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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影仙踪

类毒素风格 发表于:2006-05-28 10832人阅读113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本帖被 药女龙少 从 文学天下 移动到本区(2007-11-24)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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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类毒素风格2006-08-12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第七十章 悲喜交加2

    作者:古月木对


      晚放的时候张红给了我电话,说让我去她办公室等她下班。刚挂电话想起话费我还没充怎么就能通话了呢?准是张红给我充的,人啊真不应该忧心重重的,这样不仅会变老,而且还耽误许多正经事儿。你看这回不又让我欠张红的了吗?

      张红的办公室我是不能随便进出的,象这种地方出入的人还真不少,有我们张导,系主任,各个老师级别的人物,还会有大一大二的学生会干部光临,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偶尔来请个病假什么的也就算了,可是直接进去等张红下班,想必即便是我再胆大包天也会有所顾及的。

      发了条信息给张红,告诉她我在学校大门外的公交车站点等她,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也会让我感受外面空气的清新,真是一举两得啊!

      出了校门的张红看到我小跑了两步,本来身材就很完美的她这么一跑还着实韵美风骚,旁边过往的学生都按耐不住的偷看她几眼,为此我很是自豪,真想上前搂住张红,向所有偷看她的男同胞们宣布,怎么地吧!她是我女朋友!

      想象终归是想象,在这里我们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有时候觉得很累,不过一想到没人时的那份欢乐,眼前的痛苦就会化去不少,不在乎什么名分了。

      “等很久了吧?”张红还免不了见面就关心起我来。

      “恩,有时候等待也是种美好!”我很欣慰的看着她,但并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微笑着,笑容里藏着丰富的情感。

      “呵呵!也对啊!走吧!”

      我没说话跟在她后面,不知道要去哪。

      张红去车库取了摩托,我们从她寝室的后门出发,这里教师学生出入很少,张红说去找倩倩吃烧烤,我想不会是无缘无故才去找倩倩的吧?

      到了倩倩的洗浴中心,她早已做好准备等在那了。我说的吧?真是料事如神啊,肯定是张红有什么计划,去吃烧烤不过提供一个环境,为了她的宣布做好铺垫,就象我请悦博吃饭找帮助一样。

      选择吃烧烤的地方离XX潭比较近,倩倩的洗浴中心到那也不远,于是张红把车停在倩倩那里,我们有说有笑的步行过去。

      张红每次遇见以前的朋友总会忽略我,对此我已经习惯了。朋友是永远的,可是恋人并不一定是永远的,这是在我失恋后才意识到的,虽然有些伤感无奈,不过这是事实,不接受也要承受的。

      我自己在一边抽着烟走着,她俩倒好,一会打闹起来,一会抱在一起大笑,一点大人样都没有,乐得那个离谱都把我逗笑好几回,只不过她们是开心畅快的笑,而我却是自卑无奈的苦笑。

      终于到地方了,她们也有所收敛,原因是人多,要注意女性形象。有时候我就是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要那么矜持,没人的时候可以怎么闹都行,一旦到了公共场所马上换了个样,就不能时刻都保持自我啊?装乎的还很乐此不疲呢!哎!郁闷!

      无奈归无奈,影响不了我对张红的喜爱。就是她的这份成熟吸引着我,她是我理想中的蝶,追寻了很久的愿望。如今的我就好比飞蛾扑火,即便知道最终的结果也会努力走下去,只要不精尽人亡,总会受益非浅的。

      等我们入了坐,要了东西,张红开始说正经事儿。“倩倩!博隆是不有个乐队?”

      乐队?我恍然大悟,原来张红把我们叫来是想为我把事情办成啊,这是何苦呢!哎!心里说不出是感激还是埋怨,总之老无奈了。接着往下听吧,话是甭想插了。

      “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事儿啊?”倩倩有些不耐烦,不过很明显那是装的,故意气张红的。

      “别闹了,说正经的呢!”张红有些服软。

      “呵呵!什么正经不正经的?你从来都没正经过呢!”

      “再闹我生气了!”又变威胁了。

      “好了好了,我认输。据我所知博隆的那个乐队早解散了,咱们都毕业几年了?”看来倩倩对博隆要比张红了解。

      “哦……解散了,那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有说不好呢,要不打电话过去问问吧!”

      “我这不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吗?打电话!用你说?还自称是搏隆的忠实歌迷呢,我看你是暗恋他吧?”张红话里藏刀,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说的哪是哪,只能傻乎乎的在那听着。

      “……你说什么啊?他都快和刘洁结婚了,小心被人听到,那可就不好了。”倩倩这是默认了?

      “呵呵!不过说实在的,你也该死心了,为了他何必呢?”张红的态度有些转变,我想是钩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哎!天下的好男人难找啊!要不我也不能现在还单身!”倩倩说的很无奈,象是对尘世看透了似的。女人嘛,就是多愁善感。

      “呵呵!你要是再愁,老了更没人要了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喝酒吧!……老板,来两瓶啤酒。”

      又喝酒?看来女人郁闷时也用酒来麻醉自己。

      或许张红意识到把我冷落了,此时把冰凉的小手放在我的暖和的手上,我心里清楚张红的所作所为,感激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这就是默契。

      倩倩确实有心事,并且心情很不好,啤酒喝了两三瓶,明显感觉到她有些醉了,可还在继续喝,张红也不劝阻。我对倩倩不了解,张红也没对我说过,不过可以看出她们的友谊是很深厚的,现在的情景就象我刚失恋那会儿小样陪我喝酒时一样,没有阻拦,完全由着心情不好者来,看到倩倩那么无助,心中不免感觉她很可怜,或许我当初也象她这样吧,小样不阻我是在可怜我。

      到最后倩倩连说话都颠三倒四了,张红坐到她身边陪着她说话,她时而靠在张红肩膀上好象在哭泣,时而抬起头来显得很振作很清醒,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不晓得她是否流泪,整个场面混乱得我都不知所措了。张红很冷静,象照顾小孩子似的对倩倩很是温柔体贴,又是擦嘴又是劝慰。此时我有种感慨,无论是多么成熟的人都逃不过情感的纠缠,眼前的张红,倩倩论年龄比我大,论阅历比我强,论成熟我更没得比,或许男性的成熟跟女性的成熟不同,但大体都会朝一个方向发展,那就是对事物的沉着冷静程度和为人处事的态度,然而再成熟再坚强的人也都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毕竟是都是人,都有感情,人为情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依旧体现在现代人的心态上面,我没有权利对倩倩的失态给予评价,因为我对她不了解,目前我能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她今后的生活能够快乐,还有就是保存体力一会把她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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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类毒素风格2006-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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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苏醒

    作者:御仁




      自竹梅大师施展回梦大法已经过了三天,谢莫言也昏迷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三天前那晚,除了白老修为高深,没有受到创伤之外,其余等人多少都有些内伤,再加上灵力消耗太多,以至全身无力,修养了两天才可以下床自由行走。不过众人能够行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谢莫言的房间照看一番,只是谢莫言虽然呼吸平稳绵长,却无任何清醒的迹象。

      自那天晚上众人进入谢莫言的浅意识空间后,慕容香和古月昕似乎有了些隔阂,以前经常在一起说话,此时却显得有些顾忌。

      这一日,慕容香早早地来到谢莫言的房间,谢莫言依旧和往常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平静的脸上略显消瘦。慕容香端了盆水进来,帮谢莫言小心地擦拭脸,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安详的脸。

      在他的浅意识空间出现的那个陌生漂亮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和莫言有什么关系?还有古月昕,莫言和她的关系是什么?慕容香脑海中涌现无数个疑惑,看着躺在床上的谢莫言,慕容香心绪颇为絮乱。

      “咿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古月昕端着盆洗脸水进来,没走两步却愕然停在原地,没想到慕容香已经在里面,桌上还有盆水,想必已经是替谢莫言准备的。古月昕有些尴尬地将洗脸水放在桌上,轻声说道:“慕容姐姐,你也在这!”

      “恩……你也起得这么早!”慕容香淡淡地回道。

      “莫言他……怎么样了?”古月昕问道。

      “他还没醒!”慕容香回道。

      空气中似乎重新弥漫起一股尴尬的气氛,良久,古月昕和慕容香异口同声地说道:“你照顾他吧,我出去一下!”话音刚落,两人双目对视一眼,随即又互相避开来。

      此时门外一个声音叫起:“姐姐!掌门叫你们过去,还有慕容姐姐也一起去!”慕容香和古月昕一阵疑惑,相视一眼后,应了一声,便相继离开房间。

      慕容香走在前面,古月昕和古月樱则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刚才在房间里那一幕,古月樱已经全部看到了,心中不由地为姐姐感到不公。谢莫言有什么好,为什么姐姐和慕容香都喜欢他,而且还有那个冰如,还有那个不知明的女人,谢莫言竟然这么花心,姐姐和她为什么就不能看开点。古月樱越想越感到不忿,重重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古月昕似乎感到妹妹心中所想,轻轻叹了口气,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谢莫言所在的房间,转身离去。

      待众人来到白老所在的厢房后,左峰和霍宗二人已经在里面了,白老则是坐在中间正座,面色略显颓然。慕容香和古家两姐妹冲白老恭敬地做了一辑说道:“师傅,不知找弟子有何事?”

      “哎……三日前竹梅大师冒险为莫言施展回梦大法,但是……最后没有成功,还因此损伤了元气,我虽然贵为百印首座,却也感到惭愧。所以为师准备明日带莫言回山,日后百印门兴衰只能靠你们了!”白老叹了口气说道。

      “掌门……都是弟子不好,弟子当初一时大意,没有将‘追忆符’打出去,所以才会令大家受伤,请师傅责罚!”古月昕跪在地上。

      “师傅,弟子也有过,还请师傅责罚!”慕容香也相继跪在地上。

      “你们心中所想,为师又怎能想不到,只是天意如此,莫言为人耿直,但是心细多情,命运如此,何苦勉强,此时重要的是期待卓师弟和慕道友能够尽快找到那位‘悟天’神僧!凡事都不能勉强,我们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只能靠机遇了。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点。”白老说道。

      慕容香和古月昕听罢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弟子知道了!”白老不再做声,只是深有其意地朝两人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谢莫言依旧躺在床上,但是床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面带轻纱,默默地看着沉睡的谢莫言。

      有时候,有些事情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如果是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为一位特定的对象做做的事情,那这件事情就算是再平淡无奇,那个人也会永远记在心中,就算那个做事的人失去了记忆,知道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人也会永远记在心中,就像一个永远不会磨灭的印记。

      记得第一次见到谢莫言的时候是在百印门的碧波池,或许是因为不小心的缘故,冰如的真实面貌第一次被一个她所不认识的男人看到了,当时她确实感到很愤怒,但是看到那个男人痴呆而又惊慌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冰如却感到一丝好笑。

      虽然天山派的门跪甚严,如果任何一位弟子被男人揭开面纱,看到真面目之后,除了嫁给他之外,就只有杀了他。冰如原本是想杀了他的,但是也就是在那一次,冰如发现这个看似平白无奇的男人拥有一双非常独特的眼睛,足以令女孩子着迷的眼睛,仿佛有股无法言喻的魔力控制着自己,将剑缓缓放下。

      第二次是在论道大会上,没想到这个看似平白无奇的男人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还很聪明,从他和丁石打的那一场就能看得出来,他对术法的悟性已经达到很高的境界。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还是传说中天地至宝“轩辕剑灵”的主人。冰如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到强烈的兴趣。再经过蜀山那件事之后,冰如对谢莫言的兴趣已经达到空前绝后,并且隐隐有些欣赏的味道。敢作敢当,有情有义,术法超绝,这不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男人么?

      后来,在蜀山和血魔一战,他救了自己一命,看着整个封魔洞坍塌下来时,谢莫言被埋在其中,那一瞬间冰如发现自己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脑海一片空白,疯一样地冲过去翻开石头寻找着谢莫言,只到发现混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谢莫言,冰如突然间感到自己对他竟是如此关心。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冰如自幼跟随竹梅修道,她并不清楚自己的生世,每次问起,师傅只是说自己是一个弃婴,所以就把自己抱来做了徒弟。二十年来,冰如在竹梅精心栽培下,隐然成为天山派首座的继承人,虽然竹梅平时不说,但是冰如却时常告戒自己,不要对异性产生暧昧,这是修行大忌,所以她一直装做一副冰冷的样子,不言苟笑。久而久之,性格也逐渐变得如此,有点让人不敢接近的感觉。但是这一切却全部毁在谢莫言的手上,确切地说应该是败在自己手上,自己败给了自己。

      此时冰如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当中,师傅说谢莫言天命双格,一生坎坷,但是自己却又偏偏无法自拔,第一次感受到无助的感觉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一滴不甘愿的泪水落在地上,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不过是自己唯一可以宣泄的方式,却也是她最不想表露出来的方式,一直以来,冰如不言苟笑,就连眼泪都显得很少,但是第一次流泪却是为了一个男人。

      泪水无声地滴落在谢莫言手心上,一滴,两滴,宣泄着冰如的爱恨。该忘的人没有忘,不该忘的人却忘了,这到底是上天故意安排还是这段缘分本来就是错误的。

      忽然间,躺在床上的谢莫言轻轻颤动了一下手指,轻得仿佛让人以为是错觉,冰如赶紧拭去泪水,呆呆地看着谢莫言的手,刚才那阵颤动的的确确存在,对于普通人或许还可以认为是错觉,但是在修行人士面前就能够非常清楚地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水……水……”一阵轻微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来,冰如赶忙倒了杯茶水过来,扶起谢莫言,然后小心地喂他喝下去。茶水喝到一半谢莫言似乎被呛住了,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此时他全身虚弱无比,只是迷迷糊糊地看到眼前有位白衣蒙面女子在眼前,耳边徘徊着“谢莫言”这三个字,终于,眼前又重归黑暗……

      当谢莫言醒来时,床边已经站满了人,包括白老五人和竹梅大师和冰如二人,还好房间够大,所以这么多人在一间房里并不显得拥挤。

      “师傅,他醒了!”慕容香和古月昕异口同声地叫道,说完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双目相视,不由地感到一阵尴尬。

      “莫言……你觉得怎么样?”白老和竹梅等人上前关心地看着谢莫言。后者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众人,当看到白老的时候,脸色不由地一阵变化,冲白老说道:“师傅……”两个字虽然显得很轻,但是众人听起来却是显得万分惊讶,白老颤抖着双唇,坐到谢莫言床沿高兴道:“孩……孩子,你……你认得我了!”

      “师傅你老人家我当然认识了!”谢莫言淡笑道。随即看向众人,却是一脸茫然,问道:“师傅,他们是谁?我现在在哪里?”

      这句话再次将众人从兴奋的情绪中落入低谷,慕容香挤到床沿抓着谢莫言的胳膊叫道:“莫言,你……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慕容香啊。”

      “小姐,你很漂亮,不过我确实不认识你!”谢莫言一脸无辜地说道。忽然间,谢莫言双手抱头,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白老一脸无措,站在一边的竹梅立刻上前,右手一道蓝光闪过,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从谢莫言天灵处灌注下去,霎时间,谢莫言全身犹如沉浸在温和的阳光之下,头上传来的疼痛逐渐被接踵而来的舒服所替代。

      良久,竹梅大师收回蓝色光束后,谢莫言已经深深地睡着,呼吸平稳,看来没什么大碍。不过竹梅大师却是脸色惨白,对于她来说,三日前的回梦大法所消耗的灵力还没恢复过来,现在还使用术法已经让她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了。本来他很恨卓不凡的,但是现在却主动上前救他的弟子,就连竹梅都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师傅!”冰如赶忙扶住竹梅,关心地叫道:“师傅,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竹梅在冰如的搀扶下小心地坐在椅子上,不过脸色依旧如常,看来她自身的灵力已经透支了。

      “大师,莫言……他怎么样了?”白老问道。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虽然回梦大法失效,但是你们和他的性命都能保住已经是奇迹!”竹梅说道。

      “他……他怎么好象只认得师傅一个人,变得谁都不认识了!”霍宗插了一句说道。

      “这是因为你们在进入他的浅意识空间时,没有将追忆符打到自己的那个幻像。所以他们对你们的精神烙印渐渐变淡,甚至消失,才会不记得你们!”竹梅大师说道。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左峰焦急道。

      “本座没办法,或许只有找到悟天神僧才有希望!”竹梅说道。说到这里,竹梅突然咳嗽起来,冰如一脸慌张地叫道:“师傅,你……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只是损伤了元气,需要一段时间疗养!”竹梅虚弱地说道。

      “大师,为了莫言你不顾损伤元气,相反,老道身为莫言师傅,却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惭愧!”白老一脸过意不去地站在一边。

      “这是我自找的,不过本座想委托白道友一件事!”竹梅摆了摆手说道,随即冲冰如说道:“如儿,我和白掌门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冰如似乎不放心竹梅的伤势,竹梅又说了一句,冰如放才离开。白老似乎也知道什么,冲慕容香等人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我。”慕容香等人虽然不清楚白老和竹梅大师要说什么,不过还是非常听话地离开房间。

      “大师请讲,只要老道帮得上忙的话,一定全力而为!”房间中只剩下白老和竹梅大师两人,白老先开口说道。

      “请白道友跟卓不凡说,二十年前我欠他的情还给他了!把这个还给他!”竹梅说道,随即将一柄乳白色的玉簪递过来。白老见到那白玉簪似乎知道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缓缓说道:“玉林师妹,当年的事……你还放不下么?”

      竹梅听到“玉林”而字时,全身一阵轻颤,幽幽地说道:“玉林这个名字我已经不用很久了……”

      “玉……大师,其实这二十年来,卓师弟表面上看似懒散,但是老道身为他的师兄,感觉到他心中所想,他当年救你并不是要你以为欠了他什么,他只是想让自己为当年所做的错事做一点点补偿罢了!”白老说道。

      “是么……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请白师兄将这支玉簪代我还给他吧!”竹梅淡淡地说道。

      “玉林师妹……”白老有些为难。

      “当年的玉林已经死心了,这支玉簪在二十年前就应该还给他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正好让白师兄带还给他,从此之后,我不想再和卓不凡有任瓜葛了!”竹梅苦涩地说道。

      “哎……那我就先带回去,你要保重!”白老摇了摇头,接过那支玉簪小心地藏在还里。

      “恩!白师兄请便!”竹梅说道。白老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离开房间。

      一直站在房外等着的慕容香众人见白老从屋内出来,不由迎上前去,白老说道:“大家收拾一下,带莫言回山吧!”白老脸色略显颓然,似乎有什么心事,不过众人都识趣地没说话,只是照着白老所说的,将昏迷不醒的谢莫言从房内抱出,冲竹梅告别后,便御剑而去。

      看着谢莫言等人离开的方向,冰如突然间有股淡淡的失落,竹梅似乎也略有所思地看着白老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眼。

      回到长白山,白印大殿后,江师叔和秋师叔已经早早地在大殿外等候了,见白老等人回来了,不由地迎上前去,白老只是淡淡地说道:“将莫言带回房间休息!”身后慕容香等人也不说话,将谢莫言带回房间休息,谢莫言这一睡或许明日才可以醒的来。

      “师兄,莫言他怎么样?”江师叔和秋师叔上前问道。

      “哎……我也不清楚,卓师弟人还没回来么?”白老问道。

      “恩,昨日他刚回来,不过却一直留在无指峰,没过来!”秋师叔说道。

      “恩……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白老说道。随即便离开主峰,往无指缝飞去。

      白老已经有几十年没来无指峰了,记得以前无指峰的弟子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道法精湛,一派昌盛景象,勘比主峰。但是经过二十年前的一件事情之后,卓不凡突然间将所有弟子都发配给其他峰去,而无指峰也从此没有收任何一位弟子,除了谢莫言来过之外,平时很少有人。

      白老御剑落在无指峰上,向前走了一段路,无指殿出现在眼前,但是却显得异常奚落,根本没有一个人影,白老暗自叹了口气,步行来到后山,熟知卓师弟性格的他知道卓不凡如果回到无指峰的话,一定回在后山的玉竹林。

      果然,来到玉竹林后,卓不凡真的坐靠在一块大石上,喝着酒,旁边放着好几十个或空或满的酒坛,一脸醉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老微微皱了皱眉,上前说道:“卓师弟……卓师弟!”醉气醺醺的卓不凡,双颊微红地抬起头,歪着脑袋打量着白老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不由地上前说道:“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去找悟天神僧了么?怎么在这里喝酒?出什么事了?”白老虽然知道卓不凡性喜喝酒,但是从来没看到过卓不凡醉成这样,并且一次喝了这么多酒。

      “我?我没事,不过那个神僧我们根本就找不到!呵呵……”卓不凡苦笑了一声,随即又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没关系,找不到就找不到,你不要再喝了,再喝会醉的!”白老劝道。

      “我和菩驼山的老黄一路寻找打探,找了几个认识的道友一起寻找打探,但是找了一个月,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根本就没悟天神僧这个人存在!”卓不凡说道。“师兄,我这辈子没收过一个徒弟,但是莫言现在变成这样,我真的过意不去,如果当初我在身边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白老脸色略显黯然,叹了口气,将他要拿起酒壶的手轻轻抓住,随即按了下来,说道:“莫言是我找来的,他现在变成这样,谁都不认得,我又何尝没有心痛过,但是只要一天没找到悟天神僧,莫言就有一天希望!师弟,你以前并不是这样遇到挫折就会认输的人!”

      “呵呵……玉林她一定是在骗我们,捏造了一个悟天神僧出来,她巴不得莫言永远都失去记忆!说到底还是我的缘故。”卓不凡说罢,将白老的手拿开,举起酒壶又开始喝酒。

      “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否则也不会为了救莫言,搞得元气大伤!说起来,为兄也因此惭愧,在旁边根本就帮不上忙!”白老说道。

      “什么?”卓不凡一脸惊愕,原先的酒气似乎顿时消散了大半。白老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悉数说了出来,卓不凡听罢脸色紧张地说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或许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好好调养一下吧,不过她叫我把这个还给你!”白老说道。随即将怀中的玉簪拿出来递给卓不凡,后者一见到那支玉簪时,全身一阵轻颤,浑然不觉右手拿着的酒壶掉在地上,里面的酒撒满一地。颤抖地接过手,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苦笑两声。

      白老看着卓不凡的样子,暗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靠外人就可以解决的了的,就比如情这一字,害了多少人,但是又有多少人明知如此,却要奋不顾身地往里面钻。凡人如此,就连修真士亦是如此,逃脱不了情字一关。

      “天山论道见佳人,白玉为簪定终生!”卓不凡书读得不多,不过也有点庸才,这句话是他当年亲手刻在玉簪上然后送给竹梅。但是此时却在自己手中,她保存了二十年,二十年后却还给自己,这算什么?卓不凡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苦涩地味道涌上心头。

      仰起头,卓不凡大口喝了一口酒,他从未感受到酒竟然有如此苦的时候,不过此时越苦的酒就越想喝,他想醉,永远就此醉下去,不再想这些俗事。

      白老回来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便回房了,至于卓不凡的事情他只字未提,只是吩咐所有人不要去无指峰打搅他。秋师叔和江师叔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见师兄如此说着,也就照做了。

      经过师傅的劝解,慕容香在古月昕的帮忙下,回到缥缈峰。一路上慕容香一直想问古月昕一些问题,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往日迎面而来的风和脚下犹如飘絮一般的云层让她感到一阵疲倦。

      古月昕虽然知道慕容香有话要和自己说,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内心深处却是在想着如何回答。当初在谢莫言浅意识空间中,古月昕看到谢莫言竟然对自己的印象如此深刻不由地一阵高兴,但是在看到慕容香和天山派的冰如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时却又楞住了。

      说谢莫言花心么?但是自己却又割舍不下,有时候古月昕真的很想像冰如一样忘却谢莫言这个人,但是事与愿违,并非所有事情都是如她所想那般简单。

      古月昕离开后,慕容香突然间感到一阵遗憾,不过回头想想,就算自己问了又如何?只是莫言到底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怀着心事,慕容香不知不觉间来到后山竹林,这里平时很清净,也是慕容香平时想事情时的地方。微风徐徐,伴随着一阵竹叶飘动,时不时有一片或者两片的竹叶落下,显得异常萧瑟。

      “喀嚓!”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慕容香本能地转过身,赫然见到一位轻装束腰的女子。

      “程师姐!”慕容香一阵惊愕。程师姐以前很照顾古月昕,这是古月昕说过的,慕容香还记得,不过这段时间疲于谢莫言的事情所以没怎么和她说过话,不过可以看得出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还经常把自己的修行心得和其他姐妹分享,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师妹!”程盈盈回了一句道“在想什么心事呢?”

      “我……没什么,程师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慕容香搪塞道。

      “我看月昕刚把你送回来,不过看你忧心憧憧的样子,怕你出事,所以就来看看!”程盈盈说道。

      “哦……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的!”慕容香说道。

      “恩!那就好,对了,听其他姐妹说,谢莫言回山了,他怎么样了?”程盈盈问道。慕容香脸色顿时黯然下来,淡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好象和以前一样吧,一醒来就不认得所有人,只认得掌门一个人而已。”慕容香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程盈盈静静在一边听着,时不时露出一副淡淡的忧愁,问世间情为何物……

      “师妹……你是不是想知道莫言和月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盈盈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程师姐你知道?”慕容香一阵错愕。

      “恩……除了几个弟子之外,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在月昕的妹妹口中得知事情经过,不过我担心你听了之后会后悔!”程盈盈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如果真的有难言之隐的话,不知道或许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得多,毕竟莫言现在失去记忆,谁都不记得,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又能怎样?”慕容香幽幽地说道。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程师姐认真地看着慕容香,眼中有丝欣赏的味道,慕容香淡笑一下,说道:“真正地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解释,但是没有一种解释是可以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程盈盈吸了口气,淡淡地将古月昕和谢莫言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尤其是在蜀山奋身阻止丁石和古月昕成亲一事。虽然慕容香知道有这样一件事,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复杂的一面。

      良久。

      慕容香脸色出奇的平淡,根本没有一丝愤怒或者是其他的表情。程盈盈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对于慕容香会有如此冷静的一面,她略感惊讶,没想到表面上活泼,对感情如此执着的她竟然竟有如此冷静的一面。

      “后悔么?”程盈盈淡淡地说道。

      “我不知道……”慕容香淡淡地回道。

      “虽然月昕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也是喜欢谢莫言的,但是直到你来的嗣后,她怕你有所误会,所以一直都没和你说这些,我不过是代她说了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有什么目的!”程盈盈说道。

      “恩,我知道!谢谢程师姐,让我静一会儿吧!”慕容香说道。程盈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谢莫言依旧昏迷不醒,但是如果有人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谢莫言额头隐然有一丝红色的邪气一消而散,随即谢莫言全身一阵轻颤抖,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果普通人看到的话,就好象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次日,一位弟子正准备拿着水给谢莫言洗时,刚打开门便看到谢莫言已经醒来了,不由地赶忙将手上的脸盆放在桌上,然后跑了出去。谢莫言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人,不由地在想:“自己很可怕么?干什么这么慌张。”

      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阵子,谢莫言走到桌旁,拿起旁边的毛巾,洗了把脸,感觉清爽了许多。正准备出去时,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来,是个女孩子,正是古月昕。两人在门口差点撞在一起,还好谢莫言及时刹住身形,而古月昕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却也及时站住身形,两人只间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几乎是在下一秒两人很有默契地互相退开两步。

      “你……你醒了!”古月昕见到谢莫言不由得一阵惊愕,半晌才回过神来。

      “呃……恩!你是?”谢莫言也被这突然创出来的女子吓了一跳,看着古月昕美丽的容貌,不由地一阵发愣。刚才古月昕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不知不觉间已经让谢莫言记在心中。

      但是谢莫言却没发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古月昕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淡笑一声说道:“我叫古月昕!这里是百印门!”

      “百印门……对了,我师傅呢?”在谢莫言的记忆里,似乎只记得师傅这么一个人,其余的好象都忘记了。

      “刚才我看有位弟子慌张地跑出去,看来是去通报了,掌门应该很快就会来!”古月昕说道。

      “哦……对了,我怎么觉得我好象什么都忘了似的,就只记得师傅,感觉……好象有其他人,就是记不起来!”谢莫言一脸疑惑地说道。古月昕一阵轻颤,偏过身,很不自然地说道:“你以前生了一场大病,不过相信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哦……难怪我总觉得头时常有些痛!”谢莫言说道。

      “你哪里痛?”古月昕一阵紧张。谢莫言错愕地看着她说道:“现在不痛了,不过刚起来的时候有些痛,好象被人打了一锤似的!”

      “哦,你刚醒来,还是好好休息吧!”古月昕说道“你饿不饿?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好象好几天没吃饭似的,现在肚子都饿扁了!”谢莫言夸张地摸着肚子说道。

      “呵呵……”古月昕看着谢莫言夸张的样子不由地一阵好笑,银铃一般的声音和那张如花一般的面容不由地让谢莫言再次发楞。古月昕似乎感觉到什么,悄脸一红,偏过身子,说道:“我去准备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哦,好的!”谢莫言虽然也感觉到什么,不过看到古月昕的样子不由地觉得一阵好笑,看来这个女孩子好象蛮害羞的。看着古月昕离开的身影,谢莫言却根本没有一点因为记忆的空白感到丝毫的恐慌,相反却在想着刚刚离开的古月昕,回味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谢莫言的思绪,难不成这么快弄好吃的了?谢莫言边想边打开门,赫然发现白老正站在外面,恭敬地将白老引进门说道:“师傅!”

      “呵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白老走进房间,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恩……感觉好了很多,只是觉得脑子好象少了点什么,只记得师傅你一个人!”谢莫言说道。

      “哦!你曾受了点伤,所以有点后遗症,以后会好的!”白老装做没事的样子淡淡地说道,但是心中却是心疼不已,自己这样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一个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接班人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是百印门气数已尽,还是上天希望多考验一下这个年轻人?

      “我曾经受了伤?但是刚才有人跟我说我是生了场病,所以记忆全失。怎么和师傅你说的不一样?”谢莫言疑惑地问道。白老一阵诧异,不由地问道:“刚才是谁这样跟你说的?”

      “好象叫……古月昕,是个蛮有趣的女孩子!”谢莫言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一声。白老看在眼里,不由地想了想,随即说道:“哦!你受伤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只是和他们说你生病了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对了师傅,我到底怎么受伤了?”谢莫言一脸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恩,你刚醒,还是先调养一下,过段时间等你好点后我再和你说!”白老说道。

      “恩,那好吧!”谢莫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有事可以来找我!”白老说道。

      “知道了,师傅!”谢莫言说道。看着白老离开房间,谢莫言不禁又开始想起古月昕来,这个女孩子害羞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第四十五章 妖魂

    作者:御仁




      看着眼前这一幕,谢莫言呕吐不已,脸色已是惨白,不敢看那怪物一眼。慕老冷哼一声,双手一掐法决,右手泛起白光,一道白色剑气破空而去,朝那怪物袭去。

      怪物两只绿色大眼一阵搜索,妖异的精光一闪,身形一阵晃动,由于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中仿佛一下子出现好几个怪物的身影。没想到那怪物体积硕大,速度却犹如闪电一般迅捷,慕老射去的那道剑气打在怪物后面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墙壁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石屑四射。

      也就在同时,那怪物已经侵了上来,双手利爪朝慕老一抓,眼见那爪子离慕老只有几寸近的距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伴随着野兽般的咆哮,那怪物右手整只被切了下来,掉在地上的右肢依旧颤抖着,令谢莫言毛骨悚然的是,那怪物流出来的鲜血竟是黑色的!

      那怪物身形后退,两只绿色大眼闪动着噬血异光,原本是右手的地方鲜血淋漓,已然是没了右臂,看着慕老的眼神多了一丝害怕。忽然间,那怪物身形一退,向后面墙上那个大洞接近,慕老双眼杀意一闪,身形已是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现则是在那怪物身后,一道剑芒闪过,那怪物咆哮一声,背后开了一个大口子,深可见骨。慕老没料到自己这一剑竟没将这怪物劈死,不由地一楞,这一下顿时让那怪物有了可乘之机,绿色的大眼睛霎时间仿佛充血一般,双脚一蹬,朝谢莫言袭来。

      谢莫言楞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怪物接近自己,想动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股恐惧油然而升,那怪物左手利爪朝谢莫言一抓,五道利爪仿佛要撕破空气一般,谢莫言几乎能够听到爪子和空气摩擦的“嘶嘶!”声。他清楚,如果这一下被抓到的话,自己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慕老见状,想去拦截但是却是来不及了,眼见谢莫言就要葬身那怪物爪下,慕老一阵揪心。就在那利爪刚碰到谢莫言的皮肤时,忽然间一道紫光从谢莫言右臂闪出,化为一道紫光屏障,将谢莫言牢牢地笼罩其中,那怪物爪子一碰到那紫光仿佛触电一般,整个身体向后飞去,“轰!”的一声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嵌入其中,再看那怪物右手,已是一片焦黑,但是那血盆大口似乎隐隐吼叫呻吟着什么。

      忽然间,原本奄奄一息的怪物突然发狂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离身体一般,一个肉眼可以看到的模糊影子竭力挣脱着,想要从那怪物中分离出来。

      谢莫言和慕老还来不及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景下反映过来,只见那紫色屏障忽然幻化做一个紫色圆盘模样,悬浮在半空中,仿佛一面镜子,照射出刺眼的紫色霞光,将那怪物笼罩其中。

      一阵不属于人类的咆叫声过后,嵌入墙壁上的怪物连同那个淡淡的幻影在紫色霞光的照射下,化做点点飞灰,消失了,就连原先落在地上的那只右手也随之化成一堆黑色的尘土,微风一吹,消失无踪。

      一切过后,那紫色圆盘在谢莫言头顶盘旋了一阵子,化做一道紫芒,钻入那剑型纹身内,消失不见。

      慕老虽然知道谢莫言有剑灵护体,但是却从未知道他有这样一件法宝,有如此浩然之气,几乎可以比拟那轩辕剑灵的霸气了,正思忖间,只见谢莫言脸色一阵惨白,身形晃动了一下,做势便要倒下,慕老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恰好扶住谢莫言,但是却发现他已是昏迷过去,一探鼻息,知道没有性命危险后才放下心来。

      当谢莫言醒来时发现是在一个别致的房间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没什么过多花俏的摆设,不同于在百印门那种古朴的气息,四周那些现代化的器具摆设却显得异常熟悉,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谢莫言想到。此时,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正是慕老。

      “你醒了!”慕老见谢莫言醒了,不由地上前说道。

      “这……是在哪里?”谢莫言诧异道。

      “你当时昏了过去,所以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慕老说道。经过白老一说,谢莫言才想起当时的情形,不过一想起那个怪物吃人时,胃中不由得一阵蠕动,脸色一阵惨白。

      “莫言,你那个法宝好生厉害,竟然硬生生将那绿眼怪蒸发了!”慕老拍了一下谢莫言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虽然谢莫言记忆失去了,但却总是有让人甚感意外的表现。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东西,只是它自己突然飞出来,不过还好,如果没有它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谢莫言苦笑一声,说道。来这里之前已经知道这次寻回自己的记忆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顺利,没想到竟是如此不顺人心,一来这里就遇到那种恶心的怪物。

      慕老听罢也不再追问,谢莫言失去记忆是铁一般的事实,无庸置疑,他以前的术法口诀也已忘记,留下的只有本能的反映,留在他体内的法宝也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同灵的法宝,此举理所当然。

      此时一直阵敲门声响起,谢莫言和慕老纷纷转过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谢莫言和慕老,随即上前恭敬地冲慕老说道:“报告长老!CM部队队长宋长青报道!”

      “恩,来!莫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国家特地设置的一个特别部门,是专门负责一些普通警察所不能对抗的生物,比如我们刚才碰到的那个绿眼怪!”慕老为谢莫言介绍道。

      “你好,我叫谢莫言!”谢莫言友好地伸出手说道。

      “宋长青!”那个中年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天庭饱满,太阳穴隐隐隆起,那双眼睛时不时流露着一丝精光,想必内家功夫已经修行到一定的程度。

      “常青,说说这次出现魔物的情况吧!”慕老说道。

      “报告长老,这次全国各地出现大量魔物,遍布全国十五个省市自治区,数量超过五十万,并且还有继续扩散的迹象,那些魔物生性噬血。根据不完全统计,死伤人数在以每天千人增加,不过已封锁消息,只是散布瘟疫作为替代。一个月前,数百位修道士和各大武林中人也相继加入战团中,至今为止,魔物基本上已经被控制,只是依旧不能除尽!并且最近隐隐有更厉害的魔物现世!”宋常青说道,在说到死伤人数时,坚定的双眼一阵暗淡,看来这死伤人数一定很多,并且其中还有可能是他的战友。

      谢莫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观察得这么仔细,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位宋常青一定经历了很多常人所没经历过的事情,那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眼神和言行举止已经说明了一切。

      “恩……那些魔物怎么会依附在人类身体上?”慕老问道,他想起了刚才和谢莫言遇到的那个绿眼怪物,可以看得出那怪物本来是一个人类,但是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才变成那样子。

      “根据情报,大批魔物当中,以一种叫妖魂的生命体数量最为多,并且这种生命体是无形的,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却能依附在人类身体上,夺取他们的身体为己用,很具有威胁性。这种妖魂很难杀死,一般杀了它们之后,他们就会从死去的人类身体中分离出来,重新找寻寄生体,我方大部分死伤都是其造成的!”宋常青说到这里,双眼一阵杀意闪过,显然是对这种叫妖魂的生物恨之入骨。

      “原来如此……”慕老淡淡点了点头,眉头也微微皱起。

      “那有没有办法让那些妖婚从人类身体从驱逐出来又不伤害那个人的性命?”谢莫言插了一句。

      “暂时还没有办法!只要被妖魂附身寄宿在体内,在二十四小时内,就会被夺取神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寄生体已经死了!”宋常青说道。

      想起刚才那怪物临死前的情形,临死前的呻吟……谢莫言根本没想到那具身躯原本就是个人类。

      宋常青离开房间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一阵静寂,只有隐隐的呼吸声。良久,慕老开口说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找到的那位知道悟天神僧所在的人在西藏,明天我们就启程去那里!”

      谢莫言点了点头,没说话,慕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间。其实谢莫言本想问慕老为什么不直接御剑直接飞到西藏去,为什么要先来这里,但是他不清楚,此时妖魔肆意作祟,高空中充斥着大量妖气,根本就无法御剑飞行。

      谢莫言呆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依旧回响着宋常青说的话,还有那个被自己杀死的绿眼怪物临死前的呻吟。如果宋常青不说的话,或许谢莫言会一直认为自己杀的不过是一个怪物,但是现在听起来,似乎杀的是一个人。第一次杀人,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自责和不安。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试问谁第一次杀人不是如此。

      在看看右手臂上那个剑型纹身,似乎闪现着一丝异光,那个紫色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才出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失去记忆的关系?

      次日早晨。当谢莫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照三杆了,打开门,谢莫言第一次离开这个房间,虽然四周环境有些陌生,但是那些现代化的摆设器具却是异常熟悉,另外谢莫言也发现自己住的房间不过是一个小阁楼。走下楼,大厅就在右手边,虽然不大,但是却显得很清爽,大方。慕老和宋常青以及三四个谢莫言不认识的人在大厅上似乎正讨论着什么。

      “慕老,长青兄!”谢莫言礼貌地打过招呼,顺便冲另外几个陌生脸孔点了点头。

      “莫言,你醒了,那我们就启程吧!”慕老说道。

      “长老,万万不可,您现在是长老会首席长老,你要去西藏,我们A组必须要跟你一起去,此途凶险,大多数魔物正朝那边涌去,你单独带他去那里更是危险!”宋常青说道。

      “你认为我会被那几个小妖小怪吓唬住么?现在正是用人之迹,你们必须守在这里,更何况我带莫言去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一路上会小心的!”慕老说道。

      “但是上级命令下来,必须要保证你和谢莫言的安全,并由我们A组护航!请长老配合!”宋常青说道。

      “大量魔物正朝西藏等地蔓延过去,你们过去不过是送死,人多麻烦!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说罢便拉着谢莫言准备离开,但是却被宋常青拦住道:“长老,您是长老会首座,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跟你一起去!”说罢便要跪下,却被一股怪异的力量阻拦住,弯曲的膝盖硬是不能下弯半分,双眼满是惊讶之色。其余几个人也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心中一阵惊讶。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不过你们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当做是玩笑,你们都是我和那几个老怪物培养的,我知道你们有多少斤两,你们还是留守在这个地区吧!”慕老淡淡地说道,随即拉着谢莫言离开。

      街上虽然没有晚上那么安静,但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三两两的行人脸色淡然,略带着一丝紧张,脚步走得非常快,偶尔有车辆经过也是迅驰无比,好象后面有怪物追杀似的。两边的店也是半开半合着,一派萧瑟。

      谢莫言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怪物,突然发现,原来人类竟是如此脆弱。慕老和谢莫言并没有御剑飞行,但是现在火车和飞机都已全面封锁,禁止任何人进出,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毕竟那些怪物可以隐入人类身体内,很是危险,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这也是无奈之举。

      现下只能开车过去了,这里是H市,里西藏简直是一个东一个西,相隔何止千里,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难不成还要步行而去,那不是要走几个月才到,就算谢慕老和谢莫言等得了,远在西藏的那个人也是等不了。不知道那些魔物大举进犯西藏是为了什么,但愿那个人可以等到莫言过去吧。

      一切准备好之后,慕老和谢莫言一路开车而行,两边的景物潮水一般往后退去,谢莫言坐在一边,没做声,看着两边的景物,似乎在想些什么。慕老看了几眼,也不做打搅,顾自看着车。

      车子开过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时,谢莫言似乎看到了什么,大叫道:“等等!”慕老为之一怔,不过还是停下车来。

      “我要下车!”谢莫言说道。慕老疑惑道:“你要去哪里?”谢莫言没说话,下了车来到一个普通屋子前停下,正是他在校外买的那间房子,不过此时却已都是灰尘了,谢莫言不清楚这是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只是隐隐感到这里非常非常之眼熟,他可以非常确定,自己以前一定在这里住过。

      慕老也下车,跟在谢莫言身后,他也不知道莫言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他还是本能地没有多加拒绝,只是暗暗在旁边提防。

      谢莫言走到门口,一推门,发现门是反锁的,本能地蹲下身,在门口的那张红色地毯下取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里面的摆设似乎又让谢莫言回到了过去,但是却仅仅只是感到熟悉罢了。

      每一件家具,甚至连地板,都布满了一层灰尘,好象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谢莫言上前轻轻抚摩着,似乎像是老朋友一般。过后,谢莫言转身来到一个供奉桌前,上面摆放着一个牌位,上面没有名字,不过谢莫言却有股异常熟悉的感觉。小心地将它取下,用一块白布包好。然后再在四周看了一下,便欲离去。脚步还未走两下,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谢莫言将脚移开,将一个小册子捡起,上面一角沾染了一点血迹,不过已是干了。将之打开一看,上面一张清秀而略显羞涩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祝云舒……

      “莫言!你在看什么?我们该走了!”慕老知道这里是他失去记忆前所住的地方,谢莫言虽然失去记忆却对一些印象深刻的地方还是有点感觉的。另外,至于那个无名牌位,似乎是他特别重要的人,慕老清楚谢莫言的身世,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牌位应该是那位‘盗门’掌门,也就是莫言的师傅!不过没想到谢莫言失去记忆了,竟还能感觉到这牌位对他的重要,看来他恢复记忆指日可待,但是这一切还是要找到那个人才可以。

      “哦!好的!”谢莫言将两件东西小心地收好后,跟着慕老离开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谢莫言突然间有些不舍。

      上车后,莫言将那两件东西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冲慕老问道:“前辈……我以前是不是在这里住过?”

      慕老身体轻颤,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恩!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哦……那你知不知道,这个牌位是谁的?”谢莫言问道。

      “我不清楚,这只能等你记忆恢复之后才知道了!”慕老淡淡地说道,之后便不再说话,谢莫言也配合地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个牌位楞楞出神。

      很快,两人来到市郊,这里有军队把守,慕老将车停下,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中年人上前,面无表情地冲慕老和谢莫言说道:“这里禁止出入,你们回去吧!”说罢便要叫人来,却被慕老打断道:“等等!”那中年人转过头,慕老递过一个黑色的证件过去,那少校将信将疑地打开,一看上面黑色印章还有“议政阁”这三个黑色大字时,脸色陡然一变,立刻合上证件,恭敬地交给慕老,说道:“对不起,长官!”

      “没关系!”慕老淡淡地回道,接回那个黑色证件,便欲驱车离开。那个中年人也没有多说,转过身,冲身后的几个士兵一挥手,那几个士兵会意,将关卡打开。

      正当慕老和谢莫言正欲驱车离开之时,一阵稚气而又坚定的叫声响起:“等等,我姐姐被怪物抓走了他生病了,求求你们让我一起离开这里,我要去救我姐姐!”

      “小孩子快点退后,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魔物附身体,将你击毙!”那个少校冷声说道,两个持枪士兵上前将那个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孩子拦住。

      “放我过去!我要去救我姐姐,为什么前面那辆车可以离开,我却不可以!”小孩脸上露出一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定和愤怒。

      “将他拉出去!”中年男子一阵冷喝,两位士兵听罢,一手一边架着那小孩向后走去,那小孩愤怒地一拳朝其中一个士兵打去,但是小拳头打在那士兵身上却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由地一阵哼哼,但是坚毅的脸上却流露着永不放弃的表情,忍着痛,一拳一拳地朝士兵打去,不小心打到士兵身上的硬物上,白嫩的皮根本经不起如此折磨,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但是那孩子却依旧没有停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哪里是两个士兵的对手,拳打脚踢对于一个受过常年训练的士兵来说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可以说这比挠痒还要轻。但是就算那士兵再冷血,看到那孩子坚毅的表情和那双流血的双手,双眼不由地流露出一阵异样的表情。

      “等等!”整个过程,谢莫言都看在眼中,他也为那孩子的眼神感染了,不由地脱口叫道。

      那个挂着少校军衔的中年男子转过头,诧异地看着谢莫言。后者独子跳下车,朝那小孩走去。双手轻轻一推,那两个士兵只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自己推开,退了十几步方才停下身子,如果不是常年经受高强度的训练,这一下就足以让自己摔倒,不由地一阵骇然。那中年男子为此也是一阵诧异,没想到谢莫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不过一想起刚才慕老递给他的那个黑色证件后,不由地释然,那个地方人都不是寻常人,有如此能力也是平常。

      那小孩见谢莫言站出来,看他一手就将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退开,不由地一阵愕然,随即反映过来冲谢莫言叫道:“哥哥,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要去救我姐姐!”

      “你姐姐怎么了?”谢莫言问道。小孩衣衫褶皱不堪,脸上也是一块黑一块白,但是一双大眼睛却是异常明亮。

      “她被怪物抓走了,那个怪物长着翅膀,我看不到它的样子!不过我知道现在有很多怪物都往西藏那边跑了,姐姐也一定是被抓到那里去了,我要去救他!”小孩坚定地说道。

      谢莫言摸了摸小孩的头,淡淡地说道:“你明知道那些怪物残忍,难道不怕它们么?”谢莫言说道。

      “……怕!但是我还是要救我姐姐。”良久,小孩说道。谢莫言为之一楞,随即点了点头,转过头冲那个中年人说道:“我想带他离开!”

      “不行!他没有任何机构批准,H市已经被全面封锁,任何闲杂人等禁止离开!”中年人依旧还是那般口气。

      谢莫言将眼光朝中年人身后的慕老看去,后者无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下车走到那个中年人身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中年人迟疑了一阵子,冲后面的士兵说道:“放行!”

      那小孩似乎看到胜利的曙光,一阵高兴,小跑地朝慕老所在的汽车跑去。谢莫言淡淡地笑了一下,跟在后面。一行三人,架车扬长而去。中年人看着已经离去的车子,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车上,谢莫言和慕老坐在前面,而后面座位比较宽敞,也比较安全,所以就留给那小孩坐。取过一块纱布,将小家伙的双手伤口包好后,回到座位上。透过后视镜,谢莫言才仔细端详这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祝贺龙,刚才多谢哥哥还有这位爷爷!”祝贺龙说道。谢莫言和慕老为之一楞,慕老淡笑道:“小家伙,你谢我做什么?我好象没有像这位哥哥一样出来帮你哦!”

      “要不是您刚才和那个好凶的大叔说了什么,恐怕连哥哥都没办法带我离开那里!”祝贺龙说道。

      小家伙看样子年纪不大,但是却很非常聪明,观察仔细,说话又好听,谢莫言淡淡一笑,看来这次带他离开这里是做对了。其实先前谢莫言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轻轻”推了那两个士兵一下,他们就退这么远,刚开始还以为是他们故意的,后来想想似乎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看来自己的身体藏着很多秘密呢。

      “不用谢我,不过是举手只劳罢了!”谢莫言淡笑道。那小孩却一脸正经地说道:“不行,姐姐教我,得到别人的恩惠就要答谢人家,这是礼数!”

      谢莫言诧异地看着祝贺龙,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可爱。淡笑一下,没再说话。不知不觉间,车子开到一处偏僻的山谷停下来,已是夜深了,点点星光斑斓,微风徐徐,慕老和谢莫言虽然带了帐篷出来,但是却没有打算搭建,毕竟这里地势偏僻,如果受到攻击,脆弱的帐篷根本就承受不了,而且睡在外面比在车内睡危险大了很多。毕竟这车可不是普通车,听慕老说这可是连普通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防弹车,四面车窗也都是强化玻璃镶嵌而成。所以相对来说,待在车里还是非常安全的。

      还好车子里面空间足够大,可以容纳四个人躺着睡觉,但是谢莫言和慕老却一直睡不着。只有祝贺龙已经沉沉地睡着了,小身子圈缩成一团,谢莫言见罢,特地将身上的被子加在他身上。

      此时,慕老慢慢爬起身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谢莫言诧异地看着他,随即也打开车门,跟着慕老离开车子。

      眼前有一个小湖,夜风轻轻吹着,夹带着一丝凉意,淡淡的波澜慢慢向前面扩散着,犹如钩子一般的月挂在空中,柔和的月光下,慕老站在湖边凝望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前辈,这么晚了,还不睡么?”谢莫言走到旁边,问道。

      “不要叫我前辈了,还是叫我慕老吧,以前你都是这样叫的!”慕老说道。谢莫言轻轻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说道:“慕老,你似乎有心事!”

      “你打算如何安置这个孩子?”慕老说道。

      “我……我也没想过!”谢莫言回道。

      “哎……其实,这次我们去西藏,路途遥远,艰险不已,随时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在等着我们,带着一个孩子未免更加危险!”慕老说道。

      “那……前!哦,不!慕老打算怎么安置小龙?”谢莫言问道。

      “这一路下去,我们一定会遇到修道士或者武林人士以及我的那些属下,到时候再把这孩子交给他们吧!有他们这么多人保护,比呆在我们身边要好得多!”慕老说道。

      “恩!那就按照慕老的意思了!”谢莫言说道。慕老点了点头,仰望星空,怔怔出神,时不时地叹气。谢莫言不清楚慕老到底在叹什么气,不过最终还是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呆在旁边,不再说话。四周仅剩下徐徐夜风和阵阵树叶沙沙的响声。

      “莫言,如果你的记忆从此不会恢复过来,你会感到很失望么?”慕老问道。

      “我……会失望!但是失去记忆也不一定就是件坏事,就当从新开始了,当然!我也很希望找回我的过去。”谢莫言想起留在车上的那个无名牌位。

      “哎……其实我这次带你去见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否一定可以将你的记忆恢复过来,毕竟那个人只是说清楚悟天在哪里而已,却没说悟天在哪里!我也不清楚那个人的底,但是他指明要见你,所以我就只好犯险带你下山了!你会不会怪我?”慕老说道。

      “怎么会,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你不辞辛苦,为我找寻那个悟天神僧,现在虽然还没找到,但是最起码有了点希望,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谢莫言说道。

      “但是如果失败呢?”慕老说道。

      “那就继续找喽!反正我的过去一直留在这里,只是还没被人用钥匙帮我打开而已!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想起我的过去,还有我身上的秘密!”谢莫言指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慕老欣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惊叫声传来,谢莫言和慕老纷纷朝后看去,那声音竟是从车里传出来的,一阵不好的预感传来,两人赶忙飞奔过去。谢莫言空有一身雄厚的灵力却不知如何使用,所以跑得相对慢了些,慕老闪电般来到车上,一手祭起法宝,一手打开车门,却发现里面什么怪物都没有,祝贺龙双眼紧闭,双手朝空挥舞着,嘴中似乎在叫着什么。谢莫言见状,上前扶起他的身子,叫醒他道:“小龙……小龙!”

      “哥……哥哥!”祝贺龙睁开双眼,入眼的正是谢莫言,本能地抱住谢莫言哭道:“我刚才梦到姐姐被怪物吃了,我想救我姐姐,但是我根本就打不过那个怪物,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吃掉,我好害怕!”说罢,祝贺龙竟哭了出来,谢莫言轻轻拍打着祝贺龙的背,安慰道:“放心,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更何况你姐姐现在还没事呢!那些怪物不会把她吃了的,你一定能够救回你姐姐的……”说着说着,谢莫言发现身上的小家伙竟睡着了,看着那张稚嫩的脸,眼角还噙着一滴泪水。

      谢莫言轻轻拭去他的泪水,然后轻轻将他放在车后座宽敞的躺椅上,然后盖好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莫言发现自己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孩子有了点亲切的感觉。

      一夜无眠。
    第四十六章

    作者:御仁


      次日,祝贺龙醒了过来,发现车内竟一个人都没有,打开车门一看,却看到谢莫言和慕老正朝这边走来。

      “来!先洗一下脸!”谢莫言递过用湖水浸过的湿毛巾。祝贺龙抓起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草草了事,谢莫言微笑地看着他,然后递过一块面包说道:“诺!没什么好吃的,你就先吃这个吧!”

      “谢谢哥哥!”祝贺龙礼貌地说道,然后抓起面包就一阵狂啃,样子好象三天没吃饭似的,没吃几口,小家伙似乎吃噎着了,谢莫言递过一瓶矿泉水说道:“吃慢点!后面还有很多!”

      不一会儿,小家伙吃好了,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再次冲谢莫言道谢,后者淡淡一笑,说道:“你刚才醒来时,好象很慌张的样子,是不是怕我们会丢下你?”祝贺龙微微低着头,说道:“我在五岁时,爸爸妈妈就把我和姐姐丢下了,两个人不知道去哪里,听邻居说他们是离婚了,只把房子留下来给我们,但是却不再管我们了。我一直都很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回来,可是我一直等了好几年,都没等到。之后,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要读书,又要照顾我,很是辛苦,所以我就准备为她分担一下,我做过捡破烂,偷东西,搬运工,洗碗筷,有好几次遇到问题都是姐姐在一边帮我解决,我感到很愧疚,所以就更加拼命地去赚钱。后来,姐姐说,她找到一份好工作,是替别人打扫房子,而且那个房主是她同学,还说那房子可以随意住人,只是她一直都没住过!但是从此之后,我们的生活好了很多。直到有一天,姐姐去打扫那个同学的房子时,一夜没有回来,我连夜去找她,可是刚走到那个房子门口,就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将她了抓起来,然后就消失了……”说到这里,祝贺龙神色越来越黯然,就像一个久竟沧桑的老头似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纪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经历,谢莫言听到这里,不禁也暗暗叹气。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慕老说道,随即便上了车,谢莫言和祝贺龙相继上了车,车尾喷出一团浊气后,谢莫言三人继续朝前方驶去。

      车子开到一处县城,这里似乎也被军队封锁了,成排成排拿着真枪实弹的士兵站在两边,中间搭建两个铁丝网将道路封锁,不过在慕老那张黑色证件的开路下,三人很顺利地进城补充食物和汽油。

      县城不是很大,但是行人却是比H市多了许多,还有那些商店也没关,慕老吩咐谢莫言和祝贺龙留在车上,然后独自一人下车,进店买食物去了。

      谢莫言和祝贺龙留在车上,透过车窗,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犹如在赶集一般的人们,还有那些带着全家行李的车辆风一般地驶过,相信他们也都在准备离开这里,还好自己先行一步来到这里,否则这里早变成像H市一样“荒芜”的空城了。

      然而,就在这时,祝贺龙一阵惊叫,右手指着一处小项,透过车窗,正好能够看到那个小巷一角,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大袍的男子似乎提着什么,慌慌张张地跑到里面,当然这些并不能引起谢莫言和祝贺龙的注意,而是那个人的手竟然是只像某种动物一般的爪子。或许是走的太快,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但是那隐隐露出来的尖爪却是躲不过谢莫言和祝贺龙的眼睛。

      两人相视一眼,祝贺龙便要下车,谢莫言阻拦道:“你要干什么!”

      “那个人是怪物,和抓走我姐姐一样的怪物,我要杀了他!”没想到祝贺龙小小年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谢莫言不禁为只一怔,随即冷冷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去了也只是送死,你姐姐还没救回来,你自己就死了,这样对得起你姐姐么!”

      祝贺龙不知道是被谢莫言的凶意吓到了还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沉默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去跟踪那个怪物!等一下里面那位爷爷出来的话,你再告诉他我去了哪里!”谢莫言说道。

      “啊?哥哥你行么?”自从上次谢莫言一手推开两个士兵后,祝贺龙只清楚谢莫言力气大,但是要对付那怪物似乎只靠力气还是不行。

      “放心吧!”谢莫言摸了一下祝贺龙的脑袋,再三嘱咐祝贺龙,等慕老回来时告诉他自己的去向。毕竟要谢莫言单独对付一个怪物他可没把握,现在自己根本就是一点能力都没有,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这都是表面的,只是谢莫言自己不知道运用体内庞大的力量罢了。不过他有一个护身符,就是那个紫色圆盘,虽然不知道怎么控制,但是却清楚每次它出来的时候都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

      不过就算如此,换做其他人的话,也不会把自己的命当做筹码,也只有谢莫言这种胆子大得出奇的人才会这么做了。

      小心地走到那个小巷口,谢莫言很自然地跟了进去,这条巷子比较长,蜿蜒曲折,好象在走迷宫似的,谢莫言尽量将脚步放轻,并且距那个怪物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终于,那怪物似乎到了一处死角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谢莫言赶忙将头缩回来,过了会儿再缓缓转过头,这不转还好,刚转过半张脸,眼前便顿时出现一张狰狞面孔,长长的犬齿露在外面,双耳尖尖,特别是双眼眼球,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血红色,就连眼白也逐渐变成绿色,一块块像鱼一样的鳞片布满半张脸。谢莫言的脸和它几乎只差半寸就碰在一起了。

      “啊!”谢莫言本能地大叫一声,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怪物慢慢接近过来,谢莫言一脸紧张地看着这怪物,那张狰狞的脸足以让人看了不寒而粟,谢莫言没有当场昏过去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一双脚却依旧有些发颤,显然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不过看着慢慢接近自己的怪物,谢莫言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次死定了,但是却发现那怪物停住脚步,和自己保持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只是看着自己,似乎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谢莫言哪里清楚它的意思,不过看这怪物似乎和自己上次见过的不一样,回想起上次宋常青说过,如果被妖魂附身的话,二十四小时内才会完全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而眼前这个……难道他还有神智,也就是说这个人还活着!

      “你……你是不是被妖魂附身了?”谢莫言试探性地问道。那个怪物赶忙点了点头,但是却不能说出话来,谢莫言一试之下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先前的恐惧不由地烟消云散。起身说道:“你被附身多久了?”

      那怪物在地上用手指写了个数字,尖锐的爪子和地面划过的尖啸声让谢莫言双耳一阵难受,不过看到地上清晰地显露出一个二十摸样的阿拉伯数字后,不由地说道:“还有四个小时,或许还有救,我带你去见我朋友,他可能救得了你!”谢莫言上前便要拉住那怪物的手,但是后者却是本能地将手一缩,身形随之向后退去,一脸惊恐的样子。谢莫言一脸诧异,忽然间他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来。

      “你知不知道,这么接近一个妖魂,你会没命的!还好这个寄生体本性善良,所以没有杀你,否则你已经死了!”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淡淡地说道,只见一袭黑衣打扮的年轻人正站在谢莫言身后,右手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枪。

      “你是谁?”谢莫言问道。

      “专门杀怪物的人!不过你应该没什么资格知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说罢那人便取出一枚试管一般的东西装在那把枪上,谢莫言身后的怪物一脸恐慌地看着那把枪,身子紧紧地缩在后面的墙角处,瑟瑟发抖。

      “等等!”谢莫言拦住道。“他还没变成怪物,或许还有救,你不能就这样杀了他!”

      “你是白痴么?只要被妖魂附身的人,除了死,没有别的办法!”那个年轻人微怒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普通人竟然敢阻拦自己杀怪物的。难道他是那个怪物的亲戚不成。

      “但是他现在还是个人!”谢莫言坚定道。

      “哼!你看他那样子,什么地方像人了?还有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吧!”那年轻人冷哼一横,抬手一枪打去,“啪!”的一声,将那怪物手上提着的带子打破,里面露出来的竟是一只死掉的小狗,上面还有几个猩红的牙印,四只脚已经失去一只,谢莫言转过头,不再看这副场面。

      “被妖魂附身的人都会慢慢喜欢吃活的生物,只要是活的,比如狗,猫,之类的,甚至是人!现在他是吃小狗,四个小时后他就会吃人!”那年轻人淡淡地说道。谢莫言怔怔斜视地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年轻人见状,冷哼一声,上前将谢莫言退开一边,右手持枪,瞄准缩在角落的怪物。

      “念在你刚才没有伤害普通人的情况下,我给你一个最痛快的死法,放心,你不会感到一点痛苦!”那年轻人淡淡地说道,随即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用力按下。

      “嗖!”一个身影陡然闪了出来,正以身体挡住那个怪物,不是谢莫言还会有谁。那年轻人没想到谢莫言竟然会有此出呼意料之外的举动,一见之下,大惊失色,但是手指已是控制不住按了下去,只见枪口猛地射出一道蓝色光束,朝谢莫言袭去。年轻人知道这道光束的威力,就算是再厉害的妖魂,被这道光束正面打到也是会受伤,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

      然而,更加让这个年轻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道蓝色光束正要射穿谢莫言的身体之时,忽然间,一道紫色屏障凭空出现,将谢莫言笼罩其中,那道蓝色光束打在那屏障上竟化做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中。也就在同时,谢莫言身后的那个怪物似乎感受到什么,一阵疯狂地咆哮,双手撕扯着身上衣物,伴随着一阵骨骼的脆响,整个怪物陡然间爆长数十厘米,两米多高的身躯站在谢莫言面前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

      “啊!”谢莫言和那个年轻人一阵惊讶,失声叫了起。

      “快躲开,你这个笨蛋!”那年轻人还是最先反映过来,冲呆楞在那里的谢莫言叫道。后者猛地反映过来,身形一阵向前奔去,也就在同时,身后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地面一阵震动,碎石纷飞。

      那年轻人边闪躲着碎石,边冲那怪物开枪,没想到怪物身躯虽然庞大,但是身形却是敏捷不已,三枪中只有一枪打中,而且还不是要害处。那年轻人知道自己的枪能量所剩不多了,不由地一阵焦急。再看另外一边,谢莫言却是蹲在那里,一脸错愕,不知该做些什么。

      都是这个笨蛋,早点杀了那个怪物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现在可好,两人都要死在这里了!至于谢莫言,此时却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没想到先前还是担惊受怕的怪物,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狂暴。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黑色鲜血喷洒而出,怪物吃痛陡然间狂啸不已,再仔细一看,怪物的胸口上多了一道长打数十厘米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由利器所至。那年轻人转过头一看,发现一个老者正屹立在不远处,右手指引一柄飞剑朝那怪物袭去。

      夹带着阵阵剑啸的飞剑犹如一道闪电一般,那怪物虽然受伤,却也勘勘避过这一剑,但是右腰已是多了一处伤口,黑色鲜血源源不断地朝外涌着,还未等那怪物反映过来,那飞剑已是倒飞回来。

      “铮!”一声,划过那怪物的脖子,只见那怪物,似乎还向前走了两步,最后硕大的头颅轰然倒下,过了不久,那怪物的身体和头颅,还有那些黑色血迹,渐渐化做点点黑色尘末。此时谢莫言和那年轻人才缓缓从躲避处站出身来。

      “莫言,你没事吧!”慕老一脸紧张地上前问道。

      “我没事!”谢莫言略显得歉意地说道,“没经你的同意就私自出来,让你担心了!”慕老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将视线转移到那个年轻人身上,问道:“他是谁?”未等谢莫言说话,那年轻人已经率先开口说道:“叫我小金好了!前辈,你刚才那御剑术好厉害,才几下那怪物就死了!我还没反映过来呢!”年轻人的样子简直和先前跟谢莫言说话的态度判若两人。

      “你是谁?”慕老微皱着眉头问道。

      “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隶属国家秘密部队CM的候补队A组的金康,你叫我小金就可以了!”说罢一副讨好的样子,谢莫言不由地想道:这家伙不是对慕老有意思吧!

      “哦!这里比较危险,你还是回去归队吧!”说罢慕老便欲带着谢莫言离开,却见金康跟上前来说道:“前辈,我刚才看到你只是一挥了一下,那飞剑就把怪物的头给砍下来,好厉害啊,你是我见过最多的修道士了!”

      “你见过其他修道士?”慕老偏过头问道。

      “见过,不过前几日刚好离开这里了,说是要去市郊外的翠竹山上,那山上的怪物很是厉害,军队都无法将其封锁住,频频有人受到攻击,并且还不清楚那怪物长得什么模样,所以那些修真士就一起过去了,还布了结界,才勉强将整座山封锁住。那里现在没有人可以进得去了。不过没想到市区竟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鱼!”金康话题一转,继续说道“还好有前辈在,三两下就收拾了那只怪物!”

      谢莫言默不作声地在一边走着,想起先前那个怪物还未陷入疯狂的时候,那种无助害怕的样子,心中不由地一阵感触。金康走在旁边大夸慕老多厉害云云,简直是吹得天花乱坠,偶尔串出一句很仰慕之类的话。任谁都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外人不想提起罢了。

      三人刚走出小巷口,便发现大批军队竟围堵在此,枪炮对准里面,见慕老三人出来,不禁一阵诧异。

      “前面的人站住,先进行身体检查,否则一律不准离开这里!”此时一个不冷不淡的声音从喇叭中传了出来。看来刚才的震动已经引起军队的注意了,慕老和谢莫言对此根本就没有什么顾虑,而金康却自告奋勇地上前,嚣张地拿出一个紫色证件,递给一个高级军官,后者翻开那证件,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恭敬地将证件还给他。金康又冲那个高级军官说了些什么,后者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慕老。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立刻向两边散开。

      “嘿!搞定,放心吧!那些军官的军衔还没我高呢。”金康一脸高傲地说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确实有骄傲的本钱,但是在谢莫言和慕老眼中却根本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金康很滑头。

      此时,谢莫言似乎想起什么,张口便要冲金康说道,话未出口却被金康打断道:“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人很大度的,虽然你刚才差点害得我挂掉,不过看在你也不是普通人的份上就既往不咎了,但是要记住,下次千万不要对那些怪物手软!”

      “不是……我……”谢莫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金康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证件是CM候补部队队长的证件,要说起官衔至少也是个少将,你不用羡慕。凡事都要靠自己,我当年也是努力了五年时间才终于被CM部队录取的,相信再过几年,我就可以成为正式的CM队员了!”说罢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金康边说右手边往右腰部位抓去,却摸了个空,满脸惊诧,谢莫言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枪好象丢在里面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那把枪对我很重要!”金康叫道。

      “我想说啊,但是你不让我说而已!”谢莫言笑呵呵地说道。金康哼了一声,随即朝里面跑去。

      谢莫言和慕老顺利地离开小巷,走到车里,一直呆在车内等待的祝贺龙见谢莫言和慕老两人回来了不仅说道:“哥哥你没事吧!刚才地面好象震动了一下,还有那些怪物一样的吼叫声,我还以为……”谢莫言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说道:“我没事,放心吧!”

      “刚才我看那些军队都把这里包围了,还以为怎么了呢!”祝贺龙说道。谢莫言微笑地拍了拍祝贺龙的肩膀,不再说话。

      “慕老,谢谢你!”谢莫言说道。

      “不用谢我,救你是应该的!”慕老说道。看着谢莫言若有所思的样子,隐隐露出一股淡淡的愁容来,慕老不由地问道:“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个怪物?”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不是怪物的,虽然他外表已经变了,但是我知道他还是清醒着的,没有被妖魂夺取神智!”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所以你下不了手,并且阻拦那个小伙子杀那个怪物!”慕老接口说道。谢莫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哎……”慕老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空气中顿时陷入沉闷的气氛当中。

      “恩……对了,我想问一下,那个什么CM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好象宋常青宋大哥也是那个部队里的人!”谢莫言终于忍不住打破这股沉闷的气氛,问道。

      “这个部队就是国家早就培养好的一个非常隐秘的部队,处理一些普通警察,甚至是军队都无法轻易解决的事情。而这些人从小就是由国家一个特殊部门——‘议政阁’中的人来培养。这个议政阁是有几个修真者组成的,都是些老头子,我也是其中之一!另外,宋常青是这个CM部队的总队长,其余还分为二十四个小组。除此之外CM部队还有外部组织,也就是刚才那个小伙子说的候补组织,这个候补组织也分为二十四个小组。战斗力虽然不如正规CM部队,但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慕老说道,“不过那个金康还真是个特别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候补队员!”

      “原来是这样……”谢莫言喃喃说道。

      “其实,议政阁里的修真者都是以武入道,而你们百印门则是不同,相对来说你们今后的修炼进步空间很大,而我们则很难有进步!”慕老再次解释道,谢莫言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懂。

      慕老见罢,也没打搅,转过身准备开车离开这里,刚启动,却听到车窗外一阵叫喊,只见金康跑到车前叫道:“前辈,你们要去哪里啊?”

      “怎么?你还有事?”慕老问道。

      “哦,不是,只是想知道前辈现在是要去哪里?如果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我一定帮!”金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只是隐藏在这句话后面,谢莫言听得出他很想学习道法,只是坐在一边没做声。

      “现在……可能先去一趟翠竹山!”慕老想了想,用眼角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静静听众人说话的祝贺龙。谢莫言也发现了什么,想必慕老是想找到那些修真者,然后叫几个人带这个孩子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也好,毕竟自己现在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不是那些怪物的对手,只能勉强保住性命罢了,根本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而慕老虽然修为深厚,但是越接近西藏,就越有更大的危险,一个孩子跟在旁边,未免太过危险。还是让那些修真士帮忙照顾,毕竟那里比这里要安全得多。

      “啊?前辈你……你真的要去那里么?”金康似乎显得很惊讶,不过回头一想,这个前辈的修为这么高,比那些修真士厉害多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谢莫言看似普通,虽然刚才他好象用什么法宝并不惧怕自己的噬魔枪,可还是不清楚他的底,而且金康看到那车里竟然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不由地大献殷勤道:“前辈此去路途艰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一起去好做个照应如何?而且我的队友也都在那里!”

      慕老和谢莫言相视一眼,转过头冲金康说道:“好吧!”其实慕老也不想过多地曝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这样一来宋常青就会一路追上来,慕老不希望自己一手培养的人就这样白白送命。在CM部队中他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是在修真者和那些强大并且多如潮水一般的怪物面前根本就无法相比。

      有了金康在身边,去翠竹山的时候也不会被那些军队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慕老也没想过要一直带着金康,毕竟他的实力最多只能算是二流水平罢了。

      慕老心中所想的,金康当然不知道,此时他得到慕老的批准后,高兴地上了车,然后冲谢莫言使了个眼色,说道:“坐在后面比较安全!”后者微微叹了口气,爬到后座和祝贺龙并列。而金康却是满脸欢喜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好象第一次坐车似的,叽里呱啦和慕老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后者却是置若罔闻,安静地看着车,被问得烦了,才偶尔回一两句敷衍了事。

      一路驱车来到市郊翠竹山下,这里果然已经被军队封锁起来了,不过有金康在,很顺利地就进入翠竹山下,不过这里已经不能开车了,所以慕老等人将车停在外面由军队保管,率先朝翠竹山步行而去,谢莫言、金康和祝贺龙也相继下车跟了上去。

      翠主山不怎么高,但是却显得很大,方圆几百里都种满了翠绿色的竹子,所以因此而得名翠竹。平时这里来的人比较多,由于很幽静,地势又不是很偏僻,所以节假日都有人来这山上玩耍,但是自从那些魔物侵入这个世界后,这座山便很少有人来了,前段时间更是发现这山上竟隐藏着一个非常厉害的怪物,如果不是来了一批传说中的修真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此时眼前的翠竹山却已被一层淡淡的黄色异光笼罩其中,隐隐有六光异彩闪过,神奇不已,谢莫言轻轻碰了一下这所谓的结界,一股怪异的能量传来,便欲要将谢莫言推开,就在这时体内那股怪异的能量突然涌了上来,透过手指和结界上的能量对抗起来,体内那股怪异能量似乎非常强大,眨眼间便将结界上传来的能量逐出体内。

      “莫言,怎么了?”慕老上前问道。谢莫言看着自己的手指,楞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回道:“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山上都被结界封住了,我们怎么进去?”

      “这不难,不过我一人进去便可,你呆在这里不要四处走动!”慕老说道。

      “为什么?”谢莫言问道。

      “简单点解释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里面那些怪物拼,也就是说,你太菜了!前辈,我和你一起进去吧!”金康说道。

      “不用了,你也呆在这里,帮莫言照顾那孩子!”慕老说道。金康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嘴中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慕老打断道:“不用再说了,你们呆在这里,等我出来!”说罢,走到那黄色结界前,双手结起一个法决,一道白光突然射入那结界中,只见黄色屏障一阵波动,慕老顾自穿过那层结界,朝山上走去。金康赶紧跑上去,但是身体却装在那层结界上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例如回来,身子飞了三四米方才落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让人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很好笑么?”金康冲谢莫言叫道。后者微微一愣,淡笑道:“没有啊,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已!”

      “哼!看你也没什么本事,不也和我一样进不去!”金康瞥过头说道,谢莫言微笑的脸为之一顿,转过头看着那层淡黄色屏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在想着什么。

    第四十七章 妖狐

    作者:御仁




      另外一边,慕老成功进入结界后,一个穿着古朴的弟子迎了过来,冲慕老做了一辑说道:“啊!原来是慕老前辈,我还以为是哪路道友闯入结界呢!”

      “你认得我?”慕老诧异道。

      “在下蜀山弟子——‘李侍’,上次在蜀山见过前辈一面。”李侍说道。经他这一说,慕老才想起来自己对眼前的小伙子有点印象。

      “哦……你师兄呢?”慕老问道。

      “这次奉掌门之命下山除魔卫道,众位师兄都在山上!另外还有天山派和其余门派的弟子也在上面!”李侍说道。

      “恩……到底是什么妖怪,要动如此阵势?”慕老说道。

      “是一只噬血妖狐!这妖狐残忍无比,杀人如麻,并且精于藏匿,众多师兄使尽浑身解数才将它逼进这山上来,但是它手上却抓着一个凡人,此时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不过整个山洞已经用法阵将这妖狐困在其中,只是众多师兄也只能和它打个平手。不过现在好了,有前辈在,那妖狐必死无疑!”李侍说道。

      慕老微皱起眉头,没说话,有李侍在头前面开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翠竹山,山如其名,种满了翠绿的竹子,但是现在慕老看去,四周的竹子竟都是黑褐色,隐隐有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再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洞口,此时洞外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似乎正在踌躇着什么,而此时见到李侍带着慕老前来不禁一阵诧异,不过还是非常礼貌地上前一一拜见,十几个人中以慕老辈分最高,所以他也就默许了。

      慕老简单打量了一下众人,有几个修为比较浅显的有点伤痕外,其余等人都没受伤,但是却也隐隐有股疲惫之态,看来他们对这只噬血妖狐也是没什么办法。

      “前辈,那妖狐就藏在这洞内,我们已经用法阵将其困住,但是却不得而入,前几位进入洞内的弟子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李侍指着那个两人多高的洞口说道。

      “妖狐残杀我师弟,此仇不共戴天,更莫说这妖狐杀了好几位凡人!此妖狐不除,我等难泄心头之恨!”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修真士恨恨地说道,一身古朴束装此时却是沾满了尘土和斑驳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是可以看得出先前一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稍安勿躁,不如由老道带路,你们一行人等跟在后面如何?”慕老说道。

      “那就全听前辈的!”众位修真士纷纷做了一辑说道。慕老一个个看过去,当看到面带轻纱,一身白衣束装的冰如是微微一怔,没想到竟然连她都来了,看来天山派也是出了不少力!慕老没有多想,抬步便走进洞内,其余弟子也都纷纷跟了进去。

      山洞甬道,潮湿不已,越向里面走,腥臭之味越加浓厚,光线也俞加阴暗,众人不禁纷纷点起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木头,做了个简易的火把。整个山洞迂回曲折,仿佛是在走迷宫一般,慕老等人走了好一段时间似乎还未走到尽头,不禁一阵诧异。

      终于,众人来到一处宽阔的空间,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山洞的内部了,只是眼前四周竟有五六个洞口,不知该走哪条路。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一阵阵阴沉沉的声音传来,不大的洞口内顿时徘徊着这阵阵阴森不已的恐怖叫声。可以确定这并非人类所能发出来的声音,更不是什么动物,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那妖狐的叫声。

      果然不出慕老所料,四周五六个洞口内,一阵阵异芒闪过,十数只黑色狐狸扯牙裂嘴地串了出来,形成一个圆圈将众人围在其中。刚才众人看到的那阵阵异芒竟就是那黑色妖狐的双眼。不同于其他普通狐狸,这些黑色妖狐除了全身布满黑色毛发外,双眼竟隐隐有股妖异的绿色寒光,身形也更加庞大许多,几乎有半个人高。众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纷纷祭出法宝。

      有了车前之鉴,众人已经不敢对这些妖狐抱以轻视,相反却仿佛面临大敌一般,警惕地对峙着。众多黑色妖狐却慢慢地一步步地将包围圈减小。

      “杀!”只见那个高大的修真士大喝一声,双手祭起一把灰色飞剑朝其中一只妖狐袭去,那只妖狐没料到这人出手如此突然,身子一偏,虽然避免了要害处,但是右脚却已被那飞剑刺中,一阵哀号,双眼妖异之光更加狂盛。

      有了第一个人出手,其余等人也纷纷出手。一时间十来个修真士和黑色妖狐斗在一起。众然众人的修行时间不短,修为也不凡,但是面对这十数只妖狐却也略显吃力。现场只有冰如和慕老二人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冰如冷喝一声,长长的软剑,宽约二指,泛着白色灵光,双手一掐法决,软剑化做布帛一般柔软,将一只飞扑过来的妖狐紧紧缠住,双手一引,软剑一阵轻啸,那妖狐残叫一声已是被切去头颅。

      慕老一剑解决一只妖狐后,转过头看着这个女子,没想到样貌冰冷的冰如下手竟不比其他男性修真士来的慢,并且异常冷酷。不过多时,那十几只妖狐在众人相顾帮忙下便解决了,除了那几名本来就受了伤的弟子之外,其余等人也都无恙。

      “现在我们要入的才是真正的洞口,你们现在带着这几位受伤的弟子离开这里,留守在洞口便可,其余还有余力着和我一同进去!”慕老说道。其余等人相视一眼,纷纷朝慕老说道:“不用了前辈,还是一起进去吧,在洞外也不知是否会有其余妖孽,到时无法照应也是危险!不如随你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慕老沉吟了一阵子,抬起头凝重地说道:“那你们现在各自分配一下,到时候务必要小心!”其余等人听罢,纷纷各自分配起来,有伤的弟子都分配到那些没受伤和还有余力战斗的弟子。分配好之后,冰如问道:“前辈,现在这里有这么多洞口,该走哪条路?”

      慕老沉吟了一下子,慢慢走到一个洞口,祭起飞剑,朝洞内飞去,半晌,收回飞剑,再走到另外一个洞口,如此照搬一一试探过后。慕老走到其中一个洞口说道:“这里妖气最重,相信就是那妖狐所在之地,你们切记要小心!”遂率先走了进去。

      洞壁隐隐泛着青光,越向里面走越感到阵阵阴煞之气,众人不禁纷纷体起护体真元将这股阴煞之气抵御在外。慕老此时也是暗暗惊讶,看来这只妖狐修为不浅,竟有如此能力,想必也是难以对付。

      正思忖间,只见前方百米处隐然出现一片火红异光,想必那里别有洞天,很有可能就是那妖狐藏身之处。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再次运起灵力抵御那股阴寒之气,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众人走到甬道尽头时,终于出现一处空旷的洞口,奇怪的是,众人来到这洞内时,先前在洞外感到的那股阴煞之气陡然消失不见,不禁一阵诧异。但是当众人看到眼前一座半米高的石台上匍匐趴着的一只红色狐狸时,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只见那红色狐狸微微合着眼,似乎正在熟睡,众人纷纷祭起法宝但是却都没出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那妖狐似乎感觉到什么,微睁开眼,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众人一阵迷茫,这双眼睛中似乎含带着一丝人类才能拥有的情感。

      仿佛过了很久,又似像只过了一瞬间。那妖狐竟开口说道:“你们是来杀我的么?”众人浑身一震,从先前的迷茫中回过神来,却听到这妖狐竟然开口说人话,不由地一阵惊诧。众位虽然修习道法真决已久,也曾听闻过一些传说中的妖怪能够化成人形或者开口说人语之类,却无一人亲身见识过,没想到眼前这数次叫手的妖狐竟是这种传说中的妖怪,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你杀了我师弟,还杀了那么多凡人,不取你性命难泄我心头之恨!”此时那个大个子修真士上前一步,冷喝道。那妖狐微微垂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抬起头,轻声说道:“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不想杀你们!”

      “大胆妖孽,口出狂言,看本道不杀了你,为民除害!”刚才说话的那个大个子修真士大喝一声,祭起灰色飞剑,浮在半空中的飞剑泛着淡淡异光,那个大个子修真士双手一掐法决,飞剑顿时异光大放,“嗖!嗖!嗖!”阵阵破空声响起。

      灰色飞剑竟幻化出数十把一模一样的飞剑朝那妖狐斩了过去,看来这个大个子确实很痛恨这只妖狐,一出手就用上自己的看家本领,尽管他清楚自己这样做根本就伤不了这只妖狐。

      似乎和他的想法一致,数十把飞剑刚接近那妖狐五米左右的距离时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抵挡在外,停滞在半空中,霎时间一股大力传来,那数十把飞剑顿时化做无形,浮在半空中的灰色飞剑异光大减,那个大个子吐了口鲜血几欲倒下,还好旁边的人扶住。

      “我不想杀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等一下我连自己都无法控制了!”妖狐淡淡地说道,但是隐含的语气却是强硬不已,似乎真有其事一般,众人虽然诧异着妖狐竟然会有如此举动,但还是依旧没离开。

      慕老走过去,抓住那个大个子修真士的手腕,查谈一番。其余等人知道他没有性命危险后不禁也暗暗吐出一口浊气。慕老转过身,向前走了两步,冲那只妖狐问道:“你为何要我们离开?”

      “因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现在我还勉强能够控制自己不杀生,但是用不了多久,身体里那股噬血的欲望就会死灰复燃,到时候我会变成一只噬血的怪物,到时候你们就跑不了了!”那妖狐淡淡地说道。

      慕老等人纷纷诧异不已,但是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这话。其中一个修真士祭起自己的法宝上前说道:“妖孽,竟然蛊惑人心,众位师兄,大家一起上,定能将这只妖狐除去!”

      有人带头后,其余等人也纷纷上前祭起法宝朝那妖狐袭去。众多法宝一起袭来,威力强悍不已,就算是慕老也没有把握能够在这么多法宝下全身而退,但是眼前的情形再一次让他感到吃惊。

      众多法宝和上次一样,根本就接近不了那妖狐五米的距离,只见一道红色巨大屏障挡在那妖狐面前,一股大力从那火红屏障上传来,修为尚浅的吐了口鲜血暂时失去再战之力,而修为高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发白,显然也是受到不小的创伤。

      慕老见状,做势便要祭起法宝,却被妖狐制止道:“等等!”随即全身一阵火红异光闪过,一个身着火红束装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张绝世容颜就连冰如都看得一阵发呆,更别说那些男性修真士了,一个个惊诧不已,一半是为了妖狐竟然真的能够化身成人,另外一半却是为了这妖狐的美丽容颜。

      妖狐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将一名普通男子扶起,只见那男子紧闭双眼,全身瑟瑟发抖,脸色发白。众人将视线转移到那男子身上时,却发现接近心脏部位的地方有覆盖着一块青绿色的东西,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某种草药。只见鲜血正不断溢出伤口,一个三寸大的伤口出现在那男子胸口上,众人一阵心惊。李侍失声叫到:“就是他,他还没死!”言语中透露着一丝诧异。慕老听罢,想必这个男子就是李侍先前所说的那个被妖狐抓走的那个人了。

      妖狐右手轻轻一挥,男子身上的草药顿时被一股大力甩到一边,原本渐渐愈合的伤口竟又冒出鲜血来,妖狐不禁皱了皱眉头。正当她的右手朝那伤口探去之时,身后的修真士霎时间醒悟过来,大声叫道:“汰!妖狐休得伤人性命!”随即几件法宝朝火狐袭来。火狐猛地一转身,大声喝道:“住手!”声音不大,但是在那几个施法的修真士耳边犹如巨雷轰鸣一般,飞到半空中的法宝摇摇欲坠,不得前进半分。

      火狐转过头,不再理会众人,将右手轻轻覆盖在那男子的伤口上,一阵红光闪起,赤红的掌心印在那伤口上,竟逐渐将不断往外溢出的鲜血止住了,不止如此,就连伤口都渐渐结成一道淡淡的疤痕。

      她……她竟然在救那个男子!众人心中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解释,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纷纷转过头去,一副戒备的神态,却发现来者竟是谢莫言。谢莫言的样子以他的名字在整个修真界中早已是无人不晓了。众人见谢莫言来到此地,不禁甚感意外。特别是某个人,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那双流动着异样神色的双眼却已出卖了她。

      谢莫言似乎也注意到着双异样的眼睛,四目相对,身体一阵轻颤,好眼熟的眼睛,好象在哪里见过……

      “莫言,你怎么来了!快点离开,这里很危险!”慕老叫道。谢莫言被这慕老的话惊醒过来,不禁看了看那石台上的火狐和那个濒临死亡的男子。难道她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怪物?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先不说样子,单单说她正在救那个男子,是人都看得出她并非那些残忍的怪物!可慕老等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时,火狐收起覆盖在那男子胸口上的右手。只见原本脸色惨白,全身发抖接近死亡的男子呼吸竟然逐渐平稳下来。火狐转过身,绝世容颜不禁让谢莫言再一次感到震惊,好美!但是这并不仅仅是谢莫言所看到的全部,那双眼睛,那双流露着悲怜、无奈和愤恨的眼睛凝望前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我看他被几个匪类伤害,所以就把他带回来了,现在他没有性命危险,你们把他带回去吧,叫他以后小心点。”火狐淡淡地说道,随即右手一引,平躺着的男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抬起,犹如没有重量一般,飘到众人面前,缓缓落在众人脚下。

      “虽然你救了他,但是你杀了我师弟却是事实!”刚才那个受伤的大个子说道,但是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

      “那你来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火狐淡淡地说道,右手一挥,设立在眼前的火红色屏障悄然逝去,众人大惊,其中一个弟子上前说道:“大家不要被这妖狐鼓惑了,千万不要上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妖狐!”说罢便率先祭起法宝朝那火狐袭去。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拦在众人面前,叫道:“住手!”

      众人大惊,但是飞剑却已不受控制地朝火狐飞去了,眼见那飞剑就要刺中火狐心脏处,谢莫言清楚地看到火狐那双眼睛,隐隐露出一丝解脱的神色。

      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右手臂上剑型纹身一阵紫芒闪起,几乎盖过四周散发着火红光芒的石壁,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紫光灿灿。

      紫色圆盘横空飞起,朝那飞剑追去,“锵!”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紫色圆盘撞偏了那柄飞剑,但是却没能阻止飞剑继续朝火狐刺去。

      “嘶!”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响起,火狐右手臂突然出现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众人大惊,谢莫言更是吃惊:她为什么就不躲开!!

      四周顿时变得悄然无声,众人惊诧不已,一边是因为谢莫言竟然会出手阻拦,并且还使用这样一个怪异的法宝,通体泛着紫色流光的圆盘悬浮在谢莫言上空。那柄刺破火狐胳膊的飞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飞回那个怔怔发呆的修道士身边。

      “莫言,你这是做什么?”慕老最先从震惊中醒了过来,冲谢莫言大叫道。

      “不要杀她,你们难道没看到她刚才救了这个人么!”谢莫言指着众人脚下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说道。

      “但她是狐妖,还杀了很多人!”或许是因为谢莫言说的话,再加上刚才看到火狐诚心求死的一幕,其中一个修真士略显底气不足地说道。

      “为什么是妖就要杀?难……难道就不能友好么?”谢莫言说道。慕老和其余等人一听之下不禁纷纷变色。慕老冷冷地说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是妖魔就是妖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不可能友好!莫言,你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修道士听到的话,必定会将你视为叛徒,将你斩杀。”

      “少年郎……”火狐的声音响起,谢莫言转过身,看着火狐。映入眼帘的那双明眸中闪动这一丝感激,朱唇轻启,淡淡地说道:“很感谢你,但是……我已经快控制不了体内那股噬血的欲望了,你们快点下手吧!否则,等一会儿,就迟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知道你本性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变成这样!”谢莫言颤声说道,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如此感情用事,难道以前的自己也是如此么?

      火狐轻垂眼帘,淡淡地说道:“几个月前,我曾在深山古洞中潜心修炼,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星异象,我看到一道红光划破天际,落于不远处的山脚下。好奇心的趋势下,我就去看了,发现一个浑身泛着红光的孩子。正当我想一探究竟之时,天际打下一道闪电,将旁边的树木劈断,我即使救了那孩子,但是却被那孩子咬了一口,我看到那孩子竟然长着一对不属于人类的犬齿,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人类。但是等我想到这点的时候,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那孩子已经不见了,无论我怎么找都无法找到。从那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狂性大发,杀人噬血,我……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每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迟了……这几日,我的清醒时间越来越短,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只会噬血的妖怪,你们还是乘此机会快点下手,杀了我!否则,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丧命在我手上……”

      说到这里,火狐便已不再说声,四周空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静寂,所有人心中都在做着生死挣扎,杀!还是不该杀……第一次,他们对本身就是死敌的妖怪竟然有些手软。

      就在这时,冰如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那双坚定的双眼依旧能够看出一丝肃然之气,长而尖细的飞剑浮在空中,阵阵剑鸣“呜呜”做响,通体泛起一层浑厚的灵光。

      “你想做什么!”谢莫言叫道。

      “杀了她!”冰如看了谢莫言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不许你杀她!”谢莫言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道。

      “你没听到她刚才说的么,她想死,我只是成全她而已!”冰如淡淡地说道。谢莫言看着她那双大眼睛,虽然显得很冷漠肃然,但是却能看出一丝淡淡的怜悯的意味。

      正当谢莫言发呆时,冰如双手一掐法决,长长的飞剑化做一道白色闪电朝火狐心脏处刺去,待谢莫言反映过来时,猛地一转身,那飞剑距火狐心脏处已是只有几寸距离了。

      “不要!”谢莫言脑子一片空白,张嘴大喝,紫色圆盘似乎知晓他的心意,留下一道残影,朝那飞剑撞来。

      “锵!”一声脆响,仿佛在众人耳边炸了一个响雷。紫色圆盘只是稍微撞偏了那飞剑,但是那飞剑却依旧刺入火狐胸口处,贯穿而过。

      静!死一般的静寂……谢莫言呆呆地看着火狐胸口那个两寸长的伤口,脑子一片空白。突然间,额头眉心处一道诡异的红光闪过,谢莫言浑身鲜血仿佛沸腾起来一般,双眼逐渐闪现出一阵寒光,阴冷的杀气以他为中心猛地四散开来,众人浑身一阵轻颤,放才醒悟过来,纷纷将视线转移到谢莫言身上。

      慕老一阵惊讶,好强的杀气,不是!不仅仅是杀气这么简单,是邪气!!好强的邪气,慕老提起全身灵力,抵挡这股阴寒无比的邪气,心中震惊几乎无法言喻。谢莫言微微垂首,众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那股阴煞之气确实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震惊的同时也感到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谢莫言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冰如双眼一阵复杂地看着谢莫言,缓缓说道:“纵然火狐本性善良,但是她当日所救之人乃是邪魔,而她被邪气附身,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除非杀了她,否则……”谢莫言的反常让冰如也感到一阵惊奇,但还是非常肃然地说道,但是还未说完便被谢莫言无情地打断了。

      “够了!你们……你们都要死!”谢莫言大吼道。也就在同时,那火狐突然间一阵尖啸,瞬间盖过谢莫言的声音,四周地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众人赶紧捂住双耳,待啸声过后,火狐原本清澈的双眼竟缓缓变成血红色,美丽的脸庞竟隐隐有一丝狰狞。

      不仅如此,火狐整个身体通体发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一阵刺眼的红光闪过,众人本能地用手挡在眼前,瞬间,红光消失后,眼前出现的竟是一只拥有九条尾巴,通体散发着阵阵火红异光的狐狸。整只狐狸比那些黑色妖狐要大上三倍不止,体外那层红光竟好似一团火一般,将众人逼退十米开外。

      谢莫言在那声尖啸声中已然恢复大半神智,血红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点神智,不过拥有紫色圆盘护体,所以也没什么大碍,其余等人也都纷纷运起体内护体灵气,却也只能勉强挡住那火狐炽热的灼气,但是却已无丝毫反抗能力了。除了谢莫言之外,冰如和慕老也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对抗这灼气显得有些吃力。

      看着如此的情景,谢莫言惊诧不已,他不知道火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众人也是纷纷惊诧这火狐竟是出呼他们意料之外的强悍,冰如那一剑虽然没刺中心脏要害处,但要是自己受到如此创伤早已是去了大半条性命,根本毫无再战之力。可眼前的火狐,原形竟是出奇的大,足足有一人多高,单单那庞大的身躯外散发着的灼热气息就足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动手了。

      然而,更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火狐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四肢动弹不得,正当众人愕然之时,一阵清脆而又焦急的声音传来:“快点杀了我,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众人一阵心惊,这声音赫然就是从那火狐传来的,难不成……

      “嗖!”一阵破空声响起,一柄细长飞剑朝那火狐心脏处刺去,谢莫言一声急喝:“不要!”紫色圆盘陡然飞起,一片紫色霞光从圆盘中心射了出来将那柄飞剑笼罩其中,眼见离那火狐心脏处不过十数米的距离,却被那片紫色霞光笼罩其中,仿佛有股强大的牵扯力将飞剑紧紧锁在半空中,冰如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双手一掐法决,一道灵光射入飞剑内,流光四溢,整柄剑竟是又前进了几分,而紫色圆盘似乎也感觉到什么,霞光也陡然间增大不少,飞剑颤抖了一下剑身,再次被固定在半空中。

      冰如脸色有些发白,看着一脸坚定的谢莫言,后者也转过头看着冰如,四目相对,两人心中似乎都想起了什么。失去记忆前,你感情用事,多少女子为你伤心流泪,失去记忆后,你依然如此,如果说失去记忆前的你是无意的,那这次却是错得如此离谱。莫言,你到底怎么了……

      “轰!”火狐一张大嘴,一个巨大的火球朝众人飞来,却是撞在停滞在半空中的飞剑身上,“锵!”细长的飞剑猛地被撞得倒飞过去,“嘶!”一声轻响,倒插在地,剑身颤抖不已,竟是插入七八分。

      也就在同时,冰如仿佛被一股大力打中一般,一口鲜血就要往外喷出,却硬是挺住了,只是嘴角一丝血迹却缓缓落下几滴猩红的鲜血,落在地上。谢莫言赶忙上前扶住她道:“你怎么样了?”冰如是第一次这样如此接近一个男子,本能地想挣脱,但是事与愿违,她根本就使不出一分力气来,甚至连站立都要靠谢莫言支撑。

      冰如的飞剑被那火球撞得道飞出去,脱离了紫色圆盘的霞光牵扯范围,但是那火球却是去势不减地朝众人飞来。众人一阵骚动,慕老立刻站了出来,几乎是本能地祭出自己的白色飞剑,朝那火球袭去。

      “嘶!”巨大的火球竟被那飞剑从中硬生生地切成两块,不过就算如此,半大的火球依旧还是显得很大,并且去势不减地朝众人飞来。慕老双手再掐法决,飞剑通体泛起一层灵光,剑身竟是变得模糊起来,数百道剑气飞串而出,瞬间将那两个火球切成无数块细小的火苗,消失于空气之中。

      火狐一阵嘶叫起来,慑人一般的血色双眼精光一闪,脚步竟是能够移动了,那个动听而又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快点,我快支持不住了!”

      就在慕老准备驾驭飞剑朝火狐袭去之时,紫色圆盘竟是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异光,整面圆盘霎时间扩大了几十倍,缓缓飘到上空,斜斜地射出一片霞光来,比起先前之势有过之而无比及。

      那火狐被紫色霞光笼罩其中仿佛非常害怕一般,竟是再次嘶吼起来,火球不断地喷射出来,但是却根本无法突破那层紫色流光。

      正在看这一幕的众人略显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突然间,那火狐竟是用身体猛地朝那层紫色流光撞去,紫色流光虽然坚固,但是却也被这一撞掀起一片涟漪,半空中的紫色圆盘一阵摇晃,也就在同时,谢莫言似乎受到什么撞击,猛地吐了口鲜血,慕老赶忙上前扶住他道:“莫言,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谢莫言颤声说道。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边的冰如,四目相对,谢莫言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不同于以往感觉到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就在这时,火狐仿佛已经没了力气,逐渐趴在原地不动了,紫色圆盘顿时射出一道更加耀眼的紫色流光,围绕着火狐转动着,牵动着半空中的紫色圆盘也在不断转动。火狐巨大的身躯逐渐变小,最后化做原先普通狐狸大小的样子,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四周逐渐恢复平静,就连原先发着阵阵火红光芒的石壁也渐渐消沉下去,还好众人带了火把,四周空间重新恢复光明。

      谢莫言一手捂着伤口,缓缓走了过去,跪坐在那只火红狐狸前,轻轻抚摩着那层火红皮毛,轻声说道:“希望来世,你能做回人……”火狐禁闭的眼睛,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悄然落下……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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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推荐:星空之门,一本不错的书翠竹山下,已经等到不耐烦的金康暴躁地冲一脸微笑的祝贺龙吼道:“快点跟我说谢莫言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否则我把你抓到妖怪堆里去!”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只看到莫言哥哥直接穿过去了,就这样而已。”祝贺龙看到金康一脸凶恶的样子,马上装做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但是一双皎洁的双眼却是盯着金康微显发肿的额头暗暗窃笑。

      “妈的,你没看到我额头肿了这么大一块包么?别再拿这句话来唬我,快说谢莫言是用了什么法子进去的!”金康气汹汹地说道。“你再不说的话,我可真的会把你丢到妖怪堆里去的!”

      先前金康误听祝贺龙的话,还以为谢莫言就这样直接穿过去,没做任何法术之类的,所以也就想试试,最后在额头和那层法阵结界无数次亲密接触,长了一个红的小包后却依然没能进入这结界内。心下明白自己是被这小混蛋给耍了,气得一阵跳脚,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是跟着慕老前辈一起来的,多少也要照顾他点,但是额头的疼痛外加被戏耍已经让他开始有些暴躁了。

      “哥哥,如果你再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话,我有权告你恐吓未成年儿童,并且企图谋杀!”祝贺龙操着稚气的口音半正经半开玩笑地说道。金康为之气结,这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么?金康发现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机灵鬼,现在竟然还拿这句话来压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金康无奈,脑子想了想,突然,脑门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到祝贺龙面前,蹲下身子,竭力装成一副非常和蔼可亲的脸冲祝贺龙说道:“呐!你告诉哥哥,你长大后想不想成为像哥哥一样专门杀怪物的英雄啊!”

      “想!我要杀了那些怪物,救出我姐姐!”祝贺龙一脸坚定地说道。金康微微一楞,似乎也被祝贺龙那双坚定的眼睛看怔住了,随即回过神来,微笑地说道:“那你告诉哥哥,那位谢哥哥是怎么走进这山里的?”

      “恩……”祝贺龙抓了抓小脑袋,似乎正在想着什么。金康一脸期待地看着祝贺龙不敢打搅。半晌,祝贺龙似乎想好了,抬起头一脸茫然地回道:“我不知道!”金康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欲跳起来破口大骂之时,突然间,祝贺龙双眼一亮,叫道:“莫言哥哥!”金康似乎也感觉到什么,转过身一看,只见那层法阵结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一众修真士缓缓走下山来。但是每一个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谢莫言托着疲惫的身躯冲祝贺龙淡淡一笑,轻轻抚摩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没说话。其中两个修真士扶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男子来到金康身边说道:“这位是被那妖……抓去的凡人,现在性命无恙,还请代为照顾!”说罢轻叹一口气,随着众人朝山下走去。

      金康呆呆地接过那个年轻男子,赶忙追过去追问道:“喂!他怎么没死啊?我明明看到他胸口好象插了一把匕首,然后就被一个红色的影子抓走了!那妖怪没吃了他?”

      众人一怔,身形纷纷止住,金康发现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暗忖道:难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心中不由地一阵紧张,这些修真士厉害无比,特别是那些法宝飞剑比起枪炮来简直厉害百倍千倍不止!要是一发火给自己来一下,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在你眼中,妖怪是不是都是非常凶恶,专门杀生噬血的东西?”谢莫言微微垂首,淡淡地说道。金康一怔,木呐地说道:“难道不是么……我见到的怪物可都是些吃人的东西,绝非善类!”

      谢莫言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金康一眼,随即抬步走去,其余修真士也随即步行而去。来到山下军队围堵区域,其中一个有着大校级别的军官见一群修真士灰头土脸,都带伤而归,赶紧上前迎了过去说道:“各位,那妖怪……”

      “死了!”其中一个修真士淡淡地回道,随即便继续走了下去,其余等人也纷纷跟上去,不再说话,更没看那个军官一眼。后者也清楚这些传说中的修真士脾气古怪,但是本事却是非凡,所以也就没什么在意。他依稀记得那只妖怪的恐怖只处,不过知道那个妖怪死了的消息,心中不免暗暗吐出一口浊气。

      谢莫言带着祝贺龙随着慕老一同来到山下停着的车上,其余修真士却准备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此时慕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冲众人叫道:“各位请留步!”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慕老。

      “不知前辈可有事吩咐?”李侍上前一步说道。

      “实不相瞒,这次我于莫言二人准备去西藏,但是路途偶遇一孩童,碍于近日来魔物横行,所以想托各位代为照顾,不知各位可愿意?”慕老说道。

      “哦?这么巧,我们也要去西藏和我师叔等人会合!”李侍说道。慕老一阵失望,此时,金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说道:“前辈,不如由我来照顾这个孩子吧,我的队友虽然实力不如我,不过保护一个小孩子还是可以的!”金康说罢便指了指身后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慕老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你们等我离开了之后就打这个电话找宋常青,他会知道怎么做的!”慕老说道,随即递过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纸条。

      “哦……”金康接过手,待慕老走过自己身旁时,金康突然醒悟过来,大叫道:“宋常青!!宋队长,前辈,你怎么知道宋队长的电话号码?”

      慕老转过头,淡淡地说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随即走到众位修真士前说道:“那如此,我们到西藏再见了!”众人纷纷做了一辑,转身而去,冰如经过下山这段时间的调理,体内絮乱的灵力缓缓平静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莫言,转身离去。后者也是怀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冰如,心中泛起一股淡淡的不舍。

      “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站在谢莫言旁边的祝贺龙冲谢莫言说道。慕老走过来轻声说道:“你现在和这几位哥哥相处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了再来接你!”

      “为什么?我要去西藏救我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去!”祝贺龙不满地叫道。

      “乖,听莫言哥哥的话,到了西藏哥哥一定会帮你把姐姐救回来!”谢莫言蹲下身,轻声说道。祝贺龙却是嗪着泪水叫道:“你们骗我,你们一直都在骗我!”说罢举起双手便胡乱朝谢莫言打去,后者任凭祝贺龙将小拳头往自己身上招呼,心中不由地有点愧疚,正在这时,一个小册子从谢莫言的上衣口袋中掉了出来。

      待谢莫言要伸手去捡的时候,祝贺龙失声叫道:“姐姐!”谢莫言诧异地看着他,只见祝贺龙呆呆地看着那册子,说道:“这是姐姐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我无意中在一间房子里找到的!”谢莫言木呐地回道。“这个女孩子……就是你姐姐?”

      祝贺龙双手轻颤地接过那个学生证,上面一角有一处干了的血迹,看着那张清秀的照片,祝贺龙的泪水不由地溢了出来。谢莫言想拿面巾纸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正准备回车取时,一张白崭的面巾纸递到他面前,抬头一看,竟是金康,感激地看了一眼金康,谢莫言抓过面巾纸轻轻为祝贺龙拭去泪水。

      “好了,不哭了,否则等哥哥救回你姐姐的时候,你姐姐看到你这样子也会生气的!”谢莫言轻声说道。

      “哥哥……你真的会救回姐姐么?”祝贺龙抬起头,双眼非常认真地看着谢莫言说道。谢莫言被他这种眼神看着微微一怔,随即也非常认真地说道:“哥哥保证会救回你姐姐!”看着祝贺龙缓缓平静下来的样子,谢莫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这段时间就跟着这几位哥哥一起,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四处乱跑,否则你姐姐回来看不到你会伤心的!”谢莫言突然发现自己很有安慰人的天分,一个素未蒙面的孩子竟也能被自己哄得如此之乖。

      “那你要早点回来!”祝贺龙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随即抓着祝贺龙的小手来到金康身边说道:“替我照顾好他,谢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孩子交给我绝对不会让他受伤的!”金康说道,随即冲站在一边的十几个年轻人说道:“你们几个过来!”

      “是队长!”十几个队员纷纷走过来。

      “诺!给你们一个任务,在我还没回来之前,要保证这个孩子的安全,就算那些怪物来了也要先保护孩子再杀怪物。另外,如果有紧急情况,就打这个电话给宋常青耸队长,要记得礼貌!明白了吗!”最后一声颇有气势,谢莫言站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拍了拍祝贺龙的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转身朝慕老走去。

      十几个队友听到宋常青三个字后,双眼泛起一阵光彩,看金康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崇敬。宋队长的电话这么保密队长都能弄到,果然是队长,下一届的CM部队队长人选。

      另外一边,慕老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了,待谢莫言上了车,正要踩下油门时,一阵叫声传来,金康凑到谢莫言这边的车窗上,说道:“我还没上车呢!”

      “我不是叫你去照顾小龙么!”谢莫言说道。

      “他们那么多人照顾一个小孩子已经足够了,更何况我是他们队长,怎么可能正事不做,去照顾什么孩子,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金康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谢莫言问道。

      “让我上车再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情!”金康说道,说罢脸上摆出一副非常焦急的样子,谢莫言一看之下就知道他有所企图,但是一路上他多少也帮过自己,谢莫言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到慕老身上。

      慕老沉吟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得到慕老的回答,谢莫言将车门打开,把金康迎了进来。

      “说吧,你跟上来要做什么?”慕老沉声问道。

      “前辈,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能够拿到宋大队长的私人电话并且还有如此修为的修道士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不过我这人很识相,别人不想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去打听。”金康一副我是正经人的样子说道。不过金康说了这么多却还是没说到重点,慕老不耐烦地说道:“说重点!你跟上来做什么?”

      “嘿嘿……其实……前辈,我一直都是个很上进的人,所以我一直把宋队长作为我的努力目标,并且一定要超越他成为CM部队的第二任队长。但是我历练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宋队长只是要我们在周边城市巡逻以做防范,但是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才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被埋没的!所以呢……我想……”金康正要说下去时,却被慕老打断道:“所以你想跟上来和我们一起去西藏是吧!”

      “是啊是啊,嘿嘿!前辈真是慧眼精精,我这点心思都被你看穿了!”金康一听慕老竟然知道自己所说的,心中一阵高兴,还以为慕老会答应自己。但是没想到慕老下面的话却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行!”

      “为什么?”金康问道。

      “既然小宋要你在这里留守,你就必须呆在这里,更何况西藏不是你去的地方!”慕老说道。

      “可……为什么他就能去!”金康指着谢莫言问道。

      “他和你不一样!”慕老说道。

      “我看他也不如我呢,前辈,你不能就这样埋没了像我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啊!前辈……”还未说完,金康便被慕老推出车外。关上车门,一踩油门,经过改造后的车子呼啸而去。金康在后面叫喊的声音逐渐变淡。

      看着离去的车影,金康一脸颓丧地站在那里,站在一边的众多CM候补队员一阵窃笑,金康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吼道:“全部不许笑,立刻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二十四小时保护这个小孩!”

      “是!”十来人纷纷正声回道。只有身形娇小的祝贺龙依旧还是笑呵呵地看着金康,后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边走心中边忿忿地想着:我就不相信我偷偷地走也会被你们发现!

      找了辆相对来说性能很不错的防弹车,金康独自上车,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朝慕老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一路上,谢莫言显得很沉默,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是嘴角依旧还残留这一丝淡淡的血迹,或许是因为灵力深厚的缘故,所以伤势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只是显得有些虚弱罢了。慕老也清楚,不过还是频频转过头看着谢莫言。

      “慕老,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要阻止你们杀那只火狐么?”谢莫言问道。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问的,有些事情,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解释或许会比较好!”慕老淡淡地回道。

      “你们也看到那只火狐为了其他人,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那个人,虽然她杀了很多人,但是我相信她不是罪魁祸首!”谢莫言说道。

      “我知道!”慕老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道不同,为了一只火狐,差点让你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不值得!你知道么?刚才如果不是你用那个法宝将火狐困住,或许明天整个修真界就会传出你是叛徒的消息了!”说到这里,慕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略显出神,车子差点撞到一块石头上去,还好有谢莫言提醒,方才没有危险。

      “还好!”谢莫言重重地释了口气,说道。

      “刚才想起一点事情,对不起!”慕老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对了!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谢莫言问道。

      “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中途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五天后可以到吧!”慕老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景物不断往后退去,脑中竭力想着以前的记忆,希望可以找回一点碎片,只可惜,依旧还是一片空白,仿佛自己一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对一些人总是感到一种莫明的熟悉,比如冰如。

      谢莫言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一定认识冰如,当自己看到冰如在火狐洞中受伤的时候,好象受伤的是自己一样,一阵无法言喻的疼痛。这种感觉似乎在慕容香和古月昕身上出现过,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车子终于开出郊外,四周少了高楼大厦,多了些山石树丛,多少有些萧瑟之意,不过还好,这里竟然有片人工树林,此时天色渐暗,似乎有下雨的趋势,慕老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将车停在这树林边。

      风雨欲来之势逐渐浓郁,天空中的乌云也逐渐阴沉下来,一阵惊雷响起,伴随这阵阵闪电在乌云中犹如一道道长蛇般肆意串动着。同时,谢莫言也被这声惊雷从深深的思绪中震醒过来。天,仿佛要踏下来一般,不一会儿,一滴雨水“啪!”地打在车窗上,第二滴,第三滴……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犹如抄豆一般响着,四面的车窗渐渐被雨水模糊了视线。

      谢莫言和慕老坐在车上,没做声,两人似乎都在想着什么心事,但却都没说出口,只是淡淡地看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时不时地叹出一口气。

      自从血魔破封而出之后,这世界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物,就连火狐这些极为少见的妖怪都出现了,真不知道再继续前进的话,会遇到什么。火狐说的那个咬了她一口的那个红色婴孩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慕老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忽然间,一阵呼喝声传来,仿佛有人在打架,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这么大的雨水声中根本就听不到这微弱的声响,但是谢莫言和慕老可不是普通人,前者虽然失去记忆,但是一身灵力修为还是留在体内,而慕老法宝虽然没有谢莫言厉害,但是一身修为也是不俗,在整个修真界中也是算得上号的。

      谢莫言和慕老相视一眼,后者按住谢莫言的肩膀说道:“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说罢便打开车门,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当慕容老一跨出车门后,便利用灵气在身外布起一层淡淡的薄雾,雨水根本就沾染不了他身外三寸处。

      只见树林内,几个身影上下翻飞,数件灵光闪闪的法宝不断朝四周围上来犹如细绳一般的怪蛇袭去,慕老远远站在一里外已经发现不少犹如线一般细的蛇尸,但大多数都是四分五裂无一全尸,奇怪的是这细蛇的血竟是呈黑褐色的,四周草木被那黑褐色的血沾染之后呈现一片暗青色并且迅速枯萎死去,而泥土却是隐隐散发出阵阵腐烂的臭味。这些蛇不是普通的蛇!慕老断定道。

      随即继续朝前走去,越接近里面,那些细蛇越多。此时围困场中数人的众多细蛇似乎发现慕老这个不速之客,数量不少的细蛇似乎有了灵性一般,朝慕老游走而来,一时间,慕老竟也是被这细蛇围困其中,不过这些细蛇一接近慕老三尺处便被一道白光挡在外面,根本就近不了身。

      那群人不过五人之数,四男三女,但是却似乎都竭力护着中间的一位白衣少女,虽然只看到侧面,但是慕老还是认出那女子就是当日在蜀山,谢莫言拼死相救的那位魔道妖女。而另外护着她的就是和谢莫言颇有些交情的何安、梁三、常乐、这三人,但是令慕老感到惊讶的是还有一人竟是金康!这家伙怎么会来到这里?

      “前辈,快来救我们啊!”金康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慕老,大声叫道,同时抬起手枪就将飞扑过来的一条细蛇打成肉浆,黑色鲜血四散开来,还好何安三人先前布起了一个阵法,那些黑色鲜血根本就接近不了法阵内,众人站在这法阵之中倒也没什么事,不过以他们的修为依旧还是撑不了多久。

      金康这一叫,把其余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曾与慕老有数面之缘,知道他和百印门关系甚密,修为也是非常之高,此时在这里相遇犹如见到一株救命稻草一般,不由得更加卖力地驭使法宝朝那无数细蛇袭去。

      一时间蛇尸骤然聚增,但同时也有更多的细蛇不断游走而来。慕老见状,双手一掐法决,泛着白色灵光的飞剑飞串出来,法决一掐,飞剑在半空中盘旋一圈,灵光一闪,竟幻化出数百道剑气朝地上那些细蛇袭去。霎时间地面为之震动,无数细蛇顿时化做肉酱,死伤大半。站在法阵之中的金康众人压力也随之减去不少。

      在慕老的帮助下,不多时,那些毒蛇便已死伤待尽。众人此时才松了一口气来,此时他们才发现除了自己所站立的一圈土地外,方圆百米内的土地都是呈现一片黑褐色,就连树木都是枯萎而死,不由地暗暗侥幸,如果不是慕老帮忙的话,自己可能就要在此送命了。

      撤除法阵之后,金康虽然是疲惫不已,毕竟他可没见识过这么大的场面,但是能够和这样厉害的修真士并肩作战可是机会不多,算起来自己应该是比较幸运的了,而且还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一身古装打扮,虽然显得有些冷漠,但是金康却是频频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来。

      正当金康要将手伸过去扶起那少女起身时,却被另外一只手挡住了,正是何安!一身爆炸式的肌肉和那强硬的术法让金康望而生怯,伸到半空中的手只能悻悻收回。常乐和梁三二人小心地将水姬扶起,走到慕老面前,做了一辑感激地说道:“刚才多谢前辈相助,否则我等几人恐怕就要命丧再此了!”

      “不必客气,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斩妖除魔乃是本职!”慕老淡淡地说道。

      “前辈,我们真是有缘啊,在这里都能遇到你!”金康一脸欣喜地说道。慕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么?”金康一脸委屈地想要解释却被慕老挥手打断,然后和何安四人边走边朝树林外走去。金康嘟囔了几下,跟在后面。

      “对了,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她在身边?”慕老问道。

      “这个……”常乐几人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自数个月前,蜀山一役后,我与何、梁二位朋友受莫言所托,带这位水姬姑娘去断情谷等谢莫言。但是后来我们去断情谷等了两个月,却得知莫言失忆的消息,本想去长白山一探情况的,不过担心水姬姑娘的身份一旦去了长白山不免会被其他人视为敌人,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所以就一直都没去。之后,托断情谷的人传话来,说这俗世出现了不少魔物,整个世道混乱不已,无辜着死伤无数。之后水姬姑娘无意中得知莫言失去记忆的事情,便求我们一起去长白山,无奈只好和她一起来,并且与蓝玉飞约定一个月后准时来到西藏之地汇合,传闻大批魔物正欲往西藏而去,正道众多道友都已前去。说来惭愧,在路上我们遇到那位金康兄台被无数毒蛇围困,所以就上前帮忙,不料这些毒蛇并非普通,乃是传说中的魔物‘黑血蛇’。还差点丧命于此!”常乐说到这里,不由地一阵脸红。

      慕老听到这里,偏过头,看向金康,后者却是低着脸,没敢看慕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慕老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金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此时金康才发现除了自己全身湿透了以外,其余等人一点淋湿的痕迹都没有,心中一阵不平衡。

      “前辈,你和百印门熟悉,和莫言交情也不浅,可否告知莫言此时病况如何?”常乐问道。慕老神色微微一怔,随即黯然地说道:“事情未到最后一刻,我也能断定他今后会怎么样!不过这次很巧,我也准备去西藏!”

      “哦?”常乐三人一阵诧异。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最后面的水姬看到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神色一顿,双眼一阵湿润,众人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看了看水姬,又朝她看去的地方看去,谢莫言赫然站在前面。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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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生死判官

      谢莫言远远地就看到慕老和四五个人朝这边走来,便下了车,刚才他听到树林内传来一阵阵轰鸣叱咤的声音时,确实有种想冲出去的欲望,但是待他想出去时,却看到慕老已经回来了。

      “谢兄!”常乐三人激动地跑过去,一脸激动地抱着谢莫言,上下打量,生怕谢莫言缺了胳膊少了腿似的,后者却是一阵茫然地看着三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

      三人身形一顿,随即脸色略显黯然,常乐牵强地说道:“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够恢复记忆的,到时候你就记得我了!”

      难道自己以前认识他们?谢莫言想着,将他们一一看过,当看到一张略显忧愁的双眼正看着自己时,谢莫言身形微震,慢慢走过去,站在水姬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水姬略显激动的双眼看着谢莫言,没想到不过几个月不见,他却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上天惩罚了他还是惩罚了自己,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我好象认识你……但又不是很确定,不过我看你的感觉似曾相识!”谢莫言轻声说道。双眼没有从水姬脸上移开。

      “没关系,以后会记起来的!”水姬略显颤抖地说道。

      “恩!我也这样认为,这次我去西藏就是要把自己失去的记忆找回来的!”谢莫言一脸自信地说道,他坚定自己一定会找回自己的过去,他坚信,有很多人都期待着自己恢复记忆。

      “恩!”水姬点了点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谢莫言赶紧拿出面巾纸,将水姬的泪水拭去,疑惑道:“你哭什么?”

      “没什么,高兴吧!”水姬难得露出一个微笑,谢莫言竟是看呆了,更别说站在一边的常乐几人了。自从蜀山回来之后,水姬就一直没笑过,忧郁的样子看得自己都快哭了,现在看她笑起来心中不由得也轻松不少。而金康却是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仅仅是因为水姬和这几个修真高手好象和谢莫言认识,更多的却是因为这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子竟和谢莫言有如此亲密的关系,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但是那一滴泪水和笑脸已经说明一切。

      良久,众人才从中惊醒过来,金康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喂!就算是久别重逢,也不用这么亲热吧,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言语之间透露着无尽的酸意。慕老板着一张脸走过去敲了一下金康的脑壳,说道:“都是你闯的祸,叫你不要跟上来硬是要来,还惹上那么厉害的魔物,如果不是遇到这几位道友,你的小命早就不保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西藏历练而已……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厉害的怪物……”金康有低着头略显歉意地说道。慕老想再说什么,站在一边的常安上前一步替金康解围道:“慕前辈,其实这也不能全都怪金兄,说起来他也不过是想为正道出一份力而已!”慕老看了一眼金康,不再说话。

      金康感激地看了一眼常乐,后者抱以一笑置之。虽然对这些修道士说话的方式有些别扭,但是对于他们的本事却是崇拜得不得了,至于言行举止和穿着上倒不是显得很排斥。其实刚才斩杀那些妖蛇中金康出的力最少,那把枪威力虽然够枪,但是弹药也有用尽之时,更何况那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时间来换弹药,所以大半都是旁边的常乐三人帮忙顶下来。对他们的好感不言而喻,现在常乐还替自己求情,更是报以无尽感激。

      虽然刚才被慕老责骂一顿,但是金康根本就没有生气,相反,对自己要拜慕老为师的意念更为强烈,去西藏历练不过是一个粗糙的借口罢了。但是这点谁看不出来呢,就连不知事情原由的常乐多少也有点意会,但也只是默默站在一边,不加多言。

      “对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去西藏?”金康冲常乐三人问道。

      “恩!是的。”常乐三人应道。

      “那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金康说道。常乐三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金康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有了这几位修为高深的修真士在旁边,自己安全多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学到术法。金康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学到那些高深术法驾御飞剑时英姿飒爽的样子了,还有很多被自己迷得不知方向的漂亮女孩子……想着想着金康不禁傻笑起来。滑稽的样子不由地惹得站在一旁的众人窃窃偷笑。

      “前辈,这次西藏一行,众多正道之士都会前往降妖除魔,一路上难免会遇到麻烦,如若方便的话,大家一起走如何?”此时常乐冲站在一边的慕老说道。

      “恩……好吧,只是这车似乎挤了点……”慕老说道。众多修真士第一次下山,虽然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世界的众多奇怪之物也是见识不少,所以见到慕老身后的车子也不是显得很惊讶。不过慕老说的也是一个理由,不免有些犯愁。

      此时谢莫言走过来,微笑地凑近金康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拜慕老为师?学习术法?”金康双眼冒着精光,猛点头,欣喜不已,谢莫言和慕老非常熟悉,而且看关系似乎也不一般,如果有他在旁边替自己说几句好话,那就很有可能成全自己的愿望。

      “你……你愿意帮我?”金康满怀希望地看着谢莫言说道。

      “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不过现在,我们要一起去西藏,这么多人挤一辆车,好象有些……”谢莫言说到这里,故意没将下半句话说出来,金康怎么会不知道谢莫言说的意思,胸脯拍得“啪啪!”做响,一副“你放心”的样子说道:“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可以完成任务!”

      谢莫言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后者嘿嘿一笑,取出一个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说了几句话之后,满意地说道:“五分钟后,就会有人把车送来!”

      正当谢莫言等人高兴之余,却见站在一边的水姬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不已,全身一震,倒下身子,昏了过去。谢莫言眼疾手快,赶忙跑过去,见水姬脚边竟有一条黑色小蛇,细如丝线一般,如若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再看水姬小腿上,白色衣衫下竟掺出一片乌黑色的血迹。

      这蛇有毒!!

      慕老一马当先,右手剑指一并,一道剑气“嘶!”地射了出来,地上那条黑色小蛇竟是化做数断,黑色血迹渗入土地,呈现出一片黑褐色。

      蛇毒着实非常厉害,眨眼间水姬脸上便已是毫无血色可言,并且全身冰凉,但是那双明眸却一直看着谢莫言,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尽是哽咽。谢莫言双手抱着她,心竟是一阵抽搐。

      此时慕老也上来一边,一手抓住水姬的胳膊,竟是通体冰凉,镇定了一下心神,查探一番后,将一股精纯的灵力灌输进水姬体内,再施了一个术法,方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慕老,她怎么样了?”谢慢言紧张道。

      “哎……黑血蛇毒并非普通蛇毒,其毒性之强我也是平生所见,虽然可以将蛇毒逼出体外,但是无奈毒性太过强烈,如果到时候灵力和蛇毒冲撞起来,足以将水姬瞬间至死。她体内的灵力似乎被一股奇怪的能量遏止住,根本无法运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借助她体内的灵力还有一线希望。还好现在蛇毒已经被我暂时控制住,并未侵入五脏六腑,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是……也只能支持三天!”慕老说道。

      “慕老,求求你救救她,一定要想办法救她!”谢莫言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道。下一刻,谢莫言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关心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不如带到天山,交给竹梅大师医治如何?她的医术乃是整个修真界中的佼楚,相信会有办法救水姬姑娘的!”此时何安提议道。

      “不可!竹梅大师行为端正,平生最痛恨魔道妖人,水姬身份不宜在天山出现,否则会更加麻烦!”常乐立刻说道。众人不禁一阵皱眉。

      “我认识一个人,他的医术非常厉害,但是……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会救她!”一直沉默的梁三开口说道。众人纷纷转头,谢莫言犹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起身冲梁三说道:“无论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救好她,我什么都愿意答应!”

      “从这里一直走,大概要五个时辰才能到那个地方!”梁三指着前方说道。

      “事不宜迟,现在就立刻动身!”谢莫言起身便欲上车,却被慕老制止道:“不要这么冲动,听他讲完!”随即将目光朝梁三看去,后者面色略显黯然,说道:“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生死判官’这个人。”

      “你是说那个传说中有神仙般医术的不世奇人,外号生死判官的苏无情?”金康惊愕道。

      “你认得此人?”梁三略显诧异道。金康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说道:“我不禁知道这个人,而且还去过他的夺命斋!”梁三略显诧异地看着金康,看来他确实是知道‘生死判官’这个人,不过苏无情虽然医术高明,但是却性格怪异,除非他心情好,否则根本就进不了他的夺命斋。取其夺命,意思就是说他有能力把将死之人的性命从地府中夺回来,可见口气之大,不过他的医术却并非想象中那么无庸,所以才得了个‘生死判官’的称号。

      不过梁三又开始疑惑起来,这个生死判官已经三十年不出世了,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岁左右的金康是如何得知这个人的?

      其实梁三疑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他不清楚金康是什么身份!CM部队中大多数人都是从武林中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经过重重筛选和观察之后才可以入选,而这个部队中的人情报网可谓是遍布整个世界,生死判官当初也是被国家看中,准备批准他成为CM部队的后备人选,但是无奈他性格怪异,根本就不喜欢受人束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不过金康夸大其词,他只是知道有夺命斋这个地方罢了,他根本就没去过,就连确切地址都不知道。不想这却恰好唬住众人。

      慕老身为‘议政阁’长老会会首,自然知道有生死判官这号人物,只是平时没怎么注意,不想经过梁三和金康提醒方才记起来。

      “生死判官这个人虽然医术高明,但是性格古怪,我曾听闻有人要他帮忙医治一个将死之人,未料苏无情竟提出要此人一只手指。那人虽然已是将死之人,不过却也答应下来。之后苏无情竟是真的将他医治好了,那人也将自己右手其中一根手指切了下来。之后生死判官扬名江湖,曾有不少人找他医治,但每一个人都要留下一样东西作为补偿,甚是怪异。也因此他得罪了不少人,有很多人想杀了他,就在三十年前,他突然失去音训,无人能够找到他!就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想到三十年后竟有他的踪迹出现。”慕老淡淡地说道。

      “三十年前,我师傅病重,我带着师傅千辛万苦找到苏无情,求他救我师傅,找到之后,苏无情提出要取我师傅右手,师傅当时虽然病重却也意志清晰,我本想答应,但师傅却执意不肯,之后竟是被我气死……”梁三说到这里,抓着双龙剑的手竟是捏得泛白,隐隐有一丝鲜血从虎口中渗出,脸色依旧如常平静,但是却能听出他心中懊悔和悲愤之痛。当下众人均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阵异响传来,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两辆直升机,吊着一辆改装后的宽大车子缓缓落到地面上来,金康见车送到了,抬起头,冲飞机上的人做了个手势,直升机盘旋了一阵子,朝过来的方向飞去。

      “不想呆在山中百多年,这世上竟已出现如此厉害之物!”就算是在尘世呆了几个月,该见的都见了,但是在看到这军用直升机吊着一辆车子下来时,常乐几人还是忍不住赞叹一番。

      “好了,这辆车够我们几个人坐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启程去找生死判官!”金康冲众人说道。说罢,率先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待慕老等人上车。其余等人见状,也陆续上了车,谢莫言一人抱着水姬做在最后面,宽敞的位置足够两人并肩躺着,倒也不显得拥挤。

      车子没开多久,天已经暗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竟开始下起雨来,比起先前,雨势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斗大的雨水无情地敲打在车盖和车窗上,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此时已是入冬时节,雨季更是显得冰冷,在坐众人均非普通人,所以也都没什么感觉,不过灵力被封的水姬却浑身瑟瑟发陡,嘴中呢喃着什么。

      谢莫言双手紧紧抱着水姬,不知为何,怀中的水姬竟缓缓平静下来,谢莫言低头看去,水姬美丽的脸庞清楚地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梦到了什么。

      坐在前面的人虽然透过后视镜都能将一切尽收眼底,但是却也都默不作声地坐在位置上,金康虽然知道那女子和谢莫言关系不浅,但看到如此亲昵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嫉妒之色。

      慕老看了他一眼,将后视镜整个向向翻去,金康知道慕老这样做的意思,遂也没怎么说,只是无奈地看着被雨水打得模糊一片的车窗发呆,不知不觉间,竟是睡了过去。其余等人也相继进入冥想状态,恢复先前和黑血蛇一战所损耗的灵力,还好车子空间够大,众人一点也不会觉得拥挤。

      一夜无眠,当黎明的曙光透过车窗照在众人身上时,众人相继醒了过来,谢莫言本能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右手竟是被水姬紧紧抓住。看着那双熟睡的脸,谢莫言淡淡一笑,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替她盖上被子。

      众人活络了一下筋骨后,简单地吃了些食物,便再驱车直上,按照梁三所说的路线一直走去,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一抹残阳将天边映得一片血色。车子开到一处林间小径,四周都是杂乱的树木,已是没有路了。慕老等人不禁疑惑,梁三淡淡地说道:“现在需要步行方可到达。”说罢便第一个下车,其余等人也相继下了车。

      梁三走到车前一处茂密的草丛前,双手一拨,眼前出现一条只能容一人走过的路出来,没想到这路竟是掩藏得如此隐蔽,就连慧眼如炬的慕老也一时看不出来。

      为了方便已经保证安全,由梁三在最前面带路,慕老次之,谢莫言抱着水姬走在中间,而身后则是何安和金康几人。众人一路走过,大概一个钟头后,眼前终于出现一处幽幽山谷,但是众人要入谷之时,慕老似乎感觉到什么,身形一顿,左手拉住前面的梁三,右手拦住众人前进的步伐。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间,一阵锐啸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雄鹰正盘旋在众人头顶,那阵锐啸正是从它口中叫出。众人暗暗心惊,此鹰之大实属罕见,双翅竟可遮掩住大半阳光,众人方圆十米之地也全部都被其鹰影笼罩其中。另外,这鹰啸惊天,如若是普通人的话,耳脉已是被震碎。看来这里多数就是那生死判官隐居之地了。

      众人见这雄鹰只是盘旋在众人头顶处尖啸,并无俯翔袭人只意,也没怎么在意,就在梁三准备抬步走进山谷内时,突然,半空中那雄鹰竟是如离弦之箭,巨大鹰爪就朝梁三头颅爪去,这一下至少也有几百斤力道,如若是被抓实了,几乎可以想象鹰爪上那五个闪闪发光的利爪犹如刀子般插入梁三头颅内的残状。

      那鹰爪离梁三头颅还有三尺近时,突然间,梁三右手上的飞简脱鞘而出,化做一道白光朝那鹰爪刺去,那巨鹰没意料到会有此一招,鹰爪在半空中临时一改方向,但是飞剑依旧还是在它鹰爪上留下一道血红剑痕。

      鹰啸响起,巨鹰吃痛,巨翅扑腾,飞沙走石,未料这巨鹰还有此招,众人本能地将手遮掩住双眼,就在此时,那巨鹰之爪又袭了过来,直朝梁三脖颈袭来,倒勾鹰啄直朝梁三天灵盖啄来,梁三双目冷光一闪,飞剑似通人意,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朝巨鹰刺来,这次乃是用了五分力,巨鹰丢下几片鹰羽,吃痛飞遁而去。

      正当众人诧异之时,梁三叫道:“快跟住那只鹰!只有它才可以带我们去夺命斋!”众人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梁三比较熟悉这里,也就没说话,追着那只赢朝山谷内飞苯而去。

      不多时,众人跟着那巨鹰来到一处木屋前,这里已是山谷中心,只见四周环境甚好,山清水秀,三面环山,一道山泉从一片断崖突兀出的石块上潺潺流下,泉水旁边,青草幽幽,鸟语花香,当真是世外桃园。

      而在这断崖上竟长有一颗三人环抱之树,树不高,却也有一两丈,上处筑有一巢,一只巨鹰正匍匐在内,一双锐利的鹰眼一直盯着梁三等人,犹如两道利光。

      “吱呀!”一声轻响,木屋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缓缓走了出来,布衣轻装,双手拿着一本书看着,眉头微皱,令人诧异的是这老头右手手指竟只剩下食指和大拇指两根,有眼全是眼白,头发虽然不是很整齐,却也算不上邋遢。此时老头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即找了块板凳,坐在这木屋门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上的书。

      “梁三见过苏前辈!”梁三上前礼貌地说道。

      “恩……”那老者淡淡地应了一声,作为回答。根本没有把梁三看在眼里。金康一直以来都只是在档案上听闻那些传说中的奇人逸事,此时真眼看到这传说中的“生死判官”不由得微微发楞,随即喃喃说道:“原来生死判官只是个残疾人啊……”

      金康的声音不大,可以说只有蚊子那么小,但是那苏无情似乎听到了一般,猛地抬起头,双眼冲金康一闪,后者浑身一阵轻颤,好锐利的眼神,想必他的内家修为已经达到一个非常高的层次了,金康虽然不清楚苏无情的底细,不过可以断定,这苏无情的内家修为绝对是比自己高出好几个阶层。

      慕老也看出些端倪出来,责备地冲金康瞪了一眼,后者一脸歉意地低着头,没说话。此时谢莫言抱着水姬上前说道:“前辈,不知你是不是苏无情苏神医?”

      “神医?已经有好久都没人用这个称呼叫我了!”那老者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和怀中那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少女。

      “哪里哪里,前辈医术高明乃世间仅有,冠以神医之名,乃是理所当然!”谢莫言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有什么事,说吧!”

      “我这位……朋友,她中毒了,所以想求苏神医救救她!”谢莫言见眼前的老者就是苏无情不由地升起一股希望,诚恳地说道。老者抬起头,右手闪电般抓住谢莫言怀中的水姬,再看水姬面容,舌苔,然后淡淡地说道:“医不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谢莫言等人大惊。

      “前辈!你……”谢莫言想说什么,却被苏无情打断道:“我的要求你会接受么?接受不了就只能让她死了!”

      “是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竭尽全力去办妥!”谢莫言似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如果我医治好她,就要弄瞎她的双眼!”那老者淡淡地说道。谢莫言和其余等人纷纷诧异,虽然知道苏无情脾气古怪,每次医治好伤者后都必须要回一样东西,但众人还是没想到苏无情竟然对水姬如此美丽的女孩子也下得了手,谢莫言不死心地问道:“前辈,可否有换一个条件?”

      “要她死还是要她活,你们做决定吧!我很忙,不要打搅我看书!”说罢重新翻起书来,谢莫言偷偷瞟了一眼那书,是那种非常古老的线装书,隐隐有些泛黄,书页上面均都是些晦涩语句,还有几副人体穴位插图,谢莫言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不过可以看出应该是本医书,毕竟他是神医,当然要研究医术了。

      只是着苏无情提出来的要求让谢莫言无法接受,医治好水姬,却要取她一双眼睛,这到底是医人还是伤人?

      “前辈,你为什么要提出如此要求,所谓医者父母心,苏神医你更是其中佼楚,为什么要提出如此要求,如若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取她的眼睛?”金康终于忍不住上前说道,对于水姬如此美丽的女孩子,金康当然是竭力帮忙说话了。

      “我既然把她从鬼门关抢回来,就必须要有代价。每个人的命都是非常脆弱的,当你有一天用身体某个东西换取了自己一条性命,你不觉得这样很划算么?每个人的生命也都是有代价的!”苏无情抬起头,冲谢莫言说道,靠这么近,谢莫言发现苏无情的眼睛竟是如此谣异。他的话虽然非常偏激,但是谢莫言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是于是无补,只能站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莫言!”一整虚弱的声音传来,谢莫言回过神来,冲怀中的水姬柔声说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不要再为我求人了,我不希望我好了之后看不到你!”水姬说道。谢莫言全身一震,竭力压制住心中伤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将她轻轻放在不远处一个石台上坐靠着,只身上前,走到苏无情前,诚声说道:“前辈,如果你救好她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眼睛代替她的眼睛!”

      苏无情抬起头,看着谢莫言,后者面不改色,迎向苏无情,后者轻哼一声,随即低下头,继续看书。谢莫言见苏无情竟无任何表示,也就是说他不答应自己提出来的意见。

      “看在我的份上,你帮我救救她!”此时梁三上前说道。苏无情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当年你师傅是被你气死的,与我何干?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另外我还没和你算刚才伤了我的神鹰的帐呢。”这番话说出来,颇有嘲弄之意,但梁三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依旧还是那般脸色,从容地说道:“伤你神鹰也是无奈之举,否则我还未来到这里就已经送命了。另外,师傅当年虽然是被我气死的,但是我知道当时他还有一口气,你以前不是一向自翎医术高明,可以把将死之人从鬼门关夺回来么?为什么不能救回我师傅?”

      “哼!你师傅那时早已是竭尽油尽灯枯之势,就算我是神仙,也难以救回,更何况我本身不过是一个学医的凡人而已!你那师傅之死,与我何干?”苏无情说道,待梁三要说话时便挥手打断道:“走吧!我不医了,就算是你们求我也没用!”说罢走进木屋内,一甩手,木门“砰!”的一声合上。

      一时间众人愕然,这苏无情性格竟是如此怪异,想必那传闻九成九是真的了,就在这时,坐靠在石台上的水姬浑身一阵轻颤起来,脸色陡然变得毫无血色,就连嘴唇都变白了,谢莫言赶忙跑过去,抱起那纤瘦的身子,紧张道:“你怎么样?”

      “好……好冷!”近乎呢喃的呻吟声,从那双发白的嘴唇中发出,谢莫言不由得一阵心痛。慕老凑过来,略微把了一下脉搏,谢莫言抬头问道:“慕老,她怎么样?”

      “哎……还有一天时间,明天日落之时,如果还没找到办法,那就回天乏力了!”慕老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众人脸上不时露出一副感慨无奈之色,纷纷走到一边,不再说话,就连话最多的金康都闭上嘴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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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斗法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除了谢莫言和水姬意外,所有人都离开了木屋,在四周山谷内徘徊着,他们要等,等苏无情改变主意,虽然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苏无情的话,但是他们要试上一试,除了这个,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莫言……还记得在血影殿的时候么?那时候也是这么暗的……不过我却感到很温暖,就像现在一样!”靠在肩膀上的水姬虚弱地说道。谢莫言微皱着眉头,没说话,脑中竭力想着水姬所说的记忆,只可惜,却什么都没找到。

      “我知道你现在虽然失去记忆,但是你还是记得我的,是么?”水姬淡淡地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水姬淡笑了一下,但是却显得非常开心。

      月光笼罩大地,照射在水姬和谢莫言身上,在这幽暗的黑夜中显得异常显眼。

      “一直以来,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其实,如果不是我的话,也就不会连累你受伤,更不会让你失去记忆,说起来,我有很大的责任……”水姬幽幽地说道。

      “不要说了,我的记忆相信去了西藏就会恢复的,到时候我会记起所有的事情!”谢莫言说道。水姬笑了一下,却是那么苦涩。水姬和谢莫言之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面对面表白,更多的是分离和沉默,但是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恰好是一种非常平淡而又自然的和谐,谁心中所想,要说的话,只要想就够了,或者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也亦能表达,心照不宣的感觉,莫过于此。

      在周遍徘徊的金康等人无聊地围坐在一起,中间升起一个火堆,隔着几十米看着谢莫言二人,金康见气氛显得很沉闷,不由地哗众取宠地准备讲笑话,但是一起身就被慕老瞪了回去。这几日来金康的性格脾气慕老已经摸透了,可以说金康抬一抬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金康委屈地坐回地上,嘴中略有不满地说道:“都是那个苏无情,说什么神医,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根本就不会医人,眼睁睁看着水姬姑娘死在自己面前却束手旁观。苏无情,苏无情,果然是无情无意,铁石心肠。”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明天看看吧,如果不行……那只由听天由命了!”常乐叹道,拿起一根干树枝,扔到火堆中,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哼!我就不相信,那个什么狗屁神医不怕死!”一直沉默的何安双目冷光一闪,坐在他旁边的金康看到那双眼睛时,不由得全身一阵轻颤。常乐见状不由地轻斥道:“不可,苏无情就算是不肯医水姬姑娘,你也不可如此要挟于他,否则我等与那些歪魔邪道有何区别!”

      何安顿悟过来,又恢复原先沉默的样子,不再说话。

      “其实,苏无情这个人内家修为很是深厚,几乎可以和我们这样的修真士相比拟,如若要是打起来,未必会输给我们任何一个人。而且他本性倔强,只要是说出来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就算是要挟性地杀了他,他依旧还是不会答应!如若强来,到最后只会搞得两败俱伤,得不偿失的下场。”梁三淡淡地说道。

      “明天天亮之前,如若苏无情依旧不肯救人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慕老说道。众人不禁一阵默然,金康也随之沉默下来。

      夜色暮暮,当弯似银勾的月亮升到最高点时,忽然间传来一阵锐啸,众人原本是在打坐的,忽然被这阵锐啸惊醒,不由得分外警惕,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到那株长在断崖峭壁之上的粗大树干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间飞传而出,朝远处飞去。

      “跟着它!”梁三本能地说道,先前来到这山谷中时,众人也是依照梁三的话,才找到这里来,此时虽然不知道是何事情,但自知跟着梁三不会有错,遂也逐个跟上。抱着熟睡过去的水姬的谢莫言见状也跟了上去。巨鹰一路翱翔在半空中,众人也一路飞奔,在幽幽山谷中转了好几个弯眼前出现一个硕大的洞口。巨鹰就在这洞上空几十丈的空中盘旋着。

      “这是什么地方?”众人心中一阵愕然。正当梁三要走进洞口时,忽然感到一阵极度阴寒的气息扑面涌了过来。

      “小心!”慕老一马当先,双手掐起法决,白色飞剑“铮!”的一声脆响离鞘而出,一片白色灵光结成一个透明屏障挡在梁三面前,那股阴寒之气扑在那面白色灵气凝结成的屏障上,顿时泛起一层薄薄的冰晶,众人不禁看呆了,梁三惊愕之余,还是转过身冲慕老感激地点了点头,慕老眉头微皱,罢了罢手。

      “这洞内竟有如此阴寒之气,难道有魔道妖孽蛰居里面不成?”常乐猜测道。

      “不知道,那神鹰自小便是是苏无情养的,苏无情去哪里它就会跟到哪里!看来苏无情乘我们不备,潜入这洞中,不知为甚!”梁三双眼凝重地盯着洞口说道。

      “管他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们进去再说!如果真的是魔道妖孽的话,就地正法就是!”何安说道。金康一听到有怪物,不禁也兴奋地在一边附和道:“哪里?哪里有妖怪?我也去!”说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满脸闪动着兴奋的异光。

      刚才被那个苏无情气得无处发泄,现在里面如果有怪物的话,不正好拿来发泄一番,金康和何安都是那种冲动的人,虽然两人说话都不经大脑思考,但是前者身为修真士,心境修为上要更加镇定得多,而后者却是那种近乎大脑缺根经的的好战份子。

      慕老和常安几人纷纷转过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金康和何安二人,两人似乎发现有些异样,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不由地反映过来,微低着头,没敢说话。

      “这山洞非常古怪,苏无情既然要如此小心地避开我们,那就证明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不过要进这洞内如果没有一定的修为根本就进不去,也就是说,苏无情很有可能就是修真者!”慕老说道。其余等人也暗暗点头。

      “那这样,金康,你的修为在这里是最低的,你进不去就在这里看着,等我们回来吧!”慕老说道。金康听罢,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怎么就只是我一个人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这里荒山野岭的,如果不小心被那只畜生吃了怎么办?”金康指着在头顶盘旋的巨鹰说道。

      “那我们两个留下来陪你吧!”何安和常乐说道。金康脸色一怔,一脸不甘愿地站在那里喃喃念叨着什么,估计也就是不让他进洞的事。

      “我也进去,你们帮我照顾她!”谢莫言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金康顺手就要接住谢莫言怀中熟睡的水姬。却被常乐和何安二人拉住,然后接过熟睡的水姬,将之轻轻放在洞外的一处突出的石台上,平躺着。

      “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你要安全回来!”常乐冲谢莫言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水姬那熟睡的样子,转身走进洞内。

      常乐看着谢莫言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想起上次在蜀山禁地时的情形,当时他也是答应自己要安全回来,但是现在却是变得什么都忘记了,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现在这一去,又把水姬交给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像在重演历史。

      甩了甩头,常乐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开,心道:这次相信他不会出事的!

      进洞的就只有梁三、慕老和谢莫言三人,每个人身外都布起一层由灵气凝结而成的气罩,将四周的阴寒之气抵挡在外,不同的是谢莫言是依靠那个紫色无名法宝散发出来的紫色异光将他笼罩其中。三人一路朝洞内走去,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阴暗,相反,四周墙壁上竟隐隐有股乳白色的晶莹光芒,越往里面走,四周的那些怪异冰晶就更加多,发出的异光也更加明亮,就连地面上也隐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透明晶体。谢莫言轻轻触摸了一下,竟是通体冰凉,刺骨无比,隐隐有股阴寒之气从指端处传来,谢莫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股阴寒之气所过之处,竟是在手指表皮上凝结出一道薄薄的冰晶,瞬间的钻心疼痛后,手指竟是渐渐失去知觉,紧接着便是手心……

      就在这时,右手臂上传来一股紫色异光,一路向下,和那股阴寒之气抵抗起来,阴寒之气似乎特别怕那道紫色能量,一路退去,直到完全离开谢莫言体内,也就在同时,谢莫言发现先前瞬间被冻结的手指竟已恢复如初,完好无损。

      “莫言,你怎么了?”慕老此时转过身,诧异地看着落在后面的谢莫言。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洞有些奇怪。”谢莫言说道,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慕老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异状,也没追问,将视线转移到这洞内四壁,到处都布满了一层晶莹剔透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就是那股阴寒之气长年在此会聚而凝结成的冰晶,不过这股阴寒之气到底是从何出散发而来,我估计在这洞内会有答案!”梁三说道。慕老赞赏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抬步朝前走去。

      终于,三人来到洞内尽头,一处一丈高的石门面前,阵阵汗气从门缝出冒出,可以确定,那股阴寒之气就是从这里面冒出来的。

      慕老上前一步,右手一挥,一道精纯的灵力依附在两扇石门上,巨大的石门竟是缓缓推开了,一股强烈的白色阴寒之气倾泄而出,三人竭力保持体外那层灵气罩不散,半晌,才缓缓睁开眼来,只见石门内空间竟非常之大,到处都是白色冰晶覆盖的墙壁,一眼望去,仿佛一片白色世界。

      三人痴痴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虚幻之处,令人神往,仿佛置身一片白色虚空之中。

      此时一声冷喝朝右面传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面色阴沉地朝慕老等人说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夜半无声,突然贵畜啸声传来,我等担心神医有什么不测所以就上来一看!打搅之处还请包涵!”慕老非常客气地说道。苏无情冷冷地看了一眼慕老,一道精光从那只白眼中闪现出来。看来慕老的猜测确实属实,这苏无情竟也是个修真者,并且修为不在慕老之下。刚才苏无情的右眼闪了一下,如果修为低点的话,心神就会受创,对今后修行有很大阻碍。看来这个苏无情不禁脾气古怪,而且下手非常没有分寸,不过也难怪,自己擅自闯入这里,想必这个地方是他非常隐秘之处,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来这么阴冷的地方到底是为什么?

      慕老淡然地说道:“苏神医不仅医术超绝,就连修为竟也如此之高,果然是深藏不露,老道佩服!”说罢还很礼貌地做了一辑。苏无情目光微显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头竟然也有如此高的修为,如果再加上旁边实力不俗的梁三,还有那个实力不知深浅的小伙子,自己根本就不是敌手。

      “过奖了,你不也是一样厉害!你们现在看也看了,是不是要我请你们出去?”苏无情不冷不淡地说道。慕老和梁三面色一怔,没想到这苏无情竟会说出这番话来,要知道他一人就算修为再厉害也敌不过自己两人合力,更何况还有谢莫言在场,恐怕真动起手来,苏无情最多三合之敌就要落败,如此狂妄,恐怕也只有苏无情才说得出口了。

      “苏前辈,我们想来向你求情的,求你救救我的那位朋友,如果明日日落之时还不救的话,她恐怕熬不过明晚。”谢莫言央求道。

      “哼!我说过了,要么她拿自己的那双眼睛来换自己的命,要么就去死吧!两条路给她选,她做不出选择来,与我何干?”苏无情负手而立,说道。

      “前辈,晚辈愿意那自己的双眼来抵她的那双眼睛!”谢莫言说道。

      “像你这种要求,以前有无数个人向我提起过,但是我的规矩是不允许私自改变的!”苏无情说罢不再理会谢莫言的央求。

      此时慕老见梁三仰望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怔怔出神,不禁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一个美丽少女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但是全身却被一根巨大冰柱冰封起来。此时苏无情见慕老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面色陡然一变,愤怒地说道:“你们给我滚出去!”

      “什么?”谢莫言还未回过神来,只觉得面前一片白芒铺天盖地地朝自己涌来,慕老和梁三回过神来之时,只见眼前无数透明的冰晶朝自己飞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打在体外那道灵气凝结而成的气罩上,爆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由于苏无情攻势太快,众人这一下吃了点暗亏,不过谢莫言有怪异法宝护身,没伤到身体,只是气血有些翻涌,慕老修为深厚,也无大恙,而修为相对来说比较浅的梁三在抵挡住大部分冰晶后,气罩尽散,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冰晶打在他身上,整个身子倒飞出数米远,吐了口鲜血,倒在地上,谢莫言和慕老赶忙上前一看,梁三已是受了重伤,没想到这苏无情下手竟如此狠毒。

      慕老吩咐谢莫言照顾梁三,只身起来,双眉微皱,看着苏无情说道:“神医,就算我们有失礼之处,下手也不必如此狠毒!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哼!你们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是你们不肯听我的,我也只能这样做了!”苏无情冷冷地说道。

      “那就恕老道无礼了!”说罢双手一掐法决,白色飞剑冲天而起,也就在同时,苏无情双手也掐了一个怪异的法决,只见四周的冰晶被一股无形能量吸了过去,在苏无情右手处结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阵阵阴寒之气从那剑上传来,每挥舞一下就有一道犹如鞭子一般的阴寒之气激射而来,慕老微微皱眉,双手也不慢,半空中的飞剑灵光一闪,数百道剑气铺天盖地般朝苏无情袭。

      就在那数百道剑气要将苏无情碎尸万段时,苏无情双手一掐法决,口中冷喝:“起!”突然间地面一阵震动,数面冰墙轰然升起,将苏无情包裹其中,也就在同时,那数百道剑气也打在那冰墙上,爆起无数冰晶碎屑。剑气过后,冰墙竟也损耗大半。

      慕老面色阴沉,右手一招,半空中的飞剑“嗖!”的一声飞回慕老手上,接起飞剑,运起灵气,白色飞剑陡然闪起一阵刺眼的白光。

      “破!”慕老大喝一声,飞剑化做一道刺眼白光,犹如离弦之箭,朝那面冰墙刺去,飞剑划过之地竟犹如利剑划破一般,地面上的冰晶隐然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一直朝那冰墙延伸而去。

      “轰!”一阵巨响,霎时间冰屑四飞,地面也为之一震,那冰墙在慕老这一剑之下竟如同纸一般单薄,而藏身里面的苏无情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想必也是受了伤。

      就在慕老准备就此罢手时,苏无情竟无此意,身形一动,右手持着那柄冰剑,朝慕老刺来。慕老赶忙举剑抵挡,但是每挡一剑就会有股异常阴冷的气息从剑身上游进体内,肆意乱串,但是又没有机会分神出来将那股阴寒之气驱除体外,渐渐地,身形逐渐缓慢僵硬起来,慕老暗道不妙,就在他准备避开这一剑飞身后退之时,突然间,那冰剑竟冒出一股无名吸力,将四周碎冰屑吸了过来,剑尖突然爆长数寸,恰好划破右肋处,鲜血直流。伤口处,竟是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慕老大骇,退了回去,右手悟住伤口,警惕地看着苏无情,而苏无情似乎也无意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手持冰剑冷冷地看着慕老,脸色泛起一层惨白,想必刚才受伤后又勉强提起灵气将慕老打伤,他自己也不好过。

      眼下竟是两败惧伤之势。谢莫言扶着慕老紧张道:“慕老,你流血了!”说罢便要帮慕老包扎,却被慕老一罢手打断,右手缓缓运起灵力,捂住那伤口,将鲜血止住,又利用体内残余灵力镇压住那股在体内肆意乱串的阴寒之气。而苏无情似乎也正在慢慢疗伤,两人竟是如此面对面站立,互相监视着对方,如果任何一方有所举动,另外一方必定上前将其给予重击。

      谢莫言见状,不由地一阵紧张,此时盘坐在地上的梁三缓缓苏醒过来,借助了谢莫言那道紫色灵光,所以才能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驱逐出体外,伤势好了很多,只是灵力消耗过多,虚弱不已。

      就在这时,苏无情身后的那根巨大冰柱,似乎渐渐有向下倒的趋势,难不成是刚才打斗太过激烈,将那冰柱打断。慕老眼见那冰柱就要压住苏无情,这一下如果是毫无防备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更何况他还在疗伤中,根本就不能分出心来,哪里会知道。慕老想大叫,但是刚想张开口,体内那股阴寒之气便又蠢蠢欲动,根本不能分神。

      就在那道冰柱就要砸到苏无情之时,忽然一道人影闪过,谢莫言飞身将苏无情推到一边,也就是同时,苏无情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然倒下一根三人合抱的巨大冰柱,地面为之一颤,无数冰屑四处激射。被冰晶覆盖的地面竟是被这巨大冰柱砸得凹陷下去。

      此时苏无情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那巨大冰柱,谢莫言也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自己怎么了?好象就眨眼间就冲过去把苏无情推倒,看来以后自己要多研究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慕老一鼓作气将体内残余的阴寒之气驱除体外后,冲谢莫言赞赏地点了点头,后这也微微点头作为表示,不过苏无情却无丝毫感激之意,只是双手颤抖地抚摩着那冰柱,双眼渐渐迸发出一阵杀意!猛地转过身冲谢莫言吼道:“杀!”身形便要冲来,但未走两步,脸色陡然一变,身形一窒,竟是剧烈咳嗽起来,也不知道苏无情哪里来的力气,谢莫言想去扶他却被他用力推了开来,双眼一阵痛苦,一阵失落,一阵愤恨。

      这苏无情好生怪异,自己救了他,他却反而要杀自己,谢莫言虽然不怎么气,但是却也感到很疑惑。

      “你们给我滚,给我滚!!”苏无情大吼道,一丝血迹挂在嘴角处,显然他的伤势不轻。

      “前辈,你……你怎么样?”谢莫言没有因为苏无情的话激怒,小心说道。

      “云儿……云儿对不起!是我不好,刚才摔疼你了,我扶你起来……”苏无情喃喃自语地说道,便施手要将这巨大冰柱抱起,但是伤势严重,根本就施不出灵力,反而加重他的伤势,谢莫言见状便要上前帮忙,刚接近那冰柱,便被苏无情喝住道:“站住!你若是要再前进一步,我让你血溅当场。”如此狂妄的口气,如此坚定的眼神,谢莫言虽然相信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但是出于礼貌上,他还是乖乖地停住脚步。

      “神医……呵呵……妄我自命不凡,曾救过无数垂死之人,但是却偏偏只有你,我无能为力。”苏无情面色惨淡,失魂落魄,和先前威风凛凛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一直看着这巨大冰柱自言自语,难不成被冰封在里面的少妇和他关系非常密切?难道是他的夫人?慕老微皱着眉头想着。

      “连你都救不了,还称什么神医……呵……”苏无情面如死灰,双眼暗淡地看着手上的冰剑,做势便要举起自刎。

      “不要!”慕老叫道。谢莫言离苏无情最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手将那冰剑打飞出去,装在墙上,粉碎开来。苏无情楞了楞,淡淡地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死?”

      “为什么要让你死?我的朋友还等着你去救,你现在竟要去寻死,这到底为何?”谢莫言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如果刚才慢一步的话,救水姬的唯一希望就要在自己面前破灭了。

      “呵……”苏无情惨淡一笑,轻轻抚摩着冰柱,看着那张美丽的面容说道:“里面冰封的,是我的妻子。半年前,突然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身披黑袍,断去一臂,自称血影门巫长老,还有几个女子,上门求医,要我医好他们的伤。只因对我医人的要求有所偏见,竟抓住我的妻子作为要挟,我无奈,只能将他们的伤医好,但是没想到他们众人之中的一个女子竟是将我妻子打成重伤,他们一个个修为异常高深,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得重伤吐血,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后来我用尽办法找到这万年寒冰,将其冰封在内,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并寻找治疗她的办法,但是半年了,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她依旧还是无一丝起色!因为她体内残留着一股火属性的怪异能量,我用了半年时间找寻对付这种怪异能量的办法,但是却根本没用。除非有一个修炼水属性的人利用他的灵力将这股火属性的能量驱逐出体外。否则我妻子根本就不能苏醒过来,唯有就此沉睡下去!这世上何其之大,寻找到一个拥有水属性的人来谈何容易,唯有借用药物,但是这根本没有一丝效果。”苏无情越说越哀伤,但是在慕老和梁三两人听后,却是大惊失色,相视一眼,“血影门”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刃,将他们的记忆切开。半年前蜀山一役,清晰地在脑海中映现出来。

      只有谢莫言一人却是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慕老和梁三两人脸色为何如此凝重,不过听了苏无情的话后,却也感到一阵忧伤,没想到苏无情并非真的无情,只是有一段伤心的往事罢了。

      “这都应该怪那个血影门的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定非善类!”谢莫言忿忿地说道。

      “呵……邪也好,正也罢,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苏无情苦笑道。“每日我来此看着她时,我都会感到一阵惭愧,医术高明又如何?自己最亲的人救不好,还不如死了算了!”

      “万万不可,就算你死了,你的夫人依旧还是不能够活,就算能活这又如何?你死了,想必你夫人也会因为孤独的活在这世上感到不公,而自尽身亡!这世界上不会有绝路的,我现在失去记忆了,还不是一样活着,我一定要找回我的记忆,我相信会有奇迹出现!”谢莫言说道。苏无情面色一怔,深深地看了谢莫言一眼,后者坦然一笑,随即上前说道:“我帮你把她扶起来,不介意吧!”

      苏无情没说话,谢莫言见他默认了,走上前,双手一用力,一股灵力灌注双手,这巨大的冰柱竟是被他轻易地抱了起来,然后小心地立在原先的地方,但是由于冰柱下端断裂处太过大,根本就无法放稳,这时,慕老的声音传来:“让我来!”说罢,竟是利用飞剑切了一块巨大冰晶,在利用灵力将其催化,覆盖在冰柱下端,上下连为一体,比先前更加稳固。

      “刚才老道下手过重,还请神医见谅!”慕老走上前来,歉意地说道。苏无情面色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见他们将云儿重新摆放回原来的地方,却也由衷地感谢,只是本能地不想说出口,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从来就没向人说过一个“谢”字。

      其实先前苏无情只是因为那巨大冰柱坠落下来时,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情绪,所以想法偏激才有了自杀的欲望,但是现在经过谢莫言和慕老帮助劝解之后,好了许多,已经没有那种寻死的欲望,但是神色依旧有些萎靡,或许不能救醒他的妻子,对他打击太大了吧。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间遇到非常大的挫折,是很难爬起来的,如果这个人一向自负的话,那就更加难以从阴影中恢复过来。

      对于苏无情无言的反映,慕老和谢莫言也没在意,就在这时,梁三却突然惨叫一声,众人一阵诧异。只见梁三双手双脚竟渐渐结起一层薄冰,和先前谢莫言触摸冰壁后的情形一致。想必梁三刚刚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驱逐体外,还来不及利用灵气将四周的阴寒之气隔离开来,现在肌肤触碰到这寒气,不免又被这寒气缠上身来。

      此时苏无情取出一粒红色药丸递给谢莫言说道:“拿这个给他吃下去!”谢莫言不知道这颗丹药是什么,不过他知道苏无情现在不会害自己了,不免放心地将药接过来,跑到梁三身边,喂他服下。半晌,梁三四肢的薄冰竟渐渐消退过去,没想到竟有如此奇药可以抵挡住这怪异的万年寒冰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此时众人才发现苏无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在体外布起一道灵气罩,看来这丹药不禁可以驱除阴寒之气,还可以有防御之用。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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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常乐三人在外已是等得焦急不已,先前洞内传来阵阵叱咤声,伴随着阵阵轰轰的巨响,便知里面肯定是出事了,本想进去看看,还没走两步却听到一阵尖啸声传来,头顶处传来一阵狂风,常乐和何安本能地一闪身,倒退数尺,却见那巨鹰竟是微张着鹰啄,鹰目隐隐闪现一丝凶意。众人不禁骇然。

      “金康你保护水姬姑娘,不要离开她身边一尺范围!”常乐冷静地盯着半空中盘旋着的巨鹰,头也不回地冲金康说道。后者呆呆地看着那巨鹰,又看了看身后的水姬,木呐地应了一声。老实说,第一次在谷外见到这巨鹰,金康就发现自己一定不是它的对手,便识相地靠近水姬身边,看着常乐和何安两人和巨鹰对峙着。

      巨鹰仗着能够飞翔,时不时地俯冲下来偷袭,如若是金康的话,早就死了,但是它碰到的是实力不俗的常乐和何安,两人均是论道大会中的前六名之一,哪里会把一只畜生看在眼里,不过面对这只巨鹰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警惕地看着它。就在这时,那巨鹰竟是再一次俯冲下来,速度之快就连站在旁边的金康都差点反映不过来。

      常乐和何安,纷纷祭起法宝,双手一掐法决,泛着阵阵灵光的巨大判官笔和一只金光闪闪的狼牙棒冲天而起,朝巨鹰身上招呼过去。眼见巨鹰就要被法宝打中,却见巨鹰双翅一斜,那两件法宝竟是从它腹部勘勘擦身而过,此时巨鹰已经来到何安和常乐两人头顶处,两人见状本能地顿下身子,狼狈地避过巨鹰双爪。只觉得巨鹰双爪勘勘从头顶“嗖!”的一声擦过,几屡发丝竟是被那利爪爪尖切断,可见那巨鹰双爪有多锋利了。

      巨鹰过后,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叫声,常乐和何安二人,猛地站起身来朝后看去,只见巨鹰竟是贴着地面朝身后的金康袭去,不对!巨鹰双爪竟是抓向金康旁边的水姬。

      “小心!”何安和常乐二人纷纷大叫一声,随即驱使法宝朝巨鹰袭去,但是无奈,那巨鹰速度实在是太快,法宝根本就跟不上。眼见水姬就要丧命于这畜生爪下,常乐和何安二人一阵愧疚,是对谢莫言的愧疚,更是对自己的自责。

      “砰!”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锐啸。只见金康右手持枪,惊魂未定地看着不能空中的巨鹰,地上还掉了几片鹰羽。刚才那枪只是将巨鹰惊退而已,根本就没打中,反而金康的右手竟是被鹰爪划破三道大口子,鲜血直流。还好只是划破而已,否则鹰爪全力抓到的话,恐怕整只胳膊都要被扯下来了。

      常乐和何安二人回过神,警惕地御使飞剑,看着半空中的巨鹰,身形渐渐靠近金康,关心道:“你怎么样?”金康被这一问才惊醒过来,疼痛瞬间侵袭大脑神经,就算经过一系列的训练,身怀不俗的内家修为,金康依旧还是感到非常疼,不由地哀嚎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口哨声传来,何安和常乐二人转过头,只见谢莫言等人已经走出山洞,还有那苏无情,刚才那声口哨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半空中的巨鹰听到这口哨声后,竟是低声鸣叫了一下,便飞了回去。没想到这巨鹰竟是通灵。

      “前辈,你……你们这是?”常乐和何安赶紧上前关心道。

      “哦,没什么,你们扶着他先回去休息!”慕老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狼狈。常乐和何安隐隐猜测到什么,也没继续说话,只是上前将梁三接过手,小心地扶到一边。

      “咳……咳……”慕老突然咳嗽起来,谢莫言紧张地扶住他紧张道:“慕老你怎么样?”慕老罢了罢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说道:“看来这次是伤到筋骨了,人老了,受点伤就会这样,没什么事的,调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哼!如果万年寒冰之毒有这么容易就解开,那就不叫万年寒冰了!”站在一边的苏无情不冷不淡地说道,随即掏出一粒白色药丸递过去说道:“这是我调配的解毒丹,可解万毒!你吃了它,调息一个时辰就可以将寒冰毒解除了!”

      慕老和谢莫言看着这平白无奇的丹药,略显诧异,苏无情见他们没接过去,不免冷声说:“不要的话,我不会浪费我的药!”说罢便欲收回去,谢莫言赶紧制止道:“前辈误会了,多谢前辈赐药!”说罢将药接过手。

      “对了,你们怎么样?刚才怎么一出来就看到你们和那只鹰打起来了?”谢莫言走过去说道。此时常乐正替金康包扎伤口,后者不断咧着嘴巴大呼疼痛。何安站在一边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众人方才清楚起因,谢莫言看着金康感激地说道:“谢谢!”后者抬起头,看了谢莫言一眼,淡淡地说道:“不用!但你如果真的要谢的话,就把水姬让给我!”后面那句话金康放轻了声音说出来,谢莫言没听清楚,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金康意料到自己说漏嘴了,不免不露痕迹地掩饰道,但是为他包扎伤口的常乐却是全部都听在耳内,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给他上药包扎。

      “那畜生看来是感觉到我有危险,所以才把你们认为是敌人,攻击你!这是上好的创伤膏,敷上去就不会有事了。”苏无情取出一个小瓶递过去说道。金康对这个苏无情本来就没什么好感,不冷不淡地说道:“谁知道你这个是不是毒药,我用了说不定伤口会更加恶化!”慕老正要呵斥他说话,却见苏无情轻哼一声说道:“如果你不用的话,倒是会如你所说,伤口恶化!我的鹰不是普通的鹰,他的爪子上含有爪毒,用不用随你了!”说罢扔下这小瓶子,转身离去。

      金康等人呆呆地看着苏无情回到那间小木屋,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忙冲常乐叫道:“快点啊,你没听那老头子说那畜生爪子上有毒吗,我这么年轻,不想这么早死啊!”

      两个小时后,慕老缓缓睁开双眼,浊气一吐,面色逐渐恢复淡淡红润,看来那粒丹药的功效非常厉害,在短短两个小时中就将慕老身上的寒冰毒解去,若非如此,单靠慕老一人之力,恐怕也要一两个星期才可尽数将体内的寒冰之毒解去。

      另外一边,梁三经过两个小时的打坐修养,元气也恢复了许多,早已不现刚才那种精神萎靡的样子,而换上苏无情给的药膏后,金康手臂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但是众人发现,东方已经渐渐出现一丝曙光。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只剩下几个小时,如果在今天日落之时还没能救水姬的话,她可能过不了今晚,想到这里,众人情绪不免又开始沉静下来。只有在悬崖边的那株树干上蛰伏的巨鹰时不时骚动着一双大翅膀,鹰眼时不时地看着众人,又看看木屋。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来,苏无情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巨鹰轻鸣一声,便要展翅飞来,苏无情轻哼一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那巨鹰竟是硬生生在半空中转折回去。看了那巨鹰两眼,苏无情将目光转移到众人身上来,一一巡视过后,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昏迷不醒的水姬身上。

      苏无情走上前来,谢莫言见苏无情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这边不由地有些发毛,再加上他面色看不出一丝感情来。这个苏无情的性格着实古怪不已,谢莫言等人根本就无法把握住他的情绪变动,此时见他板着一副脸过来,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不免有些警惕。

      谢莫言见苏无情盯着水姬,还以为要对她下手,不免站出身来,挡在他面前说道:“前辈,如果你要伤害她的话,请先过我这关!”言语之间竟是坚定不已,苏无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你们抬着一个快要死的人在我屋子面前,难道也是要我来看着她死么?”

      谢莫言等人闻言,心中一惊,苏无情言下之意竟是有意要救水姬,不免一阵高兴,赶紧将身子让开。苏无情上前,抓住水姬的手腕处,面色依旧看不出丝毫表情来,半晌,将水姬的手轻轻放下,说道:“她中了黑血蛇的毒,此毒异常凶狠,中毒者当场毙命,尸首瞬间腐烂成黑水,死状惨烈。这位姑娘虽然中了黑血蛇的毒,但是被一股精纯的灵力护住心脉,并且控制住蛇毒蔓延,所以她并非至死,但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那前辈可有办法救她?”谢莫言见这苏无情只是把了一下脉搏竟能看出这么多,不由地对他能够救好水姬充满了希望。

      “黑血蛇不是普通的蛇,没想到这世界上又出现了魔物,世界将乱!”苏无情淡淡地说道,“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我需要条件!”

      众人一听到苏无情说起条件来,不由得脸色微变,右手绑着绷带的金康上前一步说道:“喂!你有没有搞错,昨晚他们都没有伤害你,还有你的老婆,你现在只不过是救个人而已,还跟我们谈条件,你……”还未说完,脑壳一阵疼痛传来,慕老微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冲苏无情说道:“老道这位不成气的弟子太年轻,不会说话,有何冲撞之处,还请苏神医包涵!”

      “这位就是你的弟子?”苏无情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看着金康,显然并不把他看在眼里。后者却是早已忘却苏无情的话,神色激动地看着慕老,喃喃说道:“前……前辈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你说我是你徒弟!”言罢,金康感动得眼泪直流,没想到慕老竟然这么快就认可自己了,看来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啊。

      “前辈,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她,你说的条件,我愿意一力承担!”谢莫言上前说道。苏无情淡淡地看了谢莫言一眼,说道:“你知道我要提的是什么条件么?”

      谢莫言等人一愣,难不成这苏无情竟是要改变他这几十年来救人的规矩?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我刚才发现这女子体内有股精纯的水属性灵力被一股怪异的能量束缚在体内,看来她是被人用某种方式将灵力束缚住了。我有办法将她的灵力释放出来,也可以救她,但是我要她被我救好之后,帮我治夏云!”苏无情说道。

      “夏云?”众人一阵惊愕。苏无情轻叹了口气,说道:“她是我夫人!”众人此时才清楚过来,但是何安和常乐还有金康却是疑惑不已,不过他们没进那山洞里,不清楚事情原由也是情理之中。其余三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却也显得惊讶,没想到水姬竟是身怀水属性灵力的修真者。先前众人都清楚水姬原本的身份就是血影门的人,却不知她为何灵力被封,还有她体内那股灵力竟是水属性,也就是说水姬只要活着的话,夏云就可以活,而水姬死的话,那夏云就会死。

      不过这样一来,苏无情也是没有办法不救水姬了,毕竟现在可是关乎到自己夫人的生死问题。谢莫言想到这里,不由地暗暗放下心来。

      “那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取!”谢莫言说道。

      “不用了,只要我将她体内那股水属性灵力释放出来,就有把握把她治好!”苏无情说道。慕老先前也是这样想的,只要有办法将水姬体内那股被封印的灵力释放出来就有把握将毒逼出去,只是他没有能力将那股怪异的禁制解除。

      “我帮你!”慕老上前说道,谢莫言也上前说道:“我也是!”

      “随便你们,但是我不喜欢我治人的时候有人打搅!”苏无情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拒绝。谢莫言抱着水姬走进屋内,小心地放在一张木床上,此时他才开始打量这间木屋。

      木屋空间不是很大,里面充斥着一股浓厚的药味,四周都放满了奇形怪状的花草,看来都是些药草之类的东西。

      此时苏无情从怀中取出一粒黑色药丸,让水姬服下,然后吩咐谢莫言将水姬扶起身,坐在床上,右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一支长长的金针,闪电般刺向水姬的头顶,大半没入其中,谢莫言和慕老一阵心惊,嘴巴微张便要说话,但是却被苏无情打断道:“我医人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搅,你们最好闭上嘴!”说罢手上闪电般又出手,将另外一支金针刺出,紧接着,第三针,第四针,当九把金针刺在水姬身上各大穴位时,水姬身上竟隐隐泛起一股轻烟,谢莫言和慕老一阵心惊。

      此时,站在外面的常乐何安几人也纷纷走进木屋,谢莫言和慕老纷纷转过头,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等待苏无情继续施术,众人心领神会之下乖乖地闭上嘴,站在一边看着苏无情施术。传闻苏无情的医术以金针为最,他手上有九把金针,不同的是这金针比普通金针更加长,更加细。虽然有很多人人曾想拜他为师,或者将他的金针偷盗而来,但是每有一次成功,因为没有人知道这金针藏在哪里,苏无情身上似乎藏着很多东西,奇药无数,还有那九把金针,更是神呼其神,也正是因为这九把金针,每次那些垂死之人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此时众人见水姬身上各大穴位都被插上一支金针,入体三寸,昏迷不醒的水姬全身隐隐冒出一股轻烟来,甚是惊奇,过后,水姬全身竟是通体泛起一层红蓝相间的异光,似乎正在做着殊死搏斗。此时,苏无情冷冷地看了一眼何安和常乐几人,淡声说道:“你们几个出去!”言语间显然也是把金康也囊括其中。金康正欲上前争论却被慕老瞪了一眼,后者立刻缩了回去,乖乖地走出木屋。

      “你们也出去!”苏无情冲慕老和谢莫言说道。后者面色一怔,谢莫言似有什么话要说,慕老伸过手,拉着谢莫言离开木屋,还不忘将木门小心地合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搅苏无情。

      何安、常乐和金康三人在屋外无聊地徘徊着,见慕老和谢莫言也被赶出来了,不由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苏前辈怕我们打搅他,所以就叫我们出来了!”谢莫言解释道。

      “切!被赶出来了就是被赶出来了,没什么好解释的!”金康泼了一个冷水过去。慕老上前,右手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金康的脑门,后者捂着脑袋委屈地说道:“师傅,你不要经常这样打我,会被打傻的!”

      “哼!我说过要收你为徒弟了么?”慕老负手而立,说道。

      “师傅,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啊,昨晚你从那寒冰洞里出来的时候明明跟苏无情说我是你徒弟的!”金康一阵激动。

      “呵……那不过是戏言罢了!”慕老说道。

      “师傅,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既然说过我是你徒弟了,那你就不能出尔反尔!”金康说道。

      “你真的要做我弟子?”慕老转过身说道。金康似乎见到一丝希望,赶忙说道:“是啊,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弟子,跟你学道法!”

      “那你学道法是为了什么?为了超越宋常青?”慕老说道“呃……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我学道法绝对会按照师傅的指示,杀妖除魔,惩恶扬善,为民请命,绝对不会有一丝怨言!师傅,你只要让我跟你学道法,以后我会很听你话的,你叫我向东我绝对不会向西,你叫我吃饭,我绝对不会去拉屎……”金康激动地说道。慕老眉头微皱,说道:“看你今后的表现了!”

      金康兴奋地跳了起来,似乎牵动了右手上的伤痛,一阵扯牙咧嘴地,不过却是高兴地嘿嘿笑道:“多谢师傅,我以后一定会为你老人家鞍前马后,为你解决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慕老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和金康相处日子不长,但是却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金康性格有些冲动,但是为人却是非常坚持,对一件事能够持之以恒是修真的原本,修道是件非常漫长的事情,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根本不用谈修真了。另外,金康的品性也算是不错,虽然不是很很有责任心的人,但是也算是上佳人选,再加上他身骨也比较适合修真,但是这段时间世间并不太平,妖魔作祟,还有谢莫言恢复记忆的问题缠绕在身,慕老根本就没时间理会这件事情。

      此时站在一边看着金康偷笑的谢莫言发现何安,常乐和梁三面色略带忧虑,不由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了?”

      慕老也注意到他们三个面色有所异样,常安轻轻摇了摇头,起身冲慕老说道:“慕前辈,血影门在半年前蜀山一役之中恐怕并未断绝,我需先去前面告知我师傅以及其余修真士,现在水姬姑娘有苏前辈医治看来已是无恙,我们三人也好先去西藏与蓝玉飞汇合。”

      “什么?你们要走?”谢莫言诧异道。虽然和这三人相处不久,不过谢莫言知道他们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好朋友,此时他们要走不免有些不舍。

      “恩!好吧,那你们一路要小心!”慕老凝重地点了点头,冲三人说道。后者微微做了一辑,随即转身冲谢莫言说道:“我相信,你会恢复记忆的!”

      “恩!”谢莫言重重地应了一声,对恢复记忆的渴望更加强烈。

      “金兄,慕老修为高深,你拜他门下乃是福分,以后要刻苦修行,不要浪费这样一个好机会!”常乐冲金康说道。

      “嘿!我的眼光一向不会错,只要拜在师傅门下,一定会有前途的,我一定会努力修行,有朝一日一定会超越你们。”金康自信地说道。慕老看着金康微微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常乐微微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何安和梁三微微欠了欠身,也随之离开。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谢莫言竟是依依不舍,不过是一两天的相处,竟似相识了几年。

      “放心吧!我一定回帮你把记忆找回来的!”慕老拍了拍谢莫言的肩膀说道。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木屋,略有所思的样子。

      夕阳西下,谢莫言和慕老一直在屋外等着,慕老还好,但是谢莫言已是紧张地来回走动,木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又不敢上前查探,生怕那脾气古怪的苏无情会临时变卦,不救水姬。其实谢莫言不知道自己是紧张得过了头,他所担心的更本就不存在。就算那苏无情的脾气再怎么古怪,以他对他夫人的感情,他不会不救水姬的,毕竟救了水姬,也等于是救了他夫人。

      “慕老,他们进去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担心……”谢莫言紧张道。

      “放心吧!苏神医一定会救好水姬的!你不必担心!”慕老说道。看着谢莫言如此紧张的样子,慕老不由地一阵轻叹,自己的孙女小香对谢莫言一往情深,但是如今谢莫言失去记忆,根本就不记得谁是谁,此时对这水姬如此关心,慕老也为远在天山的孙女感到不公,但是这一切又怨得了谁呢……

      哎……随遇而安吧,人老了,有些事情难免力不从心,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慕老想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木屋终于有了点动静,只听见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无情面色略显惨白地走出木屋。

      “前辈,水姬她怎么样?”谢莫言紧张道。

      “她没事了,但是她需要休息,你们不要大声吵她!”苏无情淡淡地说道,便走开一边,不知道去哪里了。

      “多谢前辈!”谢莫言感激地说道。便走进房间。

      慕老跟在谢莫言的身后,看了一眼苏无情的背影,知道他一定也是用自身灵力配合水姬体内的特殊属性的灵力将那蛇毒逼出体外来,本来苏无情在那寒冰洞中就已受了伤,没有全部恢复过来,现在再加上消耗如此大的灵力,脸色惨白已算是好的了。看来他是个固执的人,明知道自己可以帮忙的,却硬是不肯说出口,慕老看着苏无情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

      木屋内,水姬平静地躺在床上,夕阳的光芒照射在她白崭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看来她气色确实比先前好了许多,就连呼吸都比以前有力气了,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谢莫言蹲在一边,看到水姬恢复如初的样子,心中不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次日,当清晨的曙光透过木屋的窗户照射在水姬那张洁白无暇的脸上时,她便苏醒过来,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是在一间陌生的木屋里,心中一阵愕然。令她感到更加惊奇的是原本自己被巫长老封住的灵力,此时竟然恢复了,那种灵力在体内畅游的感觉,不由地让水姬添增了一分迷人的光彩,正当水姬正微微闭着眼睛盘坐在床上享受这种清新舒适的感觉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水姬本能地睁开双眼,发现进来的人是谢莫言后不禁有些高兴,却发现谢莫言正呆楞地看着自己,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不由地一阵羞涩,微低着头说道:“你来了!”

      “呃……哦,你……你醒了!”谢莫言回过神来,将手上的东西端放到桌上说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象做了一场梦一样,没想到被封印住的灵力又恢复了!对了,这里是哪里,是谁救我的?”水姬问道。

      “是苏无情前辈,这里就是他的木屋!”谢莫言说道。水姬似乎略有所悟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起什么,一脸担忧,谢莫言知道她要说什么便抢先说道:“放心,他不会要你身上任何东西作为替换,只是要你救他的夫人!”说着,谢莫言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一下,水姬听后才知道自己昏过去后,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不过这似乎也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天无绝人之路,致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就是这个道理吧。不过对于苏无情竟然会和血影门有如此仇恨,水姬不由地感到一丝尴尬和担忧,如果他知道自己救的人也是血影门的叛徒,会做何感想?但愿他不知道吧。

      “来,吃点东西吧!这里面加了点苏无情配置的药,吃了对你有益!”谢莫言说道。水姬淡笑一下,欣然接允。

      正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伴随着一个身影风一般冲了进来,谢莫言和水姬转过身一看,赫然竟是金康。

      “师……师傅叫你们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告!”金康冲谢莫言说道。谢莫言应允一声,准备起身过去,一边的水姬也准备起身,金康看了两眼水姬,不由地愣了愣,生病前水姬已经够漂亮了,康复后的她散发出来的那股光彩更是让人心醉,金康差点流出口水来,待水姬准备离开时方才醒悟过来。

      “哦……好吧!”水姬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谢莫言,后者点了点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后,转身离去。

      金康带着谢莫言和水姬来到离木屋外一处比较清净幽雅的地方时,慕老和苏无情已经在那里了,金康将谢莫言带到后,便识相地走开了,他现在可是比以前规矩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慕老有意收他为徒的原因。

      “慕老,苏前辈!”谢莫言和水姬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恩……休息了一夜,感觉如何?”苏无情看着水姬淡淡地说道。

      “多谢神医关心,我已经好了很多,还有……我的灵力竟然恢复了,这都亏神医帮忙,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水姬欠了欠身说道。苏无情伸出手制止了水姬的进一步道谢,说道:“好了,我救你也是有代价的,相信这小子已经和你说了吧,事不亦迟,现在就来吧!”

      水姬和谢莫言没料到苏无情竟这么焦急,水姬知道谢莫言担心什么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说道:“不用担心!”随即跟着苏无情朝寒冰洞走去。慕老和谢莫言跟在后面,有了上次的经历,众人首先吃了一颗苏无情给的神奇药丸,四周的阴寒之气难以侵入体内。

      推开那扇一丈多高的石门,水姬顿时被眼前冰封的世界吸引住了,木呐地走进去,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晶莹发亮的东西,就连地面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这些都是从眼前这巨大冰柱中散发出来的寒气所至。但是此时这冰柱内却封印着一个美丽少妇,看来这个就是苏无情的夫人了。

      苏无情上前,双眼柔和地看着那冰柱内的少妇说道:“她就是我妻子夏云,我等一下会把她从万年寒冰中取出来,你只要用你体内的水属性灵力全力灌注到她体内,将那股火属性的灵力驱出体内就可以了!”

      苏无情说完,见水姬点了点头,便飞身向前,一掌拍向那冰柱顶端,右手临空一抓,那少妇竟是被他从那冰柱中取了出来,双手环抱飞身落回。早已准备好的水姬则是立刻接过夏云的身躯,将之盘坐在身前,双手一掐法决,泛着淡蓝光芒的右手轻轻置于夏云头顶处,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透过手掌,传入夏云体内。

      灵力一进入夏云体内,便有一股相斥之力涌了过来,属性恰恰与水姬的相反,看来这股火属性的灵力在夏云体内蛰居太久,虽然有那万年寒冰暂时镇住它的肆虐,但是也同时让他逐渐强大起来,水姬发现救这夏云并不是自己先前想象中那么轻松。

      谢莫言和慕老、苏无情三人在旁边护法,紧张地看着水姬和夏云。此时夏云整个身体一阵红一阵蓝,三人可以看出两股能量正在夏云体内做着殊死拼斗,到底鹿死谁手,看来还是个未知数。石室内冰冷无比,但是众人却渐渐出了一身冷汗,但是苏无情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云,眨都没眨眼,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紧张夏云的生死。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夏云体内那股红光竟是渐渐败下阵来,从头到脚渐渐褪去那层摄人的红光。地面一阵蒸汽蒸腾不已,发出“嘶嘶”的声音来,不一会儿竟是化做一滩清水。

      此时水姬收回灵力后,脸色惨白,差点站不稳,谢莫言赶紧上前扶住她,水姬微喘着气说道:“我……我没事!”

      苏无情紧张地看着盘坐在前的夏云,刚才他也看到那股火属性的灵力已经被驱除出去,但是夏云怎么还没醒?紧张感不由地逐渐加深。

      就在这时,夏云的右手竟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是眼皮下的双眸,左右移动,苏无情仿佛看到了希望,激动地叫道:“小云……小云!”

      那双明眸终于缓缓睁了开来,入眼的是苏无情那张因为激动而流泪的笑脸,夏云微微一笑,虚弱地说道:“有为……”还未说完便昏了过去,苏无情一阵激动,赶忙抱住她探了一下鼻息,检查过后,才发现她是因为太过虚弱所以才昏过去,不过只要没性命危险就好,苏无情一阵激动地抱起夏云,冲出石室,谢莫言也搀扶着水姬和慕老二人离开石室。

      又过了三日,苏无情依旧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将要离去的慕老三人,旁边站着一位年轻少妇,沉睡了半年对她来说犹如做了一场梦而已。但是能够让夏云重新苏醒过来苏无情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

      “莫言,你过来,我有事和苏神医商量,是关于你的。”慕老说道。

      “我的?”谢莫言疑惑道。

      “恩,我见苏神医医术神奇,所以就想让他为你治疗一下失忆症!”慕老说道。此时谢莫言方才大悟过来,不过昨晚见识过苏无情的医术,勘称一绝,想必自己的失忆症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病而已,不由地一阵激动,一脸期盼地看着苏无情。

      “我没有这么厉害,失忆我从来都没治过,也不知道怎么治!”苏无情面无表情地泼了一头冷水说道。谢莫言和慕老神色陡然一变,不由地有些黯然。

      “前辈……您……您是否是有什么要求?只要晚辈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办到!”谢莫言说道。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么?”苏无情冷声说道。

      “不好意思,前辈!”谢莫言一阵黯然。慕老拍了拍谢莫言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或许还会有办法的!”其实慕老要苏无情来看谢莫言的病也不过是想试试而已,如果真的可以治好的话,也可以早点了却一段心事,毕竟去西藏路途凶险不已,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加严峻的危机等着自己,如若谢莫言恢复记忆,也好能够有一战之力。

      “不好意思,有为就是这个样子,死要面子!你们不要怪他!”夏云歉意地说道。自夏云苏醒过来之后,众人才清楚苏无情本来是叫苏有为的,只是后来因为外人都说他治人的要求太过分,所以给他取了个苏无情的别号来,久而久之竟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慕老和谢莫言虽然和苏无情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是都知道苏无情的脾气怎么样,所以也不计较。就连一向大嘴巴的金康也是非常配合地闭上嘴站在后面,不过他那双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看着旁边亭亭玉立的水姬。敢情他是被水姬吸引过去,而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了。

      “我只是说过我治不好而已,但是我师兄未必治不好!”被夏云瞪了一下眼睛,苏无情无奈地偏过身,负手而立,冲谢莫言说道。原本已经失望的谢莫言和慕老二人一听之下,不禁重新又升起一点希望。

      “敢问那位前辈在哪里?莫言一定亲自去拜访求医!”谢莫言一脸激动。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屋去!”苏无情逃也似地跑到木屋里去。众人一片愕然。此时夏云歉意地说道:“有为的师兄叫顾长义,当年和有为曾一同拜在华佗门下,自幼学医,但是长义师兄钻精于术法上达到治人的效果,而有为则是以药物和针灸进行,虽然各有千秋,但是他们的师傅也是华佗门第八代传人一直都非常看重,有为心中有气,待他们师傅归西之后,两个师兄弟因为性格不甚相符,所以就分开了。长义师兄去了西藏,而有为则是留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长义师兄是否还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不过没关系,我们这一行正是要去西藏,应该可以找的到的!”谢莫言说道。

      “西藏非常之大,更何况现在我听有为说妖魔作祟,看来他里也不甚太平,所以你们要多加小心,另外他准备把这只神鹰送给你们。”夏云说道。

      “不可,这神鹰乃是苏前辈辛苦饲养,又早已通灵,晚辈何德何能收如此贵重之礼!”谢莫言连忙推辞道。

      夏云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不仅性格温驯,为人诚实,待人又诚恳,那位水姬姑娘也是天生丽致,心地善良,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谢莫言和水姬一听之下不由地略显羞涩,特别是前者,只是嘿嘿傻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一阵尖啸声传来,正是那巨鹰,也就在同时,木屋内的苏无情猛地踹开木门,朝天空中的巨鹰吼道:“你这个畜生,老子已经忍了你很久了,每天叫来叫去,吵死人了!”

      谢莫言三人一阵愕然,听苏无情那语气似乎对这巨鹰痛恨已久了,看来他也是早有想把巨鹰撵开的意思了。

      夏云轻轻用口哨吹了一下,那巨鹰尖啸一声,慢慢落了下来,夏云朝谢莫言一指,然后又吹了几个怪异的口哨,那巨鹰似乎也回应了几声,竟是通灵一般,鹰目紧紧盯着谢莫言看了良久。

      “这只巨鹰是我小时候无意中救回来的,当时它曾受了伤,我把它救回来后,有为和长义都帮我饲养它,所以它非常听我们三个人的话,只是……已经很久没见到长义师兄了!不过有了它之后,应该就可以找到长义师兄了!”夏云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苏夫人了!若等莫言治好后,定将巨鹰归还!”慕老上前做了一辑,谢莫言以及金康和水姬也上前行了一礼。夏云也礼貌地回了礼,看着谢莫言几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知为何,夏云那双明眸中却隐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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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离开山谷之后,谢莫言一行三人继续走向前往西藏的路途。虽然在这里逗留了几天时间,但是却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于谢莫言来说,不!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有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感觉。

      苏无情,不!应该说是苏有为虽然表面上装做很凶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是善良的,而且因为太爱面子,所以有很多人把他当作是没有感情的人,苏无情这个名号不径而走,更有生死判官这一称号。不过他自己虽然自负,却不是很喜欢别人叫他神医。三十年前被众多仇家追杀后,更是不喜欢再为别人医治,因为他连自己妻子都救不醒,这让他颓废了半年。

      或许是上天给予苏有为一个机会,也是给谢莫言一个机会,两人互相救了对方,同时创造了两个奇迹的出现。夏云半年多的重伤终于痊愈,而水姬不禁除去身上的蛇毒捡回一条命,还意外地将封印半年之久的灵力重新恢复过来。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一路上金康为慕老鞍前马后,好不乖巧,几乎是把慕老当成自己老爹来伺候,慕老也是欣然接受金康的伺候,还乐此不彼地笑说道:“这是要考验一个人的最好办法!”看来一向严肃的慕老也会有开玩笑的时候。

      这段时间的相处,谢莫言和水姬之间日渐熟悉,更有种无法言喻的亲昵和了解。只是谢莫言一直都无法记起自己以前和水姬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听着水姬断断续续说着以前自己和他在一起所发生过的事情。金康和慕老也常在旁边听着,时不时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而金康却是露出一副无奈而死心的脸,仿佛家里死了人似的,就连干活都是有气无力的。

      第一次暗恋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告终了,是谁都会如此颓丧。

      这一日,众人驱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地带,再过一段路就是草原了,事实证明已经快要到达西藏地带了。想起很快就可以恢复自己的记忆,谢莫言不由地一阵欢喜,就连在空中飞翔的巨鹰也时不时传来一阵低鸣。

      一路上谢莫言和水姬给巨鹰起了一个别名“小飞”。小飞虽然跟了这个新主人感到很不适应,时不时地搞失踪之类的,不过还是非常老实地跟在众人后面,而且时不时地遇到一些魔物也会抢先俯冲下来将那些小怪小妖的除去,给慕老等人省了不少事,所以众人也是蛮喜欢这个比较奇特的朋友。

      有了小飞保护,众人近日来已经习惯在晚上除去走动或者露宿了,不过也都不准单身行动,毕竟这里已经非常接近西藏地带,更厉害更多的魔物随时都会冲过来,所以还是要小心为上。

      升起一个火堆,这段时间来,谢莫言三人已经习惯在这样静寂的夜晚升起一个火堆,然后围在火堆边,聊天吃东西。每次吃东西大家也都不会忘记小飞那份,只是小飞食量太大,而且每次都是以肉为食,所以它也经常自己去猎食充饥,有时候运气好的话,还会弄些兔子野猪之类的来给谢莫言加菜。

      今晚也和往常一样,四人围在火堆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众人没意料到的是金康竟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少林俗家弟子,三岁的时候就被少林收养成为俗家弟子,功力也算是不俗但却异常懒散,而且贪恋红尘,所以才被少林“卖”给国家,以至成了如今的CM候补队队长。

      当然这些话从金康口中说出来的简直就是不可能,用他的话说的就是:“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有大好前途等着我呢,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去做什么和尚,我师傅是和尚并不代表我也是和尚!我可是尘缘未了的男人。只是师傅看我这么大好的人才放在少林寺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太过浪费,所以就把我推荐给CM部队,诺!你看师傅当年的决定多明义,现在我可是CM候补部队的队长,未来代替宋队长的接班人,保卫地球的责任就在我的身上了!”说罢便摆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在那里飘飘然起来。

      有了金康在旁边确实为众人增添了不少乐趣,阴郁的气氛也往往被他这几句调侃或惹人发笑的话弄笑,再配合上他那副表情和动作,他不去做喜剧演员真的是太浪费了。

      不过有时候慕老会独自一人坐着沉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时不时地会皱起眉头,或许是因为今后的路途难走,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谢莫言和金康也都不敢上前为他开解心结,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开玩笑,高兴,然后搞点气氛希望慕老可以被感染。

      其实一路上慕老确实是想了许多,从半年前蜀山一役中,谢莫言不顾众多正道人士的阻挠救下水姬开始,到现在谢莫言失去记忆,但是却对一些妖怪看得甚重,就如在遇到金康的时候,他竟拼死救一位已经被妖魂附身的人,并且以此中了一金康一枪,虽然没对他造成威胁,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偏离了正道之途。

      还有火狐洞内所发生的事情,他竟然说出那番话来,如若是其余年长的修真士在场的话定会将谢莫言作为正道叛徒诛杀。

      现在,虽然经历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他们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但是那个水姬再怎么样也是个血影门的叛徒,而莫言和水姬如此亲密,如若到了西藏被众多正道之士看到,必会惹来口舌之纷,还有可能会引起杀身之祸。

      其实慕老很想将自己所想的和谢莫言说,但是他却又说不出口,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也只会添加大家之间的隔阂,没有一点用处。今后之路,慕老不清楚谢莫言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真的无法把握住,只能尽量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

      忽然间,一阵锐啸声传来,将慕老的沉思和金康的耍宝打断,众人面色逐渐凝重起来。只见小飞在半空中盘旋了一阵子便朝前方飞去,众人收拾好东西,紧跟在后面。每次小飞发出这种尖啸时,就代表有事情发生,并且还不是小事情。刚才小飞连叫了好几声,看来这事情比前几天遇到的小妖怪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地开始暗暗警惕起来。谢莫言更是抓紧了水姬的手,后者轻轻点了点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不知道是苏无情的帮助还是因为其他,恢复灵力后的水姬实力比以前大有长进,普通仗势也根本就伤不了她。反而只有内家修为的金康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个,每每都要众人去为他除去大半分担。

      众人飞奔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大片草原,在月光下隐隐有些萧索,如若是平时的话,谢莫言和水姬一定会上前狂奔一翻,但是此时草原之中却是灯火通明,一群人正被一大群黑压压一大片的蝙蝠不断朝众人袭去。每一只蝙蝠竟是出奇的大,刚开始谢莫言等人还以为是什么会飞的怪鸟,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所谓的怪鸟竟是蝙蝠。

      “快上去帮忙!”慕老叫道,说完便祭起法宝朝前方的蝙蝠袭去。谢莫言这段时间来也开始摸出一点名堂出来,那个紫色圆盘初步地开始能够御使了,只是还不是很熟练,但是自保已经措措有余了,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什么法宝,非常厉害,不管受到多大的攻击都无法动其分毫,也只有在火狐洞,收服火狐的时候才有些费力,其余期间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些蝙蝠不断朝谢莫言撞过来,一张丑陋的嘴巴里两根长长的牙齿显得异常恐怖,站在一边的金康虽然也被谢莫言的法宝保护着,不过看到那么多蝙蝠朝自己冲来多少也感到心惊,一枪一枪地发射着,这么多蝙蝠在一起,每枪至少也能打中个三四只之多,不过对于源源不断的蝙蝠群,却是显得微不足道。

      至于水姬这边,则是以自身术法从中游刃有余,每有一只蝙蝠可以近她身外三尺之内,谢莫言见状,也略显放心不少,继续朝蝙蝠群中前进,而金康本想不进去了,毕竟外围的蝙蝠群已经有这么多了,那冲到里面就算不被压死也会被挤死。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大得出奇的蝙蝠至少也有百万数之多,难怪空中的月亮竟会被这无数蝙蝠遮掩住。

      蝙蝠数量虽多,但是地上死去的蝙蝠尸体也不少,不过也不时有武林人士被蝙蝠攻击至死的惨叫声。到了最后,地上几乎除了蝙蝠和死去的那些武林人士的尸体外就没有草地可踏,谢莫言三人虽然都有法宝、术法护身,却也难免沾染到一些腥臭的血迹。

      谢莫言渐渐逼近中间武林人士被包围的圈内,一路上撞到那紫色圆盘笼罩的紫色光罩死去的蝙蝠不断增加,众人此时才发现眼前竟有修真者救兵来了,下手对付那漫天蝙蝠竟是又狠了几分,霎时间又有几十只蝙蝠死去,但是却有两名武林人士被几十只蝙蝠硬生生抓起,抓到高空中后重重地扔下来。眼见那武林人士就要死于非命,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飞剑出现在那人的下面,将他接住,同时剑尖灵气一吐,数十道剑气瞬间将四周的蝙蝠杀得片甲不留,看来慕老也已经逼近这里了。

      “你们立刻围起来!”谢莫言冲那些武林人士叫道,那些人知道这些修道士的厉害,也不管谢莫言为什么要这么说,边砍杀着蝙蝠边后退,按照他的话去做,几十个人渐渐向中间靠拢,形成一个圆圈。

      “水姬,慕老!你们快让开,快点!”慕老和水姬见状,奋力斩杀几只蝙蝠后,飞身来到谢莫言旁边!

      谢莫言钢牙一咬,紫色圆盘横空飞起,紫色流光犹如一个紫色太阳一般。四周的蝙蝠顿时被这紫色霞光撞开数尺开外,竟有大半死去。也就在同时,紫色圆盘撤下万丈紫色霞光,朝空中蝙蝠聚集最密集的地方射去,凡是被紫色霞光射到的蝙蝠竟是瞬间化做飞灰,众人不禁看呆了,这法宝竟有如此神通。其实这也是谢莫言经过火狐洞后潜心研究出来的,只是到现在他还是只会这么一招而已。

      但是就只要这么一招竟是有如此威力,如若多会几招那威力可想而知。百多万的蝙蝠死伤大半,还有剩余的竟是逃遁而去,慕老和水姬也不追击,毕竟这次只是险胜而已。如若刚才没有谢莫言的法宝的话,就算慕老和水姬修为深厚,也有力竭之时,至于金康就更不必说了,实力在内家修为上也不过是中上之势而已,更别说要和修道之士相提并论了。

      但就在这时,只听高空处传来一阵锐啸声,震耳欲聋,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黑影飞掠而过,几个扑腾便有百来只蝙蝠杀死,甚是厉害。众人一见之下不由地暗暗心惊,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也只有在场的谢莫言四人清楚了,刚才那一幕他们也看到了,看来小飞比起普通武林人士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们怎么样?”慕老收起法宝,冲众人说道。

      “没事!”谢莫言微喘着气说道,或许是刚才消耗的灵力太大,以至有些气喘。金康更是一点事都没有,不过看着四周满地的尸体,不由地一阵恶心。虽然他经受过一系列的训练,但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这么恶心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脚下根本就已没有一点草地可踩了,几乎,众人几乎都是踩在尸体上走过。

      水姬虽然曾为血影门中五行圣使之一,但是这么恶心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吐了起来,身上那股被蝙蝠血沾染的恶臭之味更是让她感到做呕,脸色不由地有些惨白。

      谢莫言赶忙上前扶住她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水姬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没说话。

      “刚才多谢几位仗义相救,否则我们今晚可能要全军覆没了!”此时,一个比较年长的中年人上前冲谢莫言三人做了一辑说道。他是众多人群中少部分没受伤的人之一,看他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不知道是蝙蝠还是人的血,但是一双明眸却是异常明亮,走路也是非常矫健稳重,看来上个内家修为不浅的人物。

      “嘿!小意思而已!”金康似乎也为此沾了光,装模做样地伸出手,不屑地挥舞几下。慕老冷哼一声,后者意会,后退几步,不再说话。

      “大家同为正道,除魔卫道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这位兄台不必言谢!”慕老微微欠身说道。

      “众位身怀异宝术法,驱走众多妖蝠,如不嫌弃,回逼舍休息如何?”那中年人说道。慕老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没有受伤的武林人士搀扶着那些受伤者走了大半个钟头的路程,几个大帐篷出现在眼前。这里似乎是他们的集中营,大概有十几个大帐篷,帐篷群四周有一木栏围起,形成一个大的圆形。四周都有暗哨留守。

      一大批受伤的人缓缓归来,留守在帐篷的数十个弟子纷纷上来帮忙搀扶,带回帐篷内包扎疗养。看来这一战让整个武林大受折损,有不少弟子都死于非命,而且绝大部分人都受了伤,只有少部分得以幸免,但身上也是被鲜血沾染得狼籍不堪。

      一切清理完毕后,大部分未曾受伤的人将谢莫言四人引到最大的帐篷内,为首的一个正是先前说话的那个人,此人正是司徒山庄的庄主司徒剑。

      “在下司徒剑见过四位高人!”司徒剑冲谢莫言四人做了一辑,身后等人也纷纷上前礼貌地做了一辑,双眼流露出一丝敬佩和感谢之意。

      “各位不必再如此多礼了!”慕老赶紧说道,谢莫言三人也是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旁边,除了一脸笑意欣然接受众人感激的金康除外,这个家伙似乎特别喜欢那种高高在上被人注目的感觉。

      “原来是司徒山庄庄主,老道眼拙,差点认不出来了!”慕老转过头,凝神看了一眼司徒剑。后者微微一愣,仔细看了一眼慕老,确定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人,心中想起慕老刚才说的话,不免有些疑惑。

      “呵呵……令尊司徒严最近如何?我可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这位老朋友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看到旧友之后,真是天意!”慕老微笑道。

      “您……难道您就是父亲所说的慕容世,慕老前辈?”司徒剑一阵惊讶。以前自己经常在父亲口中听说过慕容世这个人,他也和自己父亲一样是以武入道,并且成就不在他之下,是一位很了不得的人物,两人也是深交,只是也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真是世事难料。

      “呵呵……叫我慕老就可以了!”慕老笑呵呵地说道。

      “晚辈不敢,前辈施手相救,晚辈又怎敢轻言放肆!”司徒剑一脸敬佩地微恭身子说道。身后等人楞楞地看着司徒剑,后者转过头,喝道:“你们还不快拜见慕前辈!”众人浑身轻震,回过神来,方才微恭身子,做了一辑。但是却不见慕老施了什么手法,众人却根本弯不下身子,只是双手抱拳在胸,双眼一阵骇然地看着微笑的慕老。

      “各位就不必如此客气了,修真之人入世不必多礼,叫我慕老便可。”慕老说道。众人眼前的那股阻力突然消失而去,众人一个控制不住向前倾了一下,重新站好之后,看着慕老和身边的三人的眼神已经变成一种狂热的崇拜。

      “那……那就依前辈所言了!”司徒剑说道。

      “诶?”慕老纠正道“还叫我前辈?”

      “哦……慕老!”司徒剑轻声说道。“十几年来父亲一直都留在家中,但就在前段时间,世间突然冒出无数凶残魔物,父亲命我带着整个山庄的人离开,自己也已先行一步来到西藏,然后叫我等守在西藏边缘地带,不得让魔物肆意离开西藏。我是负责东部,另外还有西部、北部和南部是其他世家和门派带领。四个方向分别是四大施加守护,慕容世家也在其中!四大世家也都互相有联系,但是后来突然冒出无数蝙蝠攻击帐篷,帐篷内有家眷,切不可被破,所以我等才出去迎战蝙蝠,尽量将所有蝙蝠引到自己那边,不让其接近帐篷。只是没想到这魔蝠竟是如此厉害……”说到最后,司徒剑竟是渐渐地低下头,脸色也逐渐黯淡下来。

      “魔道肆虐,妖魔横行,世道将乱!你们死伤了多少人?可否再接下去守护此地?如若不可,切忌不可勉强!”慕老说道。

      “慕老放心,其余三大世家已策马派来人手,明天中午相信就可以到了!”司徒龙说道。

      慕老点了点头,忽然撇见金康似乎正在眼前众多武林人士面前做秀,一会儿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一会儿又装做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来,不由地一阵尴尬,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给我规矩点!”后者一脸委屈地摸着被打的地方嘟囔地说道:“很痛诶……”

      “各位见笑了,这位是老道刚收的弟子金康,他天性玩劣,不懂礼数,还请见谅!”慕老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众人说道。

      “哪里,慕老你言重了!我看这位金兄弟内功深厚根骨奇佳,虽然好动却也不失为一个人才,慕老是找了个好徒弟啊!”司徒剑说道。身后等人见司徒剑这么一说也是纷纷点头示意,金康见状,心理才平衡许多。

      “呃……这两位是……”司徒剑指了指慕老身后的谢莫言和水姬问道。

      “在下谢莫言,见过各位前辈!”谢莫言上前一步,做了一辑说道“水姬见过各位前辈!”水姬欠了欠身说道。犹如银铃般的声音让众人不禁微微一怔,再看其面容,更是惊讶唏嘘不已。更有甚者,见到水姬样貌已成惊呆状,想必他们也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更何况是修真者。

      “这位谢兄弟好熟的面孔,似在哪里见过……啊!我记起来了,在上次武林大会中,多亏谢兄弟打败常无悔,没想到谢少侠竟是修真者,在下真是眼拙了!”司徒剑一脸惊讶地看着谢莫言,上次武林大会的擂台上,谢莫言超人一等的武技已然是震惊四座,有心人早已是记在心中,未料此时竟能再次相遇,真是天意,就连称呼上都从谢兄弟改成谢少侠了,可见司徒剑对谢莫言的看重。

      经司徒剑这一提醒,众人也纷纷想起谢莫言当日在武林大会上的事情,不由地敬佩不已,眼下知道他乃是修真者的身份后,对他当日能有如此武技不免释然,看他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亲切和崇拜。

      “呃……我,不……不敢当!”谢莫言楞楞地看着众人,木呐地说道。

      “这位是犬子司徒龙,想必谢少侠当日见过吧!”司徒龙将身后的司徒龙推到前面来介绍道。但是却见到谢莫言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免有些愕然。慕老其实也知道谢莫言当日在武林大会上做的事情,不免上前说道:“哦!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半年前莫言伤及一位道行极高的魔道妖人,但自身也因此受了重伤,失去记忆,老道这一行就是带他去西藏好友那里,请求帮助将他的记忆恢复过来。”

      经过慕老这一说,众人方才醒悟过来,不过对谢莫言更是充满了理解的目光,刚才谢莫言杀蝙蝠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说明了一切,现下经过慕老一说,看谢莫言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一分敬佩。

      “哥!你怎么样?刚才我看到好多人受伤回来了,我没找到你,你怎么在这里啊?他们是谁?”此时一个少女从帐篷外闯了进来,见到司徒龙便抓着他的胳膊叫道。

      “胡闹,没规矩!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那些魔蝠过来时我们找不到你有多担心!”司徒剑见到那少女,寒着脸说道。

      “爹……我只是去随便逛逛而已,而且那些魔蝠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那少女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你……”司徒剑正要上前指责一番却被慕老制止道:“诶!司徒庄主,小孩子不懂事需要慢慢教养,硬着来只能让他们更加叛逆!”

      “晚辈受教,今后一定好好管教她,刚才让慕老见笑了!”司徒剑略显歉意地说道。

      “爹!他们是谁啊?”那少女问道。

      “没规矩!刚才要不是这几位高人来相救,恐怕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师兄弟和我们了!这位是慕老前辈,他和你爷爷乃是旧友。这位是谢莫言,谢少侠,这位是水姬姑娘,还有这位是金康,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司徒剑一一介绍过去。随即冲慕老四人介绍道“这位是小女司徒铃,不过她天性玩劣,且屡教不改,刚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四位见谅!”

      谢莫言等人纷纷微笑回应,显然没有把司徒玲的无礼放在心上,甚至还对她另眼相看。明知道这里不安全,还单人四处走动,看来这个司徒玲确实是非常玩劣,不过样子却是长得非常好看,仔细一瞧也有几分与司徒剑相似。

      正当谢莫言几人打量司徒玲的时候,后者也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最左边这个是叫谢莫言,看爹的语气似乎非常看重这个年轻人似的,对了!好象上次武林大会中,就是他出来把爹和那个常无悔打败,阻止一场恶斗。

      “你就是谢莫言啊!传闻中,那位打败我爹和那个常无悔的人也叫谢莫言,而且传闻他有十尺高,手臂过膝,铜眼大嘴。现在看样子你好象不怎么像啊!”司徒玲好奇地看着谢莫言,后者被看得有些尴尬起来,听到司徒铃这么一说更是无言以对,自己以前真的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么?不过就算作过,也没有像她说的那么夸张,十尺高,手臂过膝,铜眼大嘴,这不是活生生一个怪物嘛……

      “胡闹,退下!”司徒剑喝道,随即冲谢莫言做了一辑说道:“小女口无遮拦,还请谢少侠见谅!”

      “谢少侠半年前受了伤,所以失去记忆,你不要在这里胡闹,否则就回到自己帐篷里去!”司徒剑冲司徒玲喝道。司徒玲一脸委屈地站在原地,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眼角撇了一眼谢莫言,心里嘀咕着:“有这么厉害么……自己都受伤了,还失去记忆,爹也不知道是什么眼光,怎么会这么看重他!”

      此时,司徒铃偶然撇了一眼站在谢莫言旁边的那位白衣束装的女子,不由地一楞,好漂亮!女子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心中多少是会有些嫉妒,更何况水姬看起来不禁比自己漂亮地多,论气质更是落落大方,温柔贤淑。而且水姬还是修真者,比自己厉害得多,几乎没一样都比自己厉害,司徒玲见了不由得一阵嫉妒。

      更让司徒玲恼火的是,站在谢莫言另外一边的那个金康竟然一直都盯着自己看,哪有这样看着自己的,双眼放光,简直就是和那些臭男人一副德行,就差流口水了!

      “爹,我先走了!”司徒玲微撅着嘴说道,便转身离去。司徒剑叫唤了几声,却见司徒玲已经离开,气得司徒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旁边的司徒龙轻声说道:“爹,我去看看!”见司徒剑没说话,司徒龙赶忙冲慕老几人做了一辑,随即匆匆离去。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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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司徒龙离开帐篷后,四处寻找司徒玲,终于在比较靠近木栏边的一个无人的角落处看到一脸生气的司徒玲正怒气冲冲地拿着剑砍着一快凸起的石头。

      “喂!别砍了,那剑可是你最喜欢的东西,砍坏了可别再来求我!”司徒龙看着司徒玲正拿着她十六岁生日时自己送给她的那柄“凤鸣剑”冲地上那块石头发泄着,不由地一阵心疼,虽然“凤鸣剑”勘称宝剑,但是看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如此被糟蹋,多少也有点感到于心不忍。

      司徒玲转过身,不满地说道:“连你也来欺负我!”

      “妹妹,其实爹他也是为你好,你刚才确实是太不懂规矩了,那几个人是救过你哥我和大家性命的恩人,你这样没头没脑地冲进来,而且还用那般语气和人家说话,如果是脾气不好的人,早就把你骂一顿了,怎么可能像慕老前辈他们那样对你如此包容!”司徒龙走过去说道,顺便将她手上抓着的那把宝剑慢慢取下,插入剑鞘中。

      “哥!刚才那几个人真的救过爹和大家么?”司徒玲似乎还想确认一下。

      “当然是了!他们是修真者,否则只有我们来对付那些几百万之多的蝙蝠,可能会全军覆没!”司徒龙似乎略有所思地走了两步,继续说道“没想到,那个曾在武林大会中救我一命的人竟然是个修真者,只可惜现在他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了!”言语只间竟有些遗憾。

      “爹从来都是这么古板,从来都不顾你我的感受。就说上次武林大会吧,他眼睁睁看着你受了重伤,硬是没把你带回去医治,而且还硬是死撑着面子和那个常无悔打。如果不是谢莫言的话,你恐怕已经死了!”司徒玲幽怨地说道。

      “别说这个了,他毕竟是我们的爹,我们是应该以大局为重!”司徒龙微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一个人啊,就是那个叫谷枫的,上次你和他喝了这么多酒,旧伤复发,爹和爷爷都不在,如果没有谷枫的话,你就死了!说起来爹他一点都不关心我们!”司徒玲说道。

      “好了!乖,不要生气了,会长皱纹的,到时候就不好看了!”司徒龙一手搭着司徒玲的肩膀笑说道,后者一听到会长皱纹,不由地双手捂住双颊,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司徒龙见下,一阵好笑,但是心中却是在默默念叨着:谷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再说帐篷内,谢莫言几人和司徒龙等人聊了一会儿也渐渐熟悉起来,最后坳不过司徒剑,答应他们在此住上几日,以防那些妖魔又来作祟。为此,慕老差遣金康这个免费苦力去将车子看到这里来。

      做好一切之后,已渐入黎明。司徒剑也特地为谢莫言四人准备了四间帐篷,里面甚是舒适,看来这个司徒家也是家财雄厚啊!

      经过一场恶战,金康早已像死猪一样回到自己的帐篷中睡着了,口水慢慢从嘴角处溢出来,一脸贼笑的样子,想必是梦到一些不该梦到的东西了。

      水姬也是略显疲惫,在和谢莫言分别之后,回到自己帐篷,却是没有睡觉,常年以打坐代替睡觉的习惯一直都改不了,也只有在失去灵力的半年多以来才有机会重温睡觉的舒适感。

      至于谢莫言和慕老二人,虽然是有些疲惫,但是二人却一直都睡不着,最终谢莫言来到慕老帐篷处,见慕老也未睡,不由地一楞,问道:“慕老,你还没睡啊!”

      “恩……你也没睡啊!”慕老也略显诧异,不过看谢莫言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也猜到了不少。

      “恩……是啊,有些事情想问一下!”谢莫言说道。

      “是不是关于刚才司徒庄主说的那件武林大会所发生的事情?”慕老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问道:“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做过?我真的打败过那个常无悔和司徒庄主么?我怎么都不记得……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别急!至少你还记得你师傅,记得我,记得很多人!不是么?现在已经到了西藏边缘,等过几日,我就去拜会一个人,那个人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他知道那个悟天神僧的所在!一定可以救好你的,更何况,小飞还会带我们去找苏神医的师兄,不是么?有这么多的机会,不怕你的记忆找不回来!”慕老安慰道。

      谢莫言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不由地撤去大半忧愁,冲慕老说道:“慕老……这一路上都是你照顾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呵呵……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我老头子能够感受得到,完成一件事情之前,别人对你有信心是不够的,自己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慕老说道。

      “恩!我会的,我先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谢莫言点了点头,说道。慕老微笑地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地看着谢莫言离开,微微叹了口气。

      次日,谢莫言早早地起床了,或许是因为灵力充沛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身上有惊世法宝的缘故,总之谢莫言是感到神清气爽。掀开帐篷门帘,四周早已有三三两两的弟子起来做早课了,或拿武器,或空手对打,一派武风渐然升起。但也有一些昨晚受伤未痊愈的弟子守在旁边,也不愿安分地比划着一些招式。

      谢莫言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地有股跃跃欲试的感觉,但是自己脑海中根本就是不会任何武功的,到现在他会的除了力气大点,速度快点,还有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宝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谢莫言索然无味地走开来,眼前尽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太阳东升而起,金光四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全身毛孔似乎全部都打开来,五体朝阳,慢慢享受着这一刻舒适的感觉。

      正在这时一阵呼喝声传来,谢莫言走了两步,朝一个空地上看去,只见司徒龙正手持精钢宝剑,耍一套剑法。谢莫言虽然不懂剑法,但是却也懂得什么叫精湛。司徒龙的剑法变化无穷,威力不凡,让人琢磨不到剑法的路子,配合上那身法更是如虎添意,耍起来根本就是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剑影将司徒龙紧紧包裹其中。

      就在这时,一身粉红劲装打扮的司徒玲,右手持剑从帐篷中走出,恰巧见到司徒龙和站在不远处的谢莫言,心下不由地想到了什么,促狭一笑,小步地走上前去。

      正看得入神的谢莫言根本就没发现身后慢慢接近的司徒玲,突然间,身后一阵巨力传来,将自己推了出去。司徒龙专心练剑根本就没感觉到谢莫言正在看着自己,更没意料到谢莫言竟然会突然闯了过来,眼见自己的剑就要刺向谢莫言的胸口,司徒龙想收手但是剑势已去,根本由不得自己了。

      谢莫言此时的惊愕不逊于任何人,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剑,竟是楞在那里,不知如何应付,忽然间,他想起刚才那些弟子耍的招式,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右手食指和中指闪电般伸出,“叮”一声脆响,竟是将剑剑硬生生夹住了。司徒龙的攻势也顿时停了下来,心下一惊。不仅如此,就连站在旁边的始作俑者司徒玲也是微张着嘴,司徒龙的实力自己最清楚不过,能够在毫无防备之下接下哥哥的剑发简直就是不可能!就连爹恐怕也没有这么轻易就接住这一招,这谢莫言竟然硬生争夹住此剑,好生厉害。

      正当二人惊愕之时,谢莫言却是闭上双眼,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右手一抖,将剑弹开,司徒龙赶忙向后退去数米,本想收剑道歉的,却见谢莫言一脸端庄严肃地站在那里,一股势气潮水般四散开来,司徒龙和司徒玲二人赶忙退出数十米。

      微风轻轻抚过,撩起谢莫言的衣摆和长长的发丝,双手在闪电般动了起来,一道道残影渐渐出现在空气中,每挥出一掌竟是有翻江倒海般的气势,飞杀走石行踪飘渺,出掌在电光火石之间,又似太极一般缓慢。

      此时四周所有人都已经被这里的声响吸引过来了,但是众人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因为没有人能够近得了场中二十米的范围内,因为谢莫言身上那股逼人的气势已经充斥在这个空间中,无人可以接近,只能隐约看到他模糊的身影和一个个残影,掌法更是精妙得无以伦比,最后一招几乎就是千手观音一般,漫天都是手掌,众人一片骇然,站在最前面的弟子看着眼前无数掌印,不禁本能到倒退了几步,身后的人群也纷纷倒退开来。

      司徒龙心中咯噔一下,这一招……好眼熟!这一套掌法,好眼熟,像他的,又有点不像!司徒龙微皱着眉头回忆着当初在学校剑道社第一次遇到谷枫的情形,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有心人一定会将他牢记在心,当初谷枫和自己比武用的是一套掌法,很是厉害,和眼前这一套虽然有些想象,但是很明显,谢莫言使的这一套掌法威力要大得多。但是却隐隐和谷枫使的掌法异常想象。特别是最后一招,简直如出一辙。

      收势!几乎在一瞬间,那数千掌印竟瞬间化做两只手,而谢莫言那模糊的身影也渐渐显现出来,微风抚起,掀起一屡发丝,双目微闭,神色肃然,却又显得平淡。

      打了一套掌法后,感觉畅爽许多,比之先前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自己是什么时候会这些招式的?

      “谢……谢少侠!”司徒龙轻声叫了一句,谢莫言转过头去,却见四周竟是站满了人,一脸崇拜骇然地看着自己,心下不由得一阵愕然,问道:“我……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只是刚才舍妹调皮,所以才差点伤到谢少侠,真是抱歉!”司徒龙上前歉意地说道,但是看着谢莫言的眼睛却闪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哦……没关系,只是我看你练剑练得这么入神,所以不方便打搅,不过你的剑法确实不错!”谢莫言说道,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略显惊骇又调皮的司徒玲,淡笑一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还不会刚才那套掌法和身法呢,看来也是自己遗忘的武功,一定是这样。看来自己身体里还有很多没有挖掘出来的东西啊!真期待自己恢复记忆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谢莫言越想越感到兴奋,不由地心情大好。

      “谢少侠廖赞了,刚才少侠使的那一套掌法和身法乃是在下见识过最厉害的武功!不知道这套武功出自何门何派?”司徒龙说道。

      “呃……其实我也是刚刚胡乱想起来的,我也不知道……”谢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是自己刚才使的那一套武功真的有这么厉害么?不过刚刚看到那帮人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相必也差不到哪里去了。感觉就想自己突然捡到一座大金库一样,谢莫言越发高兴,嘿嘿傻笑起来。

      “哥!我不舒服,陪我回去!”司徒玲说道,司徒龙知道自己妹妹在耍什么花样,冲谢莫言歉意地笑了一下,转身跑去。其余弟子见没有什么好看得了,也就四散开来。谢莫言看着自己的双手,笑了一下,朝水姬的帐篷走去。

      司徒玲抓着剑一声不吭地在前面走着,司徒龙则是略有所思地边走边想着什么。司徒玲见司徒龙不说话,不由地说道:“哥!那个谢莫言怎么这么厉害,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还以为他会和你拼命呢!还好只是单练,否则你我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爹来了也不能胜他!真的好可怕,单单气势就能够有如此厉害了,如果真的出手的话,那该有多恐怖?恐怕一掌就可以把一座山给劈开了吧!”司徒玲说完转头看去,却见司徒龙依旧还是想着什么,不由地凑进他耳边大叫道:“喂!”

      司徒龙身子陡然一顿,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司徒玲问道:“什么事?”

      “哥!你在想什么呐,失魂落魄的,该不会是想哪个女孩子吧!”司徒玲凑过去暧昧地说道。

      “去!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闯下大祸了,如果被你推过来的人是个普通人或者是其余弟子的话,我刚才那一剑就已经刺到他心脏里了!”司徒龙责备道。

      “现在不是没事了嘛!更何况那个谢莫言这么厉害,恐怕咱们两个加上爹都打不过人家!”司徒玲说道。

      “我们修炼内功的哪里能够跟他们修炼仙道的人相提并论,更何况如果我们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和他一样的,你忘了爷爷么?他就有这样的能力!”司徒龙说道。司徒玲一听之下,不由地也是一阵憧憬,爷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或许也只有谢莫言和那个慕老才可以和他相比拟了。

      “对了,哥!我好久没看到爷爷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他啊?”司徒玲问道。

      “不知道,爷爷只叫我们守住西藏边缘地带,不能让魔物离开或者出去,并且还要控制普通人接近这里,现在正是妖魔作祟之时,我们一定要除魔卫道,绝对不能丢司徒家的脸!”司徒龙说道。

      “但是昨晚来了蝙蝠我们就死伤这么多人,怎么和那些怪物打啊!”司徒玲皱着眉头说道。

      “恩!所以慕老前辈他们会在这里暂时住上几日,待暂时稳定之后才会走!”司徒龙说道。

      “走?他们要去哪里?”司徒玲好奇地问道。

      “谢莫言失去记忆,慕老前辈他们要带他去西藏某个高人那里为谢莫言施法,找回失去的记忆!”司徒龙说道。说到这里,司徒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再说话,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另外一边,一脸高兴的谢莫言兴冲冲地跑道水姬帐篷内,却发现她正在打坐,不好意思打搅之下,谢莫言慢慢走出来,没走几步,却见到慕老,不由地上前高兴道:“慕老,我刚才想起一套掌法和身法,觉得不错,司徒龙他们也说很不错呢!”谢莫言好象捡到宝似地说道。

      “哦?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确实值得庆祝啊!”慕老笑呵呵地说道,对于谢莫言能够想起自己的武技,在今后恢复他记忆的事情上或许可以更加顺利也不一定。慕老想到这里不由地也一阵惊喜,微笑道:“凡事顺性而为,千万不要固执钻牛角尖!”谢莫言欣喜地点了点头。

      此时水姬也走了出来,谢莫言上前将自己早上发生的事情悉数说了一遍之后,水姬不由地也为谢莫言高兴,毕竟可以恢复他的记忆确实是件好事。但是水姬表面上高兴,心中却是有着淡淡的忧虑。

      慕老站在一边也略显看出水姬的心事,找了个借口支开谢莫言道:“莫言,我有点口渴,肚子也饿了,你帮我找点东西来吃吧!还有,顺便把金康叫起来,这小子现在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呢!”

      谢莫言欣然应允,转身跑开了。水姬看着谢莫言离去的身影,略显忧愁,再看向慕老,后者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走进帐篷内,慕老开口问道:“过几天,我就要和莫言去西藏,找一个朋友!那里会有很多正道人士!”

      “我知道!”水姬微微低着头,斜视地面,幽幽地说道。

      “你刚才也是在担忧这个问题么?”慕老转过身看者水姬,后者点了点头,略含苦楚地说道:“我终究还是血影门的人,去那里未免有些不妥,给莫言和你惹来麻烦!”

      “哎……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莫言并不是只喜欢你一个人?”慕老说道。

      “哦……他还喜欢别人么……”水姬轻声说道,心中却是泛起一丝苦涩。慕老也听出水姬言语之中的苦涩,心下一片叹然。两人不再说话,沉默着,竟是有些沉重。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良久,慕老打破这股不和谐的气氛,问道。

      “不知道……或许……浪迹天涯,四处走走吧!”水姬淡淡地说道,目视前方,空洞不已。

      “哎……如果以后你想离开的话,告诉我,我会给你个去处,那里乃是桃花圆之地,不会有任何人打搅!”慕老说道。

      “多谢慕前辈好意,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时势而定,等莫言找回记忆我就会离开的!”水姬说道,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正在这时,谢莫言一手拉着一脸惺忪的金康,一手抓着一大带食物冲了进来,没什么在意地说道:“离开?谁要离开?”

      “哦!没什么,只是说我们过两日就要离开这里,去西藏找那位高人帮你恢复记忆!”慕老随便找了个借口掩饰道。

      “哦,这是司徒庄主刚刚给我们的食物,很不错啊!大家分了吃吧!”谢莫言笑道,一手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香气四溢,甚是诱人。依旧还是满脸惺忪睡意的金康一闻到这股香气不由地伸过手想抓一个,却被慕老狠狠拍了一下,嗔怒道:“不学无术,早起乃是我修真之士必修之课,要知道,灵气乃是在清晨最为充溢,这高原地带虽然不甚充溢,但是却也逊色不了多少,你要多多学习,今后莫要有第二次!”

      “哦……我知道了!”金康委屈地捂着刚才被打的手背,有一块清晰的红印,睡意早已被这一下打得无影无踪。待慕老走到外面去之时,方才抓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好象几天没吃饭似的。

      “你吃这么快做啥,又没有人和你抢!”谢莫言看着金康的吃像,不由得一阵笑意。

      “晤……这……这东西太好吃了!我……”金康将嘴中食物吞进肚中后,继续说道“昨晚那一仗打得太过劳累了,否则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迟才起来!”

      “昨晚……我记得你好象一直都躲在最里面,没出什么力啊,而且,你用的都是你手上那把枪,别人可是用真刀真枪和人拼!你累,别人比你更累!”谢莫言立刻拆穿他的谎话。

      “切!昨晚要不是你那个什么法宝挡着我,我早就进去大杀四方了,那些蝙蝠我根本就不看在眼里!”金康外强中干地说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谢莫言笑笑不再说话。转过头,却见水姬似乎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手中的食物碰都没碰,谢莫言不由地疑惑道:“水姬……水姬……”

      “呃……什么?”水姬回过神来。

      “你刚才想什么呢?是不是不舒服?”谢莫言放下食物,上前关心道,抬起手要在水姬额头捂一下,却被水姬轻轻挡开,微笑道:“我没事!只是担心不知道还有什么怪物来袭!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多人死于非命!”

      “哦……你放心!只要我的记忆恢复了,一定可以替天行道,将那些魔物统统杀尽!还世间太平!”谢莫言一脸豪气地说道。随即冲水姬说道:“我早上无意中发现自己竟然还会一套掌法,很厉害!等一下我耍给你看看!”

      水姬看着谢莫言一脸兴奋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后者一脸欣喜。站在一边干啃着包子的金康嫉妒而又羡慕地看着谢莫言和水姬亲亲我我,心中不由地一阵酸意: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这么好运,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其实以金康的条件绝对有能力找到一位红颜知己,只是有缘无分,时候未到罢了。以前知道他的身份的那些送上门来的女孩子,金康虽然沾沾自喜,却无任何一人能够打动金康的心。直到来到这里为止,昨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女子赫然就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司徒玲。不知道为什么,金康看到司徒玲的时候心脏竟是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狂跳,更离谱的就是,事后,发现自己竟然……竟然流口水。她当时一定对自己的印象很差了!不过印象更差也就代表自己在他的心中印象特别深刻了。

      想到这里,金康赶紧吞了手中大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冲谢莫言两人说了一句,便跑了出去,现在第一件事就是要树立自己的形象。谢莫言和水姬诧异地看着金康如此匆忙的样子,不由地一阵愕然,随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论气质,金康自问不会比任何人差;论长相,自问也是和玉树临风沾得上边;论实力,在这些武林人士中也是排得上号的;论成就,自己乃是全国响当当的CM候补部队队长,下一届的正规队队长之职;论人品,自问也是位善良淳朴,爱老助幼,勤奋好学,乐善好施的人。集齐以上这几点,他不相信没有一位好女孩不会看上自己。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司徒玲为自己所倾倒的样子了,脸上不由地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如果让外人看到的话,那副笑容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淫荡!

      金康跟着慕老前来的时候,身上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不过后来在遇到慕老等人之后,叫人派了辆车过来,里面已经有他的东西在内,一些简易便装,但是却都是金康最喜欢的衣服,也是他自认穿起来最潇洒的衣服。还有一些日常用品等等。

      洗刷完毕后,金康一脸精神地站在镜子面前得意地看着镜子里的酷哥,里面穿着的是件黑色紧身中领劲装,外面套上一件黑色风衣,不长的头发已经染成一片金色,异常显眼,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裤,和一双黑色军靴。这套服装是他最喜欢的衣服之一,平时非常少穿出来。再加上一副酷酷的黑色墨镜,更是一让人有种神秘感。后腰边别着一把怪异手枪,这是他的武器,一般来说他并不喜欢用拳头或者其他兵器作为自己的武器,枪似乎更能够吸引他。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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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感觉非常满意之后,金康非常自信地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一些来往的弟子突然看到这样一个人从帐篷中走出来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之后,知道他是昨天来的那个金康,不免释然,怪异地看了看他的装扮,慢慢走开。

      金康一脸自信地看着旁边来往的弟子,一个个几乎看到他之后都会显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金康得意地想着:嘿!没见过这么酷的人吧,等一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高手!

      “喂!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康转身一看,赫然就是司徒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来金康还在想到底该用什么名义去找司徒玲呢,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我……有必要告诉你么?”金康轻谬地说道。由于戴着墨镜,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而且穿成这副样子,司徒玲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不前,猜不到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哼!不管是谁,休想在此放肆,司徒家可不是这么好惹的!”司徒玲哪里回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不由地一阵微怒,手中宝剑“铮!”的一声离鞘而出,身形已然是疾步上前,朝金康胸口要害刺去,金康没料到看似乖巧可爱的司徒玲打起架来竟然如此之狠,而且几乎不留余力,好象自己是她的仇人似的。想归想,金康还是非常敏捷地闪躲开来,右手一把抓住司徒玲持剑手腕,说道:“喂!下手不用这么狠吧!”

      刚说完这句话,司徒玲左手一松剑鞘,闪电般将金康脸上那个酷酷的墨镜摘了下来,后者一脸骇然,后退几步。摘除墨镜之后,司徒玲终于看清楚眼前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了,不就是昨晚看自己看得流口水的那个人嘛,好象叫什么……金康来着的。

      “原来是你!”司徒玲诧异地说道。

      “是啊,就是我!司徒小姐,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金康说罢,摆出一个自以为非常酷的姿势。

      “无聊!”司徒玲冷眼说道,收起宝剑便要离去,却被金康叫住道:“喂!等等……”司徒玲依旧不予理会,转身离去,同时也将手上的那个黑色墨镜甩在地上,金康赶忙心疼地捡起来,跑上前拦在她面前说道:“等等!”

      “你想干什么?”司徒玲一脸厌恶地说道。

      “我……我想……”金康紧张地说道,不知道为何,原本在帐篷内安排好的台词竟然硬是说不出口,深深吸了口气,冲着这一股气还没散,股起一丝底气说道“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我没兴趣!”司徒玲甩下一句话便欲离开,金康一急之下赶忙上前,本能地抓住司徒玲的胳,却见司徒玲二话不说,一脚踢来,目标竟是金康跨下之物,后者赶忙松开手,飞身速退几米方才避过这次横祸,心下暗暗思忖:司徒玲好凶的脾气,刚才那一下如果被踢实了,自己今后恐怕只能做太监了。

      “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司徒玲愤怒地看着金康。后者却是面色一呆,心想:司徒玲虽然凶了点,但是只要保持一个缠字决,就一定可以马到成功!秉持先人精髓,只要死缠烂打,就能无往不利。

      “信!我相信以司徒小姐可以杀了我,不仅如此,只要单靠司徒小姐的魅力就足以令众多男孩子为你痴狂!”金康说了有始以来第一句肉麻的话,但是面对司徒玲却是没有那种鸡皮疙瘩的感觉,相反好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般自然。

      “油嘴滑舌!你再胡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叫人把你赶走!”司徒玲冷着脸说道。虽然不喜欢金康,但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确实能够令她内心深处感到不小的满足。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想着水姬的样子,还有那帮人看着水姬痴呆的模样,心中多少也有些嫉恨。女人心海底针,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子,更是嫉恨如仇,司徒玲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金康也正是抓住这个弱点,所以才说出刚才那番话,话虽出自真心,但是目的却有两个,一是消除司徒玲对自己的敌意,二是借此接近司徒玲。想必金康也是个有心人,对付女孩子有不少的办法。这也难怪,他虽然从来都没真心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未有过追求女孩的经历,但是那些狂风浪蝶他可是见过不少,而且自己队里面还有一位号称“情圣”在内,每每看到女子为他痴狂,耳濡目染,旁观侧听之下,多少也了解了一点。但是要真的入手也并非这么容易,刚才金康也只是试探一下而已,总得来说,对于追求女孩子金康他还是个门外汉,否则刚才一见面就不会如此吞吞吐吐的说话了。

      “别!千万不要,我……其实真的很想和司徒小姐交个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金康说道。刚才他隐约看出司徒玲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起到一定的效果了,心下不由地一阵激动。刚才说的这句话金康是秉持以退为进的法则,这一招往往都能够在情场之中起到决定性的效果,金康依照画葫芦地贴在这里,本想以为会有意外的效果,却见司徒玲淡淡地说道:“诺!这是你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别缠着我!”说罢便转身而去,金康呆楞地看着司徒玲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

      时至正午,昨晚司徒剑说的支援人手终于到了,算一算大概也有两百来号人马,慕老粗略地看过一遍,发现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些外强中干之人,真正的高手没有几个,不由地暗暗摇头。司徒剑似乎也看出点什么来,没说什么话,毕竟四大世家看似和睦,却不知四大世家是明争暗斗,谁都不服谁,保持着四股平衡的势力,各自占据四方。这一次除魔之行一方面是协助那些修真者留守西藏要塞,一边也是互相竞争。他们能够派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司徒剑也清楚不能要求太过,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碰上那么多的蝙蝠,还未留守几日,便已元气大伤,而且还有大部分受伤,还要等上一段时日才可痊愈。

      另外,虽然有慕老几人在此相助却是抵得上千军万马,只是司徒剑担忧的是慕老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守此地,等他们一走,如若再有大批魔物来犯,根本就无法保全。

      夜色降临,帐篷外围点起数十个火盆,在黑夜中甚是注目。司徒龙约了慕老四人来到他的帐篷内吃饭,司徒家主座首位,左右两边分别做着司徒龙和司徒臣,司徒龙身边还坐着司徒玲。

      司徒剑和他的儿女慕老几人已经认识过,不过这司徒臣却不是很熟,只是知道他是司徒家的管家,看样子,内功修为也是不俗。

      慕老和司徒剑对座,左右两边是谢莫言和金康,水姬则是坐在谢莫言旁边,靠近司徒玲这边,而金康的前面恰好就是司徒玲。白天原本有些颓丧的金康回去后被慕老发现他的黑衣装扮,大骂了一番后,叫他回去反省,本想晚上不让他来了,不过最后谢莫言好说歹说还是让金康一起来吃饭了。对此金康对谢莫言心存感激之意,特别是刚才还把这个作为让给自己,更让金康对谢莫言先前的坏形象一扫而光。

      饭座上,司徒剑和慕老相互敬酒,而谢莫言则是和水姬聊着悄悄话,时不时地为对方夹菜。司徒龙则是时不时地看着谢莫言,神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至于司徒玲则是闷声不说话,在哪里吃着饭菜,但是坐在对面的金康实在是太讨厌了,几乎一整晚看着自己,如果不是父亲在场的话,司徒玲早就把碗筷扔过去了。

      至于司徒臣则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老态龙钟的他时不时地还要接受左右两边,慕老和司徒剑的一些问话和敬酒,也就没怎么理会饭桌上这怪异的阵势。

      这样的气氛一直保持到晚饭后,慕老等人和司徒剑几人道别几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现下,金康一脸高兴地凑到谢莫言身边说道:“嘿!刚才多谢你拉!”

      “谢我做什么,你要把握才是!”谢莫言笑呵呵地说道。白天的事情他回来后一字不漏地说给自己听,谢莫言才清楚金康竟然喜欢上那个司徒玲,心中多少也支持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所以晚上特地将本来属于自己的座位让给金康,只是谢莫言没想到金康会因此而感激自己。

      “不早了,你们还不回去休息!”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康浑身一震,转过身一看,慕老正站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是……是师傅!”金康赶忙点了点头,转过身的同时,偷偷冲谢莫言瞄了一下,顺便做了个鬼脸,小跑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你们也早点睡吧,后天我们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慕老说道。

      “恩!慕老您也早点睡!”谢莫言点头说道。慕老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水姬,转过身走进自己的帐篷内。

      “怎么?有心事?”谢莫言转过头,见水姬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

      “没事!早点睡吧!”水姬摇了摇头,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谢莫言奇怪地看了一眼水姬,这一整天水姬似乎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能解决烦着她?

      脑中想着这个问题,谢莫言慢慢走回自己的帐篷内,躺在床上,渐渐地,睡意袭来,正当他要入睡之时,忽然间,一阵犹如乌鸦一般怪异的叫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女子惊叫的声音。

      谢莫言心中一惊,轱辘一下爬起床来,冲出帐篷外,四下一看,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靠近水姬那边,心下不由地一阵紧张,难不成是怪物来袭?想到这里,谢莫言已经朝水姬的帐篷冲去。

      刚跑到水姬帐篷外,却见慕老和水姬,金康三人不约而同地出来了,不仅如此,四周帐篷内的武林人士也纷纷掀开帐篷,手持兵器,冲了出来。

      正在众人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以及那个少女的身影时,却发现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在前面不远出的帐篷内飞了出来。虽然在黑夜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只要是修真者和内功深厚的人都能看清楚那个飞串出来的黑影竟然是个有着一双黑色翅膀的人,不错!确实是人,双手双脚,只是脑袋却是长得怪异不已,脸部丑陋异常,恐怖不已,特别是那双血红色的双眼,在黑夜中隐隐发出摄人的异光,甚是吓人。那人双手出奇地大,竟像爪子一般,拦腰抓着一位少女。而那阵少女惊叫声也就是从她口中叫出,也就在同时,众人发现那女子竟是司徒玲。

      “玲儿!”司徒剑和司徒龙失声叫道,司徒臣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那个长着一双翅膀的怪物。金康紧张地看着半空中的司徒玲,恨不得一枪将它打下来,救回司徒玲,但是无奈自己的枪法却怎么也打不中那半空中的怪物。至于那些武林人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最多只能用暗器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伤不了那个怪物。

      眼见那怪物就要带着司徒玲飞走,忽然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朝那怪物追去,竟是犹如长虹贯月一般将那怪物右手刺穿,白光透体而过。半空中的怪物一阵哀吼,声音竟像乌鸦一般怪异,右手一松,司徒玲尖叫一声,从高空坠落下来。众人见状,心不由地提到嗓子眼上。

      就在这时,那道白光一个转折,稳稳地将司徒玲接住,飞了回来,就在那时,那怪物竟是发出一阵恶嚎,黑翅扑哧拍了几下,竟是折了回来,大嘴一吐,一颗泛着幽绿异光的火球朝司徒玲袭来。

      慕老一阵惊诧,御使飞剑朝那绿色火球袭去,而司徒玲一个不稳竟是翻身落了下来,众人的心不由地有提到嗓子眼。“嗖!”一声,一道紫光犹如闪电般出现在司徒玲下面,稳稳地将其接住。谢莫言第一次御使这个不知名的法宝,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手,没想到这法宝竟是知晓自己的心思,还未有什么反映就冲了出去,接住司徒玲。

      紫色圆盘载着司徒玲飞了回来,司徒剑和司徒龙赶忙上前关心道:“玲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司徒玲惊魂未定地说道,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怪物,而且还差点死掉,几乎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刚才有几次自己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还好有慕老和谢莫言二人,否则自己真的是要死于非命了。想到这里,司徒玲有意无意地看着谢莫言,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而此时慕老正御使飞剑和那怪物对峙着,这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钢爪竟是毫不畏惧飞剑灵气,全身犹如布满了一层刀枪不入的衣服,刚才慕老全力偷袭之下,那怪物才会受伤,本以为这怪物不过三两下功夫,现在看来想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慕老终究还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如果连这么一个怪物都对付不了不单单众多武林人士会感到失望和恐慌,就连自己都会觉得毫无脸面。一下狠心,双手一掐法决,飞剑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起,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那怪物对这白光似乎非常恐惧,一阵惨叫,双翅一展竟是飞离逃逸而去。慕老御使飞剑要上前追击时,却发现那怪物竟是消失在这黑夜之中,速度之快令人诈舌。

      “多谢慕前辈和谢少侠相救,否则小女恐怕已遭遇不测!”待慕老收起法宝时,司徒剑赶忙上前冲慕老和谢莫言恭敬地做了一辑。

      “司徒庄主言重了,老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慕老微微还了一礼说道。

      “是啊,不用这么客气!”谢莫言也在旁边说道。

      “慕前辈刚才施手相救,舍妹才可保住性命,这一拜是应该的!”司徒龙在一边说道,便欲恭下身去。但是却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抵挡住了,司徒剑和司徒玲也是一样,三人心下一惊,也知道是慕老的意思,没有勉强,正身感激地看了一眼慕老,不仅如此,四周的武林人士也是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慕老。

      刚才慕老使的那一下足以杀人于千里之外,真是太厉害了,一剑就伤了那只怪物,这一招相信在场无人可以做到。但是却不知慕老此时却是想着那怪物竟是异常厉害,如果在多几只的话,恐怕就连自己都可能招架不了了,看来西藏一行确实是危难重重啊。

      至于金康,看到司徒玲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其实他刚才非常希望救司徒玲的不是谢莫言而是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这件事之后,不由地更加刺激金康努力修真的动力!另外一边,谢莫言则是略有所思地看着那怪物离去的方向。刚才他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和当日祝贺龙的姐姐被那怪物抓走的描述异常相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种怪物了。

      谢莫言退到一边,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处,朝空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不久,一声锐啸传来,一只巨大黑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离开苏神医的夺命斋时,夏云曾教自己如何用口哨来呼唤小飞,并且还教自己如何说鹰语以及听懂这些通灵生物的语言,谢莫言只是学了一会儿就会了,只是一直都没尝试过。来到这里的时候,谢莫言也没有理会小飞去哪里,只是任由其四处飞翔,现在用口哨一试之下,小飞果然飞来了。

      小飞已是通灵,来西藏的路上也和谢莫言等人混熟了,多少也有些亲切感,在谢莫言的指示下,朝刚才怪物逃离的方向飞去。那怪物一定不止有一个,肯定有一个落脚点,谢莫言要小飞去寻找那个怪物的聚集地,祝贺龙的姐姐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会被关在那个地方。只是……她还活着么……希望她还活着吧,否则到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祝贺龙交代了。

      “咦?你在干什么呢!”司徒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谢莫言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谢莫言。谢莫言没有意料到会有人跟上来,不由地吓了一跳,搪塞道:“呃……没什么,我看还有没有怪物藏在附近!”

      “刚才……真的很谢谢你!”司徒玲双手抓在一起,头微微垂着,显得有些羞涩。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不一样。

      “不用客气,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谢莫言说道。

      “我爹告诉我,受人恩惠一定要报答人家,而且我早上那件事是我故意推你的,真的很抱歉,不如明天我请你吃饭如何?”司徒玲说道。

      “早上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更何况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还会武技呢!至于吃饭……还是免了吧!”谢莫言说道。金康是自己朋友,如果接受和她吃饭的话,金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搞不好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为什么?我不管,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明天会来叫你的!”司徒玲霸道地说道。待谢莫言要说话时却见司徒玲已经小跑地离开了,心下一阵怅然。正在这时,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冲谢莫言问道:“莫言,刚才她和你说了些什么?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哎……她说为了要感谢我救了她,所以要请我吃饭!我不答应,她硬是要我答应,就这样咯!”谢莫言抬起头见来者是金康后,不免委屈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啊?”金康紧张道。

      “她说‘我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谢莫言说道。金康一脸颓丧地站在一边,嘴唇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谢莫言见他这么垂头丧脸的样子,不由地搭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大不了,明天我不去,你带我去!”

      “她请的是你,我去的话她恐怕根本就不会理睬我!”金康依旧还是惆怅的样子。

      “放心,有我在,一定可以让你如愿以尝,搞个二人世界,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谢莫言一脸自信地说道。金康被谢莫言这么一说,似乎又重新燃起一股希望,谢莫言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大步朝帐篷走去。

      次日早晨,日出东方,阳光撒遍整片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微风徐徐,耳边传来阵阵草地沙沙的响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时至中午,如谢莫言所料,那司徒玲真的跑过来叫他吃饭:“谢少侠,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饭菜了,一起去吃吧!”

      “呃……不要叫我什么少侠,听不习惯,还是叫我莫言吧!”谢莫言说道。

      “那……莫言,一起去吃饭吧!”司徒玲似乎特别高兴。

      “恩,我还想带个人去,不知道行不行!”谢莫言说道。

      “是谁啊?”司徒玲问道。话刚说完,金康便已走了进来,谢莫言示意了一下,司徒玲指着金康说道:“他?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了!”谢莫言说道。司徒玲见状,不由地有气,怒瞪了一眼金康后,不情愿地说道:“随你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谢莫言上前跟金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后者也是咧嘴感激地一笑。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闷,谢莫言和金康并列和司徒玲面对而坐,桌上摆着一道菜,在这高原一带也算是丰盛了,谢莫言一心都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饭菜上,而金康却是时不时地看着司徒玲,偶尔说几句话却也是被司徒玲以沉默回应。至于司徒玲却是不断夹菜给谢莫言,后者边躲边冲金康使着眼色,后者虽然心领神会,但是自己不论怎么做司徒玲似乎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谢莫言边吃,心中边想着计策,肚子已经吃了四五分饱之后,谢莫言终于承受不了四周这股怪异的气氛,找了个借口上厕所,逃也似地跑开了,帐篷里只剩下司徒玲和金康二人,前者看了一眼金康,对其爱理不理的样子,后者却是经常说话,但只是一个人说而已,司徒玲只是偶尔不耐烦的时候才恩了几声作为回答。

      另外一边,谢莫言离开司徒玲的帐篷后,倍感轻松许多,自己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只能靠金康他自己了,但愿他也能找到一个红颜知己吧!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淡然一笑。

      正在这时,谢莫言发现水姬似乎正端着什么东西,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谢莫言不由地跑上前叫住道:“水姬!”

      “你不在帐篷里?”水姬疑惑道。

      “恩,刚才出来逛逛,咦?你拿东西给我吃啊!”谢莫言指着水姬端着的饭菜说道。

      “是啊!”水姬淡笑道。谢莫言不由地一阵激动。

      将饭菜放在桌上,谢莫言和水姬相视而坐,虽然只是粗茶淡饭,没有先前司徒玲的饭菜丰盛,但是谢莫言却觉得异常好吃。只是谢莫言一直都没发现水姬脸上那淡淡的忧愁。

      “诶?你怎么不吃啊!”谢莫言疑惑道。

      “我已经吃过了!”水姬回道。

      “哦……那我不客气咯!”说完,谢莫言嘿嘿一笑,对眼前的饭菜大块剁颐,吃得好不痛快。

      水姬看着谢莫言一脸开心地吃着饭,心中不由地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时候,应该是一两年的事了吧!但是对于现在却是显得异常清晰,从原本的敌对,到后面的同命相连被囚血影门,从蜀山一役,他不畏生死救了自己,到现在相遇……一切的一切仿佛昨日刚发生过一般。他失去记忆后,自己和他虽不至于成为陌生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他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他,只是……以后恐怕都不会见到他了,更不会有机会和他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你怎么了?”谢莫言疑惑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水姬陡然回过神来,淡笑回道。

      “真的没事?我看你最近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叫慕老帮你看看!”谢莫言说完便欲离开,却被水姬抓住胳膊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恩!那好吧,不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跟我说!”谢莫言说道。水姬点了点头,心下不由得一阵高兴,一阵伤心。

      午饭过后,谢莫言和水姬二人四处闲逛着,或许是第一次来高原,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这么大的草原,二人有种置身于自然的感觉,不免心情大好。正在这时,却看到不远处,金康正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好奇之下谢莫言不免上前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哎……别提了,你走了之后她就根本没理会我,就我一个人在那里说,根本就没气氛。她看来很不喜欢看到我,所以吃到一半我就主动离开了,既然她心有所属,我就不能勉强人,我这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金康说道,神色颓然。

      谢莫言和水姬相视一眼,谢莫言疑惑地冲金康问道:“她有心上人?是谁啊?”

      “就是你!”金康抬起头,看了一眼谢莫言,淡淡地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差点没摔倒在地,小心地看了一眼水姬,见她没什么异样,拉着金康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她不过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她对你的态度和看你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金康说道。

      “我……可是我不喜欢她,你既然喜欢她,那就要去追求,不是在这里垂头丧脸的!再说就算她有心上人,那不过是单方面而已,你担心个屁啊!”谢莫言说道。金康似乎被谢莫言的话说得懵住了,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后,又重新低下头,不说话。

      谢莫言见状想上前再劝解一番,却被水姬叫住道:“算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吧!”谢莫言点了点头。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软绵绵的草地上,谢莫言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水姬,她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由地暗暗放下心来,打了个哈哈,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哇!如果能够永远在这里住下去,那该多好!”

      “但愿真的可以!”水姬轻声说道。

      “什么?”谢莫言疑惑地转过头,后者似乎陡然醒悟过来,淡笑道:“天气确实很好,因为刚才知道有一位小姑娘喜欢你啊!”言下之意,似乎略有调侃吃醋之意。谢莫言一阵紧张,说道:“我可真的不知道那个司徒玲怎么会喜欢我,或许是金康乱说的也不一定,你可别相信他说的话!”

      “呵呵……人家可是武林之中的大家族,又是千金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追求她呢!”水姬笑道。

      “就算她是嫦娥仙子下凡我也不会喜欢她的!”谢莫言说道。

      “为什么?”水姬问道。

      “因为……我和她之间没有和你在一起一样那种亲切的感觉!”谢莫言认真地说道。水姬听罢,微微垂下头,略显得羞涩。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身边,答应我,不要找我,好么?”水姬幽幽地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上前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这样说?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离开我?”

      “我只是说如果,答应我好么?”水姬幽幽地说道。

      良久。

      “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离开,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谢莫言非常认真地说道。看着谢莫言如此认真的样子,她相信谢莫言对自己是真心的,这一刻她几乎有种要放弃自己原先的想法,但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

      一滴晶莹的液体溢出水姬的眼眶,谢莫言赶紧上前为她拭去泪水,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水姬扑在谢莫言怀中,摇着头,一阵抽泣。

      夕阳西下,两个人重叠起来的影子被夕阳火红的光芒拉得老长老长……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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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夜色降临,一天又将离去,但是每天在这个时候都是众人难以入睡,提高警惕的时候。昨晚司徒玲被袭的事情在他们面前敲响了警钟,并不是只要有修真者在,就可以疏于防范,那些怪物几乎是无孔不入,如果不提高警惕的话随时都会死去。

      其实来这里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有死的觉悟,虽然也有一部分因此躲藏起来,但是大部分武林人士也都是不畏生死,来到这西藏众魔群集之地。

      将水姬送回帐篷内后,谢莫言刚出来,便开到司徒玲正漫无目的地闲逛,昨晚被那怪物惊吓后,她似乎依旧喜欢晚上一人出来,一点也没有吸取教训,这女子真是不知死活。谢莫言不由地想道。

      谢莫言本想就此躲开,不于司徒玲纠缠,但是天意不如人,身后一阵叫声响起:“莫言!”谢莫言没有理会,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就在这时,司徒玲跑上前来,双手一张,拦住谢莫言脚步,说道:“你中午的时候怎么不辞而别,害我等了好久!”

      “不好意思,慕老临时叫我有事,所以没回去!”谢莫言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便要离开,司徒玲赶忙追过来叫道:“我很恐怖吗?为什么见到我就躲!”言下之意颇有些责备。

      “好吧!那你想说什么?”谢莫言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毕竟是在司徒家的地方,还是要保持礼貌,谢莫言这样想着。

      “恩……我们一起逛逛吧,你看这夜色多漂亮!”司徒玲指着星光斑斓的夜空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随时都会有妖魔出现,你不怕重演昨晚之事么?”谢莫言说道。

      “有你在,我就不怕!”司徒玲说道,随即上前便要挽住谢莫言的胳膊,却被谢莫言甩开道:“我想你弄错了,我想休息,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否则等一下被那些怪物抓走的话,谁都帮不了你!”说罢便大步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啊。”司徒玲冲谢莫言的背影叫道。但是后者却头也没回一下,依旧朝前走去,司徒玲嗔怒地狂踩地上的青草,口中暗骂着:“死莫言!臭莫言,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你不要我走,我就偏要走!哼,那些怪物敢再出来的话,我就一剑杀了它!”司徒玲紧了紧右手抓着的宝剑。看了一眼谢莫言离开的方向,转身走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金康从外面回来,见司徒玲气汹汹地走去不免一阵诧异,思忖再三跟上去问道:“玲儿,你怎么了?”

      “玲儿是你叫的吗!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司徒玲转过身愤怒地说道。金康微微一怔,随即黯然道:“不好意思,司徒小姐!”

      “哼!”司徒玲冷哼一声,转身走去,看样子似乎是要离开这里,金康开始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后来一直跟到后面一处隐蔽的角落时,见司徒玲正要翻出这木栏,便赶忙上前拦住道:“司徒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快给我让开!”司徒玲喝道。

      “不行,不能出去,外面危险!”金康坚持道。

      “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司徒玲说道,随即“铮!”的一声脆响,手中宝剑已是出鞘,剑尖直指金康。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去,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保证你的安全!”金康说道。

      司徒玲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康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怒气之下,右手一刺,剑尖竟是真的刺入金康肩膀处。司徒玲虽然调皮任性,但是见到金康竟然以身犯险,不由地一阵诧异,剑插进去没入三分,“嘶!”的一声将剑抽出,剑上已经沾染了一层猩红的血迹。

      “你……你为什么不躲开!”司徒玲说道。

      “你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金康依旧站在司徒玲前面,虽然是黑夜,但是肩膀处潺潺而处的鲜血在司徒玲眼中依旧显眼。

      “哼!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我司徒玲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司徒玲说道。说罢便要继续上前,但是却被金康拦住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谢莫言。我也不是为了要你喜欢我才这样做,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说话的语气渐渐低沉,司徒玲见金康的鲜血竟是越流越多,嘴唇惨白,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积聚了一大滩鲜血。

      “你……你怎么样?喂,你不能死啊!”司徒玲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康,但是后者却已是昏了过去,不论司徒玲如何叫唤也没有任何回应。

      情急之下,司徒玲一把抱起金康,朝司徒龙的帐篷跑去,对于修武之人,举起百十斤的物体简直就轻而易举。当司徒玲将金康抱到司徒龙的帐篷时,却发现父亲也在场。不由地当场楞在那里。司徒龙和司徒剑也是一阵诧异,但见到昏迷不醒的金康和那一时不时往下滴的鲜血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将金康接过来,右手搭在手腕处,凝神看着金康,然后将他上衣除去,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右肩处,司徒剑转过头看向司徒玲手上抓着的那柄有着猩红血迹的宝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语。

      司徒玲见父亲似乎发现了什么,又看了看手上的宝剑,顿时明白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司徒龙则是无奈地看着司徒玲,也不加多言,站在一边为司徒剑护法。

      司徒剑将金康扶起,以自身内力灌注金康受损经脉处,加以修复,并且引着金康微弱的内力在体内循环三十六周天,周而复始,原本鲜血直流的伤口渐渐不再流出鲜血。金康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此时早已是满头大汗的司徒剑缓缓睁开双眼。刚才带引金康体内的内力时发现他的内力异常精纯,并且非常难以带动,如果不是司徒剑的内功高的话,恐怕金康再过一时半刻就要死了。再取出一些药膏,涂在金康的伤口处,取出一白纱布小心地包扎好。

      做完一切后,司徒剑冷冷地冲司徒玲哼了一声,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看得出他很是愤怒,司徒龙上前想扶着司徒剑,后者却是一甩手,说道:“金兄弟今晚先在你这里休息,我回去会和慕前辈说明一切,你要好好看守!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说罢看了一眼司徒玲,冷声说道:“明日你们都来我帐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司徒玲从头到尾都不敢看父亲的脸色,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父亲了,现在自己闯下这么大祸,不知道父亲会用什么办法来惩罚,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司徒龙问道。

      “我……我也不想的,是他自己站在我面前,我不小心刺了他一下,他就这样了……”司徒玲唯唯诺诺地说道,一脸愧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金康。

      “你……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任性,每次闯祸都是我帮你顶着,但是现在你差点就杀了人,而且还被爹当长抓到,这次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了!”司徒龙说道。

      “哥!你不帮我爹会把我打死的,你……你帮我在爹面前求求情吧!要么……我晚上离开这里!”司徒玲紧张道。

      “哎……这次我求情都没办法了。这里是西藏边缘,你要逃到哪里?一个人在外面很有可能会被那些怪物杀死,更加危险。”司徒龙说道,司徒玲一阵失望。前者不忍心看着司徒玲这般颓丧脸色,不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放心把,先回去,明日我会尽量帮你说情的!”司徒玲抬起头,看了一看司徒龙,又愧疚地看了一眼金康,神色黯然地离开帐篷。

      次日早晨,司徒剑帐篷内,慕老、谢莫言和水姬三人被司徒剑叫到这里来,说是有要事相告,但是到了之后,却发现司徒玲正跪在地上,旁边站着司徒龙和司徒臣二人,而司徒剑则是坐在最中央的首座。

      “司徒庄主不知叫我等三人前来有何要事?”慕老上前问道。

      “慕老前辈,在下管教无方,昨晚这畜生竟持剑伤了金康少侠,金少侠差点死于非命。今日在下将你们几位请来就是要秉明此事,这畜生自小就娇蛮任性,难以管教,在下实在是有很大的过失!”司徒剑起身,站在慕老面前,一脸歉意地说道。

      慕老三人见司徒剑一说,不由地一阵骇然,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说道:“可能内有隐情也不一定,不知道劣徒现在何处?”

      “哦,他正在犬儿帐篷内休息,金兄弟有高深内功护体已无大恙。”司徒剑说道。

      “哦……既然劣徒没事,就不必如此严厉责备司徒姑娘了,或许是一时之错而已!”慕老说道。

      “慕前辈,这畜生伤人已是事实,更何况是您的弟子,上次我等一众被那些魔蝠围攻之时,他也曾出手相救。眼下这畜生竟然恩将仇报,实乃大逆不道。如若不重重责罚一翻必定会让这畜生今后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司徒剑说道,双眉一皱,略显颤抖的手猛地抽出随身宝剑,走到司徒玲面前说道:“这畜生刺了金兄弟一剑就必须还予一剑!”司徒玲一见之下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全身隐隐发抖,泪水已是禁不住流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司徒龙见状,猛然跪在司徒剑面前央求道:“爹,是我没有管好妹妹,我愿代妹妹受这一剑之罚。”

      “管家!”司徒剑看了一眼司徒龙,冷声叫道。站在一边的司徒臣知道司徒剑的意思,上前将司徒龙扶起站在一边。

      “爹!不要啊!”司徒龙叫道,却被司徒臣双手缚住,难以上前阻拦。

      “司徒庄主,还是算了吧!相信司徒小姐已经吸取教训,不会再随意伤人了!”慕老也上前劝解道。谢莫言和水姬也一并附和着,替司徒玲求情。

      “不用说了,爹!你刺吧,我不会恨你,这是我咎由自取。从小到大,每次闯祸都是哥哥帮我解决,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由我一人造成。现在我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司徒玲平静地说道,抬起头,含着一丝泪水的双眼看着司徒剑,后者一阵惊讶,不禁如此,就连站在旁边的司徒龙和司徒臣也是诧异不已。从小到大司徒玲从来都没有这样懂事,现在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众人怎能不惊讶。

      谢莫言三人也是诧异不已,虽然和司徒玲接触不多,但是多少也清楚她的性格,骄蛮无比,现在竟说出这番话来,再看她那眼神竟是如此坚定,想必司徒玲是真的想通了。

      “好!”司徒剑欣慰地叫道,为等众人反映过来右手一挥,剑尖竟是真的没入司徒玲肩膀处,鲜血直流。

      也就在同时门外一阵惊叫声传来:“不要!”只见上半身包着纱布的金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过去。

      “你……你怎么样?”金康不顾谢莫言上前搀扶自己,蹲下身凑到司徒玲旁边关心道:“你……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司徒玲转过头,额头布起一层细汗,勉强挤出的笑容竟是如此苦涩。看来刚才那一剑之伤,她忍得很辛苦!

      “龙儿,你扶她回去包扎伤口!”司徒剑说道。

      “是,爹!”司徒龙赶忙脱离司徒臣的束缚,上前扶起司徒玲,金康想上前帮忙但是似乎牵动了伤口,看着司徒玲离去的身影微微出神。

      一切结束之后,慕老三人带着受伤的金康回到帐篷内,从金康口中得知事情经过之后,暗暗点了点头,嘱咐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谢莫言上前搂着金康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嘿!昨晚你做得很对啊,勇气可加!”

      “别把我说得这么伟大,不过是碰巧而已。”金康说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明知道她脾气火暴,还要在她生气的时候惹她,并且还是面对她的剑,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躲开!”谢莫言说道。

      “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躲开,呵呵……”金康说道后面,不禁傻笑起来。

      “没想到因此那位刁蛮任性的司徒玲会突然醒悟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还自愿受一剑作为惩罚!看来你的功劳不小啊,能够改变一个大小姐的脾气,真是不赖!”谢莫言说道。

      “去!难道你想和我一样受她一剑不成!”金康说道。

      “想是想,不过我已经有佳人了!”谢莫言笑说道,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水姬,后者淡淡一笑。

      “切!”金康不屑地撇过头。谢莫言笑了笑,又胡扯了几句方才携着水姬离开。

      离开帐篷后,谢莫言拉着水姬的手说道:“你说这次金康会不会得到那位司徒玲的芳心?”

      “恩……我不知道!”水姬摇了摇头。

      “我猜啊,那位大小姐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和金康成双成对,就像我们一样!”谢莫言说道。水姬微低着头,谢莫言以为她害羞,却没注意到水姬那双黯淡失落的眼神。

      因为金康的伤势,慕老准备再继续呆上两日,让金康修养。次日一早,绑着绷带的金康走出帐篷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伤势已经好了一半左右,只要不做太大动作的话,已经不会有什么疼痛了。

      也就在同时,却见到司徒玲也是肩膀绑着绷带,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金康上前说道。

      “前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司徒玲歉意地说道。金康没料到原本小姐脾气的司徒玲竟然会向自己卑躬屈膝地说对不起,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说道:“不用了,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你也受伤了,我们就当是扯平了!”司徒玲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康,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金康看着司徒玲的笑容,竟是看呆了,没想到司徒玲笑起来竟是如此漂亮。司徒玲见状,俏脸微红,嗔怒道:“看什么,再看的话信不信我再刺你一剑!”

      “只要你能高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金康说道。司徒玲听罢,俏脸更是羞红不已,伸出右手狠狠捏了一下金康的胳膊,后者一阵哀叫。

      “哼!看你还敢不敢!”司徒玲美目看着金康嗔道。后者咧着嘴巴,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心中甜蜜不已。

      谢莫言和水姬原本准备一起吃早饭的,但是一出来就被金康的叫声吸引过去,见金康和司徒玲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谢莫言不由地一阵高兴,冲水姬说道:“你看,我昨天说的没错吧!”

      “真羡慕他们,没有包袱,可以永远在一起!”水姬淡淡地说道,后面一句话声音小的只有自己才可以听清楚。

      “何必羡慕,我们不也是可以一样么?”谢莫言说道。为了不想引起谢莫言的猜测,水姬点了点头,后者也没多加思虑高兴地牵着水姬的手走开。

      饭后,谢莫言和水姬闲聊了一阵子,便准备各自回去休息,刚回到帐篷处,却听到一阵奇怪的鸣叫声,谢莫言心下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跑出帐篷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人后,跑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处,用口哨朝空吹了一声,只见不远处小飞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中。看来小飞已经得知那天袭击司徒玲的怪物藏匿之处了,谢莫言一阵激动,高兴地拍了拍小飞的大脑袋。小飞低声叫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做的苦差事没有回报感到不满,谢莫言无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块肉来,小飞一见之下不仅高兴地差点叫出声来,还好谢莫言眼疾手快,赶忙将肉递过去,小飞鹰嘴一叼,脑袋一仰,一口将那肉吞进口中。

      谢莫言一见之下吓了一大跳,看来小飞的嘴还不是普通的大,那么一大块肉几乎可以比上一只猪的整只后腿了,就这样被小飞一口吞了,它的食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还好它自己会找食物,否则自己根本就养不起它。

      谢莫言不想让小飞过多地曝光,毕竟一些通灵的生物脾气不是很能管得了,如果那些武林人士好奇之下上来惹它,到时候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而且现在谢莫言根本没办法完全控制小飞的脾气,实施上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控制小飞的行动,毕竟它是苏有为他们养的,自己也不好夺人所好,找回自己的记忆后,就要把小飞归还给他。

      另外一点,谢莫言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派小飞去追踪那怪物的藏匿之处,慕老和水姬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猜到自己会去那魔窟内,现下只能一个人偷偷去。想起那张照片上洋溢着微笑的女孩,谢莫言竟是有些不忍,心下暗暗祈祷,希望祝贺龙的姐姐还活着吧。

      晚饭后,慕老来到司徒剑的帐篷内,后者见慕老突然造访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上前迎了过去,双手抱拳道:“慕前辈!”

      “司徒庄主不必多礼,老道来此是为了请辞的!”慕老说道。

      “请辞……慕前辈不想在这里多呆几日么?”司徒剑问道。

      “不了,老道要办的事情还未完成,已是耽误不少时间,这段时日还是多亏司徒庄主收纳老道几人,日后有所相助之处,老道定当尽微薄之力!”慕老说道。

      “慕前辈言过了,您以身犯险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在下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如今前辈既然要离开,在下也不好强留,如此,前辈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在下也好相送!”司徒剑说道。

      “明日一早就启程!”慕老说道。

      “如此,那到时候在下定当相送!”司徒剑说道,随即亲自将慕老送离帐篷,过后,心下一阵默然。毕竟慕老几人走了之后,这里的防卫必定减弱许多,甚至比原先还要差上许多,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转而一想,司徒玲经过上次误伤金康一事后,脾气改变了许多,并且也成熟了许多,这是司徒剑欣喜的。一直以来,自己这个女儿从来都是蛮横无礼的样子,现在不仅收敛了许多,而且还非常懂事,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来上次那件事对她的刺激非常大。

      慕老回去之后,恰好碰到水姬和金康二人,不由地上前说道:“你们来地正好,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去西藏,在这里逗留了不少时间,是时候办正事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两眼水姬,后者脸色黯然,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快!”金康叫道。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不会反对!”慕老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金康问道。

      “明日一早!”慕老说道,随即转身看着金康说道“西藏腹地危险重重,远比这里要危险得多,你要呆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不!我要跟着师傅,我是你的徒弟当然要跟着你了!我立志要努力学习道法,宏扬正道的!”金康说道。慕老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康,后者丝毫不畏惧地迎过去,两着对视了一会儿,慕老欣慰地点了点头,偏过身冲水姬问道:“莫言呢?”

      “不知道,刚才他说要去上厕所,但是到现在还没发现!”水姬回道。慕老微微皱眉,不过一想起谢莫言有他的那个法宝护体,寻常魔物根本就不是对手,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慕老说道,便回到自己的帐篷内。金康和水姬相视一眼,也各自离开。

      此时,远在几里外的草原处,一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飞奔着,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小山,相信就是那里了。

      谢莫言根据小飞所描述的地方躲开慕老等人后,跑了出来,依照小飞所说的路线一路飞奔,根据它描述的地方,那山非常低。西北方有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洞,要进入这个地洞的话,需要推动南北方向的一块千斤巨石,这块巨石是那地洞的机关。

      谢莫言小心地潜入山下后,依照小飞所说的,来到南北方向,真的看到一块巨石屹立在那里,乍看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想象得到这是一个机关,更不会有人想到在这广阔无垠的草原中竟有一个巨大的魔窟。

      谢莫言双掌按在巨石上,灵力本能地运到双手,腰部一用力,双手一推,巨石竟是轻易被推出一米距离。随即之听见一阵齿轮滚动的声音和一阵低沉的摩擦声。谢莫言赶忙跑到西北方向,地面上已经出现一个五平方米的巨大入口,一股阴气朝外涌了出来,谢莫言赶忙在体外布起一层紫气罩,那阴气一遇到紫气罩朝左右两边分了开来,过了不久,阴气渐渐散去,谢莫言才仔细朝洞内看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从外朝内看去,漆黑一片,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却是犹如白昼。

      定了定神,谢莫言小心地走了下去,这地道内竟是出奇地宽大,脚下的石阶也是非常长,两边石壁光滑无比,而且看上去是一块块巨石镶嵌而成,中间的缝隙非常之密。从上往下看去竟是看不出石阶尽头,谢莫言暗暗心惊,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知道多久,眼前出现一堵石墙,谢莫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怎么会是死路?难道自己走错了?”

      仔细一想,小飞是不会骗自己的,它既然说是这里,那就一定不会有错。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上前轻轻敲打这堵石墙,竟发现石墙内空,看来就是这里了,里面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谢莫言小心地寻找一些机关之类的地方,但是石墙四周异常平滑,根本没有凸出来之类的东西,不管谢莫言是推还是拉,根本就不能对石墙动弹分毫。

      到了最后,谢莫言失望地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右手狠狠地打垂了一下石阶,突然间,掌心似乎正好打在一块凸起的地方,谢莫言仔细一看,那凸起的地方竟是一块非常小的四方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有了如此发现,谢莫言似乎又重新恢复了一丝希望,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这块凸起的石块上,右手按了一下,石块根本就无法移动,又往上提了一下,也是无法动其分毫,双手按在石块,左右转动,就在朝右方向转动时,那石块竟是动了,谢莫言一阵激动。小心地将那石块朝右转动过去。只听见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传来,只见前面的石墙竟是缩了上去,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入口,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

      谢莫言打开这入口后,不禁更加警惕起来,精纯的灵力已经充斥在体内,急速流转,蓄势待发。

      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墙壁上挂着幽暗的火烛,四周隐隐有股阴森的感觉。谢莫言不敢大意,在这种甬道里,是最容易被偷袭的了,想着想着,谢莫言紧紧拽着的拳头竟是捏出一丝细汗来。

      几十米的甬道谢莫言竟然走了大半个小时,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情景出现,不紧一阵疑惑。待走到甬道尽头时,眼前出现一片绿幽幽的光芒,谢莫言小心地走过去,背部紧贴在墙壁上,朝内看去,一看之下,谢莫言竟是楞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被人用术法定住似的。

      再说谢莫言看到的这甬道出口,只见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谢莫言所在的甬道竟是在百米之上的石壁上,而这个巨大空间,竟是有数十个长着黑翼怪四处飞翔巡逻。而十来个犹如牢笼一般的囚禁室竟是在谢莫言对面的那片石壁之上,里面关着的都是些女孩子,大概两三个人一个牢房,看样子都很颓然的样子,似乎已经对离开这里充满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黑翼怪打开其中一个牢笼,将一个少女抓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朝下面飞去,落在百米下的地面上,然后放在一个祭坛似的平台上,手腕割破,少女竭力挣扎但是只能无奈地看着鲜血流出,顺着祭台上刻着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凹槽慢慢汇聚,形成一个诡异的图纹。

      直到整个祭台上的图纹都被鲜血添满时,那少女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平躺在那祭台上,双眼睁大,瞳孔渐渐扩散,死不瞑目。

      这一幕就发生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谢莫言站在甬道口看得一清二楚,双眼睁大,钢牙紧紧咬合,双手紧紧抓着拳头,骨头的脆响声不断传来,因为太过用力,拳头表面呈现一片惨白。谢莫言竭力忍住心中心中想立刻去杀死那些怪物的冲动,莫言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硬来的话,自己还不是这么多怪物。

      谢莫言又紧了一下拳头,到底该怎么办?回去吧,叫人来帮忙,但是只要自己一走,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孩子死掉。

      再看那鲜血淋漓的祭台,那少女的尸体已经不知所踪,留下的只有猩红的鲜血,再仔细一看,那祭台上的鲜血竟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芒,渐渐消失无踪,着实诡异。换一个角度看去,原本认为是祭台一样的东西,竟是一个巨大的石棺,由于棺盖太过奇怪,所以刚才谢莫言误以为那个是祭台。

      再看石棺旁边,只见数十个人站在石棺前,很是规范,而离石棺最近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宽袍的人,由于离得太远,他看不清站在石棺前那个人究竟是谁,只是隐约感到这个人恐怕就是这里的首领了。

      “以极阴处子之血施以,魔尊的躯体会更加迅速地成长,魔力也会更快地恢复,这里的极阴处子已经不多,你们立刻去找!记住,要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处子才可以!知道了吗!”冰冷的声音是从那黑袍人发出来的,一股无法言喻的肃杀之气充斥其中,就连谢莫言也感应到,不禁缩了缩脖子。

      半空中飞舞的那些黑翼怪纷纷吼叫着,似乎迎合着那黑袍人所说的话,一个个朝谢莫言所在的甬道口飞来,谢莫言一阵心惊,本能地缩在靠近甬道口的一处只能容纳一人的凹槽内,就在这时,一只黑翼怪似乎感觉到什么,霍的一下转过身,一双猩红的双眼盯着谢谢莫言躲避的方向看了许久,猛地吼叫了一声,随即没发现什么异样,便不再寻找朝前飞去。待那些黑翼怪飞走后才惊魂未定地走出来,刚才如果刚才那只黑翼怪再朝前走两步的话,自己就死定了。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长老,近日来那些正道人士纷纷赶往西藏高原之地,想必我们的行踪已被发现。昨日一只赤眼魔翼在抓极阴之女时被伤,从伤势上来看,应该是修真者所为!”此时一个身着金色紧身服的女子上前冲那个黑袍男子说道。

      “恩!这事我昨日已经听土姬说过了,你们几个近日来必定要好好监视四周,切不可让那些修真者接近此地,破坏魔尊复生。无论花多少代价,只要十日只后,魔尊吸足九百个极阴处子之血,魔力恢复之时就是你我复仇之日!血影门将重归往昔峥嵘!”黑袍男子说道,“我要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血债血尝,报我一臂之仇!”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石壁隐隐颤抖,谢莫言一个趄趔,差点摔下去,还好身体紧贴在墙壁上,但是脚下一个石块已是掉了下去。不过还好不是人掉下去,那可是百来米的高空,如果不甚掉下去的话,可以说是粉身碎骨。心下镇静那个黑袍人的修为,一个吼叫声就有如此威力,这人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谁!”黑袍人冷喝一声,抬头朝谢莫言所在的方向看去,虽然有黑色袍子掩盖住大半张脸,但是谢莫言依旧能够看出那黑袍下那双眼睛闪露着出一丝摄人的杀气,浑身一阵轻颤,本能地缩了回去,赶忙朝洞外跑去。

      “是他……”黑袍人喃喃念道,随即抬起头冲所有人叫道:“立刻去追那人,务必要抓活的回来!”

      “是!”所有人纷纷应和道,驾御各式法宝飞了上来朝谢莫言追去。

      甬道蜿蜒曲折,好似一个迷宫一般,谢莫言靠着自己的印象不断朝前跑着,心中紧张地想道: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那帮妖人一定会杀了自己。一想到那个黑袍人恐怖的修为,谢莫言就有点发颤。脚步不由地加快许多,不知不觉间竟是用上刚刚回忆起来的身法,速度一下子提高不少。

      一口气冲了出来,外面天色依旧是繁星点点,但是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谢莫言朝过来的方向一路飞奔,但是没走两步,只觉得身后一阵呼啸声传来,三个身材窈窕的少女站在谢莫言面前,其中就有刚才发话的那位身着金衣的女子。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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