
或许是记忆太过深刻了,公孙燕的身影再一次进入丁石平静的内心深处,心中不由地一阵轻颤。随即他又开始想起白天李侍对自己所说的那一切,心中更是掀起一阵涟漪,或许自己应该亲自去找卫师兄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丁石便朝丁卫的房间走去,正当他来到丁卫房间外时,却见房内隐隐闪动一道异光,黑白相间,很是诡异。而屋外十米内却充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体外徘徊着,丁石失去修为后,身体比普通人还要不如,这股压力和阴冷的气息更是让丁石无法喘息。
不过丁石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好奇地接近房间,就在门口处,透过门缝间的空隙,丁石发现盘坐在床上的丁卫一脸肃然,身上一黑一白两股灵气互相缠绕,乌黑的长法无风自动,诡异地在脑后飘动着,那张俊逸的脸庞此时却满是汗水,他似乎正在修炼某种不知名的术法,但是以丁石在门中这么多年的见识,蜀山上下根本就没有这种异术。
正当疑惑间,门却自动开了,盘坐在床上的丁卫显然已经收功,黑白两道灵气已经没入他体内,同时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冲门外的丁石说道:“师弟!你怎么来了?”
“呃……师兄,打搅你修练了,我只是随便来看看。”丁石回道。
“哦!近日门中琐事太多,没有时间去看望师弟!不知师弟过得可好?”丁卫似乎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师傅和掌门师尊曾来看望过我,这已经足够了!师兄资质甚高,又得到掌门赏识赐得首座大弟子,帮忙师傅打理门中之事是应该的!”丁石回道。
“师弟过谦了!我能够得到掌门的赏识都亏师弟当日愿意舍去修为帮助我恢复功力,否则我也不会有今天!”丁卫说道。
“师兄言重了,只要你能够让师妹得到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对了不知师兄刚才在修炼什么术法,为何我从未见过?”丁石广告。
“哦!这是本门密术,前些日子掌门师尊刚赐给我的,不过师弟你也清楚门规,没有掌门允许,我也没办法跟你细说!”丁卫回道。
“哦……我清楚,那就不打搅师兄继续修炼了!”丁石说道。
“师弟走好,天色已晚,记得早点休息!”丁卫说道。将丁石送走之后,心种暗暗吐出一口拙气。先前他正在将体内所修炼的魔气和道门的浩然正气按照格罗所给的口诀慢慢炼化并且融合在一起,却没想到丁石突然出现,如果不是担心走火入魔的话,刚才自己修炼的情形他根本就不会发现。
只是眼下丁石肯定是看到自己刚才修炼的情形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难道要杀了他?不!不行,虽然自己以前和他不合,但是他当日愿意牺牲自己的修为换回自己一身功力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不能够这样忘恩负义。可是如果他查出些什么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
丁卫坐在床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最后他还是离开练功房,朝寝室走去。自己这些日子忙着处理门中之事和修炼的事情,有些冷落了燕儿,想着自己曾经答应过丁石和公孙燕的话,心中不由地一阵怅然。
另外一边,卓不凡回到百印门之后,便直接来到白老的房间,白老此时依旧躺在床上,虽然拣了条命回来,但是他的样子非常憔悴,满是皱纹的脸和那苍白稀疏的头发表示他已经竭尽油尽灯枯之时,如若不是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竭力利用金针渡穴,将灵气注入他体内,延迟了他的性命,但是就算如此,只有白老自己和苏有为以及赖长义三人清楚,白老的性命已经不久了。
“师兄!今天你觉得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点?”卓不凡蹲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床上的老人。秋师叔以及江师叔以及祝贺龙三人站在卓不凡身后,看着白老这般情形,心中也是悲痛不已。至于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却是站在旁边,紧紧盯着白老,以防白老的病情突然恶化。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能够拖多久就拖多久罢。
“还好!多亏两位神医相救,否则我可能回不来了!”白老用嘶哑的声音虚弱地说道。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卓不凡说道。
“你……别……咳……咳……”白老说到一半便剧烈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似乎又白了一分。卓不凡和江、秋以及祝贺龙四人见状不由地一阵紧张,纷纷上前,但是还未接近便被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拦住道:“还是我们来吧!”
过了不久,在赖、苏二人的救治下,白老缓过气来,看着卓不凡道:“格罗现在修为深不可测,你千万别莽撞行事。还有,至今我还不清楚莫言的情况,你记得帮我打听一下,千万不要让莫言出事!”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莫言出事的!师兄,你别说话,还是好好休息吧!”看着白老虚弱的样子,仿佛说几句话就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一般,卓不凡心中不忍,眼角渐渐泛起一丝泪光。
“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决定就是收莫言为徒。莫言这孩子秉性善良,资质又是上上之选。但是如果不是我传授他术法,将他纳入百印门,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继承我的衣钵,挑起光大百印门的重担,他现在不会变成这样。他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是我将他扯进这个旋涡之中,让他饱受折磨,是我害了他啊……”白老说到最后,竟是老泪纵横。一代宗师终究还是人,依然会有七情六欲,依然会有泪。
“师兄……师兄,你别再说了!莫言他一定不会怪你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卓不凡哽咽着说道。
“师弟,师兄死后,希望你答应师兄一件事!”白老说道。
“师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死了你都不会死呢!”卓不凡紧张地说道,随即看向站在旁边的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道“还有两位神医在这里,你一定会没事的!”
“师兄知道自己的情况,你答应我,不要一直念着报仇,记得要保护自己,保护百印门,师兄已经辜负了师傅的厚望,你不能再让历代先师失望了!”白老说道。卓不凡竭力忍住眼眶中欲掉下的泪水,喉咙哽咽着,似要说什么,但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小龙……”白老虚弱地叫道。站在一边的祝贺龙慌忙上前跪在床边眼中含着泪水说道:“师傅!”
“你以后要好好听几位师叔的话!师傅太自私了,让你年纪轻轻就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你原谅师傅好么?”白老说道。
“师傅我一定会听师叔他们的话!”祝贺龙哭着说道,双手紧紧抓着白老那枯瘦无力的手掌。
“好……好……”白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笑容,没有人能够看清这笑容内的含义,一个临死的人所展露出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能够知道。
渐渐地,那笑容凝固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而白老的声音也越来越淡,在场众人见丈不由地一阵惊叫道:“师兄!师傅!”
“神医,快救救我师兄,快救救他!!!”卓不凡激动地抓着赖长义和苏有为的胳膊,或许是用力太猛,二人脸上一阵发青,但是又不敢挣扎,只能无奈地看着卓不凡以及江、秋二位。
“两位神医!求求你快救救我师傅!”祝贺龙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地求道。
“哎……生死有命!我们……我们不是不想救,而是无能为力啊!白掌门施展灌顶大法已经将浑身精血灌入谢莫言体内,当初我们二人竭尽所能才将他救出来,用金针渡气才保住白掌门一口气,现在他已耗尽精血,就算我们二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是回天乏力。”苏有为说道。
“不会的!我师兄他不会死的!”卓不凡激动地叫道。站在旁边的江、秋二人见卓不凡神色异样,不由地慌忙上前将他制止住道:“卓师兄,冷静点!白师兄……已经……已经去了!”说到最后,二人心中也是伤心不已。
“师傅……”祝贺龙看着床上已经断气的白老,泪水不自禁地溢出眼眶。虽然和白老相处不过几年时间,但是白老对自己爱护有佳犹如待自己亲生孙子一般照顾,祝贺龙自幼失去双亲,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之后姐姐又丧命魔门之下。这世上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他本来对这世界已经毫无留恋可言,到最后是白老收容自己,是他传授自己道法,传授自己为人之道,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但是这最后的亲情竟是如此短暂。
“不会的……不会的……师兄他不会死的!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卓不凡大吼一声,庞大的灵力顿时将江、秋两位师叔撞开,就连站在不远的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也感到灵力的震动,被迫退了两步。
待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卓不凡已经大吼一声夺门而出,江、秋二人纷纷追上前去。卓不凡性情本就怪异,现在他受到如此大的刺激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祝贺龙本想跟上去,但是却被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拦住道:“让他们去吧!你安排一下大家,准备白掌门的丧事!”
“恩!”祝贺龙含泪默默地点了点头,怔怔看着卓不凡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床上的白老,心中忧愁万千。获得鲜花0朵 -
第九十九章 千年情
珠穆朗玛峰是喜玛拉雅山山脉主峰,海拔8848米,是世界第一高峰,山体呈巨型金字塔状,耸立在山恋叠障、群峰林立的喜玛拉雅山山脉中,威武雄壮,昂首天外。围绕珠峰周围的山峰8000米以上的有洛子峰、卓奥友峰、马卡鲁峰和希夏邦玛峰。海拔7000米以上的山峰有14座。形成雪山林立、群峰来潮、峰山汹涌,波澜壮阔的珠峰群。
此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仿佛鬼魅一般冲上峰顶,或许是因为他的速度太过快,当他闪过的那一瞬间就算有人看到也不过是看到一个虚影而已,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幻影对于登峰者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越高的地方空气越稀薄,而且此地又是冰封雪地,出现幻觉很正常。
此时虚影在一处陡峭的雪地停了下来,离峰顶还有不到千米的距离,如果有人在此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穿着一件僧袍,且不说装扮怪异,单单说他单枪匹马没有带任何装备就闯上山来就足以表明此人并不简单,而且再看他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半点寒冷之意,脚下依旧沉稳,根本没有滑下山去的顾虑。
“应该就是在这里!但是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到确切位置?”那人喃喃念叨着,从怀中取出一柄怪异的长梭,双眼凝神往梭内看去,只见一柄看似虚无的剑体仿佛被封在梭内一般,隐隐泛着灵光。
“是不是应该取到蚩尤刃才能够指引确切的位置?”那人又想道,深深地看了看四周,又想了想,仿佛做了什么决定,随即转身离去,脚下大片雪地上也没有他留下的脚印,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夜凉如水,平静的玛旁雍错湖面在柔和的月光下仿佛一面银色的镜子,静静躺在这与世无争之地,不远出的拉昂错湖,依旧还是那般,时不时掀起几个浪潮,轻轻拍打着湖边那一排美丽的鹅卵石。
湖底深处,还是那张石台上,两个身影静静躺在上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这样躺在那里。石台上那个金色的铃铛似乎是被谁遗弃在角落处,默默地凝望着石台上的两个人。仿佛是一瞬间,有好象一世纪,那铃铛竟是轻轻地,轻轻地响了一下。清脆的声音穿透湖水的间隔传入二人耳内。
朦胧间,仿佛听到了谁的呼唤,睁开双眼,四周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摸不着。一股恐惧油然而升。
渐渐地,虚空处闪现出一个白点,眼前出现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其中的人影。
“水姬!是我!”那人影轻轻说道。
“巫长老!!”水姬失声叫道,身体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那黑袍陡然被一股大力撕碎开来,巫长老那年轻俊逸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满身鲜血,静静地倒在自己脚下,双眼默默地看着自己道:“如果……当初我放弃自己的权利,放弃自己的自私,放弃自己的野心,放弃一切,你会喜欢我么?可能……可能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不!”水姬惊叫道,想要扶起巫长老,但是触手却是一片虚空。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中,赫然就是谢莫言。他正朝自己笑着,还是那般真挚的笑容,令人无法忘怀的记忆。正当水姬要追上前去时,却见格罗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谢莫言身后,随即一掌拍向他的后心处。
“不要!”水姬大声呼喊着,但是却已经晚了,谢莫言身子朝前倾去,口吐鲜血。猩红的血迹仿佛一把利剑刺入自己心中一般疼痛。
“你来了!”就在这时,一阵犹如仙乐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伴随着一阵回音。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水姬轻声叫道,声音传了很远,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最后才缓缓消失。
就在这时,虚空处,陡然出现一点白光,白光逐渐扩散,一个朦胧的身影,临近自己身前,仿佛间隔很远,又好象近在咫尺。
“这里是你的心里!”那身影淡淡地回道。
“我的心里?”水姬似乎很是疑惑,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冲那身影广告:“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感到你的忧伤,所以我来了!”那身影并没有回答水姬的话。
“谢莫言在哪里?我要见他!”水姬叫道。
“你说的是他么?”那身影说道,就在这时,另一侧,谢莫言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视线中,他静静躺在自己面前,面色惨白如纸。
“莫言!”水姬惊叫一声,上前抱住谢莫言,后者却全然没有知觉,防如一具死尸。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泪水不由地溢出水姬的眼眶,一滴一滴地落在谢莫言那惨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却见紧闭双眼的谢莫言竟是慢慢睁开双眼,一脸愕然地看着水姬,后者忽然见到谢莫言醒过来不由地惊喜道:“莫言!你没事!”
“我没事,你呢?”谢莫言看着水姬关心道。后者摇着头,双手紧紧抱住谢莫言的身子,生怕他再一次消失,略显惊喜地说道:“没事,我没事!”
“没事就好!”谢莫言微微笑道,随即发现虚空处那个朦胧的身影,不由地松开水姬,朝前走了两步,水姬生怕他再一次消失,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谢莫言感觉眼前的身影自己曾经见过,但是翻阅记忆时却显得很是模糊。
“你醒了!”那身影淡淡地说道。
“是!是你帮助我们苏醒过来的么?”谢莫言看了一眼水姬,冲那身影广告。
“是!也不是!”那身影神秘地说道。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相视一眼,双方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你们死前互相都想着对方,所以你们才能够相见!”那身影说道。
“我们死了?”谢莫言喃喃念叨着,神色有些异样。至于水姬,则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状况,当初格罗那一掌自己已经受了重伤,再加上体内絮乱的灵气,死已是必然。
“你们的死都是因为对方的缘故,难道你们都不觉得自责,不觉得伤心么?你们已经死了!”那身影说道。
“既然已经死了,那自责、伤心又有什么用。而且死后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已经足够了,我们不希望奢求太多!”谢莫言淡然一笑,看了一眼面露微笑的水姬,冲那个身影回道。
“你们何必如此,就算你们现在能够相见,如果到了地府,喝了忘情水,转世投胎的话,你们所谓的情爱不过是一团泡影罢了。”那身影说道。
“如果真的如此,我们只能企求上天能够让我们转世投胎之后,再一次相识,再一次相爱!就算下一世我们不能如愿,我们就期待再下一次轮回,再下一次,一次又一次,生生不息,我们总会相遇,相识,相爱!只要我们心中有这个信念,那就足够了,不是么?”谢莫言看着水姬默默地说道。
良久,那身影竟是停滞在虚空中,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沉吟着,回想着谢莫言这句话中的真谛!
“你是要把我们送到地府的么?”水姬冲那身影广告。
“不是!”那身影淡淡地回道。
“你是不是想要说什么?”谢莫言似乎感觉到她有什么话要说。
“我……很羡慕你们!只可惜,我法力被封,不能帮你们还阳!”那身影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么?如果我们可以做到的话,就一定会帮你!”谢莫言广告。虽然清楚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再看眼前这身影身份很不一般,恐怕自己就算活着也无法帮她什么忙,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她有心事,而且很需要有人帮助。
“如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帮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他!”那身影说道。
“他是谁?”谢莫言广告。
“你们去了就明白了!穿过眼前的石墙,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我被封印在此,无法接近那面墙!你们是灵体,应该可以穿过那面墙!”那身影说道。随即谢莫言手上便出现一颗晶莹剔透的透明珠子,这珠子看似普通但是谢莫言握在手上总有股暖洋洋的感觉很是舒服,想必这珠子也不是什么凡物。
“好!我帮你!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谢莫言回道,也没有问那身影所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封印她的是什么人,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死了,知道和不知道没有什么分别,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和自己很投缘,自己应该帮助她!谢莫言如是想道。转身看着水姬,后者也是一脸坚定的样子,想必她也要跟自己一起去,心下不由地一阵暖意。
“谢谢你们!你们……你们就叫我琉璃吧!”那身影说罢,便消失了。也就在同时,谢莫言面前凭空出现一面石墙,墙壁上似乎刻满了自己看不懂的咒文,好奇之下谢莫言不由地带着水姬接近那面石墙。
那个人说自己可以穿过去,到底要怎么穿过去?谢莫言心中有些疑惑,毕竟自己根本不清楚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算是鬼么?又有些不一样,自己意识还存在着,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算是人么?可是身体感觉轻飘飘的。
正当谢莫言疑惑间,站在一边的水姬好奇地摸了一下那墙壁上的怪异咒文。突然间,石墙上的咒文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异光,谢莫言和水姬二人本能地遮住双眼。也就在同时石墙上的咒文仿佛活了一般,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路线排列,并且旋转起来。
渐渐地,石墙上的咒文旋转得越来越快,而那阵刺眼的异光也越来越亮,仿佛一个太阳一般。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咒文旋转的中心点传来,谢莫言和水姬二人正惊诧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嗖!”的一声被扯进墙内,就在这闪电般的一瞬间,谢莫言本能地抓住水姬的手,后者也是紧紧抓着谢莫言的胳膊,二人承受着那股吸力,眨眼间已是消失在原地,没入那面石墙内。四周一切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虚空中,四周一片黑暗,仿佛陷入了被人遗忘的角落。良久,谢莫言终于醒过来,右手本能地朝四周摸索,入手却是一片虚空,不由地紧张道:“水姬……水姬!你在哪里?”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无法感觉自己的所在位置。
良久。不远处回来一个声音道:“莫言!我在这里!”
“你别动,我来找你!”谢莫言略显惊喜地说道,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谢莫言慢慢走到水姬的身边,当右手抓到那纤细柔嫩的手掌时,心中不由地缓缓吐出一口拙气。
“这里是哪里?”水姬广告。
“我也不清楚!”谢莫言回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地摸了摸胸口。还好那颗珠子还在,小心奕奕地取出那颗珠子,当珠子离开谢莫言的胸口呈现在虚空中时。却发出一阵七彩异光,瞬间照亮了方圆十米的地方。
“好漂亮!”水姬轻声叫道,谢莫言也很是惊诧,先前接过珠子的时候并没有如此光彩,但是不论如何,还是找到那个“他”或许“他”可以告诉自己答案。
就在二人盲目地四处寻找时,黑暗处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谢莫言和水姬对这突然出现的黑影不由地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未等他们回答,那黑影一阵惊讶:“琉璃珠!”
就在谢莫言和水姬二人惊讶间,谢莫言手上那颗七彩珠子凭空飞到那黑影手上。那黑影虽然离谢莫言二人不远,但是却看不清样貌,就连在那颗七彩珠的照耀下也是模糊一片,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听他的声音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你怎么会有这个珠子的!说!”那七彩珠子似乎对黑影很重要,小心地捧在手上,冲谢莫言二人说道,语气不善,想必以为谢莫言二人是从其他渠道得来这颗珠子的。
“晚辈谢莫言,水姬!见过前辈,这颗珠子是一个人交给晚辈的,她命晚辈交给一个人!”谢莫言说道。说话的同时谢莫言和水姬二人感到身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铺天盖地地袭来,差点就喘不过气来,眼前这人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琉璃……琉璃还说了些什么么?”那黑影陡然间似乎变了个人似的,语气猛地缓和下来,略显激动地冲谢莫言广告。
“前辈认识琉璃?想必琉璃前辈就是要我将这珠子交给您了!不过……琉璃前辈没说什么!只是交代我们将这颗珠子交给你!”谢莫言说道。
“七彩琉璃痴心种,只望千年能相逢……”那黑影低低地呢喃着,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记忆,谢莫言二人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黑影捧着那颗七彩珠子低声念叨着什么。
良久,那黑影缓缓现出身形,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以及一身古朴的行装,但是一身气势却让人无法跟他直视,而且隐隐感觉到他身上有股不属于修真者却由超出修真者太多的气息,或许可以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吧。
“多谢你们二人将琉璃珠带给我!非常谢谢你们!”那俊逸男人冲谢莫言说道,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前辈不必如此,晚辈也只是受人所托,举手之劳罢了!”谢莫言说道。
“咦?你们……你们是灵体,你们难道已经……”此时黑影才发现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的情况,俊逸的脸庞露出一丝诧异。
“正如前辈所言,琉璃前辈正是因为如此,才托我二人将这珠子交给你!”谢莫言说道。
“原来如此,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二位也不必拘束,在下风信阳,乃天界“火神”大弟子!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风信阳冲谢莫言二人做了一辑道。
“火……火神大弟子?”谢莫言和水姬二人面色大惊,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传说中天界之人,这一切都出呼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地楞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答。再回想先前遇到的那个身影,她或许也是天界的人,不过她又是天界的什么人物?而且还被封印?事情似乎已经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二位……难道是不想说?”风信阳对谢莫言二人的反映不以为意。
“不不不!回禀前……天神,在下谢莫言,这位是在下红颜知己水姬!”谢莫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风信阳,不由地有些紧张。站在一边的水姬也是一莲惊恐地向风信阳行了一礼。
“二位不必如此,在下虽然贵为天神,但是眼下也不过是灵体而已!谢兄弟可以称呼我为风兄,我则称你为谢弟如何?”风信阳对谢莫言的反映不由地略显笑意。
“既然天……风兄如此,那莫言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莫言对风信阳这般客气不由地暗暗惊讶,没想到真正的天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反而很有人情味。
“对了,风兄!在下有一疑惑希望风兄能够代为解答!”谢莫言说道。
“谢弟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够回答的,知无不言!”风信阳回道。
“先前琉璃前辈曾跟我说过她是被封印在此的,究竟琉璃前辈是被何人封印在此。还有风兄你,在下只是好奇,如若此问牵扯天规的话,风兄可不必回答!”谢莫言说道。以前经常在白老那里听过一些关于天界的事情,而天规也是其中之一,触犯天规的仙神必定会受到重惩,只是这如何处罚却是千篇一律不得而知了。
“其实……我与琉璃原本都处于天界之内!我本掌管天界离火,她本掌管弱水。天意弄人,本是相克之物,到最后竟能够悻悻相吸。见到琉璃的第一面,我便开始对她产生爱慕之情,只可惜天规这道鸿沟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出去,天神是不允许有人间的情爱。但是事情到最后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但是琉璃却将所有的过错都加在自己身上,最后她被贬下凡并且被天帝封印在一处天湖之下。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到最后私自下凡,孤身一人守护在她身边的湖底。只是这一切都被天帝看在眼里,勃然大怒之下便设下禁制。之后我和她虽然近在咫尺,但是却仿若隔世!”风信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终于清楚事情的经过,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曲折离奇。谢莫言同时也明白了,第一次和琉璃相见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问那些问题了,这一切都是一个情在做怪啊!
天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但是天规却硬生生要将这情根斩断,只是到最后依旧还有天神违背了这恒古不变的天条,宁愿守护在心爱的人身边千百年,矢志不虞,不离不弃,众然无法再见到对方,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那便足够了!如此深刻的情意,又有什么可以将它抹去,就算天规也不行!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章 死而复生
随着风信阳缓缓阐述着事情经过,谢莫言和水姬只觉得眼前的情景一阵模糊,四周似乎陷入了一阵混沌之中,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副副陌生的情形。
高空处,一名男子凌空虚立,身上的甲胄已经破碎不堪,黑色的长发犹如长蛇一般随风舞动,惨白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屈,紧紧盯视眼前虚空。谢莫言和水姬二人仿佛置身其中一般,默默地看着这个男子,心中竟有股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仿佛眼前的男子像座高大巍峨的山屹立在自己面前。
他——风信阳!一个天界掌管离火的天神,为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子,不惜违背天规,私自下山为了寻找守护那心中的女子。
“你还想不通么?”虚空处一个身影淡淡地说道,右手持着一柄银枪,身上那件银色甲胄也失去原先的光彩,显得暗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一丝丝细不可见的裂纹。看得出来,他也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你不会明白我所想的!”风信子说道,语气夹带着一丝哀伤。
“你我相识五百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沾染了人间的情欲,是为天界所不容,身为天神,你应该清楚这点,为什么还要如此执迷不悟!”那银枪男子说道,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风信阳,隐隐有丝无奈和哀伤。
“天神?”风信阳嗤笑了一下,继续道“天神与凡人有何区别,不过是称呼不同罢了,天神也有七情六欲!从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受天规束缚了!”说到最后,风信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俊逸的脸庞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无奈,如果可以的话,风信阳甚至想痛哭一场,但是天神是没有眼泪的。
“信阳,你可知道先前那番话,足以让天帝赐你死罪!跟我回去吧,或许还有一线机会,我会替你求情的!”那男子说道。
“离开了天界,我根本不准备回去!”风信阳说道。
“那就别怪我动手了!”那男子面色一冷,眼中竟是流露出一丝不忍,不过也是一闪而过,除了他自己,别人根本没发现那细微的变化。也就在同时,一道七彩异光隐隐缠绕在长枪之上,煞是好看。随着七彩异光越来越亮,那男子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反复一张纸一般。
另外一边,风信阳惨淡一笑,右手虚空一抓,一股火焰凭空出现在他手掌之上,仿佛赋予了生命,不断跳动。近乎白色的火焰渐渐发亮,仿佛一个小太阳,刺眼的火光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而在同时,风信阳的脸色似乎也随之变得更加惨白,仿佛手上这跳动的火焰抽光了他身上所有的精气。
二人都已经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没有任何花俏,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如此直接地想要阻止对方。但是二人内心深处却并不想这样,只是互相的信仰在做生死之搏。
白色火焰和那道七彩异光猛地朝对方袭来。然而,就在那道七彩异光即将触碰到白色火焰之时,却突然地改变方向,朝远处的虚空划去,虚空处那道七彩异光破空而去的痕迹依旧展现在众人视线中,绚丽多彩!
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看着眼前这一切,浑然忘却了眼前的情形不过是虚幻。心中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就连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一般,二人的双手也渐渐抓得更紧了。
白色火焰,燃烧着熊熊离火,天地间最纯净的火焰,仿佛一条吞噬的火龙,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焚烧尽毁,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银色的甲胄已经失去了原先的光芒,他双手大张,呈大字型落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天云子!”风信阳吼叫着,双手不断翻动着,一道道灵光袭向那团白色的火焰,希望将它收回来,但却是徒劳无功,白色火眼瞬间吞噬了那银色的甲胄,渐渐地那甲胄内的身躯也逐渐化为飞灰。
“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已经尽力了!记得千万别让人知道我和琉璃的存在,切忌切忌!”耳边徘徊着那熟悉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淡,似乎伴随着在白色火焰下的躯体一般,慢慢消失。
身为天神,不能够完成天帝所派下的任务,结果将会很严重,而自己唯一的知己好友却选择了死在自己手上,这就是他一直忠于天界的后果……真是可笑。
风信阳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心仿佛被一柄利刃刺了一下,万般疼痛,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泪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抽干了,只有喉咙出那低低的呜咽声,抬眼看想远处无数袭来的异光,那是天界的神兵。
收回那团白色火焰,天信阳转身离去。
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看到这里,心中震撼不已,也就在同时,四周的画面渐渐浮现一丝水纹般的波动,一切又回归黑暗。只有前身凌空虚立的男子默默地看着手上那枚七彩琉璃珠。
“后来,我找到琉璃被天帝封印的地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玛旁雍错湖,而我最终选择了守护在她身边,千秋万代,生生世世……可是天帝却并不就此罢休,他施术将我和琉璃分隔开来,也就是先前二位通过的那面石墙,这石墙上面就是一座小山,就是这座小山,将我和琉璃隔阂开来……”风信阳淡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淡,言语之间的情愫不胜唏嘘。
谢莫言和水姬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就凭先前那番情形就已经足以让他们二人感到风信阳对琉璃的用情之深了。当下不免沉默下来,多少也替他们二人感到遗憾和忿忿不平。只是现在自己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帮得上别人,而且还是天界的事情,更不是自己这个普通的凡人可是干涉的。
“对不起,让二位见笑了。”此时风信阳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沉闷,不由地尴尬一笑。
“没什么,风兄。在下听闻风兄的故事心中感慨万千,特别是风兄与天云子前辈只间的情谊更是让在下佩服不已,同时……同时也让在下想起了一件往事。”说到最后,谢莫言脸色不由地渐渐沉了下来,仿佛那件往事令他痛苦不已。
“莫言……”站在一边的水姬知道谢莫言必定是想起了当年古月昕的事情,水姬不敢奢望谢莫言忘却这段痛苦的记忆,但是她却希望有自己陪伴在他身边能够让莫言减少些许痛苦。
“谢弟……”风信阳似乎也察觉到谢莫言神色异样,略显担忧地叫道。
“我没事!对了,眼下我二人已经完成琉璃前辈的使命,也应该回去了!”谢莫言说道。
“谢弟,你要走?”风信阳略显不舍地说道,毕竟呆在这里千百年了,突然出现这样一位好兄弟陪自己说话,哪里愿意让他就此离开,不过回头一想他毕竟是灵体,终究还是不能离他的尸首太远。
“风兄不必如此,眼下我与水姬二人已成灵体,虽然要终生呆在此地,不过能够和风兄以及琉璃前辈为伴,却也少了寂寞。虽然天帝将你们二人囚禁于此不让你们二人相见,但是现在有了我们二人出现,日后也可以为风兄和琉璃前辈传话。想必天帝就算机关算尽,也料不到有今天。”谢莫言淡笑道,似乎根本没有因为死而感到恐慌,甚至懊悔。
“如果谢弟不介意的话,风某问一个问题,希望谢兄可以回答!”风信阳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说道。
“无妨,小弟知无不言!”谢莫言回道。
“谢弟生前乃是凡人,难道真的能够如此放弃凡间种种?那里难道真的没有谢弟挂念之事?”风信阳广告。
谢莫言没想到风信阳会这样问,原本淡笑的样子渐渐凝固在脸上。自己是否真的了无牵挂了?可是师傅他们呢,还有冰如、慕容香……太多太多的人了,太多太多的牵挂。难道自己真的能够放弃这么多牵挂么?
水姬和风信阳默默地看着谢莫言,等待着他的回复。前者能够感受到谢莫言拽着自己右手的力道正在逐渐增加,他正在做最后的选择。
良久。
“我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将世俗的一切都忘却,只可惜……我做不到。但是眼下我和水姬已经死了,就算再有多大的报复,再深的牵挂又有何用。但是老天待我不薄,能够和水姬在一起,这已经足够了……”谢莫言转过身默默地看着水姬那洁白的脸颊说道。似乎身为灵体的他们,外型上根本没有丝毫变化,水姬依旧还是活着的时候那般漂亮,更多的却是那双眼睛。谢莫言清楚她心中所想的。
“但是如若有办法可以让你们二之中的其中一位还阳呢?”风信阳说道。
“什么?”谢莫言和水姬震惊不已,不是因为风信阳试探谢莫言的原因,而是风信阳说可以让二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还阳。不过转而一想既然风信阳是天神,自然有凡人所不能之事。
“如果只有让其中一人还阳的话,那还是算了!”谢莫言说道。
“哦?”风信阳略显诧异,本来他以为谢莫言会选择让水姬还阳,但是他却没有,而且还放弃了让二人之一还阳的机会。
“我也是!”水姬轻声回道,用深情的目光看着谢莫言。
“为什么?”风信阳广告。
“因为我们清楚,我们不会放弃对方!不论在哪里,只要在一起,那就足够了!至于还阳,虽然很吸引人,但是却要我二人分开,这是我们所不想的。”谢莫言说道。
“哈哈……好好好!”风信阳楞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一脸喜悦地看着谢莫言连说了三个好字。谢莫言和水姬二人诧异地看着风信阳,隐隐带着一丝疑惑。
“不瞒谢弟。风某有办法让谢弟和水姬姑娘二人一同还阳!先前那一问不过是试探谢弟罢了,还请谢弟见谅!”风信阳说道。“只是风某没想到谢弟会如此回答,实在是超出风某意料之外,不过正因为如此,风某终于清楚谢弟乃是用情至深之人,实在让风某欣慰不已。”
“原来如此……风兄见笑了……”谢莫言受宠若惊地回道。
“呵呵……好了。先说正题上,其实这枚琉璃珠里面所蕴涵的仙力便足以令二位还阳,琉璃既然将这枚琉璃珠托你们二人交给我,自然清楚她的用意。不过在此之前你们二人要替我也替琉璃保守这个秘密,不可以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此乃触犯天界天规,是要受到处罚的!另外……虽然风某和谢弟接触不久,不过风某清楚谢弟为人,还阳之后,也不必再寻找方法将我和琉璃弄出此地了,天帝的封印并非如此简单就可以破除的!否则一个不甚便要受到天界惩治!”风信阳说道。
“风兄……我……”谢莫言没想到风信阳竟然如此了解自己,而且他没想到的是风信阳竟然有如此用心警告自己,但是谢莫言依旧不死心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办到的。”
“除了传说中的天帝宝库以外,这世上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破除此封印,只有找到传说中的天帝宝库,取到宝库内的破封剑,便可破除世间一切封印。不过这天帝宝库只不过是传说而已,谢弟你还是别费心机了,你有此心,风某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奢望能够离开这里,只是希望能够和琉璃在一起,这便足够了!”风信阳说道。
“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天帝宝库!还请风兄明示,如何才能找到天帝宝库?”谢莫言广告。
“传闻太古时期天帝大败蚩尤魔神之后,便将其随身法宝轩辕剑灵以及蚩尤的无上魔兵蚩尤刃封印在两个地方,同时将一柄破封剑藏于凡间某处神秘之处,只有找到这两柄神兵,自然就能找到藏天帝宝库之处。只可惜这两柄神兵并非凡人可以驾御,更别说寻找了,谢兄还是不要枉寻了,以免多惹事端。”风信阳说道。
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地微微一笑,冲风信阳道:“风兄大可放心,你说的两柄神兵都在这世上!相信在下定能够将两柄神兵寻找到,破除封印,让风兄和琉璃前辈相聚!”
“真的?”风信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再看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的神色,清楚他们所言不假,心中不免有些期望,但是转而又有些担心道“不论如何,只要谢弟你有此心,风某就感激不尽了!一切尽要小心,我要施法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将风兄和琉璃前辈破除封印的!”谢莫言默默想着,右手慢慢紧了紧水姬洁白无暇的手掌,后者默默看着谢莫言,心中默默祈祷着什么。
一道白光渐渐从风信阳手上的那枚琉璃珠上散发出来,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四周的一切渐渐模糊开来。谢莫言和水姬只觉得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先前的那块石墙一般,身体眨眼间便离地而起,被那股吸力吸入其中,也就在同一时间,意识逐渐离开身体。
白光过后,四周又恢复了原先的黑暗,只有那孤寂的身影默默地伫立在虚空处,摸搓着手上那枚七彩琉璃珠,原先珠子上的光泽似乎随着先前那阵刺眼的异光变得暗淡许多。风信阳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说着:“琉璃……”
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当意识逐渐回到体内之时,一道刺眼的阳光从上空照耀下来,谢莫言本能地伸出手遮住额头,随即爬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是在一处陌生的地方。不远处有两个湖泊,中间被一座不大不小的山挡住了。看到此番情形,谢莫言似乎隐隐想到了什么。随即右手朝虚空一抓,却抓了个空,正当焦急之时,不远处一阵低微的呻吟声传来,谢莫言意识一转,身形已经消失在远地。看来死而复生之后,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水姬!你怎么样?”谢莫言扶起水姬关心道。
“我没事,你呢?”水姬道。
“没有,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我们是不是在做梦?”谢莫言不是很确定地说道。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任谁经历先前的事情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梦,只不过这个梦比较真实罢了。
“不是……我们……我们真的复生了!”说到最后水姬竟是激动地抱住谢莫言兴奋地叫道。谢莫言不由地一楞,随即仔细想了想先前“梦”中所经历的事情,再看了看那两个湖泊,隐隐想到了什么。
“我们现在在密宗圣地,看!那就是密宗圣湖——玛旁雍错湖!旁边的那个小湖就是拉昂错湖,想必就是风信阳大哥所处之地!”水姬说道。
虽然玛旁雍错湖和拉昂错表面上很美,几乎任何人都不会舍得离开这样一个诗意般的地方,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此地却并非如此,相反却隐隐感到叹息。毕竟这两座湖里隐藏着一段伤心往事。
“莫言!现在我终于清楚所有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到底是谁了!”水姬面色严肃地说道。
“什么?”谢莫言不是很明白水姬的话。
“从血魔破封而出开始,这一切都是慧心他指使的,格罗和巫长老都是他的人,我们都被他蒙骗了!不仅如此,他还害了很多人,包括你师傅白掌门在内。我想白掌门那本灌顶大法应该也是出自他的阴谋。一开始他就想要夺取你体内的轩辕剑灵,现在白掌门为了救你,施展灌顶大法,但是中途却被慧心和格罗二人乘机偷袭,并且将你体内的轩辕剑灵给吸走了……”水姬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却谢莫言打断道:“你说什么?师傅他……师傅他现在怎么样?”
看着谢莫言一脸紧张的样子,水姬不由地暗暗懊悔先前说得太快,将这事说了出来,不过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始终是会知道。
“白掌门被赖神医和苏神医他们救走了,现在应该是回了百印门!”水姬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谢莫言说道。老实说如果不是水姬亲口跟自己说的话,谢莫言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慧心的阴谋,但是他这样做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拿走轩辕剑灵有何居心?
“等等!莫言,你就这样去百印门?如果格罗知道你和我没死的话,他必定会利用他现在密宗宗主的身份再搬弄是非,加害于你!”水姬说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必须要去见师傅!”眼下谢莫言已经被白老的伤焦急不已,根本不考虑其他因素了。
“相信我,如果你再受到伤害,我会受不了的,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水姬紧紧抱着谢莫言的腰,低声抽泣着。
“对不起……”谢莫言默默地搂着水姬,心不由地缓缓松下几分。先前他实在没考虑太多,但是眼下经过水姬如此一说,不由地想了许多。是啊,现在自己这条命已经不单单属于自己了,自己不但要为自己而活,更多的是要为了身边的人而活,还有沉睡在湖底的琉璃前辈和风信阳二人的期望也都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可以再卤莽了。
“那我们就偷偷上山看看吧!”谢莫言说道。水姬点了点头,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时,谢莫言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谢莫言浑身一阵轻颤。那金色的铃铛默默地躺在地上,似乎触动了谢莫言内心深处的某个身影。
缓缓拣起铃铛,谢莫言仔细看了看,神色略显落寞。站在一边的水姬走上前说道:“当初你在蜀山大殿上被魔气侵扰,敌我不分,后来被慧心带到此处才保住你的命,期间慕容香曾来过这里,把这铃铛扔进湖里……”
“算了,既然能够忘却,又何尝不是好事……”谢莫言淡淡地笑了笑,水姬不明白谢莫言这笑容中隐含的意思,略显担心地抱着谢莫言的胳膊。
“我没事,先离开这里吧!”谢莫言轻轻拍了拍水姬的手淡声说道。
“恩!这里是密宗圣地,有一个防护结界守护在四周,现在我们要合力破去这结界才能离开这里!”水姬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没说话,藏在背后的左手默默地拽着那个金铃,似乎在抚摩着爱人的脸庞。
且说此时处于长白山的百印门,此时白幡高挂,众多弟子身着白袍默默地伫立在殿外两侧,空出中间的大道上,陆续来了天山派以及蜀山派的人前来拜祭。其中也有不少其他小门派的人前来,众人都对白老之死感到惋惜不已,特别是蜀山首座无崖子和天山派的竹梅大师二人。当初听闻白老仙逝之时脸上露出的满是不相信的神色,但是如今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事实。
修真之人本不该如此感情用事,但是白老和无崖子以及竹梅大师三人年轻之时乃是至交好友,如今好友突然仙逝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惋惜哀伤。
而至于百印门的众多弟子,心中更是不知道日后该如何是好,毕竟以往百印门都是依仗白老一人来主持大局,如今白老突然仙逝,百印门的顶梁柱也就此粉碎。且不说血魔如今依旧未能铲除,单单各大修真派的人也对百印门的百年基业窥视已久,恐怕用不了多久百印门百年基业就此土崩瓦解。
祝贺龙一人跪在祭台旁,默默地将手上的纸钱扔进火盆里,脑海里不断回忆着白老和自己相处的日子。自幼父母双亡的祝贺龙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但是姐姐却遭魔人毒手,之后由白老收养,他不仅没有闲气自己,还亲自授与无上术法,教自己为人处世,虽然不过断断三年时间,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将白老视为自己的亲爷爷一般对待。但是如今自己身边最后的亲人都不在了,心仿佛被利器绞了一下,疼痛不已。
祝贺龙一直在忍着,但是泪水依旧无法控制地溢出眼眶。站在一边的慕容香和古月樱默默地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搭着祝贺龙略显颤抖的身躯,如今她们能做的也只有无声的安慰了。白老的死对于她们来说也是震惊不已,但是无论如何白老已经无法复活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二人,心中虽然难过,但是却也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的心态。她们已经不是当年懵懂的小女孩了,比之当年,少了分稚气,多了分成熟的气息。
“阿弥陀佛……”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众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慧心大师身着袈裟缓缓从大殿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想必是他的弟子。
慧心大师看着祭台上的牌位。默默伫立,随即微微低头,低颂道:“阿弥陀佛……老衲还是来迟了……”
“大师……”无崖子等人纷纷围上前来。
“哎……当日老衲实属不该让白掌门冒险,如今白掌门仙逝,贫僧真是万死也不足弥补,哎……”慧心大师略显自责地说道。
“大师千万别这么说,如果当日不是大师你拼死挡住格罗那恶贼的话,恐怕如今我们几人也要命丧当场!”赖长义和苏有为几人凑上前来说道。
“是啊,大师你已经尽力了,如今白道友有此一劫也实属难免。恐怕当日在去密宗之时,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竹梅说道。
“只是当日格罗为何会如此之巧,恰在白掌门施术之时便加以偷袭?”无崖子道出心中疑惑。
“哎……说起来实属贫僧的过错,管教不严,才让密宗内藏匿魔道奸细,当日贫僧带白掌门进入密宗圣地之时,那奸细恐怕便已将事情告知格罗,所以才酿成此祸!如今虽然那奸细已经伏诛,但是格罗那魔头却依旧逍遥法外,实属贫僧过错!”慧心自责道。
“那……那谢大哥和水姬姐姐他们二人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一直不说话的忆云说道。这一问,倒是将慕容香和古月樱几人吸引了过来,纷纷注视慧心,期待他的回答。
“当日贫僧追格罗离开圣地,最终让格罗这魔头逃离之后,便回到圣地。当时谢贤侄和水施主便已断气……贫僧心知这一切都是因贫僧失误引起,所以自作主张将他们二人的尸首火化,今日特地送还贵派!”慧心说到最后,面色竟是露出一丝痛苦,众人一听之下不免唏嘘不已。
“啊……”众人听罢,不免一阵惊诧,特别是和谢莫言熟悉的那些人一阵惊诧。包括慕老在内的所有人一脸不相信地看着那两个骨灰盒,恨不得打开看看里面是否真的是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的骨灰。
冰如原本冷漠的脸上,随着慧心这句话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面纱上的那双眼睛满是不相信的神色,怔怔看着慧心手上那两个骨灰盒。
“不会的……莫言不会死的!”冰如失声叫道,便要冲上前去,还好旁边两位师妹即使制止,竹眉看着自己心爱的徒弟,心中既生气又心疼。嘴上却也没说什么,默默地看着那两个骨灰盒,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于慕容香等人来说,听到慧心大师这番话,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身子一阵剧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心深处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般。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暗了下来,仿佛天塌下来一般,面色一阵惨白。
“师姐!你怎么样?”祝贺龙急忙扶住慕容香,看她脸色惨白如雪,心知她必定是因为谢莫言的死而受打击。至于站在旁边的古月樱也是如此,但是却没有慕容香这般,只是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到她心中所想,但看她那双紧紧拽着的拳头,想必心中也不是那么好过。一直注意她的左峰早已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吧……”
“没事!”两个字似乎用尽了古月樱所有的力气一般。原本复杂的脸上,隐隐浮现一丝惨白。
看着眼前那两个骨灰盒,慕容香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勇气接近,双手仿佛被灌了铅似的,不断颤抖着,没有接过那两个骨灰盒。
“有劳大师了!”一直沉默的卓不凡缓缓走过来,双手接过那两个骨灰盒,随即轻轻放到白老的牌位旁边。自从白老仙逝之后,卓不凡一改以往玩世不恭的样子,终日沉默不语,时常呆在白老以前的房间内,默默看着墙壁上那个道字发呆。百印门弟子清楚他的性格,也知道这都是掌门仙逝的缘故,遂也没去打搅。但是卓不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众人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如今,得知他最喜欢的弟子,也就是谢莫言的死讯竟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果换做平时的话,早已操起法宝去寻魔门拼命了。但是现在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发生得非常自然似的。不过卓不凡那冷漠得几乎麻木的神色也只有两位师叔以及几名弟子才看得出来其中隐藏得极深的伤心。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一章 寂灵阁
此时,百印大殿上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牌位上的那两个骨灰盒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无形的压力让众人感到一阵不适。
良久。
“各位!如今百印门惨遭不幸,魔门已向我正道公然挑衅,我师兄受奸人所害,实属百印门之大祸!但是师兄生前便已将门主之位赐予他的唯一一位亲传弟子——祝贺龙!今日我卓不凡与两位师弟向师兄起誓,请各位同道做为见证!”卓不凡说道。
话毕,未等祝贺龙反映过来,便拉着他同江、秋两位师弟跪在白老的牌位前面色肃然道:“我卓不凡在此立誓,日后定当拥护祝贺龙为百印门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门,并且势必要将魔门尽数铲除,以保天下安宁!”卓不凡这番话入心入肺。众人听罢,只觉得胸口猛地窜出一股豪气,也纷纷立誓,势必要将魔门铲除。
这么多年来,卓不凡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从不过问世俗之事,甚至就连本门的事情他都不管,但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拥护祝贺龙为掌门,同时杀了格罗和血魔,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责任!
过后。卓不凡扶着祝贺龙站起身来,随即从他脖子上取下一直贴身戴着的那枚百印戒小心奕奕地取下来,随即替祝贺龙戴在他的拇指上,也不知道这百印戒到底是何素材制成,本来稍大的扳指戴在祝贺龙的拇指上之后竟没有丝毫松紧的问题,仿佛是为他贴身打造的一般。不过对于这一切,祝贺龙并没有感到多少好奇,心中只是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个掌门,因为他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会座上这个位置。
“师叔……我……我担心我做不好!不如你还是选其他人吧!”祝贺龙略显担心地说道。
“住口!你以为师兄的决定可以说改就改么!你现在已经是百印门的掌门人,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而不是去想如何推却。”卓不凡大声呵斥道。
“是!”祝贺龙低低地应了一声,他没想到卓不凡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不免一阵紧张,随即老老实实地站在牌位前,面视众人。
“参见掌门!”江、秋二位师叔纷纷朝祝贺龙微微做了一辑,也就在同时,慕容香等一众百印门弟子也纷纷跪在地上。
“别……你们……你们快起来!”祝贺龙对众人突然对自己行如此大礼不禁一阵紧张,毕竟几分钟前他还只是百印门弟子而已,但是几分钟后他却成了百印门门主。道门注重礼节,对身份看得很重,所以对于众人来说,众然祝贺龙的年纪出如意外地年轻,但是向新门主行礼也是应该的。
“恭喜祝门主,白道友生前所愿都寄托在祝门主身上,想必祝门主必定能够完成他的志愿!”无崖子和竹梅二人不约而同地上前冲祝贺龙做了一辑,当下也隐隐表示此时祝贺龙的地位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有了两大派门主的带动,其余一些小门派也纷纷上前向祝贺龙行礼。虽然表面上看似对祝贺龙很尊敬,但是心里却对他不屑一顾,且不说身份问题,单单说年纪上就比他要大上好几倍,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向他行礼。不过眼下祝贺龙已经是百印门的门主了,这已经是事实,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卓不凡等人的拥护,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阿弥陀佛……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白门主生前想必对祝门主深得器重。不过眼下血魔和格罗潜逃在外,我等虽然做好万全之策,到头来却还是让格罗这奸徒阴谋得逞。贫僧有一计策不知各位门主是否接纳!”慧心说道。
“大师但说无妨!”无崖子和竹梅二人说道。
“眼下魔门在暗,我等在明,虽然各派做好防范之策,但是所谓百密一疏,如若各派聚集起来,成立除魔联盟,不仅能够联合各派之力,同时也避免了让魔门各个击破的可能!”慧心说道。
“大师所言甚是,只是要联合各派之力,并非如此容易!”无崖子说道。
“这点贫僧也想到过,不如各派掌门三日后来密宗一趟商讨如何联盟除魔,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慧心大师说道。
此话一出,众派掌门纷纷沉默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去,而是眼下血魔和格罗这两个大魔头还潜藏在某个地方隐隐窥视道门的一举一动,如果掌门一但离开的话,魔门乘机攻入,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还是让本座回去好好考虑一番,毕竟此行可大可小!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无崖子说道。
“本座也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竹梅也随即回道。
道门两大门派之主都说要考虑,其余小门派也纷纷附和,不过其中也有一批单独修行的修真者选择去。这些修真者无门无派,自然没有什么顾虑,愿意去密宗也全然是为了除魔卫道而已。
“慕道友,你呢?”此时慧心冲一直沉默不语的慕老广告。
“先看看祝门主的意思吧!”慕老淡淡地回道,眼神继续注视着祭台上那个牌位。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顺应天命的方式而已,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至交好友会就此仙逝,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万蚁蚀骨般。
站在一边的慕容香慢慢走到慕老旁边,轻轻抱着慕老的胳膊关心道:“爷爷……”
“我没事,哎……”慕老轻轻拍了拍慕容香的手,望了一眼那牌位和旁边的两个骨灰盒,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祝门主的意思……”慧心冲祝贺龙看去。后者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卓不凡和江、秋两位师叔。
“门主年纪尚幼,师兄生前命我三人好好辅佐他,此事就先由我来代为回答吧!”卓不凡说道。虽然他希望祝贺龙能够承担起百印门的重担,但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是需要好好斟酌。
“卓道友尽管说吧!”慧心等人说道,显然对卓不凡的做法深感认同。
“此事关系到道门和魔门之间的恩怨,如若一个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再加上近日来本门惨遭横祸,如今祝门主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师兄生前很看好他,想必他日后定能承担起我百印门之重担。不过一些决策上还需要我和两位师弟辅佐其左右。至于除魔之事,百印门必定会鼎立支持,只是这几日我等要好好布置一下,以防魔门乘机偷袭!”卓不凡说道。
“善哉,善哉!此次有百印门鼎立相助,此次众位正道之士结成除魔联盟又多了一分胜算!”慧心大师略显欣慰地说道。卓不凡这番话不仅表明了百印门对慧心的意见表示赞同,而且还暗暗鼓舞了祝贺龙,同时还将自己和祝贺龙的立场表明得很清楚,以免让他人留下口舌。
眼下卓不凡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以往懒散的样子全然不同,俨然一副门主的样子。竹梅从来都没见过卓不凡有这样的一面,从来都没有,今日这一见,心中不由地掀起一阵涟漪,看着卓不凡的眼光也有些不同了,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如此,那事不宜迟,我等先行回山布置一下,告辞!”无崖子冲众人做了一辑,带着一众蜀山弟子离开百印门。
“阿弥陀佛!贫僧也先行告辞,回去布置一切!”慧心大师微微做了一辑,随即带着身后的两名沙弥离开百印门。
各大门派也悉数告辞离去,也有部分直接跟着慧心赶回密宗。
“那本座也先行告退了!”竹梅冲卓不凡说道,深深地看了卓不凡一眼,却恰好和他的视线相对,心中不由地微微颤动了一下,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卓不凡那莫明的眼神,带着一脸不舍的冰如离开百印门。
看着竹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卓不凡才依依不舍地转过身来,,默默地看着祭台上那孤寂的牌位和旁边的两个骨灰盒,心中默默念叨着:师兄……莫言,如果你们在天有灵的话,希望你们能够保佑我,保佑百印门铲除血魔……
夜已渐深,长百山上冷风萧瑟,乌云遮住大半月光,只露出一小半,模糊而又柔和的月光洒在“寂灵阁”上,在如此夜色下显得冰冷却又温和。
寂灵阁是呈放百印门历代门主牌位的地方,平时只有白老和几位师叔才有资格进入,是百印么中为数不多的禁地之一。
冷风萧瑟,寂灵阁外树影婆娑,空气中不断传来沙沙的响声,仿佛一阵阵令人哀伤的抽泣。
此时,十几个百印门弟子结队从寂灵阁外走过,近日乃非常时段,卓不凡设令全山戒备,几千百印门弟子也开始紧张起来了,纷纷提起精神时刻警惕。
“师兄,慧心大师这次召集道门各大派合并之事你说觉得可不可能啊?”此时其中一名弟子冲旁边的那名年纪稍大点的师兄广告。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道门除了三大派之外,还有无数小门派。别看他们平时对我们三大派唯唯诺诺,现在白老门主仙逝他们的狼子野心也逐渐浮出水面。现在我们除了要应付魔门之外,还要应付本门的声望和地位,不可以让其他派削弱了!”那名师兄说道。
“哦……原来那些小门派竟然会有如此野心,真是人不可貌象!那你猜三日后卓师叔会让谁去密宗赴约啊?”那名师弟广告。
“这说不准,或许是卓师叔自己去,或许是让祝门主带着两位师叔去!毕竟门中需要有人做镇其中,否则一旦魔门来袭,咱们就军心大乱了!”那名师兄说道。“哎……还是别想这个了,这段时日要小心点,保持警惕,指不定哪个时候就会有魔门来袭了!我们的白老门主也被那些阴险卑鄙的魔门偷袭至死,可见那些魔门中人有多卑鄙了!”
“是,师兄!我一定会小心的!”那名弟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巡逻队不紧不慢地离开寂灵阁后,两个身影仿佛鬼魅般缓缓从阴暗处浮现出来,月光下,依稀可以分辨出两个身影分别是一男一女,只是二人脸上都戴着一块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无声地望着寂灵阁。
“慧心这次召集道门各大派合并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我们是不是该去警告一下各大派?以免他们上当!”谢莫言说道。
“不行!就算咱们去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而且我们的身份也会曝光!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三日后我们就跟着他们去密宗看看,找到恰当时机一举戳穿慧心的阴谋,让众人瞧见他的真面目,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了,不过……”说到最后水际不由地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谢莫言广告。
“不过如果慕容香和冰如他们知道你没事的话……你会不会离开我?”水姬广告。
“我……”谢莫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表面上他看似不在乎,但是真正的答案也只有他在自己才清楚罢。“我不会离开你的!”
看着谢莫言的样子,虽然清楚他心中肯定不会割舍下慕容香和冰如二人,但是能够得到他的回答,却已满足了。
“时辰不早了,莫言,还是我跟你一起进去吧!”水姬轻轻声说道。二人破除密宗封印之后,便乔装了一番乘着夜色赶到百印门,就是为了让莫言拜祭一下白老而已。本来谢莫言不让水姬跟来的,不过水姬担心谢莫言会触景生情让别人发现踪迹,到时候就会让人发现谢莫言未死,这样一来慧心他也会知道,如此,先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谢莫言轻轻握住水姬的手。
“那好吧,你要小心!”水姬看着谢莫言,关心道。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谢莫言道,随即身形一展,眨眼间便消失在眼前。
一步步走进寂灵阁内,当年谢莫言也知道百印门中有如此一处地方,只是如今第一次来却是如此情形之下,不免有些怅然。随即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进阁内。
寂灵阁里面的空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不过几尺见方的空间而已,一张宽大的桌上供奉着百印门历代门主的牌位。桌下是有几个米黄色的蒲团,其中几个蒲团上隐隐有几个凹下去的印记,想必先前有人在此逗留过一段时间,看灵牌前那香炉上插着的三支香,还只烧了三分之一,那个人应该刚走不久。
默默地凝视眼前众多牌位,其中一个放置在角落处的牌位赫然刻着白老的名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默默地从祭桌旁取出三支香,点上,小心地插在香炉上。随即退回几步,跪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知道白老的死讯之后,谢莫言一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保持一定的冷静状态,但是眼下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泪水慢慢溢出眼眶,无声地落在蒲团上。谢莫言自幼便是孤儿,先被盗门老头收养,之后又遇到白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但没有闲弃自己,更将他所学倾囊相授,对自己抱以厚望,只可惜自己不争气……
“好好好……呵呵……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呃……前辈廖赞了!”
“诶!别什么前辈晚辈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你都跟不上我这个老头子了!呵呵……叫我白老吧!”
“我叫谢莫言!”
“呵呵!那我就卖个老,叫你莫言好了!”
……
“师傅……对不起……”
往事种种,犹如浪淘,一波波席卷而来,熟悉的画面不断从脑海里闪过,心仿佛被一把大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没想到对自己犹如亲人般的师傅,自己竟然没能看他最后一眼。谢莫言苦笑了一下。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师傅的牌位旁边的那个灵位,上面刻着的,竟是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有个骨灰盒……
原来……原来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谢莫言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想,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难道是慧心在做怪,妄称自己已经死了来蒙骗大家,这个骨灰盒想必就是他的杰作。
不过令谢莫言更想不到的是,大家竟然会把“自己的骨灰”放在这个地方,这里可是放置历代掌门牌位之地,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地位恐怕和掌门无异吧!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看着眼前着冒牌的骨灰和牌位,谢莫言突然间有股冲动想要将这个骨灰盒打碎,刚抬起手却又迟疑了一下,如果现在自己这么做了势必会引起众人的警惕和怀疑,惊动了慧心那一切就白费了,他心思甚密,诡计多端,大家一定会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谢莫言无奈地放下手,愤愤地看着那个骨灰盒一眼,随即凝视白老的牌位,低声说着什么,正当谢莫言准备离去之时,却见寂灵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立刻将气息隐匿起来,身形也躲进祭台后的帘幕内。
脚步声渐渐近了,透过那厚重的黄色帘幕,借着几块帘幕间的缝隙,谢莫言看到卓不凡提着个酒壶,一摇一晃地走进来,满是酒意的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祭台,就在这一瞬,谢莫言看到那双眼睛中所流露出来的哀伤。
不过短短的时日,卓不凡乌黑的长发竟参杂了不少白丝,眉宇间也显得比自己印象中苍老了许多。谢莫言看到这里,心中不免一阵愧疚。
“师兄啊……我又来了!你不会怪我这么晚还打搅你吧……呵呵……其实我也是睡不着,你别怪我。”卓不凡提着酒壶坐在蒲团上,大口灌了口酒。不少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此时的卓不凡似乎更加显得苍老颓废。
“……”
“其实也没什么,师兄你现在舒服了。丢下整个百印门就撒手人寰了,真是不够意气!想当年你来百印门拜师学艺的时候,师傅还一直夸你呢,真是让我好一阵嫉妒,我可是比你早入门几年诶,师傅都从来都没有夸过我。后来我努力修行,虽然修为在众多师兄弟之间是最高的,但是师傅他还是一直说我的不是,而且也不断鼓励你。我很嫉妒。非常的嫉妒。”卓不凡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次故意挑衅你,并且还打伤你。但是你却没有怪我,在师傅面前你还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你真是个……真是个天下第一的大笨蛋……”说到最后卓不凡竟是呜咽起来,由于他低着头,谢莫言并没有看清卓不凡此时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伤痛。
“老头子我现在虽然经常有人围着我转,但是我跟他们都合不来,也就只有师兄你和莫言算是我的亲人了。但是你们现在都死了,好好的人就这样变成一堆骨灰。这算什么天理,天天修道修道,嘴里经常挂着除魔卫道,那何为道?就是像你们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骨灰么?真是荒天下之大谬!”说到最后,卓不凡几乎用吼出来的,他想尽量发泄自己心中的哀愁和痛苦以及对命运的不满。不断地发着唠叨,嘴里说的话也比先前更加语无伦次,有些话谢莫言甚至听不懂他在念叨什么,不过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卓不凡。
如果可以的话,谢莫言真的很想现在就冲过去,让卓不凡知道自己还没死,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自己出丝毫差错。先前谢莫言也曾想过暗地里让道门中的几位自己信得过的人清楚自己还没死的消息。不过水姬却坚持不肯。
如今慧心依旧还是密宗的宗主,掌管整个佛门的力量,虽不足以和道门对抗,但是以他的性格和行为来看,道门之中必定有他的亲信,或者是他安排进来的奸细。不是谢莫言不相信卓不凡他们,毕竟人多口杂,事情如若被慧心知道了,那铲除慧心的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谢莫言不能冒这个险。
当然,在心里,谢莫言也不想让慕容香他们知道自己还未死的消息。或许……自己的死对于她来说算是一种解脱吧,也算是……自己的一种解脱。
卓不凡依旧大口喝着酒,谢莫言不由地想起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第一次见到卓不凡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打伤了,之后还不顾白老的反对硬是将自己带到无指峰上渡过恐怖的一个月。
之后自己修为的增进都离不开卓不凡的帮助,可以说他和自己算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卓不凡脾气怪异,和谁都不怎么合得来,也只有自己才受得了他的脾气,而他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出略显顽皮的样子。
每次遇见他的时候他都会和自己切磋一番,从开始自己惨败到最后自己的胜利,这都离不开他的指点。
但是眼下看着卓不凡如此折磨自己,谢莫言不由地痛心不已,正当这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了一下,也不过几寸的距离,但是却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声音几乎等于没有,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足以让对方感觉到。
“谁!”卓不凡原本醉眼惺忪的样子陡然间苏醒过来,一双锐利的眼神直直地朝谢莫言所在的帘幕看去,随即右手一招,五指闪电般掐了个手印,另一只手中的酒壶猛然飞到半空中,里面的酒水竟是化做十几道酒剑朝谢莫言袭来。
“嘶!”一声破空声响起,伴随着那帘幕被十几道酒剑刺穿的撕破声,一个身影鬼魅般从帘幕后飞窜而处,朝寂灵阁外逃去。
“哪里跑!”卓不凡冷喝一声,数十道酒剑风驰电掣般朝那黑影袭去,去势之快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眨眼间便已将那黑影去势封住。
谢莫言没想到卓不凡竟会如此,不有地怔了怔,身形陡然间停了下来,随即右手虚引,拨开袭来的数道酒剑,左手闪电般结了个手印猛地拍在地上。
“轰!”地面一阵颤动,数道石刺直直地从卓不凡脚下冲天而起,后者面色一变,猛地向后退去,右手一恰法决,一道银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将眼前数道石刺劈开。
谢莫言知道地突印根本无法伤到卓不凡,不过是想阻拦他而已,虽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却已足够。待卓不凡将眼前石刺劈开之时,眼前的黑影已经消失无踪。
离开寂灵阁后,谢莫言第一时间来到水姬身边,先前他看到卓不凡一摇一晃地走进寂灵阁已经感到有些提心吊胆了,毕竟现在自己和谢莫言未死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刚才寂灵阁内传来的那阵骚动更是让水姬一阵紧张,如果谢莫言还不出来的话,她现在可能已经冲进去了。
“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水姬紧张地看着谢莫言道。
“我没事,快走!”谢莫言说罢便带着水姬消失在原地。也就在同时寂灵阁内闪现般冲出一个身影,赫然就是卓不凡,一双锐利的目光冷冷地看着谢莫言消失的地方,神色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十几个身影朝寂灵阁这边跑来,带头的赫然就是祝贺龙,以及慕容香和左峰等人。
“师叔!出什么事了?”祝贺龙紧张道。先前谢莫言和卓不凡那番打斗所产生的动静已经将众人吸引过来,眼下血影门虽然被铲除,但是血魔和格罗两个大魔头依旧藏匿在暗处,这些时日众人都待在一起,时刻保持警惕,以防被魔门偷袭。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卓不凡回过头,冲祝贺龙等人说道。随即便转身回到寂灵阁内。祝贺龙几人面面相窥,大家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和疑惑,不过卓不凡性情本就怪异,常人难以琢磨,有些弟子还以为卓不凡因为谢莫言和白老的死而发酒疯,遂也逐渐释然。
不过对于祝贺龙和慕容香几人来说,却不以为然,刚才那阵打斗很值得怀疑。第一,寂灵阁属于禁地,平时除了门主和三位师叔以外,没有人能够接近此地。其次,就算卓不凡因为白老和谢莫言的死而发酒疯,他也不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毕竟这里是禁地,众然卓不凡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到这里来发泄,毕竟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卓不凡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表面上他是个懒散的人,但是内心却是一个非常细腻而且很顾及百印门颜面的人,特别是白老死后,他的处世做风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心中虽有疑惑,不过慕容香几人却只能看着卓不凡进入寂灵阁,毕竟这里是禁地,寂灵阁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
“此事想必不是卓师叔说的那么简单,还是进去问问吧!如若是魔门来袭的话,那问题就大了!”左峰说道。
“可是这里是禁地,我们不能进去,私闯禁地会被责罚的!”霍宗道。
“有掌门带我们进去,自然就不用责罚了!”左峰说道,随即将目光投向祝贺龙的身上来。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霍宗眼睛一亮。众人恍然大悟,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和祝贺龙相处久了,突然间他成了百印门门的门主多少也有些不适应,所以先前更本没有想到这些。古月樱没想到性格沉默还略带一丝腼腆的左峰心思竟也如此细腻,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恰好被左峰看到这细微的变化,不由地微微一笑。古月樱慌忙转过头,不再理会,只是眼睛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叔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这样进去,他该不会发脾气吧!”祝贺龙有些担心地说道。这几天卓不凡为了让祝贺龙学习如何做一个掌门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祝贺龙也学得很刻苦,但是卓不凡的教法却让他感到有些后怕,他的严格让祝贺龙每每做错时都会遭受打骂,后者有清楚卓不凡这样做的苦心,只是对他依旧有些畏惧。
“放心吧!师叔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你现在是掌门,自然有资格带人进寂灵阁了。”左峰说道。左峰这么一说,祝贺龙也没话说了,只能暗暗小心地带着众人走进寂灵阁。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二章 密谋
来到寂灵阁内,众人不由地略显诧异,他们和谢莫言想的一样,从外面看去,寂灵阁显得很壮大,虽然建在百印门的后山的一个偏僻角落,但是从外面看去却显得很大,可以想象里面的空间至少有几百平方米,但是进来一看却见里面的空间并不是他们想象中这么大,反而显得很小。小到只能容纳十来个人的地步。
不过眼下众人已经不再想这个问题了,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分裂的地面和满地的碎石上来,还有祭台旁被卓不凡的酒剑刺得满是窟窿的帘幕。这一切都表明此地必定经历过一番打斗,可是卓不凡为什么要隐瞒?
“师叔……”祝贺龙见卓不凡默默地坐在祭台前的其中一个蒲团上,默默地喝着酒,不由地小心奕奕地说了一句。
“你们怎么进来了,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么?”卓不凡略显不满地说道。
“不是的,师叔……其实我们……”祝贺龙想要解释却被卓不凡挥手打断道:“不用解释了!你现在是门主,有些时候要有做门主的样子!”
“是,师叔!”祝贺龙恭敬地说道。
“你们想知道刚才发生什么是吧……”卓不凡小喝了口酒说道。
“是的,如果方便的话,请师叔告诉我们!”左峰上前一步说道。
卓不凡迟疑了一下,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幕,虽然不过几瞬之间,但是那个人所使出来的术法却让卓不凡一阵惊诧,那赫然就是百印门的地突印。地突印是百印门的不传绝学之一,外人根本不可能会,而且修习地突印需要的修为很高,在百印门之中,年轻一辈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高手。而且刚才那人似乎并没有用全力,也没有和自己正面冲突,似乎并不是有敌意。
“刚才有个神秘人潜入寂灵阁被我发现,之后我和他对了一招,只是却被他逃走了!”卓不凡说道。
“啊!”众人一惊,虽然心中已经意料到,但是从卓不凡口中得到确切回答还是让大家一阵紧张。而且看卓不凡的口气,那人的修为似乎并不在他之下,能够从卓不凡的手中如此迅捷地逃脱,整个道门之中不出一掌之数。
“师叔!那人是什么身份?难道是魔门的人?”祝贺龙一脸凝重地广告。
“不是……他使的是……你们看看那里就清楚了!”卓不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迸裂的地面和满地的碎石。
众人纷纷转过身去,盯着那地面,似乎想看出些什么,就在这时,慕容香似乎察觉到什么,面色大变,众人一见之下不由地广告:“师姐!你看出些什么来了?”
“师叔!你难道怀疑那人是我们百印门的人?”慕容香的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除了卓不凡以外,所有人不免大惊失色道:“怎么可能……这……”
“刚才那人所使的是本门绝学地突印!”卓不凡的话仿佛在一盆火上浇了壶油,众人心不由地咯噔一下,感觉事态严重性已经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如果是魔门的人还算好,毕竟对方和自己处于对立状态,但是如果是百印门中出现了魔门的奸细,那就更加可怕了,所谓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如果哪一天被某个本门弟子从背后偷袭了一下,那可就死得冤枉了。而且对方还可以在几千个百印门弟子中隐匿得极好,自己很难要从中找出那人的存在,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很有可能会从此消失,自己就更加难以防范了。
“但是他刚才根本没有用全力,而且也没有和我正面冲突,想必他对我没有恶意。否则如若他是魔门中人的话,刚才我进寂灵阁的时候,他大可在我背后偷袭。”卓不凡说道。
“那……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何居心?师叔有没有看请那人的样子?”霍宗广告。
“他带着面具,我看不出他的样子,但是可以判断出他是个年轻人跟你差不多大,不过他对我们没有敌意,这就够了,至于他的身份……以后或许会有机会知道吧……”卓不凡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双眼睛却忽然闪动了几下,这细微的变化众人根本没有发现,也不清楚卓不凡此时心中所想。
“此人行为诡异,修为又这么高,而且还这么年轻……百印门中似乎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就算他要隐藏,也不可能藏得这么隐匿,难道……”慕容香喃喃念叨着,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当她看到摆放在祭台上那个显眼的骨灰盒和灵位之后,心不由地一阵酸痛,苦笑了一下,喃喃念道:“怎么会是他……他明明已经死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今晚之事别四处宣扬,以免让众弟子恐慌!”卓不凡冲几人说道。
“是,师叔!”祝贺龙等人回道。
众人见卓不凡也不清楚那人的身份,不免一阵怅然,担忧中夹带着疑惑,随着祝贺龙离开寂灵阁。
当祝贺龙等人离开寂灵阁之后,坐在蒲团上的卓不凡将视线转移到祭台上那个骨灰盒上去,眼神闪烁不定。
“会是你么?但是……但是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卓不凡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说着。
其实谢莫言的估计虽然全面,但是他却忽略了卓不凡和自己经常交手,二人的招数的打斗方式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解释的,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
且说祝贺龙等人离开寂灵阁之后,却听天际传来一阵刺耳的锐啸之声,原本就紧张的众人面色不由地微变,随即却见忆云和赖长义几人匆匆跑来。
“小飞……你要去哪里啊?小飞……”忆云冲天空叫喊着。
“云儿,不要乱跑!”赖长义一把抓着忆云的胳膊道。
“爷爷,小飞怎么会突然飞走了!它会不会有危险?”忆云紧张道。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这畜生有这么反常的样子,或许是它觉得这段时间呆在这里太闷了,所以出去散散心吧!你不用担心!”赖长义安慰道。
“是啊,你爷爷都这么说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更何况这畜生可是我们一起养大的呢,它怎么可能不辞而别呢!别担心,它一定会回来的!”夏云轻轻搭着忆云的肩膀道。
“出什么事了?”慕容香等人走上前来广告。
“哦!没什么,是小飞突然飞走了,忆云这丫头担心它所以就跟着跑出来了!”夏云说道。
“我们几人刚才听到一阵尖啸声,想必就是小飞了!它怎么会突然跑了?”左峰广告。
“不清楚,或许它只是出去找吃的,或者是散散心吧!相信过两天它就会回来的!”苏有为说道。
“这样……那时候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慕容香说道。
“恩!”苏有为应了一声,便带着忆云转身离去,后者满脸的不舍和担忧,不断回头看着天边,似乎企盼着小飞的出现。
且说谢莫言二人离开百印门之后,一路小心奕奕地来到长白山下的一处隐蔽角落停下,此时已是深夜,四周全然没有人烟,二人微微吐出一口拙气。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水姬广告。
“刚才我不小心被卓师叔发现,还好我跑得快!”谢莫言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那你没受伤吧!”水姬略显紧张地广告,毕竟现在谢莫言刚刚复活,而且身上的轩辕剑灵被慧心夺走,实力降了许多,刚才对上的可是卓师叔,能够从他手中毫发无伤地逃离的,放眼整个道门之中也不过十个人。
“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复活之后,我的修为好象增进了许多!或许是风兄的帮助吧!”谢莫言说道。
“咦?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幻觉呢,我刚开始也觉得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不少,没想到你也提升了,风大哥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水姬说道。
“恩!只可惜风大哥个琉璃前辈还被困在密宗圣地内,把慧心和血魔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帮风大哥和琉璃前辈离开那个地方,如何?”谢莫言说道。
“风大哥他们帮过我们,而且他们人又这么好,我们一定要帮他们。只是要破除那个封印要先找到轩辕剑灵和蚩尤刃,只可惜现在轩辕剑灵被慧心夺走了,而蚩尤刃又在血魔的手上……”水姬正待要继续说下去,却被谢莫言突然打断道:“等等!我们似乎还忽略了点什么!”
“什么?”水姬见谢莫言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由地疑惑道。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由慧心他策划的,那格罗和血魔也都是他的人了,如此,那轩辕剑灵和蚩尤刃不就都在他手上了!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其谋?又或者其中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谢莫言说道。
经谢莫言这一说,水姬似乎也察觉到其中的问题,两柄神兵都在一个人的手上,表面上看似巧合,但是这个巧合未免太让人难以相信了,而且慧心为什么要如此费心夺走轩辕剑灵?看来莫言所想的确有道理,这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慧心他还有什么阴谋么?控制道门以及魔门,这难道不是他所要达到的目的?”水姬不解地说道。
“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谢莫言说道。
“不会的,控制道门和魔门,和轩辕剑灵和蚩尤刃两把神兵根本没有关系,可是他却处心积虑夺走你的轩辕剑灵,而且又这么巧,血魔又得到蚩尤刃,而血魔又是被他所控制。现在看来我们似乎还并不清楚慧心的最后目的。”水姬越说越觉得可怕,没想到表面上慈眉善目的慧心大师心机竟然如此之深。原本控制道门和魔门已经够让人吃惊了,但是现在他得到了轩辕剑灵和蚩尤刃,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水姬……水姬……”谢莫言拉着水姬的手叫道。
“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象……好象你会再离开我!”水姬紧紧抱着谢莫言。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与世隔绝的地方,过平常人的生活!”谢莫言安抚道。
“真的么?”水姬抬头看着谢莫言。
“真的!”谢莫言道。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真诚的回答,水姬不由地感到一阵欣喜,幸福的感觉流遍全身。虽然不清楚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有了谢莫言这番话,先前的紧张和担忧逐渐消散开来。二人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生离死别都熬过了,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对方还在自己身边,那就满足了。
“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谢莫言广告。眼下自己和水姬二人死而复生,不能待在修真者能够找到的地方,却不知该往哪去。
“去鹰愁涧吧,那里与世隔绝,道门和魔门的人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那里,而且相信雪她还在那里!”水姬说道。
“恩!那好吧!”谢莫言说道。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时,忽然天际传来一阵尖啸声,刺耳不已。谢莫言和水姬二人面色微变,相视一眼,双方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尖啸声的主人。
“是小飞……”谢莫言抬头看去,月光下,一个巨大的影子一掠而过。
“它在这里,那赖神医和苏神医他们也必定在这里!”水姬道。
“恩,不过……我好象有种感觉,小飞似乎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谢莫言说道。
“啊?那现在该怎么办?小飞不同于其他飞禽,它可是通灵神兽,如果它告诉别人的话,之前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水姬道,看着天空中翱翔的小飞,似乎正不断朝自己这边接近,心中更是确定了谢莫言所说的话。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小飞不会告诉他们我的事情!”谢莫言轻轻握着水姬的手,试图安慰她。
“但原如此吧……”水姬幽幽地说道。二人就这样站在原地,和他们所想的一样,过了一会儿,小飞渐渐落在二人面前,巨大的脑袋冲谢莫言点了点头,鹰啄里不断发出喜悦的叫声。显然再一次看到谢莫言让它感到很是高兴。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么?”谢莫言走上前轻轻拍着小飞巨大的身子。
小飞巨翅扑扇了几下,鹰啄轻轻叫唤了几声,看样子它也感到很高兴。
“这段时日,赖神医他们还好么?”谢莫言广告。小飞巨大的鹰首点了点头,随即又走上前几步,巨大的翅膀轻轻拍着谢莫言。后者面有难色,看着小飞道:“不行!现在道门出了大问题,有奸细混在正派之中,我们不可轻易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另外……你也被告诉他们关于我们的事好么?”
小飞巨大的鹰首甩了几下,显然对谢莫言的话很是疑惑,不过最后它还是点了点头。谢莫言和水姬见状,相视一笑。
“好了!现在我们要去鹰愁涧,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谢莫言拍了拍小飞的身子说道。后者尖啸了一声,巨首摇晃了一下,随即又叫了几声,随即转过身去,身子低低地伏在地上。
“它……它这是做什么?”水姬疑惑道。
“看样子它是要将我们带到鹰愁涧后,才肯回百印门了!”谢莫言苦笑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省去了二人不少力气,毕竟要进入鹰愁涧凭借人力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那我们就不要耽搁了,就由小飞载我们一程吧!”水姬微笑道。随即拉着谢莫言小心地坐在小飞宽大的背脊上。
夜色静寂,只觉一声刺耳锐啸,穿破云间,一只巨大的影子载着两个人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夜色渐暗,月色下,长白山上一片宁静祥和,但是祝贺龙等人却怎么也睡不着,大家都被晚上在寂灵阁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不已。特别是慕容香,谢莫言的影子一直在脑海里徘徊着,他的死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那么地不真实,可是却真正地发生了。一直认为自己当初将灵犀铃扔进密宗圣湖之后,心中的那份牵挂也随之沉入湖底,可是现在才清楚,这份情,终究还是放不下。
冷风萧瑟,月光祥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也就在同时,远在蜀山之颠的某处地方,一个诡异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黑暗处,缓缓现出身形。令人显眼的是他的一只胳膊竟只剩下空荡荡的袖子,随着夜风轻轻飞舞着。此人赫然就是格罗。
“找我什么事!”丁卫不冷不热地说道。
“看样子最近你的魔功增长很迅速啊!”格罗略显戏谑地说道。“想必你体内的正邪二气已经初步融合了吧!是不是感觉自己比以前强大许多?”
“你想说什么便说,不要尽说些废话!”丁卫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冷冷地说道。心中却暗暗惊诧格罗竟能一眼就看穿自己修为的提高。
“呵呵……你是不是认为我给你的承诺一直都没有兑现?”格罗没有理会丁卫的冰冷语气,和先前一样的口吻说道。
“哼!”丁卫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格罗暗笑一声道:“这次我是来告诉你,你梦昧以求的掌门宝座不出三天就可以得到了!”
格罗话音刚落,一直冷着脸的丁卫面色微微一变,但眨眼间又恢复原样,不过这一瞬间还是让格罗捕捉到了,嘴角微微掀起一丝神秘的笑意道:“三日后,道门各派云集密宗,到时候就上整个道门统一的时刻,而你也可以如愿以尝当上蜀山掌门!”
“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单单凭借你和血魔就足以将整个道门铲除么?真是可笑至极!”丁卫冷笑道。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要等着做掌门便是!”格罗神秘一笑,随即又装做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道“不过我近日听闻你当上首座大弟子之后,似乎销帐了许多,已经有几位弟子开始怀疑你了,你可要小心点!”
“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丁卫偏过头,冷冷地回道。心中却是暗暗惊诧,看来格罗身后必定还有一批神秘高手存在,而且还安插了不少奸细混进蜀山,没想到自己到现在还在他的监视中,真是可恶。
但是让丁卫疑惑的是,格罗先前所说一统道门似乎并不像开玩笑,可是就算他身后有大批高手存在,似乎也没有这么容易达到他们的目的,而且……等等……三日后道门聚集密宗,难道是密宗?
再想了想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还有近段时日来百印门所发生的变故,似乎都和密宗有关系,只是众人都没想到这点罢了,而是将目标转移到格罗和血魔身上来,难道……
想到这里,丁卫心不由地凉了一大半,全身犹如置在冰窖之中,一阵冰冷。但是表面上却还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的事我是不管,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而已!如果你当不上掌门,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而且……你也将会成为道门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格罗微笑道,但是对于丁卫来说这笑容竟是如此邪恶恐怖。
“你威胁我!?”丁卫冷冷地说道,从一开始格罗就开始将自己引入他的圈套之中,如今自己表面上是和他合作,但是暗地里却犹如傀儡一般受他摆布,不过这又能如何?难道自己杀了他不成?且不说自己打不过他,而且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也会曝光,后果不堪设想。自己不能如此冲动,这样不但会伤害自己,而且还会伤害到燕儿,这不是自己所想要的。想到这里,丁卫捏紧的拳头无奈地松下来。
“呵呵……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格罗神秘地笑了一下,身形再一次投入黑暗,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看着格罗消失的地方,丁卫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一股杀意油然而升!正当这时,丁卫似乎察觉到什么,面色陡然恢复过来,猛地朝身后某处望去,冷声道:“谁?”
“是我,师兄!”丁石的身影略显踌躇地从角落处走出来,没想到自己刚接近丁卫就被他发现了。
“哦,是师弟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丁卫面色微微缓和道。
“我睡不着,白天我听几位师弟说三日后道门云集密宗,商议除魔大事,而且还有可能合并成除魔联盟,是不是有这回事啊?”丁石广告。
“恩!是这样的,这次百印门之变已经让各大派开始紧张起来,就连密宗也不例外,大家都想着如何铲除血魔!所以由密宗宗主慧心大师提议道门和密宗合并成除魔联盟,不过近日实属多事之秋,待掌门离开的时间里,大家都要警惕魔门偷袭,到时候你也要小心点!”丁卫说道。
“恩!我会的,多谢师兄关心!”丁石点了点头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着凉了!”丁卫道。
“是,师兄!”丁石道,随即便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丁卫一直看丁石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方才吐出一口拙气,先前的一番谈话看似很平常,但是对于丁卫来说却是紧张不已,心中一直担心丁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回想起格罗所说的话,难道自己真的要杀了他?不!不可以,他为了救自己,牺牲自己一身苦修得来的灵力,自己不可以如此恩将仇报。众然自己曾经和他有些过节,与此相比起来,却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过如果不杀了他的话,一旦自己的秘密被揭发后果不堪设想,身份,地位,甚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会因此离去。
回到房间,公孙燕已经睡着了,看着熟睡的人儿,丁卫心不由地颤动了一下。成亲之前的公孙燕虽然有些刁蛮和稚气,但是成亲后这段时日,在她身上不禁少了那份稚气多了分成熟,更多的是她的性格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有时候丁卫发现自己是天下第一幸福的人,因为有了公孙燕这样的妻子,又有什么可以比拟的呢?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除了女人之外,权利是男人最值得去争取的东西,男人可以没有女人,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权利!
这一切对于丁卫来说根本没有发觉,只是感到有些疑惑而已,却不知这正是道魔两家灵力融合后的初始症状,魔性正在不断侵蚀他的心灵,不过很缓慢而已,外人根本不可能发觉,包括丁卫自己在内。而无崖子提升他为首座大弟子之后,这魔性就随着丁卫原本好胜的性格更加肆意增长,也难怪一些弟子有意见了,不过却也没怎么怀疑。
其实当初格罗给他的融合道门和魔门心法根本就不全,如今丁卫不知不觉产生如此变化也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丁卫继续按照格罗给的心法修炼的话,后果会越来越严重。不过对于公孙燕来说魔性似乎根本不能沾染上这块地方来,这或许是因为用情之深吧!
正思忖间,床上熟睡的公孙燕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丁卫正呆坐在床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卫哥……”公孙燕叫道。
“呃……吵醒你了!”丁卫转过头略显歉意地说道。
“你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呢?”公孙燕广告。
“没什么,你先睡吧,我过会儿再睡!”丁卫道。
“不,你不睡,我也不睡!”公孙燕摇了摇头道“这段时日你忙着修练和处理门中事物,想必很累吧!不如我跟爹说声,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不行,掌门师尊和师傅二人如此看重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现在还只是个开始而已。更何况我根本不觉得累!”丁卫说道。
“可是刚才我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公孙燕广告。
“我……”丁卫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现在都是夫妻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么?”公孙燕略显失望地说道。
“当然不是这样,我是……我是在担心你……”丁卫道。
“担心我?”公孙燕疑惑道,随即不由地淡笑道“傻瓜,怎么好端端地担心起我来了?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么?”
“近日来道门频频发生事端,而且前段时日百印门的白老门主突然被魔门妖孽偷袭而死,还有谢莫言也一并死去,魔门的实力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能血影门只是个幌子而已,他们是要让我们放松警戒!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谁会突然遇害,但是无论如何,我不希望厄运落在你的身上!”丁卫说道。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公孙燕轻轻靠在丁卫的怀里,满是柔情地说道。
轻轻搂着公孙燕的身子,丁卫百感交集,回响刚才燕儿所说的话,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一股冲动直冲脑海,丁卫略显歉意地冲公孙燕说道:“燕儿……其实我……我一直在隐瞒一件事,但是……但是你也说了,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现在我决定告诉你!”
“是什么事啊?”公孙燕抬头广告。
“其实……当日师弟将一身灵力灌注我体内之后,我不断融合这股灵力,但是期间却差点岔气,虽然之后完全融合了师弟给我的那股灵力,不过有时候却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上次奉命去剿灭血影门的时候,我就突然岔气,身体失去控制,杀了眼前所有的人,虽然事后发现自己杀的都是魔门妖徒,但是还是感到心悸。相信当日随我身边的师弟们也是这样觉得吧。”丁卫说道。
“啊?卫哥,这是心魔侵入你体内的征兆,你可要小心啊!”公孙燕紧张道。
“你放心,前段时日我经常呆在练功房内,想将体内这股戾气化解掉,虽然进展不快,但是却已经阻止那股戾气滋生,想必日后一定可以慢慢化解掉!”丁卫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前段时日你经常去练功!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公孙燕恍然大悟。
“是啊……不过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毕竟近日乃多事之秋,大家都为血魔的事情而奔波,我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大家分心。不过还是有几位弟子一直暗暗注意我,所以这段时日来我觉得有些心烦!”丁卫说道。
“你既然愿意将心中的秘密跟我说,就表示你的心意。那些弟子也是关心你而已,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去找爹商量一下,或许他会有办法帮你祛除心魔!”公孙燕关心道。
“不可,此事千万不可以让师傅他们知道,现在门中之事有一大半是我来处理的,师傅和几位师叔为了除魔之事正和几位师叔一同闭关修炼,我们不可以打搅他们!”丁卫说道。
“好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到有些不安……不如明日开始我帮你如何?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希望……”公孙燕还未说完便被丁卫轻声打断道:“燕儿!这一切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是我妻子,相信我好么!”
望着眼前心爱的人儿,公孙燕轻轻应了一声道:“恩!我相信你,我一定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至于那几位师弟,我会帮你打发他们,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谢谢你,燕儿!”丁卫搂着公孙燕,轻声说道,满腔爱意充斥在空气中。其实丁卫也不想说谎,更不想利用她。先前那番话就好象是自己潜意识说出来似的,难道自己不爱燕儿么?不,不会的,自己是爱燕儿的。这一切不过是在为她的幸福着想,只要自己的秘密可以继续保持下去,那就等于燕儿的幸福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我是你妻子!妻子帮助夫君是理所当然的,卫哥何必对我如此客气!”公孙燕道。丁卫笑了笑,看着公孙燕洁白无暇的脸心中不免一阵涟漪,轻轻捧着她的脸,柔声道:“燕儿……”
“恩?”
“你好美……”丁卫痴痴地说道。
“是么?”公孙燕羞涩地说道。
“恩,燕儿是天下第一的美女,是我丁卫的好妻子……”丁卫轻声说着,脸不由地慢慢凑近公孙燕,后者微微闭上双眼,满面红霞。
夜色沉静,月影柔和,只留春色无边。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三章 准备
鹰愁涧。
雪依旧像往常一样,抱着小白狐默默地端坐在木屋边的瀑布旁,呆呆地望着瀑布下那一潭清水。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在灵狐仙境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那时候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根本不必担心有外人来骚扰,但是自从魔门不知道从哪个途径知道自己手上有镇灵石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如今自己可谓是家破族亡,到现在只剩下自己和唯一的孩子苟存世间,传世之宝镇灵石也被人夺走了。魔门和道门根本就不能容纳自己,只能生活在这个地方。
虽然这里没有自己原先住的灵狐仙境好,但是却也是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想到这里雪不由地想起原先这个地方的主人。
“爱?什么才叫做爱?人世间……真的有那种致死不逾的爱情么?”雪喃喃念叨着。怀中的小白狐抬起小脑袋,一上充满灵气的双眼看着雪,似乎也在疑惑雪话中的意思。
“你灵智未开,怎么能懂得人间情爱?”雪溺爱地摸了摸小白狐的脑袋,“可是……修行千年的我,是否也明白了呢?”
耳边徘徊着瀑布落水的哗哗声,不大的水潭上,掀起一阵阵涟漪。正当雪呆滞地望着水潭时,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但是抬起头时,入眼的却满是厚重的浓雾,趋之不散。这也是鹰愁涧能够起到隐蔽的条件,不过此时对于雪来说却满是凝重之色。
只见浓雾里渐渐隐现一个身影,一个巨大的身影。待雪蓄势以待之时,却见那巨大的身影竟是小飞,不错!就是小飞,这世间除了小飞以外,其他的异物绝对不会有如此之大的翅膀和身躯。
正待雪疑惑之时,小飞已经临近地面不足百米,可以清楚地见到小飞宽大的背脊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稳稳地坐在上面,其中一个正是水姬,但是另外一个却是……
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惊诧直倒小飞巨大的饿身躯落地之后的动静才反映过来,雪慌忙走上前去,水姬也迎了上来亲密地说道:“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谢莫言你不是已经……”众然这世间再有什么离奇之事,但是雪却是见识过千年间的事故,什么事情她没见识过,虽然死而复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却也很快就回过神来,只是那双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谢莫言。
“我复活了!”看着雪露出疑惑惊诧的样子,谢莫言不由地感到有些好笑。
“复活?可是你呆在密宗圣地里,应该不会死的!”雪有惊又疑地看着谢莫言,似要将他看穿一般,不过眼前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那个半死不活的谢莫言,可是……没理由他会突然复活过来,而且自己所知的术法和灵药似乎根本没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其实事情其中曲折很多,不仅仅是莫言,就连我也是死而复生!”水姬说道。这一说不由地让雪更加惊疑了,看来自己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
见雪这般神色,水姬和谢莫言相视一眼,便将事情经过悉数道出,当雪听到慧心大师竟然对谢莫言和水姬以及白老下毒手之时,就算再怎么镇定的她,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了的惊讶。
“其实这一切都是慧心在背后指使!当初我重伤在际,是他亲口说的。释放血魔,然后他登上密宗宗主之位,杀死巫长老,之后夺取你的镇灵石,还有谢莫言也一直在他的掌控中!我实在看不出这样一个慈眉善目的人竟然会有如此邪恶的心念!”水姬说道。“还好慧心他根本不知道我和莫言竟然能够奇迹般复活,这或许是密宗圣湖的神秘功效吧,慧心众然机关算尽,这一点他肯定无法算计道!”
由于离开圣湖之前风信阳千叮万嘱,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和琉璃的存在,所以水姬谈到复活这一点上时,只好略微带过。
“如果这一切都像你所说的那样,那这个慧心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雪凝重地广告。
“我们打听到慧心三日后召集道门各大派人马前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恐怕到时候各大派都会云集密宗,我怀疑慧心会对他们不利,而且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正可以乘机揭穿他的阴谋!”谢莫言说道。
“好!那我也去!”雪说道。
“不!你还是呆在这里吧,外界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太插手,而且到时候慧心会以你的身份反咬你一口也不一定,还是呆在这里安全些!”谢莫言说道。
“不行,慧心心机如此之深,单单就你们二人前去实在太危险!更何况他抢夺我族镇族之宝,我不可以就这么放过他!”雪坚定道。
“你们灵狐一族在这件事上,已经受创太深,我们不希望你再受伤害。虽然你失去了你们一族的至宝,但是你和你的孩子依旧活着,你要保护它的安全!不可以让灵狐一族最后的血脉也断了!那样的话,可真的是无脸面对你的那些先祖了!”水姬继续劝解道。
“可是……”雪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是却被谢莫言打断道:“不用可是了!我和水姬已经做下决定了,你还在留在这里吧,就算不让我们担心,你也要为它着想,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它该怎么办?”谢莫言看着雪怀中懵懵懂懂的小白狐,后者也正探着可爱的小脑袋疑惑地看着谢莫言,又看了看怀中的雪。充满灵气的双眼满是疑惑,未开灵智的它哪里了解众人所说的话,但是雪那双忧郁的双眼却是让它捕捉到了。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好似在请求什么,又好象是在安慰。
“没事的!”雪淡淡地说道。
长白山百印门,昨晚寂灵阁所发生的事情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卓不凡也下令不得宣扬,但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的,今天一早整个百印门的弟子几乎都知道昨晚有个神秘人闯上山来。不过此事以讹传讹到最后弟子中所流传的已经有好几个版本。
有些弟子说那个神秘人和卓不凡以及数十个弟子交战,到最后全然身退。还有的说那个神秘人是魔门神秘高手,有些则更为直接,就说是血魔亲自潜入山来。
这一说不由地让大家更加警惕起来,毕竟魔门三番两次侵犯道门领地,先是暗杀白老,接着来到寂灵阁撒野,还和卓不凡大打出手,虽然不知后过,但是对方那来去无踪的本事还是让众人感到心悸。
至于卓不凡一干人等,虽然清楚门中弟子之间的流言蜚语,但也没怎么去阻止,百印门千年基业,这么点挫折如果都承受不了的话,那根本没有存在道门的理由。现在卓不凡等人担心的是两日后要派谁去密宗赴约。
这一日,祝贺龙和慕容香几人不约而同地来到卓不凡的厢房,众人面面相窥,大家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诧异和惊讶,不过又马上恢复原先的样子。祝贺龙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道:“进来!”
“师叔!”祝贺龙等人走进厢房,小心地关上房门后站在卓不凡面前恭敬地说道。
“什么事?”卓不凡广告,可以看出坐在太师椅上的卓不凡面容虽然肃穆,但是却隐隐露出一丝疲态。
众人相视一眼,似乎是约好似的,开口道:“师叔!两日后,你就安心代表本门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吧!”
说完之后,众人又是一楞,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卓不凡也略显诧异地看着他们,璇玑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是如果我离开的话,百印门没有人来坐镇,一旦魔门偷袭如何能够支撑得下?至于赴密宗商议除魔之事就由小龙你去罢!”
其实大家都清楚留在百印门比去密宗更为危险,但是又不能不去密宗,毕竟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不能食言,否则百印门日后在道门,在整个正道之中很难立足。更何况去密宗同时也关系到除魔事宜,这不重不轻的任务让卓不凡很难下决定。
“我?”祝贺龙诧异地指着自己。
“你现在已经是一派之主,但是你刚刚继任,没有什么经验,这次远赴密宗正好可以让你历练一番!”卓不凡说道。
“可……可是只有我一人去,恐怕不行!师叔,还是由你去吧!”祝贺龙忐忑地说道。
“你放心,这次会有秋师叔陪你去,相信不会有大碍!你要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凡事要有门主的威信,遇到紧要的事情要和秋师叔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卓不凡说道。
“是,师叔!”祝贺龙见不能推卸,也找不到可以推卸的理由,遂也只好答应下来。
“恩,我已事先告知秋师弟一声了,到时候你去他那里,明日便启程吧!”卓不凡说道。
“是,师叔!”祝贺龙应道。
“好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事么?没有事的话就先离开吧,我有些累,要休息一下!”卓不凡说道。
众人见状,也只好依言离开,表面上没有什么言语,但是众人看着卓不凡的眼神却满是关怀之色。眼下百印门突遭如此创伤,如果不是卓不凡出来主持大局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吧。
任何一个门派都有弱点,只要击中这个弱点,整个门派随时都会土崩瓦解。
话说两头。
此时远在蜀山的无崖子厢房内也发生了这样一幕,不过对象却是公孙洪以及其余几名师弟。至于丁卫却乖乖地泡好茶滴给在座的几位师叔便乖乖地站在公孙洪旁边。虽然眼下他是蜀山首席大弟子,不过眼下商议之事却也不是他能够参合的。但是却没有人发现丁卫那双眼睛中所流露出的那丝诡异神采。
“师兄,我看此事不能如此定下。您是蜀山之主,如果离开的话,期间如若魔门来犯必定会让众弟子人心惶惶。还是由我来代替师兄去密宗吧!”说话的正是公孙洪。
“不行,还是由我去吧!”其余几位师弟立刻叫道,虽然有时候他们和公孙洪之间有些摩擦,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会以大局为重。
“好了,你们不用争了,此次远赴密宗,事关重大,不可有丝毫差池!你们几个就呆在山上,毕竟近日魔门蠢蠢欲动,有你们坐镇我很放心。”无崖子说道。
“可是师兄……”公孙洪似乎还想让无崖子改变主义,但是话未说完便被无崖子挥手打断道:“我主意已决,你不必再争了!”
“是……师兄!”公孙洪无奈地说道,其余几人也开始沉默下来。正当丁卫想着该如何找借口跟着无崖子去密宗之时,却见无崖子轻轻喝了口茶开口道:“卫儿!”
“弟子在!”丁卫回过神来,立刻装做镇定的样子走到无崖子面前。
“明日你便随我去密宗罢!”无崖子话音刚落,包括公孙洪在内的几位师叔便纷纷惊讶地站了起来看着丁卫和无崖子。
“师兄!这……”公孙洪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迎接他的却是无崖子那双锐利的眼睛,无奈之下只能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
“弟子……弟子恐怕会给掌门师尊添麻烦!还请掌门师尊斟酌!”丁卫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但是心里却是半惊讶半高兴。毕竟可以如愿地跟随无崖子去密宗,但是却没想到无崖子他会主动叫自己跟他一起去,原先想好的那番言辞也就只好作废。
“你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天资聪慧,将来势必能够继承公孙师弟的衣钵,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也应当去历练历练!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随我一同去密宗赴约!”无崖子冲丁卫说道。
“是,弟子遵命!”丁卫恭敬地回道。随即便随着公孙洪等人离开房间。正待丁卫准备回房时,却被公孙洪叫住道:“卫儿!”
“师傅,你找我有事?”丁卫转过身道。
“没什么,就是……哎……我发现近日来他的身体似乎有些问题,这一路上你要多照顾好掌门!”公孙洪说道。
“师傅请放心,弟子一定竭尽全力照顾好掌门师尊!”丁卫说道。
“恩!好了,你去吧!”公孙洪说罢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公孙洪却没发现丁卫原本信誓旦旦的脸上,那双清澈的双眼忽然间闪过一丝凶光。
另外一边,丁石这些时日不知道为何总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心惶惶的,好象要发生什么大事。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有意无意地注意丁卫师兄的言举似乎被他发现了。师妹这几天好象早就知道自己的心事一般,每每在自己跟着丁卫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然后将自己支开。
虽然失去一身修为,但是那种经历过数十年苦修得来的第六感依旧还是存在的,隐约中,师妹和丁卫师兄之间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但是自己又不好开口问,真是让丁石感到手足无措。
这一日,正当丁石闲廷信步之间,恰好发现丁卫一脸微笑地走进自己的视线内,看他一脸高兴的样子,丁石不由地一阵疑惑,便上前叫道:“师兄!”
“哦,是师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丁卫一见丁石不由地停住脚步道。
“没什么事出来逛逛,刚才见师兄面容微笑,不知有什么高兴的事?”丁石广告。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掌门师尊要我明日随他一同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心中有些受宠若惊罢了!”丁卫说道“师弟,近日魔门蠢蠢欲动,我和掌门师尊不在山上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
“多谢师兄提示,我一定会小心的!”丁石说道。
“恩,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了!”丁卫说罢便离开了。丁石望着丁卫的背影,这几天存在心中的那个疙瘩似乎越来越让他心慌,难道师兄和掌门师尊去密宗会出事?又或者蜀山近日会遭大变?
正思忖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丁石转身一看,却见公孙燕步履轻盈地走过来,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地一阵涟漪。
自从公孙燕和丁卫成亲之后,不仅少了一分少女的调皮,还多了一分成熟的气质,高高盘起的发丝更让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更加显得妩媚,丁石若不是将自己的爱慕之心深深埋葬,可能已经迷失在她那一颦一笑之间了。不过每次看到公孙燕,丁石那颗心依旧还是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当然这一切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而已。
“师妹!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丁石广告。这些日子公孙燕都像鬼魂一样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每次都是这么巧都是在自己和丁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出现。当然在表面上丁卫自然会装傻充楞,不过在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没什么,刚刚看师兄一人在此发呆,所以来看看!师兄有心事?”公孙燕广告。
“呃……没……没有!只是觉得近日来魔门和我正派之间暗战连连,心中有些担忧罢了。只可惜现在我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惭愧!”丁石说道。
“师兄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卫哥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成就!若是论功劳,你应当首当其中,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就连卫哥也是!”公孙燕说道。
丁石听在心里,不由地一阵欣慰,但是璇玑又想道:就算功劳最大,又能如何?恐怕师妹心中的那个人依旧还是丁卫罢了……想到这里,丁石不免又一阵黯然失落。
“师兄……师兄?”公孙燕轻生交换道,右手在失神的丁石面前慌了一下,瞬间将丁石唤回现时中来,那张略显憨厚儒雅的脸尴尬地看了一眼公孙燕道:“师妹……”
“师兄,近日天气趋冷,你要多加点衣服!门中之事有爹和掌门师尊他们在,你就别想太多了,对身子不好!”公孙燕关心道。
“多谢师妹关心,我会记住的,那我先回去了!”丁石说罢便转身离去。
看着丁石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公孙燕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丁石牺牲自我的那种勇气还是因为公孙燕帮助丁卫隐瞒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整理了一下情绪,公孙燕走进房间,却见丁卫正在收拾衣服,不由地广告:“卫哥,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刚才掌门师尊要我明日随他一同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我正准备行李呢!”丁卫转身冲公孙燕微笑道。
“什么!那你们几时回来?”公孙燕不舍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很快就回来,不过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和掌门师尊离开之后,魔门很有可能会来偷袭,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丁卫双手轻轻抓着公孙燕那纤细柔软的胳膊,深情地看着她。
“可是我……”公孙燕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丁卫柔声打断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等事情一结束,我就立刻回来!”
丁卫那俊逸的脸庞加上这深情款款的言辞,不由地让公孙燕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轻轻靠在丁卫强而有力的胸膛上,喃喃说道:“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否则……”
“不会的,有掌门师尊在,我会有什么事,更何况我的修为也不浅啊!而且这次一同去密宗的还有道门各大派的人,再加上密宗,就算魔门想偷袭来番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我担心的是你!”丁卫说道。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公孙燕说道。“来,还是我来帮你收拾行李吧!”说罢便脱开丁卫的怀抱,熟练地为丁卫整理衣物行囊。
站在一边的丁卫看着帮自己收拾行李的公孙燕,心中感慨万千。突然间他竟有种不想去密宗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瞬间便被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打碎。
“我要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万万人之上!我丁卫永远都不会被人支配,我丁卫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有得到了权利,我才能给她幸福!是的,只有权利才能让我的女人永远幸福!”那声音犹如狂风暴雨般在丁卫脑海深处回响着。后者如遭重击,双手捂着头面色惨白,浑身上下一阵不自主的颤动。
“卫哥……卫哥,你怎么了?”公孙燕见丁卫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慌忙丢下手上的衣物紧紧抓着丁卫的胳膊,但是刚触碰到丁卫却见那埋在双手中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那双嗜血的双眼犹如野兽一般择人而噬。
“啊!”饶是公孙燕经历过些须风雨,但是见到此状还是感到一阵心悸。双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身子到退几步,琅跄坐倒在地上。神色又是惊恐又是无措。一时间竟是楞在那里。
良久,半跪在地上的丁卫终于平复先前的异像,双瞳也恢复了原先的黑色,只是脸色依旧显得惨白,原本整齐的发鬓此时也已经散乱开来,看上去落魄不已。
“燕儿……燕儿?”先前虽然差点被心魔所控,但是丁卫竭力抵抗之下,终于将心魔压制下去,虽然不是很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看到公孙燕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清楚了大半事情,心中不免一阵紧张。
“卫哥……你……”公孙燕猛地回过神来,但是见到丁卫却出奇地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紧张地看着丁卫,生怕丁卫出什么意外。
“我没事……没事了,对不起燕儿……我……”丁卫自责地说道。
“不用说了,我明白!现在我就去找爹和掌门师尊,让他们救你!”公孙燕说罢便欲离开,却被丁卫阻止道:“不要,燕儿!这只是意外,这段时日来我已经将心魔逐渐控制住了,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告诉掌门师尊和师傅他们,更不要告诉其他人!眼下大家已经因为魔门的事情而恐慌了,我不能再让大家再为我紧张!”丁卫说道。
“可是我担心你会有事,不行……还是告诉掌门师尊和爹,他们修为深厚,一定可以让你没事的!”公孙燕说道便要挣脱开来,但是无奈丁卫抓得太紧她根本无法脱身。
“燕儿……燕儿你听我说,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丁卫紧紧抓着公孙燕的胳膊说道。
“卫哥……你……你真的会没事么?”公孙燕神色复杂地看着丁卫,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千万别告诉掌门师尊和师傅他们,好么?”丁卫说道。
“卫哥……我……我真的好担心……”公孙燕紧紧抱着丁卫,低声啜泣着。
“不会有事的……”丁卫抱着公孙燕,心中情绪复杂。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孙燕和丁卫就这样保持着拥抱的资质站立着,空气中一阵平静,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二人心头。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人的心似乎更加接近对方,那种微妙的情愫慢慢洋溢在二人四周,不断升华。
良久。
“呃……”丁卫突然间面容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原本洋溢在幸福之中的公孙燕见状慌忙将丁卫扶住道:“卫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发作了?我去找爹他们来!”
“不要……”丁卫一把抓住本欲离开的公孙燕,后者看着丁卫如此痛苦的样子,不免一阵担忧道:“卫哥……”
“你放心,我要好好调息一下,就没事了!你去外面帮我护法,千万别让人进来!”丁卫说道。或许是因为胸口疼痛的原因,丁卫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仿佛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用了他全部力量一般。
“还是我来帮你吧!”公孙燕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了,你修为不够高,很容易被我的心魔侵袭,你还是去外面帮我护法吧!千万别让人打搅我!”说话间,丁卫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
“好,卫哥那你小心点!”公孙燕说罢便将丁卫扶上床,随即便离开房间。
第一百零三章夜难眠离开房间后,公孙燕一脸紧张地来回徘徊在门口,却没发现丁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后者见公孙燕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公孙燕的肩膀,公孙燕仿佛如遭雷击,惊恐地转过身,见是丁石后,心中不免缓了一口气。
“师妹!你怎么了?”丁石疑惑地看着公孙燕。
“没……没什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公孙燕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担心,但是在丁石的注意下,却也隐瞒不了什么。
“我觉得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倒是你,神色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丁石关心地广告。
“我没事,只是天气有些热罢了,师兄你多虑了!”公孙燕被丁石这一说,心不由地更加紧张起来。
“那卫师兄呢?他怎么不在这里?”丁石狐疑地看了一眼公孙燕,继续广告。
“他……他……他刚刚被师傅叫去了!师兄咱们也有好久没谈心了,今天我陪你谈心好不好!”公孙燕竭力想着如何将丁石支开,只可惜这对于丁石这个有心人来说却没什么作用。
“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丁石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这下公孙燕原本紧张的心不免提到嗓子眼上来,含糊地说道:“我……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师兄啊!师兄你多虑了!”
“可是我看你神色紧张,在此步履徘徊,言语结巴忐忑,不是有心事是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你什么!”丁石说道。
“我……你帮不上什么忙的!师兄,答应我,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没看到,过一会儿一切都会没事的!”公孙燕央求道。
“不行,我不能看你一直这么担心下去!告诉我是什么事?告诉我?”丁石不依不饶地说道。看着公孙燕忐忑不安,和先前说的那番话,丁石更加确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燕儿根本不会这么紧张,还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情一定很紧要。
说话间丁石也注意到公孙燕身后禁闭的房门,不免心生预兆,抬腿便要走去,却被公孙燕一把拦住道:“师兄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就算燕儿求你……”说话间,公孙燕紧紧抓着丁石的双手,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担心!我从来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我……”看到公孙燕落泪的样子,丁石一阵愧疚。
正当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见状不由地广告:“出什么事了?”
公孙燕立刻松开手,转身一看,却见发话的是公孙洪,心不由地更加紧张了,慌忙拭去泪水牵强地笑道:“爹!你怎么来了!”
“师傅!”丁石也整理了一下情绪,恭敬地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公孙洪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那泪痕和神色中的紧张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没……没什么事,我刚才和师兄闹着玩呢,是不是啊师兄!”公孙燕牵强笑道,随即用眼角看了看丁石,后者心领神会,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轻笑一声说道:“是啊,师傅,没什么事,刚才师妹和我开玩笑,师妹喜极而泣!没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事?”公孙洪狐疑地看着二人,一双锐目在二人之间徘徊着。
“真的没事,爹你怎么在这里,找我么?”公孙燕说道,随即找了个话题引开公孙洪的注意力。
“明日卫儿要随掌门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我特地来跟他说些事情!他人呢?”公孙洪广告。
这话一出口,公孙燕和丁卫二人不由地面色一变,前者是担心公孙洪会闯进屋里去,这样一来卫哥千方百计想隐瞒的事情就无法再隐瞒住。而后者却是更加相信公孙燕隐瞒自己什么事情,先前她还跟自己说丁卫被师傅叫去了,现在公孙洪这么一说,显然谎言已经不告自破。
“你们……”公孙洪见二人脸色不一,不免疑惑道。
“哦,爹!你最近忙着处理门中事物,都没有陪我谈心,现在咱们去聊聊吧!女儿有很多话要跟爹说呢!”公孙燕一脸笑意地冲公孙洪说道,随即凑上前双手挽着公孙洪便要走。但是还未走两步公孙洪便站住脚步道:“等等!我找卫儿有事,叙旧就过些时日吧。你还没告诉我卫儿去哪里了呢!”
“爹……卫哥他今天不舒服,所以正在调养呢,要不等他觉得好些了我再叫他亲自去找您!”公孙燕说道。
“卫儿不舒服?他刚才还好好的,我去看看!”公孙洪说罢便要进屋去,却被公孙洪一把拦住道:“爹!卫哥他确实感到不舒服,他叫我在外面不要让人打搅他,他一会儿就会好的!”说完公孙燕还急忙冲丁石使了个眼色,后者虽然知道公孙燕在骗他师傅,但是无奈之下也只好走上前替公孙燕完慌道:“是这样的师傅,刚才我看卫师兄脸色不好,本想去照看他,但是他说是上次铲除血影门余孽之时受了点伤,但是经过前段时日调养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今日刚巧有些不适,所以才进去调养,相信很快就会没事了!”
丁石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前后都照应到了,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就连公孙洪脸上那狐疑的神色,也随着这番话逐渐消散,不过转而却是一阵担忧。
“原来卫儿受了伤,难怪这段时日他经常说要闭关修炼,想必是在偷偷疗伤!”公孙洪释然道。
“是啊,爹!卫师兄不希望因为他的伤让爹担心,所以一直叫我隐瞒着,不让我告诉您!希望爹别责怪他!”公孙燕随即附和道。心中也为丁石这番谎言而暗暗吐出一口拙气,说话间已经偷偷朝丁石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后者心领神会。能够得到师妹的感激,丁石心中自然高兴,只是随之却想到师妹最终还是因为卫师兄,心下不免感到一阵黯然。
“这事卫儿竟然瞒着我这么久……不行!我还是得进去看看,你们别拦我!”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仿佛一阵闷雷在丁石和公孙燕耳际炸响,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子轻轻一颤,不自觉地竟是楞在原地,待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却见公孙洪已经将禁闭的房门推了开来。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但是在公孙洪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公孙燕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上来,紧张地跑进屋内,丁石见状也跑进屋去。
就在这时,却见三人见丁卫正整理着窗上的衣物行囊,在公孙洪三人进门之时,本能地转过身来,一脸的惊异。
“师傅?你们怎么来了?”丁卫一脸惊讶,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神色却怎么也让人无法怀疑。
“卫儿……你没事吧,我听燕儿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现在好点了没有?”公孙洪走上前关心道。
“受伤?”丁卫一脸诧异,随即将疑问的目光看向公孙燕,后者不由地走上前说道:“爹!卫哥上次为了铲除血影门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哼!他可是你的夫君,现在他受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公孙洪责怪道。
“爹……我……”公孙燕没想到公孙洪会这么严厉,不由地心生委屈。幸好丁卫心领神会,上前帮忙道:“师傅,您千万别责怪燕儿,是弟子叫她不要泄露出去的,弟子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真的没有大碍了?你可别骗师傅,还有这丫头,可别这么宠她了!”公孙洪说道,言下之意,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公孙洪对于丁卫可是看得比他女儿还要重上几分。
“爹……”公孙燕对公孙洪如此偏爱丁卫,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无奈。甜蜜的是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在自己父亲心中有如此地位而感到高兴,无奈的是公孙洪竟然把自己如此数落一通,不过现在的公孙燕已经成熟不少,遂也没感到什么委屈。
至于丁石,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作为一个局外人傻傻地站在旁边,看着场中三人亲密地互相寒暄着。心中不由地一阵空荡,一股淡淡的忧伤充斥在内心深处。
“你真的没事?刚才在掌门的厢房里我还看你好好的,你没有瞒着我什么吧!”公孙洪狐疑地看了一眼丁卫和公孙燕。
“没有,弟子怎么敢欺瞒师傅!”丁卫紧张道。
“那我看看,此事不能轻视,明日你就要随掌门去密宗了,凡事都要小心!”公孙洪说完便伸手向丁卫手腕探去,后者心中一惊,本能地想缩回去,但是却担心这样一来让公孙洪怀疑,紧张之下,只能无奈地看着公孙洪抓住自己的手腕,一股精纯的浩然正气顺着经脉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期。
虽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而已,但是对于公孙燕和丁卫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特别是丁卫,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短短的几分钟自己的心跳到底跳得有多厉害,恐怕在他面对血魔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紧张。
公孙洪收回手后,丁卫见他面色奇怪,心不由地更加紧张起来,双手甚至已经偷偷聚集灵力,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戒丁卫,又像是在控制着他说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就杀了了,杀了这里所有人!”
就当气氛沉闷之时,一直沉吟的公孙洪终于开口说道:“卫儿,你的内息似乎有些奇怪,有些漂浮不定,又有些躁动,想必这是受了内伤所至!不过又有点不一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师傅,弟子现在感觉很好,没怎么样!至于内息,可能是因为这身修为是由师弟输给弟子的缘故吧!所以有些不稳定,待时日一久,自然就没事了!”丁卫说道。
“恩!或许是这样,那你好好休息!燕儿,你要好好照顾卫儿!”公孙洪说道。
“知道了爹!”公孙燕应道。
“恩,那我先走了!”公孙洪说罢便转身离去。
“师傅走好!”丁卫和丁石异口同声地说道。见公孙洪离开房间后,丁卫和公孙燕纷纷吐了口拙气。
“师兄,刚才真是多谢你帮忙了!”公孙燕走上前,满是感激地冲丁石说道。
“没什么,原来卫师兄是有伤在身,难怪这些时日我感到卫师兄举止有些奇怪!”丁石说道。先前公孙燕和丁卫的言辞让丁石明白了丁卫这些日子举止反常的缘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深了。
“如今魔门在暗,已偷袭我正道多名高手。如今我不过是受了点伤,只是不希望因为我让大家担心罢了!”丁卫说道。
“既然如此,那丁石就先告退了,师兄要好好养伤!”丁石说道。
“师弟走好!”丁卫见状也不挽留。见丁石离开房间之偶,公孙燕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走道上,左右无人,随即小心地合上房门。
“师兄!刚才真的是好险,爹爹和石师兄他们差点就发现了!”公孙燕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好险,如果不是师妹你在外面替我拖延时间,恐怕师傅他们已经发现了!”丁卫此时想起心中也是有些后怕。不过却也暗暗感激格罗给自己的那个神秘心法,竟然能够隐藏住体内的魔气,以此接二连三地间接救了自己,可见格罗的高瞻远瞩,想必他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上了。
“好在爹他根本没有怀疑,否则刚才单单靠你和我的话,肯定要穿帮了,这还要靠石师兄呢,否则现在爹知道你的伤势一定会劳师动众,你也看到刚才我说你受伤时,爹那种紧张的眼神!”公孙燕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没有师弟帮忙的话,恐怕师傅也不会这么看重我!”丁卫说道。
“你知道就好!”公孙燕在丁卫的怀里挤了挤,脸上满是幸福。随即抬起头略显紧张地广告:“对了,现在你的伤好了没有?”
“恩!调养了一下,已经好了很多,你放心吧!”丁卫安抚道。公孙燕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丁卫的手又紧了几分。
然而,她却没发现,本来满是笑意的丁卫,此时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凝重。
夜色朦胧,伸手不见无指的房间只有一盏昏暗的烛光挥洒着有限的光芒。半躺在床上的丁卫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公孙燕,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
明天就要去密宗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梦寐以求的目的就要达成,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前不久自己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但是现在却是蜀山首席大弟子,而且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得到自己曾经根本没有想过的东西。
但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容易了,以格罗和他背后的神秘势力一定不会这么便宜自己,但是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选择,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所安排的去履行,想必日后就算成了蜀山派万人之上的人物,到最后还是要被他们暗中掌控。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去左右其他,有的只能是默默按照他们所安排的去做,否则不单单是自己,而且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会有危险。
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这么一天,心越是堵得发慌,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一直在注意自己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格罗真的不会旅行他的诺言?不,不会的,他们需要我,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做对他们没好处!
可是……可是自己明天带掌门他们去密宗之后,自己对他们的利用价值似乎已经没有了,只要明天顺利带上掌门到达密宗,那么……
想到这里,丁卫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从头到尾自己都在被别人掌控着,根本就是个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那掌控棋子的人一定会抛弃自己。甚至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自己的权利梦想不过是个泡影罢了。
不!我丁卫苟存世间数十载,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任人鱼肉,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达到目的,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的步伐,任何想要妨碍自己达到目的的人,只有死!!!
想到这里,丁卫那双黝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道血色精光一闪而过,就连丁卫都没发觉在这一瞬间,自己四周的空气瞬间降低,仿佛堕入冰窖之中。
待怀中的公孙燕醒来之时,丁卫才从先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那双眼睛也恢复原先的神色,看着公孙燕少了分杀意,多了分柔情。
“好冷!”公孙燕浑身一阵轻颤,柔声说道,抬头见丁卫正靠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广告“你还没睡?”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丁卫轻轻摸着公孙燕柔顺的头发广告。
“没有,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公孙燕摇了摇头广告。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丁卫回道。
“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事?”公孙燕广告。
“不是,只是在想以前我堕落的时候实在是不应该,让你这么伤心,让师傅和大家这么失望。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真是世事难料。”丁卫感叹道。
“你也知道啊,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还是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呢!”公孙燕点了一下丁卫的额头说道。
“呵呵!所以我才会想,老天爷实在是很公平,有失必有得!这或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吧!”丁卫说道。
“冥冥中早已注定……”公孙燕喃喃念叨着丁卫说的这句话,老天爷冥冥中注定自己心爱的人绝对不会是平庸的人。想到这里,公孙燕心中满是甜蜜,不知不觉间竟是睡了过去。
既然老天爷这么安排,那么如果自己不是个辘辘无为的人,就一定是个人上之人!丁卫默默想着,宽大的手不由地捏紧拳头,仿佛要将空气捏碎。
也就在同一时间,在某处幽深的山谷中,正演绎着另外一幕情形。雪抱着小白狐默默地站在木屋外,怔怔看着站在瀑布边的水姬。月光本来不能穿透鹰愁涧顶空的那层浓厚的雾气,就连白日阳光也只能透进少许,但是却每每夜晚,月光却能够照射到山谷底下。
月光下,水姬一袭淡蓝束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淡薄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那洁白无暇的脸,再加上旁边那瀑布之景,隐隐透露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吸引力,就连雪着天生的媚态也毫不相让。不过不同的是水姬所隐露出来的是更加贴近成熟和发自内心的气质吸引人,而雪则是天生的媚态以及那绝色容貌。
只是眼下美中不足的是,水姬眉宇之间微微蹙着,似乎是在为了什么而烦恼担忧。
“在想什么?”雪轻步走上前,柔声广告。
“没什么,只是无声感叹罢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回到这里!”水姬回道。
“这个地方……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么?”雪广告。
“谈不上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开心的回忆。记得当初……”水姬缓缓道出当年的事情来,也说出这个地方的由来。这一说让雪不由地对水姬和谢莫言二人的关系更加了解,当水姬说到慕老为了担心因为水姬而影响到谢莫言,更担心因为谢莫言体内的魔气一旦控制不住伤害到他而将这个地方送给水姬之时,不由地暗暗叹息。
水姬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期间发生了许多变故,本来以为隐退在这个地方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了,但是老天爷却是那么爱捉弄人,不仅让谢莫言找到这里来,还让血影门的人也找上门来。这两个人之间并非缘分那么简单,更多的是那种深深的情愫,只有这种情愫才可以让二人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忘却对方,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
只可惜,雪依旧不是十分明白人世间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多少还请清楚一些,只是自己无法亲身感受到罢了,所以对她来说爱情还是一种接近虚无,但不是不存在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次回来似乎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雪说道。
“哦?是什么不一样?”水姬广告。
“气质,一种脱俗的气质,以前的你一眼看去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今天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身上有股……有股不属于人间的气质,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真是惭愧!”雪说道。
“你不必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是因为老天爷的安排吧!”水姬抬头望去,如眼处,尽是漆黑朦胧。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神的存在?”水姬突然广告。当这话一出口时,她便后悔了,但是想收口时却是来不及了。
“自然相信,我们妖族苦修数千年,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跳出五行之外,位列仙班么?你虽然是修道之士,但是应该也相信有仙神存在的啊,你怎么问起这个?”雪疑惑地说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仙神真的存在的话,那这世间有这么多的丑恶邪魔,为什么他们不出来还天下一个太平呢?”水姬说道。
“你太天真了!就拿修道之士来比较,你可见过那些道门之人也整日在凡尘俗世干涉他们的一举一动呢?”雪反广告,水姬顿时哑口无言,雪见状不由地又笑道“这个世界上自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主宰着一切,凡趁俗世有他们行为的一种方式,我们不便干涉,只能做个旁观者。就好比道门和魔门之间的争斗,就算是关系到天下苍生安危,但也只是一种规律罢了,是避免不了的,只能顺势而为。仙神也有他们的行事准则,不过那里却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归宿!”
“一直追求的归宿……难道做神仙真的很好么?”水姬广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种生命的升华,只有修为达到飞升的境界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另外一种体现和意义!其实……如果真的要正面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雪说到最后竟也是微低着头,似乎也在想着水姬这番问题的答案。
做神仙,真的比做人好么?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追求着仙道,但是却有仙神却甘愿为了情这一字,堕入凡尘。是不是互相追求的目标都是错误的,还是修道和修仙的本意已经被人扭曲了。
次日。
当一屡阳光透过窗户投进谢莫言的脸上之时,他已经从深深的冥想状态中回到现时中来。一夜的冥想状态让他比任何时候更加有精神,而且还发现复活之后带来的惊喜并不是先前所发现的那么简单。
首先自己的经脉和内脏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五脏六腑都有曾七彩异光隐隐护在外围,经脉比自己失去直觉之前要扩充许多,而且体内的庞大魔气也消失不见了。其实谢莫言不知道的是,其实那魔气只是以人的心魔为根基发展,而他死了之后魔气自然消散,再加上尸首由于浸泡在充斥浓郁灵气的圣湖之中,将残余的魔气排除体外,使得他的尸首比先前他没死的状态更加良好,只是失去了魂魄也不过是堆烂肉罢了。
不过幸运的是谢莫言有了风信阳和琉璃的帮助,魂魄归位使得原来的躯体更加完美无暇,而且更胜从前。不仅五脏六腑都更加富有活力,而且连修为也增进不少。
以前谢莫言所修炼的《灵动决》也从地灵渐渐上升到天灵一阶的境界,可谓是因祸得福。可惜的是轩辕剑灵竟然被慧心这个无耻之徒夺走了,如果现在有宝宝在的话,谢莫言可以有信心抵挡血魔,就算他拥有无上魔兵蚩尤刃,也足以抵挡住他。
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暗叹一口气,不知道宝宝现在怎么样了。其实对于宝宝,谢莫言对他就像一个好伙伴一样,每次自己在危机关头都是他帮助自己渡过难关,如果不是他的话,可以说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虽然宝宝平时喜欢和自己抬杠,而且还装做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训自己,不过他说的的确是有道理,谢莫言从他那里也有不少收获,只可惜现在却被奸人所夺。以慧心的如此阴险的另一面可以感受到宝宝此时绝对不怎么好受。
正当谢莫言思忖间,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水姬打了盆洗脸水走进屋内,见谢莫言醒了,不仅微笑道:“你醒了,快来洗洗脸!”
“哦,好!”谢莫言应了一声,下床接过水姬拧干的毛巾,看着水姬的样子,谢莫言心中不由地暗暗想道:她如果是自己的妻子,那他绝对是个好妻子!
然而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古月昕!!!谢莫言的遐想瞬间破碎,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冲到脚。
自从她死了之后,自己似乎都没去看她了,那片桃花林,应该还在吧!其实谢莫言也有曾想过要去看看,但是却一直放不下自己当年所做的错事,感觉自己没脸见她,所以一直都不敢去。同时,这一点也是谢莫言一直以来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他不想因为其他原因揭开这道伤疤,但是世事不由人,最不想记起的事情,终于还是想起了。
“莫言……莫言?”水姬的声音猛地将陷入发呆状的谢莫言唤回现实中来。
“什么?”谢莫言懵懂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水姬有些担心地广告。毕竟谢莫言死前曾被魔气附体,不知道复活之后,体内那股魔气是否已经消散,还是继续蛰伏在体内。如果是前者那也就罢了,但是万一是后面这种情况的话,那就难办了,且不说会影响阻止慧心的阴谋,最重要的是谢莫言的性命堪忧。
“没……没什么!”谢莫言用毛巾擦着脸,似乎想掩饰住先前的尴尬。但是水姬却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不由地坐在床边接过谢莫言的毛巾道:“如果累的话,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去密宗也不迟!”
“不用了,我感到很好,你不用担心!”谢莫言说道。
“真的没事?”水姬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复活之后她没有见到过谢莫言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让他情绪有如此大的变化。
“真的没事,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们不能因为外界因素影响整盘计划!这关系到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人!”谢莫言说道,随即抬起头给水姬一个放心的微笑继续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狐疑地看了一眼谢莫言,水姬也不再想太多,毕竟再亲密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毕竟问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水姬是个非常明白事理同时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当下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如果谢莫言想说的话,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出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尖啸声,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一只小白狐正抬着它的小脑袋,奇怪地看着小飞巨大的身子,清澈的双眼不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更多的却是好奇。
雪白的小脚朝前走了几步,小飞双翅微动,巨大的鹰首伏首看着脚下的那个小东西,似乎也在奇怪它怎么会不怕自己,反而还试图接近自己。
当小白狐走到小飞巨大的鹰爪下时,终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巨爪,几乎可以凑足三四个自己一样的身躯了,如此可以表现小飞的巨大。
慢慢地伸出短小的前腿,轻轻触碰了一下小飞巨大的鹰爪,那犹如镰刀般的爪子看起来甚是骇人,但是小白狐却不然,反而感到很感兴趣地凑上前去,小爪子轻轻触碰着小飞巨大的鹰爪,看样子似乎是在讨好,又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一个足以吸引它的玩具一样,只可惜这个玩具太过巨大,她弱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其分毫,不过尽管如此,它还是玩得尽兴,到最后直接将四肢紧紧抓着小飞巨大的鹰爪上,看样子似乎是要顺着这鹰爪爬到小飞的身上去。
小飞身为异兽,哪里会容小白狐这般折腾,浑厚的羽毛轻轻一抖,小白狐的身子顿时掉下地来,小脑袋摇晃了几下,抬头看着小飞,显然很是疑惑和懊恼。但是他清楚小白狐的身份,遂也没怎么去欺负它,只是任由它在自己身上胡闹。久而久之,却也没有先前那种不耐烦的感觉,反而每次看到小白狐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时候,那种滑稽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
“其实它们比人要过得开心!”谢莫言看着小飞和小白狐淡淡地说道。
“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啊!”水姬说道。
“人有思想,想得太多,就会有烦恼,但是不想却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谢莫言说道。
“人有思想,但是又怎会知道它们也会有思想!”雪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旁边了。
“人和动物一样,都是有思想的,只是互相都发现不了罢了!但是它们思想单纯,所以过得比人要开心得多!”雪淡淡地说道。
谢莫言和水姬似乎也感受到雪话中隐含的那一丝淡淡的感叹,心中默默思索着此话的含义。是啊!人的思想太复杂了,如果能够想得简单点,那生活便不是这样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这么多忧愁。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谢莫言开口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说道。
“你们……不如也带我去吧!”雪几近恳求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回镇灵石!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孩子,千万别让道门和魔门的人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谢莫言说道。
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水姬打断道:“为了你的孩子,为了你的族人,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回镇灵石的!”
“谢谢你们!”雪点了点头。
小飞巨大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巨大的双翅猛地展开,脚边的小白狐被小飞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身子猛地退后几步,或许是因为现在才发现小飞的翅膀有如此之宽大而感到惊讶吧。谢莫言和水姬稳稳地坐在小飞的背脊上,后者猛地一蹬,双翅一拍,一声尖啸下巨大的身子直冲天际,瞬间消失在浓重的雾气,消失在雪的视线之中。
“呜呜……”小白狐仰着小脑袋,嘴里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叫声,一双充满灵气的双眼似乎也隐含着一丝不舍。
“你也不舍得他们么?”雪轻轻抱起小白狐。
“呜呜……”小白狐用它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雪的身子,仿佛被雪说中了心事,后者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白狐,又抬头望想谢莫言二人消失的那个方向,怔怔看着,美丽的容颜上,那双充斥灵慧的双眼不断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四章 夜难眠
离开房间后,公孙燕一脸紧张地来回徘徊在门口,却没发现丁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后者见公孙燕一脸紧张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公孙燕的肩膀,公孙燕仿佛如遭雷击,惊恐地转过身,见是丁石后,心中不免缓了一口气。
“师妹!你怎么了?”丁石疑惑地看着公孙燕。
“没……没什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公孙燕竭力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担心,但是在丁石的注意下,却也隐瞒不了什么。
“我觉得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倒是你,神色紧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丁石关心地广告。
“我没事,只是天气有些热罢了,师兄你多虑了!”公孙燕被丁石这一说,心不由地更加紧张起来。
“那卫师兄呢?他怎么不在这里?”丁石狐疑地看了一眼公孙燕,继续广告。
“他……他……他刚刚被师傅叫去了!师兄咱们也有好久没谈心了,今天我陪你谈心好不好!”公孙燕竭力想着如何将丁石支开,只可惜这对于丁石这个有心人来说却没什么作用。
“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丁石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这下公孙燕原本紧张的心不免提到嗓子眼上来,含糊地说道:“我……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师兄啊!师兄你多虑了!”
“可是我看你神色紧张,在此步履徘徊,言语结巴忐忑,不是有心事是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你什么!”丁石说道。
“我……你帮不上什么忙的!师兄,答应我,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没看到,过一会儿一切都会没事的!”公孙燕央求道。
“不行,我不能看你一直这么担心下去!告诉我是什么事?告诉我?”丁石不依不饶地说道。看着公孙燕忐忑不安,和先前说的那番话,丁石更加确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然燕儿根本不会这么紧张,还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情一定很紧要。
说话间丁石也注意到公孙燕身后禁闭的房门,不免心生预兆,抬腿便要走去,却被公孙燕一把拦住道:“师兄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就算燕儿求你……”说话间,公孙燕紧紧抓着丁石的双手,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么担心!我从来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我……”看到公孙燕落泪的样子,丁石一阵愧疚。
正当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见状不由地广告:“出什么事了?”
公孙燕立刻松开手,转身一看,却见发话的是公孙洪,心不由地更加紧张了,慌忙拭去泪水牵强地笑道:“爹!你怎么来了!”
“师傅!”丁石也整理了一下情绪,恭敬地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公孙洪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那泪痕和神色中的紧张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没……没什么事,我刚才和师兄闹着玩呢,是不是啊师兄!”公孙燕牵强笑道,随即用眼角看了看丁石,后者心领神会,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轻笑一声说道:“是啊,师傅,没什么事,刚才师妹和我开玩笑,师妹喜极而泣!没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事?”公孙洪狐疑地看着二人,一双锐目在二人之间徘徊着。
“真的没事,爹你怎么在这里,找我么?”公孙燕说道,随即找了个话题引开公孙洪的注意力。
“明日卫儿要随掌门去密宗商议除魔事宜,我特地来跟他说些事情!他人呢?”公孙洪广告。
这话一出口,公孙燕和丁卫二人不由地面色一变,前者是担心公孙洪会闯进屋里去,这样一来卫哥千方百计想隐瞒的事情就无法再隐瞒住。而后者却是更加相信公孙燕隐瞒自己什么事情,先前她还跟自己说丁卫被师傅叫去了,现在公孙洪这么一说,显然谎言已经不告自破。
“你们……”公孙洪见二人脸色不一,不免疑惑道。
“哦,爹!你最近忙着处理门中事物,都没有陪我谈心,现在咱们去聊聊吧!女儿有很多话要跟爹说呢!”公孙燕一脸笑意地冲公孙洪说道,随即凑上前双手挽着公孙洪便要走。但是还未走两步公孙洪便站住脚步道:“等等!我找卫儿有事,叙旧就过些时日吧。你还没告诉我卫儿去哪里了呢!”
“爹……卫哥他今天不舒服,所以正在调养呢,要不等他觉得好些了我再叫他亲自去找您!”公孙燕说道。
“卫儿不舒服?他刚才还好好的,我去看看!”公孙洪说罢便要进屋去,却被公孙洪一把拦住道:“爹!卫哥他确实感到不舒服,他叫我在外面不要让人打搅他,他一会儿就会好的!”说完公孙燕还急忙冲丁石使了个眼色,后者虽然知道公孙燕在骗他师傅,但是无奈之下也只好走上前替公孙燕完慌道:“是这样的师傅,刚才我看卫师兄脸色不好,本想去照看他,但是他说是上次铲除血影门余孽之时受了点伤,但是经过前段时日调养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今日刚巧有些不适,所以才进去调养,相信很快就会没事了!”
丁石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前后都照应到了,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就连公孙洪脸上那狐疑的神色,也随着这番话逐渐消散,不过转而却是一阵担忧。
“原来卫儿受了伤,难怪这段时日他经常说要闭关修炼,想必是在偷偷疗伤!”公孙洪释然道。
“是啊,爹!卫师兄不希望因为他的伤让爹担心,所以一直叫我隐瞒着,不让我告诉您!希望爹别责怪他!”公孙燕随即附和道。心中也为丁石这番谎言而暗暗吐出一口拙气,说话间已经偷偷朝丁石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后者心领神会。能够得到师妹的感激,丁石心中自然高兴,只是随之却想到师妹最终还是因为卫师兄,心下不免感到一阵黯然。
“这事卫儿竟然瞒着我这么久……不行!我还是得进去看看,你们别拦我!”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仿佛一阵闷雷在丁石和公孙燕耳际炸响,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子轻轻一颤,不自觉地竟是楞在原地,待他们回过神来之时却见公孙洪已经将禁闭的房门推了开来。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但是在公孙洪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公孙燕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提到嗓子眼上来,紧张地跑进屋内,丁石见状也跑进屋去。
就在这时,却见三人见丁卫正整理着窗上的衣物行囊,在公孙洪三人进门之时,本能地转过身来,一脸的惊异。
“师傅?你们怎么来了?”丁卫一脸惊讶,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神色却怎么也让人无法怀疑。
“卫儿……你没事吧,我听燕儿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里?现在好点了没有?”公孙洪走上前关心道。
“受伤?”丁卫一脸诧异,随即将疑问的目光看向公孙燕,后者不由地走上前说道:“爹!卫哥上次为了铲除血影门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哼!他可是你的夫君,现在他受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公孙洪责怪道。
“爹……我……”公孙燕没想到公孙洪会这么严厉,不由地心生委屈。幸好丁卫心领神会,上前帮忙道:“师傅,您千万别责怪燕儿,是弟子叫她不要泄露出去的,弟子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真的没有大碍了?你可别骗师傅,还有这丫头,可别这么宠她了!”公孙洪说道,言下之意,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公孙洪对于丁卫可是看得比他女儿还要重上几分。
“爹……”公孙燕对公孙洪如此偏爱丁卫,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无奈。甜蜜的是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在自己父亲心中有如此地位而感到高兴,无奈的是公孙洪竟然把自己如此数落一通,不过现在的公孙燕已经成熟不少,遂也没感到什么委屈。
至于丁石,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作为一个局外人傻傻地站在旁边,看着场中三人亲密地互相寒暄着。心中不由地一阵空荡,一股淡淡的忧伤充斥在内心深处。
“你真的没事?刚才在掌门的厢房里我还看你好好的,你没有瞒着我什么吧!”公孙洪狐疑地看了一眼丁卫和公孙燕。
“没有,弟子怎么敢欺瞒师傅!”丁卫紧张道。
“那我看看,此事不能轻视,明日你就要随掌门去密宗了,凡事都要小心!”公孙洪说完便伸手向丁卫手腕探去,后者心中一惊,本能地想缩回去,但是却担心这样一来让公孙洪怀疑,紧张之下,只能无奈地看着公孙洪抓住自己的手腕,一股精纯的浩然正气顺着经脉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周期。
虽然不过短短几个呼吸而已,但是对于公孙燕和丁卫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特别是丁卫,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短短的几分钟自己的心跳到底跳得有多厉害,恐怕在他面对血魔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紧张。
公孙洪收回手后,丁卫见他面色奇怪,心不由地更加紧张起来,双手甚至已经偷偷聚集灵力,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一直在告戒丁卫,又像是在控制着他说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就杀了了,杀了这里所有人!”
就当气氛沉闷之时,一直沉吟的公孙洪终于开口说道:“卫儿,你的内息似乎有些奇怪,有些漂浮不定,又有些躁动,想必这是受了内伤所至!不过又有点不一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师傅,弟子现在感觉很好,没怎么样!至于内息,可能是因为这身修为是由师弟输给弟子的缘故吧!所以有些不稳定,待时日一久,自然就没事了!”丁卫说道。
“恩!或许是这样,那你好好休息!燕儿,你要好好照顾卫儿!”公孙洪说道。
“知道了爹!”公孙燕应道。
“恩,那我先走了!”公孙洪说罢便转身离去。
“师傅走好!”丁卫和丁石异口同声地说道。见公孙洪离开房间后,丁卫和公孙燕纷纷吐了口拙气。
“师兄,刚才真是多谢你帮忙了!”公孙燕走上前,满是感激地冲丁石说道。
“没什么,原来卫师兄是有伤在身,难怪这些时日我感到卫师兄举止有些奇怪!”丁石说道。先前公孙燕和丁卫的言辞让丁石明白了丁卫这些日子举止反常的缘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始终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深了。
“如今魔门在暗,已偷袭我正道多名高手。如今我不过是受了点伤,只是不希望因为我让大家担心罢了!”丁卫说道。
“既然如此,那丁石就先告退了,师兄要好好养伤!”丁石说道。
“师弟走好!”丁卫见状也不挽留。见丁石离开房间之偶,公孙燕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走道上,左右无人,随即小心地合上房门。
“师兄!刚才真的是好险,爹爹和石师兄他们差点就发现了!”公孙燕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好险,如果不是师妹你在外面替我拖延时间,恐怕师傅他们已经发现了!”丁卫此时想起心中也是有些后怕。不过却也暗暗感激格罗给自己的那个神秘心法,竟然能够隐藏住体内的魔气,以此接二连三地间接救了自己,可见格罗的高瞻远瞩,想必他早已考虑到这一点上了。
“好在爹他根本没有怀疑,否则刚才单单靠你和我的话,肯定要穿帮了,这还要靠石师兄呢,否则现在爹知道你的伤势一定会劳师动众,你也看到刚才我说你受伤时,爹那种紧张的眼神!”公孙燕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没有师弟帮忙的话,恐怕师傅也不会这么看重我!”丁卫说道。
“你知道就好!”公孙燕在丁卫的怀里挤了挤,脸上满是幸福。随即抬起头略显紧张地广告:“对了,现在你的伤好了没有?”
“恩!调养了一下,已经好了很多,你放心吧!”丁卫安抚道。公孙燕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丁卫的手又紧了几分。
然而,她却没发现,本来满是笑意的丁卫,此时却是一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凝重。
夜色朦胧,伸手不见无指的房间只有一盏昏暗的烛光挥洒着有限的光芒。半躺在床上的丁卫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公孙燕,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
明天就要去密宗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梦寐以求的目的就要达成,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前不久自己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但是现在却是蜀山首席大弟子,而且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得到自己曾经根本没有想过的东西。
但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容易了,以格罗和他背后的神秘势力一定不会这么便宜自己,但是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选择,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所安排的去履行,想必日后就算成了蜀山派万人之上的人物,到最后还是要被他们暗中掌控。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去左右其他,有的只能是默默按照他们所安排的去做,否则不单单是自己,而且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会有危险。
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这么一天,心越是堵得发慌,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一直在注意自己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格罗真的不会旅行他的诺言?不,不会的,他们需要我,他们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做对他们没好处!
可是……可是自己明天带掌门他们去密宗之后,自己对他们的利用价值似乎已经没有了,只要明天顺利带上掌门到达密宗,那么……
想到这里,丁卫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从头到尾自己都在被别人掌控着,根本就是个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那掌控棋子的人一定会抛弃自己。甚至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自己的权利梦想不过是个泡影罢了。
不!我丁卫苟存世间数十载,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任人鱼肉,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达到目的,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的步伐,任何想要妨碍自己达到目的的人,只有死!!!
想到这里,丁卫那双黝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道血色精光一闪而过,就连丁卫都没发觉在这一瞬间,自己四周的空气瞬间降低,仿佛堕入冰窖之中。
待怀中的公孙燕醒来之时,丁卫才从先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那双眼睛也恢复原先的神色,看着公孙燕少了分杀意,多了分柔情。
“好冷!”公孙燕浑身一阵轻颤,柔声说道,抬头见丁卫正靠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广告“你还没睡?”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丁卫轻轻摸着公孙燕柔顺的头发广告。
“没有,你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公孙燕摇了摇头广告。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丁卫回道。
“是不是还在想白天的事?”公孙燕广告。
“不是,只是在想以前我堕落的时候实在是不应该,让你这么伤心,让师傅和大家这么失望。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真是世事难料。”丁卫感叹道。
“你也知道啊,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还是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呢!”公孙燕点了一下丁卫的额头说道。
“呵呵!所以我才会想,老天爷实在是很公平,有失必有得!这或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吧!”丁卫说道。
“冥冥中早已注定……”公孙燕喃喃念叨着丁卫说的这句话,老天爷冥冥中注定自己心爱的人绝对不会是平庸的人。想到这里,公孙燕心中满是甜蜜,不知不觉间竟是睡了过去。
既然老天爷这么安排,那么如果自己不是个辘辘无为的人,就一定是个人上之人!丁卫默默想着,宽大的手不由地捏紧拳头,仿佛要将空气捏碎。
也就在同一时间,在某处幽深的山谷中,正演绎着另外一幕情形。雪抱着小白狐默默地站在木屋外,怔怔看着站在瀑布边的水姬。月光本来不能穿透鹰愁涧顶空的那层浓厚的雾气,就连白日阳光也只能透进少许,但是却每每夜晚,月光却能够照射到山谷底下。
月光下,水姬一袭淡蓝束装,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淡薄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那洁白无暇的脸,再加上旁边那瀑布之景,隐隐透露出一股无法言喻的吸引力,就连雪着天生的媚态也毫不相让。不过不同的是水姬所隐露出来的是更加贴近成熟和发自内心的气质吸引人,而雪则是天生的媚态以及那绝色容貌。
只是眼下美中不足的是,水姬眉宇之间微微蹙着,似乎是在为了什么而烦恼担忧。
“在想什么?”雪轻步走上前,柔声广告。
“没什么,只是无声感叹罢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回到这里的一天,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回到这里!”水姬回道。
“这个地方……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么?”雪广告。
“谈不上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开心的回忆。记得当初……”水姬缓缓道出当年的事情来,也说出这个地方的由来。这一说让雪不由地对水姬和谢莫言二人的关系更加了解,当水姬说到慕老为了担心因为水姬而影响到谢莫言,更担心因为谢莫言体内的魔气一旦控制不住伤害到他而将这个地方送给水姬之时,不由地暗暗叹息。
水姬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期间发生了许多变故,本来以为隐退在这个地方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了,但是老天爷却是那么爱捉弄人,不仅让谢莫言找到这里来,还让血影门的人也找上门来。这两个人之间并非缘分那么简单,更多的是那种深深的情愫,只有这种情愫才可以让二人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忘却对方,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
只可惜,雪依旧不是十分明白人世间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多少还请清楚一些,只是自己无法亲身感受到罢了,所以对她来说爱情还是一种接近虚无,但不是不存在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次回来似乎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雪说道。
“哦?是什么不一样?”水姬广告。
“气质,一种脱俗的气质,以前的你一眼看去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今天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却发现,你身上有股……有股不属于人间的气质,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真是惭愧!”雪说道。
“你不必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是因为老天爷的安排吧!”水姬抬头望去,如眼处,尽是漆黑朦胧。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神的存在?”水姬突然广告。当这话一出口时,她便后悔了,但是想收口时却是来不及了。
“自然相信,我们妖族苦修数千年,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跳出五行之外,位列仙班么?你虽然是修道之士,但是应该也相信有仙神存在的啊,你怎么问起这个?”雪疑惑地说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仙神真的存在的话,那这世间有这么多的丑恶邪魔,为什么他们不出来还天下一个太平呢?”水姬说道。
“你太天真了!就拿修道之士来比较,你可见过那些道门之人也整日在凡尘俗世干涉他们的一举一动呢?”雪反广告,水姬顿时哑口无言,雪见状不由地又笑道“这个世界上自有一种力量在冥冥中主宰着一切,凡趁俗世有他们行为的一种方式,我们不便干涉,只能做个旁观者。就好比道门和魔门之间的争斗,就算是关系到天下苍生安危,但也只是一种规律罢了,是避免不了的,只能顺势而为。仙神也有他们的行事准则,不过那里却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归宿!”
“一直追求的归宿……难道做神仙真的很好么?”水姬广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一种生命的升华,只有修为达到飞升的境界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另外一种体现和意义!其实……如果真的要正面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雪说到最后竟也是微低着头,似乎也在想着水姬这番问题的答案。
做神仙,真的比做人好么?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追求着仙道,但是却有仙神却甘愿为了情这一字,堕入凡尘。是不是互相追求的目标都是错误的,还是修道和修仙的本意已经被人扭曲了。
次日。
当一屡阳光透过窗户投进谢莫言的脸上之时,他已经从深深的冥想状态中回到现时中来。一夜的冥想状态让他比任何时候更加有精神,而且还发现复活之后带来的惊喜并不是先前所发现的那么简单。
首先自己的经脉和内脏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五脏六腑都有曾七彩异光隐隐护在外围,经脉比自己失去直觉之前要扩充许多,而且体内的庞大魔气也消失不见了。其实谢莫言不知道的是,其实那魔气只是以人的心魔为根基发展,而他死了之后魔气自然消散,再加上尸首由于浸泡在充斥浓郁灵气的圣湖之中,将残余的魔气排除体外,使得他的尸首比先前他没死的状态更加良好,只是失去了魂魄也不过是堆烂肉罢了。
不过幸运的是谢莫言有了风信阳和琉璃的帮助,魂魄归位使得原来的躯体更加完美无暇,而且更胜从前。不仅五脏六腑都更加富有活力,而且连修为也增进不少。
以前谢莫言所修炼的《灵动决》也从地灵渐渐上升到天灵一阶的境界,可谓是因祸得福。可惜的是轩辕剑灵竟然被慧心这个无耻之徒夺走了,如果现在有宝宝在的话,谢莫言可以有信心抵挡血魔,就算他拥有无上魔兵蚩尤刃,也足以抵挡住他。
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暗叹一口气,不知道宝宝现在怎么样了。其实对于宝宝,谢莫言对他就像一个好伙伴一样,每次自己在危机关头都是他帮助自己渡过难关,如果不是他的话,可以说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虽然宝宝平时喜欢和自己抬杠,而且还装做老气横秋的样子教训自己,不过他说的的确是有道理,谢莫言从他那里也有不少收获,只可惜现在却被奸人所夺。以慧心的如此阴险的另一面可以感受到宝宝此时绝对不怎么好受。
正当谢莫言思忖间,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水姬打了盆洗脸水走进屋内,见谢莫言醒了,不仅微笑道:“你醒了,快来洗洗脸!”
“哦,好!”谢莫言应了一声,下床接过水姬拧干的毛巾,看着水姬的样子,谢莫言心中不由地暗暗想道:她如果是自己的妻子,那他绝对是个好妻子!
然而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古月昕!!!谢莫言的遐想瞬间破碎,仿佛被一盆凉水从头冲到脚。
自从她死了之后,自己似乎都没去看她了,那片桃花林,应该还在吧!其实谢莫言也有曾想过要去看看,但是却一直放不下自己当年所做的错事,感觉自己没脸见她,所以一直都不敢去。同时,这一点也是谢莫言一直以来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他不想因为其他原因揭开这道伤疤,但是世事不由人,最不想记起的事情,终于还是想起了。
“莫言……莫言?”水姬的声音猛地将陷入发呆状的谢莫言唤回现实中来。
“什么?”谢莫言懵懂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奇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水姬有些担心地广告。毕竟谢莫言死前曾被魔气附体,不知道复活之后,体内那股魔气是否已经消散,还是继续蛰伏在体内。如果是前者那也就罢了,但是万一是后面这种情况的话,那就难办了,且不说会影响阻止慧心的阴谋,最重要的是谢莫言的性命堪忧。
“没……没什么!”谢莫言用毛巾擦着脸,似乎想掩饰住先前的尴尬。但是水姬却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不由地坐在床边接过谢莫言的毛巾道:“如果累的话,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去密宗也不迟!”
“不用了,我感到很好,你不用担心!”谢莫言说道。
“真的没事?”水姬还是感到有些不放心,复活之后她没有见到过谢莫言这么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让他情绪有如此大的变化。
“真的没事,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们不能因为外界因素影响整盘计划!这关系到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人!”谢莫言说道,随即抬起头给水姬一个放心的微笑继续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狐疑地看了一眼谢莫言,水姬也不再想太多,毕竟再亲密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毕竟问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水姬是个非常明白事理同时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当下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如果谢莫言想说的话,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出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尖啸声,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一只小白狐正抬着它的小脑袋,奇怪地看着小飞巨大的身子,清澈的双眼不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更多的却是好奇。
雪白的小脚朝前走了几步,小飞双翅微动,巨大的鹰首伏首看着脚下的那个小东西,似乎也在奇怪它怎么会不怕自己,反而还试图接近自己。
当小白狐走到小飞巨大的鹰爪下时,终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巨爪,几乎可以凑足三四个自己一样的身躯了,如此可以表现小飞的巨大。
慢慢地伸出短小的前腿,轻轻触碰了一下小飞巨大的鹰爪,那犹如镰刀般的爪子看起来甚是骇人,但是小白狐却不然,反而感到很感兴趣地凑上前去,小爪子轻轻触碰着小飞巨大的鹰爪,看样子似乎是在讨好,又像是一个孩子找到了一个足以吸引它的玩具一样,只可惜这个玩具太过巨大,她弱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其分毫,不过尽管如此,它还是玩得尽兴,到最后直接将四肢紧紧抓着小飞巨大的鹰爪上,看样子似乎是要顺着这鹰爪爬到小飞的身上去。
小飞身为异兽,哪里会容小白狐这般折腾,浑厚的羽毛轻轻一抖,小白狐的身子顿时掉下地来,小脑袋摇晃了几下,抬头看着小飞,显然很是疑惑和懊恼。但是他清楚小白狐的身份,遂也没怎么去欺负它,只是任由它在自己身上胡闹。久而久之,却也没有先前那种不耐烦的感觉,反而每次看到小白狐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时候,那种滑稽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
“其实它们比人要过得开心!”谢莫言看着小飞和小白狐淡淡地说道。
“人也可以过得很开心啊!”水姬说道。
“人有思想,想得太多,就会有烦恼,但是不想却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谢莫言说道。
“人有思想,但是又怎会知道它们也会有思想!”雪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旁边了。
“人和动物一样,都是有思想的,只是互相都发现不了罢了!但是它们思想单纯,所以过得比人要开心得多!”雪淡淡地说道。
谢莫言和水姬似乎也感受到雪话中隐含的那一丝淡淡的感叹,心中默默思索着此话的含义。是啊!人的思想太复杂了,如果能够想得简单点,那生活便不是这样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这么多忧愁。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谢莫言开口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说道。
“你们……不如也带我去吧!”雪几近恳求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回镇灵石!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孩子,千万别让道门和魔门的人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谢莫言说道。
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水姬打断道:“为了你的孩子,为了你的族人,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回镇灵石的!”
“谢谢你们!”雪点了点头。
小飞巨大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斜,巨大的双翅猛地展开,脚边的小白狐被小飞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身子猛地退后几步,或许是因为现在才发现小飞的翅膀有如此之宽大而感到惊讶吧。谢莫言和水姬稳稳地坐在小飞的背脊上,后者猛地一蹬,双翅一拍,一声尖啸下巨大的身子直冲天际,瞬间消失在浓重的雾气,消失在雪的视线之中。
“呜呜……”小白狐仰着小脑袋,嘴里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叫声,一双充满灵气的双眼似乎也隐含着一丝不舍。
“你也不舍得他们么?”雪轻轻抱起小白狐。
“呜呜……”小白狐用它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雪的身子,仿佛被雪说中了心事,后者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白狐,又抬头望想谢莫言二人消失的那个方向,怔怔看着,美丽的容颜上,那双充斥灵慧的双眼不断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五章 偶遇故识
香火不断的清玄寺这几日便已断绝了香客上供,同时也向外宣布封寺,但是如果有心人在暗处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表面上香火旺盛的清玄寺却突然多了许多修为高深的和尚,方圆十里之内的地方都布满了不少和尚,三五成群,神色警惕。而同时还有不少外来之人,身着奇怪服饰,进出清玄寺。
不过那些普通人最多也就好奇罢了,却也没进一步观察下去,且不说不能接近清玄寺方圆十里之地,更别说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了,所以有些人干脆匆匆离去。但是却也有一部分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其中不乏一些武林人士,每每乘着夜色偷偷接近清玄寺,但是还未接近便被几个和尚赶了出来,三番两次之下,也没再继续下去。
其中赫然就有司徒家的人,其实自从上次拉萨之战后,武林各大派对修真者有了新的了解,对于他们来说,修真者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所以为了避免门中弟子惹上祸端,几年前各大派掌门就严令旗下弟子不可随意招惹修真者。
司徒家身为四大武林世家,自然也三番两次警告过,不过对于司徒玲来说,却并不然。或许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爷爷和几个认识的朋友是修真者,所以对此没有多大顾虑,对于她来说,密宗这次召集道门各大派商议除魔大事,如此热闹的场面怎么能不去看看。
当然这次她依旧还是挺着个大肚子偷跑出来的,和上次去蜀山不同的是,这次偷跑出来司徒玲已经写了纸条跟金康说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都说十月怀胎,但是司徒玲明明已经过了十个月了,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偶尔会踢她两下而已,上了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些什么,家人虽然显得疑惑,但更多的却是着急。
“呼……清玄寺真是个鬼地方,这么陡峭,比蜀山还要难走!”司徒玲轻轻靠在一颗树上,警惕地四下观察,毕竟密宗弟子并不是普通人,随便一个人出来放在武林之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数百名密宗弟子的巡视中,如果不是司徒玲在附近观察了好一段时间,得出他们巡逻的规律,根本不可能接近清玄寺,不过算起来此时她站的位置离清玄寺还有数里之地,里面的戒备或许比外面的更加严密。
是继续前进还是退回去,日后再想办法进去?司徒玲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一点。现在三日之期已经快到了,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恐怕自己就无法看到精彩的场面了。在家里憋了许久,因为怀孕的原因司徒玲除了吃就是睡,对于她好动的本性可是个巨大的煎熬,现在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了,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而且现在家人恐怕也已经出来找自己了,自己出去一定会被他们找到。不如现在继续前进,博一博也好!
正待司徒玲准备继续前进之时,脚下一个趄趔,差点摔倒,仔细一看,原来一是踩到一块石头,如果刚才真的摔倒了,身怀六甲的司徒玲可能会动了胎气,着可关系到一尸两命。缓缓吐了口拙气,司徒玲小心地继续朝前走着,但是刚才那细微的动静已经引起附近密宗弟子的注意,十几个密宗弟子手持戒棍朝这边跑来,司徒玲一见之下不由地暗呼不妙,正待逃离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站住!来者何人?擅闯清玄寺有何目的?”十几个密宗弟子已经将司徒玲团团围住,棍尖直指司徒玲。其中一个似乎是带头的密宗弟子冷声喝道。
“师傅……我只是好奇,所以来看看而已,我没有恶意的。请通融一下吧……”虽然清楚密宗弟子巡视很严,而且这几天也赶出不少擅自闯寺的人马,不过司徒玲还是希望能够出现奇迹,毕竟自己身怀六甲,他们态度再差也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怀着这种心态,司徒玲先前的紧张也逐渐淡化不少。
“哼!好奇之人会在此时躲避我们的巡视偷偷上山么?说!阁下到底是何人!”那个带头的和尚显然并不吃司徒玲那一套,脚步也逐渐逼近司徒玲。
“我是司徒家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小心我爹要你们狗命!”司徒玲的本性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来,毕竟是在紧张的时刻,每个人几乎都会做出不同的反映,曝露自己的本性也是正常。但是这样一来更让密宗弟子而不齿,毕竟拿着自己家人的名头来和密宗来叫板,且不说不自量力,而且还会让人认为她平日定是个仗势欺人之徒。
“你……”那带头的和尚似乎想发难却被一阵佛号打断。
“阿弥陀佛!宗主有令,清玄寺封寺开始,禁止闲杂人等接近本寺,施主还是回去吧!”此时一个身着袈裟的中年和尚走出来说道,这一说其余的和尚也没有附和,就连刚才那个带头的和尚也停在原地,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还是非常警惕地看着司徒玲。
“你们……哼!走就走!”司徒玲无奈之下只能生着闷气离开了,毕竟现在围着她的可是十几个一等一的高手,且不说这个穿袈裟的和尚,单单那十几个手持戒棍的密宗弟子随便一个都有和自己的哥哥不相伯仲的修为,眼下自己势单力薄,硬闯根本就没有丝毫机会,只能识相地离开了。
离开之后,司徒玲看着朦胧的夜色,似乎还不到三更,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仿佛爱人的抚摩,那般温柔。夜色清冷,司徒玲不由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首四处观望,却没有人烟。心中不断咒骂着那些密宗弟子:“死和尚,臭和尚,老秃驴,竟然让我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孤单地在外面露宿,却不来管上一管,还把自己赶出来。有什么样的弟子就有什么样的师傅,那什么密宗宗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现在金康在身边的话,那该多好,司徒玲开始后悔自己独自离家出走了,更后悔自己身上所带的钱已经不多了,根本不能住旅馆,看来今晚只能住野外了。
司徒玲默默地坐靠在一颗不知名的树下,双手紧紧抓着衣服,身子缩成一团,显然夜色的冰凉并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特别是现在身怀六甲的她。就算她拥有不俗的内功修为,但是此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将大部分功力转移到腹内的孩子上来,而自己身上却近乎没有半点内力护身,体制和一个普通女子没有什么不同,遂此时才冷得缩成一团。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冷的缘故,司徒玲不由地回想起和金康在一起的日子,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幸福。现在司徒玲甚至开始厌恶自己为什么这么玩劣,履教不改,上次偷跑出来去蜀山也是如此,这次不但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反而更大胆地跑出来。现在家里人应该都很担心吧,希望他们尽快找到自己。
好困,又好冷,宝宝……娘真是对不起你,不该带你出来受苦,如果有反悔的余地,我发誓再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一阵夜风吹过,而边徘徊着树叶沙沙的响声,好冷!眼皮好重,真的好困啊,但是在这里根本睡不下去,太冷了,但是自己实在是太累了。
渐渐地司徒玲竟是渐渐合上双眼,就在这时,朦胧间一阵尖啸声从远处传来,沉重的眼皮又重新抬了起来,环顾四周,见没什么动静,不由地重新低头做势便要睡去。
又是一阵尖啸声,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声音特别清晰,仿佛是在耳边叫起似的,不由地让司徒玲的睡意不翼而飞,猛地抬起头看去,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高空中朝自己这边的方向滑翔而来。
借着月光,司徒玲清楚地看到那巨大的身影,赫然竟是小飞,不错!就是小飞,它那宽大的背脊上正端坐着两个身影,不过看不清楚样子,但是司徒玲清楚,自己有救了。因为小飞,它是赖长义和苏有为饲养的,能让它驮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
思忖间,小飞高大的身躯已经无声地落在司徒玲身前十米处,宽大的翅膀在着陆之后,缓缓收起,高大的身躯和那巨大的鹰首还是和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一样。
而在同时,小飞身后也走出两个身影,月色下依稀只能辨别得出是一男一女,二人都戴着面具。
“你们是谁?”司徒玲奇怪地看着这一男一女。小飞再怎么样也是个异兽,多少也有些灵性,它可只肯载自己认可的人,对于陌生人它可绝对不会让他们坐上自己的背脊,可是眼前的一男一女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自己和小飞的相识以来,除了赖长义和苏有为以及几位有限的人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人了。可是眼前的一男一女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男子发话道,看样子他似乎认识司徒玲似的,可是后者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坚信自己所认识的人中绝对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心中的疑惑不由地更加浓厚起来。
“你认识我?你们是谁?怎么会来这里?”司徒玲广告。
“你只要清楚我们不会伤害你就是了,你怎么会来这里?”那女的广告。
司徒玲狐疑地看着眼前二人,确定二人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之后,渐渐地说道:“我来这里……玩啊!你们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玩?有挺着大肚子出来玩的么?金康怎么都没管好你!”那男的说道。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丈夫?”司徒玲警惕地说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看样子你肯定是好奇想去清玄寺凑热闹,但是被密宗弟子赶出来了是吧!”那男的继续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司徒玲越来越疑惑了,怎么眼前这人好象很熟悉自己似的,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认识,听他的口吻似乎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她身怀六甲,呆在野外难免着凉,不如一起带进去吧。或许里面也有四大家族的高人在,到时候有他们照顾也好点!”那女的冲面具男子轻声说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那男子点了点头。
“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司徒玲警惕地叫道。
“你不是要进清玄寺么?我们带你进去,以免你在这里着凉,那就麻烦了!”那男子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司徒玲警惕地说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是你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受冻不要紧,要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不测,后果怎样你应该比我清楚!”那男子继续说道。
司徒玲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心中默默斟酌着那男子所说的话,最后只好妥协。三个人坐在小飞宽大的背脊上竟没有半点拥挤的感觉。随着小飞宽大的翅膀一展,巨爪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载着三人猛地冲天而起,朝清玄寺的方向飞去。
紧张地匍匐在小飞的背脊上,第一次坐在这庞然大物身上御风而行,心里除了兴奋以外,但更多的却是紧张。毕竟修武的司徒玲不能像修真者那般有御空飞行的修行法门,对武林中人来说,能够在天空飞翔那已经是脱离“武”的范围了。
“不用紧张!小飞绝对不会让你摔下去的!”那男子看着一脸紧张的司徒玲,不由地笑道。后者瞪了他一眼,试图隐藏自己的尴尬,脸上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来。渐渐地却也习惯了这种在天际飞翔的感觉,心感觉很是舒服。
不经意地转过头,看了看戴着面具的男子,默默地看着前方,面具下那双眼睛隐隐闪烁着,仿佛夜空的星光一般。
不知为何,当司徒玲看到面具男那双眼睛时,心猛地一跳,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变,似有些须激动。
“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说已经被魔门的人杀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那个人的气质和这个人的气质虽然有所相同,但是后者更有种脱俗的味道,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股无法言喻的味道,仿佛是和四周环境融合在一起似的,那般自然。
突然间,司徒玲有股冲动,想伸手揭开那男子的面具,或许只要摘开面具,自己就能够找到心中的答案,但是就在她的手还未接触到那男子的面具之时,后者仿佛有预知似的,猛地一回头,那双清澈的双眼隐隐闪过一丝异光,不冷不淡地说道:“不要试图揭开我的面具,这样不论你和我都会后悔!”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其中却不乏警告和威胁的味道。司徒玲尴尬地收回手说道:“我……我又没有想揭你的面具,你这么怕干什么!”说完便撇过头,没再看他,只是心中却更加疑惑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清玄寺的所在了,同时也是密宗戒严最密的地区,在面具男的指引下,小飞无声地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着陆,很难相信这么庞大的身躯,载着三个人着陆之时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动静,看来小飞的秘密还有很多是司徒玲所不知道的。
“我们到了,你回去吧,一路上多谢你的帮忙!”那面具男子轻轻拍了一下小飞的身子说道,看他的口吻就好象是和一位好朋友说话一般亲密而有尊重。
小飞巨大的双翅轻轻展开,扑扇了几下,鹰啄微微张开,低低地叫了几声,似乎正表达着它的不满。
“不行,说好了,送我们到这里你就要回去的!不然忆云他们会担心你的!”那男子说道。
小飞巨大的身子朝谢莫言走近一步,翅膀轻轻触碰那男子的胳膊,嘴里继续发出阵阵低声的叫声,似乎是在哀求。
“你还是回去吧!如果你跟在我们身边的话,可能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那蒙面女子说道。
小飞低低地叫了几声,似乎也听懂了那女子所说的,轻轻点了点那巨大的鹰首,随即转过身去,巨翅一展,眨眼间巨大的身影已是在百米外的天际,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小飞离开之后,司徒玲一行三人朝清玄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不少密宗巡视的弟子,不过在面具男和那神秘女子的帮助下,司徒玲也是有惊无险,不过也在同时司徒玲对眼前的一男一女有了更深的评价,而心中对这二人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
拥有灵兽小飞的认可,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浅,至少在司徒玲看来,小飞除了对赖长义他们几个亲密以外,从来都没有像刚才那样央求式地和眼前的一男一女说话,特别是那个男的!
另外,司徒玲虽然无法判定修真者的实力,但是以这两个人先前轻松地带着自己避开那些巡视的密宗弟子而不显露半点痕迹来看,显然是个绝顶高手,而且看他们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由此可见二人修为深不可测。另外这两个人似乎都有一股非常脱俗的气质,而且这两个人似乎并非清玄寺所邀请的道门中人,否则怎么会三更半夜地闯上山来,可是看样子他们似乎也不像是魔门的人,他们到底是谁?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再进去!”面具男子看着几里外隐约出现的寺庙说道。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司徒玲广告。
“现在进去做什么?”面具男子反广告。司徒玲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晚了就算是要商议大事估计也是在白天进行,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三人找到几块巨石边坐下,这里是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就算那些密宗弟子经过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三人也就安心地休息。
不过司徒玲一夜奔波下,却是疲劳不已,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由地浑身发冷,再加上她有身孕,更是无法承受如此煎熬。不过倔强性格的她始终不肯向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请求,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如果不是本身就有不俗的内功底子,司徒玲此时恐怕已经在疲惫和冰冷的双冲压迫下动了胎气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已经将大部分功力转移到腹部守护孩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给!有这些干草比较不会冷!”正当司徒玲处于半睡半醒之间,一阵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却见那个面具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一堆干燥的杂草端放在司徒玲旁边。
“你……谢谢!”司徒玲怔了怔,样子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默默接受了面具男子的帮助。身子移向那个干草堆,似乎因为有干草做铺垫的缘故,地面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凉了,反而有点暖意,虽然微弱但是和先前比起来这已经好多了。
“不客气!”面具男子回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偷浅入清玄寺,我看你们并不是像我这么单一,就是为了好奇而已!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认识金康?为什么……”司徒玲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她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还未说到一半便被面具男子打断道:“我们的身份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其余的问题你也一定会明白!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另外你要好好保重身子,金康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心疼死了!”
“哦……谢谢!”司徒玲见问不出些什么,只能怀着心中的疑惑默默地躺在干草堆上,渐渐地四周那股冰冷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仿佛被爱人抱在怀中那般舒服,一夜下来的疲倦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松弛下来。
不过多时,司徒玲已经进入梦乡,看样子她是真的累了。也就在同时那面具男子也缓缓放下双手。刚才司徒玲没感觉到冷都是亏他不惜消耗灵力为她驱寒所至,只是此刻的她神智处于朦胧状态,所以没感觉到罢了。
“你怎么样?”水姬关心道。
“没事!”谢莫言应道。
“她睡得很香,都亏你帮助她,否则就凭她的修为,恐怕明天一起来就会着凉了,而且怀中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水姬说道。
“她就是这个性格,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个非常刁蛮的样子,现在虽然收敛了许多,不过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上次也是一个人偷跑出来去蜀山,差点从山上摔下来!”谢莫言说道。“不过算起来,她至少也有十个月身孕了,怎么还没生?”
“呵呵……或许孩子喜欢呆在里面,所以赖在里面不出来了!”水姬笑说道。
“你怎么知道?”谢莫言广告,样子很是认真。
“随便说说而已,你还真的以为是这样啊!”水姬对谢莫言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由地笑道。
“呃……我……”谢莫言楞了一下,此时才明白自己刚才的问题实在是愚蠢至极,恐怕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有自己这么笨的人了,当下也是笑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谢莫言和水姬二人也缓缓从入定状态回到现时中来,干草堆上的司徒玲依旧沉睡着,看样子似乎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看来昨晚她确实很累。
“现在已经到五更了!你说到时候把司徒玲带上寺里去,该如何安置?司徒家的人是武林人士,似乎不能参加这次商议,更不能来这里!”水姬广告。
“四大家族里,我已知的已经达到修真者境界的除了慕老以外,就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严,他并不怎么入世,不过这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会来!如果他不来的话,到时候将司徒玲交给慕老也可以。慕老虽然是慕容家的人,但是也不会伤害司徒家的人,更何况司徒玲还是他徒弟的老婆,这就更不会有问题了!”谢莫言说道。
“也好!那我就放心了!”水姬点了点头,对谢莫言的想法不可置否。
“今日之事,不知是福是祸!魔门的人很有可能已经在附近了,到时候我们行事要更加小心!”谢莫言说道。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慧心大师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是个心机深不可测的大魔头,可能到时候我们揭露真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吧!”水姬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如果真的要以一个标准来区分彼此的话,那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有时候人会被眼前所见到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等自己真正看到事情的本质了才清楚一切!正邪之分只在于人心,就如你一样,出身魔门,但是却心地善良,这是正!而慧心虽然出自佛门正宗,但是却颇有心机,妄想吞并世界!这是邪!”谢莫言说道。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复活的话,一直生活在圣湖底,或许比在人间要好得多!”水姬轻轻靠在谢莫言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人世间也很好!只是很多人没有去珍惜,将许多时间花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如果换个角度去看的话,日子就可以过得很开心。”谢莫言也叹了口气。
“那你以前过得开心么?”水姬广告。
“我……我也不知道,你呢?”谢莫言广告。
“以前在血影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样子的,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开始拥有了正常人所拥有的感情。我感到很开心,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满足,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水姬轻声说道,言语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我也是,不过……幸福的同时却也有伤心和痛苦等等诸多情绪并存着!”谢莫言淡淡地说道,双眼睁睁地斜看着前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水姬清楚谢莫言一定是想起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了。
是他太优秀了还是他太注定命犯桃花,慕容香,古月昕,冰如,还有自己,心中牵挂的都是同一个男子,他夹在其中,根本无法做出抉择,和她们相比水姬感觉自己幸福得多,不管曾经她们和莫言之间的纠葛,至少现在谢莫言在自己的身边,这就是自己的幸福。
当阳光洒出一缕照射在司徒玲的脸上时,后者依旧缩着身子,一脸满足地继续躺在干草堆上,看样子没有醒来的迹象。
谢莫言和水姬无奈只好去将她叫醒,当她来之时,第一反映却是不耐烦地说道:“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我还想多睡会儿……”
“如果你想再一次被密宗弟子赶出去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继续呆在这里!”谢莫言无奈之下只好出动杀手缄。
果然,这话一出口躺在干草堆上的司徒玲犹如受惊的兔子,猛地蹦了起来,双眼警惕地观察四周,却见除了眼前的两个面具人以外一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是密宗的弟子了。
“你刚才说有密宗弟子过来,怎么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司徒玲不满地说道。
“如果你继续睡下去的话,他们绝对会来!”谢莫言说罢便抬步朝前走去。水姬也跟了上去,司徒玲心中暗暗生气,不过现在只能倚仗他们自己才能接近清玄寺,只能咽下这口气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
这一日,在不久的以后将成为一个足以媲美三年前的“拉萨之战”的重大日子。获得鲜花0朵 -
第一百零六章
清玄寺。
很难想象在这样偏僻的寺庙里竟然也有如此宽大的殿堂,虽然不比布达拉宫那般宏伟,但是却也逊色不了多少,而且清玄寺地处偏僻,四周环境清幽,却也适合清修之地。
不过这一日,却没有多少人关注这点,大厅之中四下坐着道门各大派的代表,另外还有不少散修之人,这些人大部分属于无门无派,靠自身苦修才达到修真者的境界,但也有几位属于武林世家的前辈,慕容家和司徒家也有人在此。不过大家都为了共同一个目的所以纷纷云聚于此。
坐在首坐位置的是道门三大派的人以及慧心大师,左右两边坐着的是其余小门派的人马,当然也有不少散修之人。至于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不过都是些弟子,所以也就只能站着。
祝贺龙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严肃的聚会,但是这一次他是以百印门新门主的身份来参加,坐在首座的位置上不由地浑身感到不自在,或许是还没有融进自己身份的表现吧,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手心隐隐有些汗水,脸上绷得紧紧得,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紧张。
站在无崖子身后的丁卫看着祝贺龙,心中暗暗羡慕,如此一个年轻的人竟然能够坐上一门之主的位置,可谓百年难得一见。但是今日之后,自己也能像他这么风光了。轻轻瞄了一眼无崖子坐的位置,心中想到眼前这个位置不久之后将会是自己的不由地一阵兴奋,但是表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双眼闪动着外人无法明白的神色。
“门主,有我在身边,不用紧张!”站在身后的秋师叔利用传音密术偷偷跟祝贺龙说道,声音准确无误地传进祝贺龙的耳内,后者偏过头,稍微看了一下一脸镇定的秋师叔后,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慧心大师,今日各大派的人都来了,上次您说的商议除魔之事是否可以开始了!”此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看样子似乎是一个无名的小门派的门主,不过他这一说似乎也代表了众人不耐烦的情绪,毕竟坐在这里已经有好些时候了,慧心迟迟没有开始发话,场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阿弥陀佛,今日道门各派前来商议除魔适宜可谓天势所趋,道门和密宗联手想必定能将血魔铲除!”端做在正中央的慧心开口说道。
“那么大师,是要如何联手呢?”此时坐在慧心身边的冰如开口说道。这次她以下一代天山派掌门的身份代表天山派出席这次大会,和祝贺龙不同的是,冰如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股成熟稳重的气质,这种大会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而且也经常领导天山的师妹们处理一些事宜,又经历过不少风霜雨雪,所以心中并没有像祝贺龙那般紧张,内心很快便融进自己的身份。
“我们要成立一个除魔联盟,各大派精英汇聚于此,设立几位领导者来带领大家并且指挥除魔事宜。”慧心说道。
“但是在座各派都有各自领地,如若将各派好手聚集于此,如若血魔偷袭的话,难免会不忍心,导致各派分散效果!”蜀山掌门无崖子说道。
“是啊!”无崖子这一说也同时将在坐各位的心声说出来。就好比蜀山派一样,蜀山乃是千年灵山,灵气充裕几乎无法想象,其灵穴内更是不得了,如此好的地方如若舍去,被血魔占据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相信天山派和百印门也是这样想的。
“各位,稍安勿燥!只要各派撤离自身领地,并不等于放弃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除魔卫道所做出的一点牺牲罢了。更何况只要除去血魔,便可以回到自己的领地,这根本就不必担心!”慧心说道。
“但我天山灵气充裕,镇山之宝‘天山冰凝露’需要放置在山中的寒冰泉内,一旦离开寒冰泉,一柱香的时间内便会化为飞灰!”冰如说道。
“那祝门主的意思呢?”慧心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祝贺龙,后者猛地一惊,如果不是站在后面的秋师叔帮忙的话,或许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掌门的想法和蜀山相同!”秋师叔不卑不吭地说道。
“如此……看来今日商讨是没有结果了!”慧心叹了口气说道。
“也不尽其然,只要各派不必舍去自己的领地,之后再将各派精英汇聚起来,分散于各门各派之中,如若血魔来犯,虽然不敌却也有些照应,同时也可以及时搬取救兵!”无崖子说道。
无崖子这一说倒也颇得人心,看样子这次商讨并不是以慧心为主体,倒像是以无崖子为主,毕竟谁说出来的话得人心大家就拥护谁。
“无掌门说的是!我青城派以无掌门马首是瞻!”此时一个中年人起身说道,双手做辑,看来对无崖子很是尊敬。其余几个小门派也纷纷起身做辑,想必对无崖子也很是信任。
“客气了,大家只是商讨而已,各位如若有意见尽管提出!”无崖子笑说道。
“如此,那就采纳无掌门的提议!不知各位是否有异议?”慧心说道。见场中众人互相交头接耳,但是一个个都没提出异议,想必是默许了无崖子的意见了。
“好!如此除魔联盟成立,但是要先筛选出几位领导者来驾御联盟的力量!老衲推荐蜀山无掌门,天山冰道友,以及百印门的祝门主三人,不知各位有何异议?”慧心说道。
“大师,不可!”几乎是在同时,无崖子,冰如以及祝贺龙三人纷纷开口说道。
“哦?为何?”慧心说道。
“小子刚刚接任掌门之职,处理门中事物还显得很生疏,另外驾御良才上,小子根本就不如本门师叔,要说领导除魔联盟,是万万不行的!更何况慧心大师您乃是密宗宗主,如若没有您坐镇,恐怕单单凭我们三人无法驾御整个联盟之力!”祝贺龙说道。
其实这番话是站在身后的秋师叔以传音之术让祝贺龙代说的,否则以他的资质,根本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密宗乃是佛门正宗,而大师您又是密宗宗主,如若除魔联盟没有您在的话,根本就不行,还请大师斟酌!”无崖子说道。
“是啊,是啊!”场中各派人马纷纷附和道。
“如若没有大师在,恐怕就算我们三人同意,日后也难以驾御密宗的力量,更何况大师德高望重,我等晚辈处事上也能指点一二,否则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冰如说道。
“如此,那老衲就承蒙各位厚爱了。”慧心说道。
就在众人商讨之时,大厅一处隐蔽的角落里,三个身影正默默注视场中,不用说,正是谢莫言三人,依靠高深的修为隐匿在各派弟子之中观察里面的情形,虽然旁边的一些弟子会奇怪地看着戴着面具的这两个人,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以为他们是散修之人,遂也没怎么怀疑,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入场中的变化,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参加这么重要的大事,日后足以在其他师兄弟之间大肆吹嘘,毕竟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精英!
“哇,真的好热闹诶!”喜欢凑热闹的司徒玲兴奋地看着场中,这么大的场面她可是第一次参加,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有几位弟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撇过头继续看着场中变化。
“好了,别闹了,你是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来这里了?先去找你爷爷吧,有他在你身边,就算有密宗弟子认出你来,你爷爷也能照顾你!”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我爷爷他也来了?在哪里?”司徒玲更加高兴地说道,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怎能不高兴,而且从小爷爷就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有他在身边,就算密宗的人知道自己闯进来了也有爷爷帮忙!
“在那边,你过去吧!”谢莫言看向左侧靠门的位置说道。在那里,他看到的慕老正面色淡然地站在那里,旁边赫然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一袭灰白长袍再加上那仙风道骨般的气质,倒也显得有些修真者的味道,至少不逊于公孙洪之类的人物,不用说,此人就是和谢莫言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徒严!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几年前了,没想到几年后的现在,却是在这种地方相遇,而自己的身份似乎也和当初有了很大的变化。反观慕老,这几年他似乎也苍老了许多,眉宇间也有了不少皱纹,但是那双眼睛却还是那般炯炯有神,对于他谢莫言只有深深的感激和歉意。当初来到西藏觅求神医来救治自己的失忆症,一路上如果不是他照顾自己的话,恐怕自己早已死了,但是如今,自己却又是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意料到吧。
“你不过来么?”司徒玲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面具男子。
“不了,你过去吧!”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司徒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眼前的人给自己太多的疑惑了,但是司徒玲清楚就算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遂只能依着他的话朝左侧方走去。
司徒严和慕老二人正凝神注视场中,忽然间二人几乎同时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而且脚步一轻一重,看样子不似修真之人,不禁暗自疑惑,转过身一看,却见挺着大肚子的司徒玲正笑着看着二人:“爷爷!”
“你这丫头,怎么也跑来了!”司徒严一阵诧异,他没想到司徒玲竟然会挺着大肚子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而且更让他疑惑的是她是怎么通过外面数百名密宗弟子的层层防守无声息地闯进来的?
“金康那小子呢?他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到处跑,如果动了胎气那可如何是好,这个臭小子,看来明天得回去教训教训他!”慕老心中也是和司徒严一样的疑惑,不过他却对金康纵容司徒玲四处跑而感到不满,虽然修为达到他这种程度后,心性已经非常平淡,不过他还是喜欢抱徒孙的,只是等了十个月却依然没有消息,却没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司徒玲,不由地暗骂金康管教不严。
“嘿嘿……师傅!你别生气,是我偷跑出来的,和金康没关系!”司徒玲陪笑道。对于二老司徒玲还是瞒和他们心意的,一个是自小宠溺自己的爷爷,另外一个是期待抱徒孙的师傅也算是金康半个爹了,不过在称呼上司徒玲还是和金康一样叫慕老师傅。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还有,你怎么偷跑进来的,这可不是其他地方,你的修为似乎还没有达到能够偷跑进来的地步!”司徒严广告。
“呃……其实……”司徒玲神色闪烁不定,司徒严和慕老二人见了不免更加疑惑,逼问之下司徒玲之好照实回答道:“其实是两个神秘人带我进来的!”
“神秘人?他们长什么样?”司徒严广告。
“他们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能判断出他们两个是一男一女!不过一路上还好有他们帮忙,否则就麻烦了!”司徒玲边将自己差点独身一人露宿野外的事情说了出来,司徒严和慕老二人又是一阵教训,但同时也对司徒玲所说的这两个神秘人感到好奇,毕竟能够带着一个武功平平的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可不是普通人,而且还能够瞒过大厅之中众多高手的耳目,可见二人修为并不在自己之下。
其实他们也曾怀疑过这两个人是魔门的人,不过转而一想似乎也不大对。如今所谓的魔门已是名不符实,除了血魔以外就只有格罗,至于血影门早已被蜀山的人剿灭,不过就凭血魔和格罗两大魔头却已是很难应付了。既然不是魔门的人,那又是谁?而且还戴着面具,很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显然不是道门之人,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散修之人?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慕老广告。
“就在那里……”司徒玲转身一指刚才站着的地方,但是却楞住了,手指也停顿在半空处,原先所站立的地方除了几个陌生弟子以外,哪里有两个戴着面具的一男一女。
“没有人啊!”慕老奇怪道。
“可是……可是刚才他们还在的!”司徒玲说道。
“好了!或许是两位不出世的散修之人,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我们也不必再探讨了,小玲,等一下我派人送你回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还是在家里修养着吧!”司徒严说道。
“不要,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回去,再怎么样也要看完再回去嘛!”司徒玲说道。
“不行!你挺着大肚子,如果万一有个什么不测,你叫我怎么跟你父亲他们交代!”司徒严虽然平时溺爱这个孙女,但是在关键时候他还是要做出正确的决定。
“是啊!等一下你还是回去吧,我和严老会派人护送你回去的,别让家人担心了!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可不是玩闹的地方!”慕老也在一边劝说道。
“好拉!我知道了!”司徒玲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场中的讨论商议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然而,就在这时却怪事突生,一阵极富磁性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处响起:“哼!正道叛逆,竟然会被推崇为除魔联盟首领之一,真是可笑!恐怕他第一个要除的不是魔而是你们自己!”
“谁!是谁在说话?出来!”场中众人纷纷大吃一惊,还以为是血魔来了,一副警惕的样子四处寻找说话的人,不过刚才这阵声音是由灵力灌注所发出来的,声音遍处整个大厅的角落,乍看一下还以为是空气在说话似的,其实不然。
不过单单就这一下也足以技压群雄了,场中能够无声息地做处这种举动的不会超过十个人,但是这样一来大家更是相信血魔已经无声息地来到这里了。一些小门派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准备逃跑了,全然没有刚才说要讨伐血魔时的那种豪迈气概。
“不知高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出来面示!”此时无崖子站起身来,双手做辑,一双锐眼四下看去,似乎是在借此寻找那神秘人的踪迹。
“前辈务须多礼,在下受之不起!”那声音又回响起来,这一次无崖子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了。此人说话很和善,对自己很是尊敬,但是无崖子动容的不是因为这个。刚才他特地出声为的就是要让这个神秘人再次说话,然后找准时机找到那个说话的人,但是刚才无崖子全力搜索下,却全然无获,这能证明什么,唯一能说明的就是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而且听声音似乎还很年轻,如此年轻的高手在道门之中甚为罕见,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就在同时,场中众人的脸色微微有些缓和,刚才这神秘人的声音很是恭敬,看样子似乎不是血魔,更不会是格罗,他的修为还不到这种地步,但是也不能排除对方的敌意。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缘何来此?有何目的?”最后一个字说完,慧心双目猛地闪过一道精光,一双锐目朝一处隐蔽的地方看去,随即一颗佛珠闪电般弹向那个位置。
“嗖!”的一声,佛珠仿佛一颗子弹,竟斜斜地射入花岗岩打造的坚硬地面。可见慧心修为之高,而且就在佛珠弹空之后,两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在大厅之中。这一下众人不免对慧心更是刮目相看,看来慧心能够逼出这两个神秘人来,表面上修为要比无崖子要高上些须。而无崖子也略显动容,不过表面上却也没怎么表示,只是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各大派此时已经团团将这两个人围在中间,手中的法宝已经纷纷祭出,警惕地看着这两个神秘人。至于站在外围的慕老和司徒严三人却没有这么做,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双目紧盯那两个面具人。司徒玲见来的两个神秘人竟就是带自己进来的那两个,面色不由地微变,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他们?”
“你认识他们?”慕老和司徒严纷纷广告。
“就是他们带我进来的!”司徒玲说道。
“什么!”慕老和司徒严心下一惊,再转身看去,双目隐隐闪动着奇怪的光芒,似乎是在思索这两个人的身份。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清玄寺?”无崖子双眼闪动着异芒,不动声色地广告。眼前两个面具人,看身形应该是一男一女,而且应该还很年轻,不仅如此,这两个人身上没有魔门中人所拥有的魔气,反而在举手抬足之间有股无法言喻的味道,无崖子清楚这是修为达到非常高的境界才能拥有的独特气质,是那种异常脱俗的气质!单凭这一点想必修为已经在自己之上。
“我们是来揭穿一个阴谋!”那个戴面具的男子淡淡地说道。
“阴谋?什么阴谋?刚才阁下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无崖子广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但是我想奉劝各位,有时候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它会让你忽略最重要的东西!”那个面具男子淡淡地说道。
“阿弥陀佛,看来今日施主是来我清玄寺挑衅来了!”慧心沉声说道,双目隐隐闪过一丝杀意。而站在无崖子身后的丁卫此时也是面色难看,仿佛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似的。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他所说的话,很明显已经知道了什么,到底他知道了什么?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应该不会有人怀疑自己,但是眼前的情况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只是一脸死灰,双目冷冷地看着那两个面具人。
“哼!挑衅?你不值得我挑衅!但是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那男子不冷不淡地说道。
“阁下此言是什么意思?”无崖子说道。面具男子这番话,众人都感到费解了。
“老衲不明白施主说的意思,但是如若施主继续污蔑老衲,就算佛也有三分火气,还请施主三思!”慧心低沉地说道,但是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在座所有人的耳内,可见修为深厚。而丁卫此时却更疑惑了,看样子这两个面具人说的并非自己,而是慧心大师,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主使的?
其实来密宗之前丁卫就已经在揣测格罗的幕后主使者的身份了,如今看形势想必就是慧心大师了,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和尚竟然会是格罗的幕后主使者。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一只手缓缓抬起,四周所有人纷纷向后退去,毕竟刚才这神秘人所展露的那两手已经足以震慑群雄,虽然众人对这两个人都有些警惕的味道,但是大家心里都会有些后怕,也没有人会第一个出头,毕竟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谁会自讨苦吃。
那男子手抬到半空处,却见四周围着自己的人满脸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不由地暗暗好笑,随即将手移到头上,轻轻地,无声地将面具摘下,俊逸的脸庞隐隐有些病态的惨白。长长的发丝渐渐脱离面具的束缚,直直地垂在脑后,几缕黑白相间的头发微微垂在额前,隐隐遮住那双犹如深夜星光般的眼睛,里面不断闪烁着的,是无法言喻的沧桑。
啊!众人一阵惊诧,在他面具扯下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成了太阳般的聚焦点,无数目光注视着他,惊讶,诧异,愤怒,好奇,种种带着不同色彩的目光看着场中那个长发飘逸的俊逸男子。
“莫言!”冰如和祝贺龙纷纷失声叫了起来,就连场外的慕老三热也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场中那个身材挺拔俊逸的男子。是的,他就是谢莫言!
“真的是他……没想到真的会是他,但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司徒玲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莫言,嘴中喃喃念叨着。
此时慧心那双锐利的目光猛地闪过一丝不相信,真得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死,那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想必就是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当初自己是亲眼看到他们二人失去最后的生机坠入圣湖底下的,他们是怎么复活的?还有他们的修为怎么会提升这么快?种种疑惑在慧心脑海里浮现,不过眼下既然对方找上门来,自己想必也掩饰不了了。想到这里慧心双手隐隐聚集灵气,双眼隐隐闪过一丝杀意。
果然,谢莫言身边的那女子也缓缓摘下面具来,露出那副绝美的容颜,正是水姬!!!这一下,众人又是一惊。一方面是因为水姬的容貌,另外一面是因为水姬曾是魔门的人,有些层听闻过关于谢莫言故事的人此时才慢慢相信自己之前所听闻的故事,原来谢莫言真的和魔门妖女认识,而且看样子关系非浅!
“谢……谢贤侄!”无崖子第一个回过神来,略带一丝惊诧地说道。无崖子修行数百载,什么奇闻异事没见过,但是一个死去的人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过,就算无崖子再怎么镇定,他的声音也已经出卖了他。
“我没死,水姬也没死!我想不用再多加解释了,慧心!是我来说出你的恶行,还是由你自己来说!”谢莫言说道。
祝贺龙等人以及众人随着谢莫言这番话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慧心身上,见他的脸色和往常一样平淡,似乎并没有因为谢莫言所说的话动容分毫。
“大师,请你解释一下!当初你说谢莫言与水姬姑娘已死,而且还将他们的骨灰也拿来了,但是如今谢莫言他没死,那当初你送还本门的骨灰又是什么?”此时秋师叔冷声说道。无崖子等人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等待着慧心的回答,不过此时慧心四周十米内已经没有人敢接近了,大家对他也有了一丝莫明的警惕之心。
“怎么?不敢说了么?那我替你说吧!”此时水姬冷冷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慧心说道。“各位!其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一个天大的骗局!”众人听闻,不免为之哗然,一个个纷纷聚神聆听水姬下文。
“如果真的要从头说起,应该是从当年血魔破封而出开始,当年大家都以为血魔能够破除封印是因为血影门的缘故。其实是错的,因为他!慧心,才是掌控真正局面的人,从一开始血魔破封而出到最后得到密宗首座的位置,慧心看似受害者,但是大家都没想到这一切竟是都是有他自己策划的!”水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自己又看了看慧心,见他依旧沉默不语,脸色也没有变化,仿佛水姬所说的一切和他无关似的。
“慧心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惜释放血魔,然后以卑鄙手段杀死自己的师傅以及几位密宗前辈得到密宗宗主之位,可见其野心勃勃。但是这还不是他最终的目的。另外大家可能都想不到的是,血魔和格罗都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而他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想必大家已经猜想到了!”水姬说到这里,众人不免又是一阵惊诧。
“水姬姑娘无凭无据就指名这一切都是慧心大师幕后操纵,未免太果断了!”此时丁卫开口为慧心辩护道。如今他清楚这一切是由慧心操纵,如果慧心今日的目的失败的话,自己恐怕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禁硬着头皮说道。
“其实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的话,恐怕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竟然会是有慧心大师操纵着。当初白掌门不惜一身苦修得来的灵力为莫言施展灌顶大法,但是在最关键时刻格罗却闯入密宗圣地内,慧心借机阻隔白老施法,同时还用卑鄙手段将轩辕剑灵夺得。而且最后竟然对我和莫言下杀手!我所说的这一切当初是由慧心亲口跟我说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他!”水姬说道。
这一说,众人再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慧心身上来,无崖子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不免开口说道:“大师,还请你做个解释!”
“阿弥陀佛……本座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这有何错之有!水姬施主只看表面却不明其内在,如若老衲今日一统道魔两派,天下苍生就可避免连年不断的灾祸。而门派之间的争斗也可以就此避免,此乃大功德!”慧心开口说道。
“大师,你这么说,意思就是水姬姑娘所说的话,是真的了?”无崖子不敢相信地说道。
无崖子这么一说,仿佛再一次在人群中投入一枚炸弹,大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慈眉善目说话和气的密宗宗主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由他来操纵的,而且听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他这么做是为了积功德,这算什么功德?这一瞬间,众人开始觉得这个世界颠倒了,邪派中人竟然成了正义的一方,而自己一直认为是正义一方的却突然变成邪恶的一面。
“老衲只是想积德,不希望这世间有太多无谓的争斗,如今老衲整合各派,不正是如此么,各位难道还不明白老衲所做的一切?”慧心说道。
“荒谬!荒天下之大谬!!!如今你还未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已死伤无数,如果真的让你统一了道魔两派,那日后要死多少人?你所谓的积德简直就等于无尽的杀戮,铲除阻止你前进的人!”谢莫言冷冷地说道。
“阿弥陀佛……为成一番功绩,死是难免的,更何况死者也同时助我早日完成如此大功德之事!可谓功德无量!”慧心淡淡地说道。
“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谢莫言叫道。众人也开始觉得慧心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几乎不是正常人所想的思路,但是从他出发的角度去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对于思想怪异的人,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人是疯子,而如若大部分人都是这般思想怪异,那么原先那些正常的人也就成了所谓的疯子。
“还我师傅命来!!!”祝贺龙此时双眼通红,浑身劲气散发体外,仿佛一股小型旋风,硬生生将三米内的所有人逼退开来。
“不要!”谢莫言等人一阵惊呼,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祝贺龙仿佛疯了一样闪电般冲向慧心,双拳犹如排山倒海般袭向他的躯体。
“嘶!”拳劲划破空气,竟发出强烈的摩擦声,可见祝贺龙这一拳的威力。但是接下来的却更是让众人感到惊诧不已。那拳头竟是直接将慧心打穿过去,但是拳头上的劲气依旧不减直直地朝慧心身后的墙壁撞去。
“轰!”一声闷响,坚硬的墙壁竟是被拳劲打出一个凹坑,碎裂的石块四下激散开来。
“小心背后!”谢莫言叫道,双手飞速叠起一个手印。但是无奈慧心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连离他最近的秋师叔都还未反映过来,想必一直以来慧心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刚才祝贺龙打穿的竟是他的残影!!!
“地突印!”谢莫言低声喝道,右手猛地拍向地面,也就在同时慧心的闪电一掌也到了。
虽然祝贺龙背对着他,但是慧心这一掌所蕴涵的力量却是让人心惊的,这一下如果打实了,足以要了祝贺龙的半条命。祝贺龙想躲,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禁锢在原地似的。
就在慧心那一掌即将打向祝贺龙的背心之时,二人之间猛地窜出一道巨大的石刺。“轰”慧心那一掌直接将石刺打成粉碎,去势不减地打在祝贺龙的背心处,后者只觉得身子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抛起,身子处于半空中,仿佛没有重量的羽毛,下一个瞬间,重重地坠在地上,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
“小龙!”秋师叔失声叫道,刚想过去却被慧心拦住,不由分说地就是一掌,但是秋师叔的修为要比祝贺龙高出很多,不过面对慧心的突袭,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而且慧心的修为也大大出呼自己的意料之外。
“砰砰砰砰!”眨眼间秋师叔已经和慧心对了十几招,不过看情形却是慧心占据优势。
“秋道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无崖子也冲了上来,二人联手却丝毫得不到半点便宜,可见慧心的修为已经大大出呼众人的意料之外。
而此时护着小龙的谢莫言,面色沉稳,一手搭着他的手腕处,将一股精纯的灵气输进祝贺龙的体内,后者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谢莫言说道:“谢谢!”
“不要说话,宁心静气,顺着自己的经脉路线循环,我将你被打散的灵力聚集起来,你慢慢整合调理!”谢莫言凝重地说道。没想到自己那一阻隔已经消耗了慧心大半掌力,可是余下来的威力却还是让祝贺龙受了重伤。
不过让谢莫言感到更意外的是,慧心体内的灵力竟然非常怪异,是一种金色和黑色交缠在一起的神秘力量,如果不是自己复活之后修为提高许多,恐怕根本无法将之驱除出去。当然这也要祝贺龙自己的修为为基础,如果他根基太弱,恐怕刚才一落地他便已经支撑不住了,幸好他的根基经过白老生前的帮助,稳固不已。不过眼下他只是刚刚恢复而已,但是却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照顾好他!我去帮忙!”谢莫言将紧闭双眼恢复伤势的祝贺龙交给水姬道。
“你小心点!”水姬关心道。后者点了点头,抬头看去,无崖子和秋师叔正和慧心打得不分你我,不过无崖子和秋师叔二人却是越打越心惊,首先是慧心体内的那股怪异灵力似乎天生克制自己的道门浩然正气一般,每次和他碰撞都会被自己打出去的灵力反震,如今双手已是好无知觉,仿佛断了一样,但是慧心却依旧如常,仿佛对二人的夹攻游刃有余。
“嘭!”一阵闷响,无崖子和秋师叔二人和慧心硬对了一掌,随即二人猛地向后退去,面色谨慎地看着慧心。
“师叔!你去照顾小龙,这里由我来!”谢莫言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目光如炬,双眼从未离开过慧心,后者也警惕地看着谢莫言,从他走来的过程中,慧心感觉到他体外有股肉眼无法看到的神秘能量包裹着躯体,隐隐有威胁到自己的感觉。双眼不由地微微一缩,杀意一闪,对秋师叔退到一边也浑然无视,只是将注意力倾注在谢莫言身上来。
无崖子等人似乎也感受到什么,纷纷退了开来。偌大的大厅瞬间空出一个宽阔的场地来。慧心并不担心这些人会搞偷袭,所谓的名门正派履行的就是要行事光明正大,这同时也成了他们最大的弱点!所以慧心没有顾虑地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谢莫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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