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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感觉非常满意之后,金康非常自信地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一些来往的弟子突然看到这样一个人从帐篷中走出来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之后,知道他是昨天来的那个金康,不免释然,怪异地看了看他的装扮,慢慢走开。
金康一脸自信地看着旁边来往的弟子,一个个几乎看到他之后都会显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金康得意地想着:嘿!没见过这么酷的人吧,等一下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高手!
“喂!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康转身一看,赫然就是司徒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来金康还在想到底该用什么名义去找司徒玲呢,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我……有必要告诉你么?”金康轻谬地说道。由于戴着墨镜,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而且穿成这副样子,司徒玲一时之间也有些踌躇不前,猜不到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哼!不管是谁,休想在此放肆,司徒家可不是这么好惹的!”司徒玲哪里回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不由地一阵微怒,手中宝剑“铮!”的一声离鞘而出,身形已然是疾步上前,朝金康胸口要害刺去,金康没料到看似乖巧可爱的司徒玲打起架来竟然如此之狠,而且几乎不留余力,好象自己是她的仇人似的。想归想,金康还是非常敏捷地闪躲开来,右手一把抓住司徒玲持剑手腕,说道:“喂!下手不用这么狠吧!”
刚说完这句话,司徒玲左手一松剑鞘,闪电般将金康脸上那个酷酷的墨镜摘了下来,后者一脸骇然,后退几步。摘除墨镜之后,司徒玲终于看清楚眼前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了,不就是昨晚看自己看得流口水的那个人嘛,好象叫什么……金康来着的。
“原来是你!”司徒玲诧异地说道。
“是啊,就是我!司徒小姐,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金康说罢,摆出一个自以为非常酷的姿势。
“无聊!”司徒玲冷眼说道,收起宝剑便要离去,却被金康叫住道:“喂!等等……”司徒玲依旧不予理会,转身离去,同时也将手上的那个黑色墨镜甩在地上,金康赶忙心疼地捡起来,跑上前拦在她面前说道:“等等!”
“你想干什么?”司徒玲一脸厌恶地说道。
“我……我想……”金康紧张地说道,不知道为何,原本在帐篷内安排好的台词竟然硬是说不出口,深深吸了口气,冲着这一股气还没散,股起一丝底气说道“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我没兴趣!”司徒玲甩下一句话便欲离开,金康一急之下赶忙上前,本能地抓住司徒玲的胳,却见司徒玲二话不说,一脚踢来,目标竟是金康跨下之物,后者赶忙松开手,飞身速退几米方才避过这次横祸,心下暗暗思忖:司徒玲好凶的脾气,刚才那一下如果被踢实了,自己今后恐怕只能做太监了。
“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司徒玲愤怒地看着金康。后者却是面色一呆,心想:司徒玲虽然凶了点,但是只要保持一个缠字决,就一定可以马到成功!秉持先人精髓,只要死缠烂打,就能无往不利。
“信!我相信以司徒小姐可以杀了我,不仅如此,只要单靠司徒小姐的魅力就足以令众多男孩子为你痴狂!”金康说了有始以来第一句肉麻的话,但是面对司徒玲却是没有那种鸡皮疙瘩的感觉,相反好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一般自然。
“油嘴滑舌!你再胡说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叫人把你赶走!”司徒玲冷着脸说道。虽然不喜欢金康,但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确实能够令她内心深处感到不小的满足。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想着水姬的样子,还有那帮人看着水姬痴呆的模样,心中多少也有些嫉恨。女人心海底针,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子,更是嫉恨如仇,司徒玲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金康也正是抓住这个弱点,所以才说出刚才那番话,话虽出自真心,但是目的却有两个,一是消除司徒玲对自己的敌意,二是借此接近司徒玲。想必金康也是个有心人,对付女孩子有不少的办法。这也难怪,他虽然从来都没真心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未有过追求女孩的经历,但是那些狂风浪蝶他可是见过不少,而且自己队里面还有一位号称“情圣”在内,每每看到女子为他痴狂,耳濡目染,旁观侧听之下,多少也了解了一点。但是要真的入手也并非这么容易,刚才金康也只是试探一下而已,总得来说,对于追求女孩子金康他还是个门外汉,否则刚才一见面就不会如此吞吞吐吐的说话了。
“别!千万不要,我……其实真的很想和司徒小姐交个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金康说道。刚才他隐约看出司徒玲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起到一定的效果了,心下不由地一阵激动。刚才说的这句话金康是秉持以退为进的法则,这一招往往都能够在情场之中起到决定性的效果,金康依照画葫芦地贴在这里,本想以为会有意外的效果,却见司徒玲淡淡地说道:“诺!这是你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别缠着我!”说罢便转身而去,金康呆楞地看着司徒玲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
时至正午,昨晚司徒剑说的支援人手终于到了,算一算大概也有两百来号人马,慕老粗略地看过一遍,发现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些外强中干之人,真正的高手没有几个,不由地暗暗摇头。司徒剑似乎也看出点什么来,没说什么话,毕竟四大世家看似和睦,却不知四大世家是明争暗斗,谁都不服谁,保持着四股平衡的势力,各自占据四方。这一次除魔之行一方面是协助那些修真者留守西藏要塞,一边也是互相竞争。他们能够派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司徒剑也清楚不能要求太过,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碰上那么多的蝙蝠,还未留守几日,便已元气大伤,而且还有大部分受伤,还要等上一段时日才可痊愈。
另外,虽然有慕老几人在此相助却是抵得上千军万马,只是司徒剑担忧的是慕老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守此地,等他们一走,如若再有大批魔物来犯,根本就无法保全。
夜色降临,帐篷外围点起数十个火盆,在黑夜中甚是注目。司徒龙约了慕老四人来到他的帐篷内吃饭,司徒家主座首位,左右两边分别做着司徒龙和司徒臣,司徒龙身边还坐着司徒玲。
司徒剑和他的儿女慕老几人已经认识过,不过这司徒臣却不是很熟,只是知道他是司徒家的管家,看样子,内功修为也是不俗。
慕老和司徒剑对座,左右两边是谢莫言和金康,水姬则是坐在谢莫言旁边,靠近司徒玲这边,而金康的前面恰好就是司徒玲。白天原本有些颓丧的金康回去后被慕老发现他的黑衣装扮,大骂了一番后,叫他回去反省,本想晚上不让他来了,不过最后谢莫言好说歹说还是让金康一起来吃饭了。对此金康对谢莫言心存感激之意,特别是刚才还把这个作为让给自己,更让金康对谢莫言先前的坏形象一扫而光。
饭座上,司徒剑和慕老相互敬酒,而谢莫言则是和水姬聊着悄悄话,时不时地为对方夹菜。司徒龙则是时不时地看着谢莫言,神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至于司徒玲则是闷声不说话,在哪里吃着饭菜,但是坐在对面的金康实在是太讨厌了,几乎一整晚看着自己,如果不是父亲在场的话,司徒玲早就把碗筷扔过去了。
至于司徒臣则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老态龙钟的他时不时地还要接受左右两边,慕老和司徒剑的一些问话和敬酒,也就没怎么理会饭桌上这怪异的阵势。
这样的气氛一直保持到晚饭后,慕老等人和司徒剑几人道别几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现下,金康一脸高兴地凑到谢莫言身边说道:“嘿!刚才多谢你拉!”
“谢我做什么,你要把握才是!”谢莫言笑呵呵地说道。白天的事情他回来后一字不漏地说给自己听,谢莫言才清楚金康竟然喜欢上那个司徒玲,心中多少也支持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所以晚上特地将本来属于自己的座位让给金康,只是谢莫言没想到金康会因此而感激自己。
“不早了,你们还不回去休息!”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康浑身一震,转过身一看,慕老正站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是……是师傅!”金康赶忙点了点头,转过身的同时,偷偷冲谢莫言瞄了一下,顺便做了个鬼脸,小跑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你们也早点睡吧,后天我们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慕老说道。
“恩!慕老您也早点睡!”谢莫言点头说道。慕老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水姬,转过身走进自己的帐篷内。
“怎么?有心事?”谢莫言转过头,见水姬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
“没事!早点睡吧!”水姬摇了摇头,便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谢莫言奇怪地看了一眼水姬,这一整天水姬似乎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能解决烦着她?
脑中想着这个问题,谢莫言慢慢走回自己的帐篷内,躺在床上,渐渐地,睡意袭来,正当他要入睡之时,忽然间,一阵犹如乌鸦一般怪异的叫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女子惊叫的声音。
谢莫言心中一惊,轱辘一下爬起床来,冲出帐篷外,四下一看,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靠近水姬那边,心下不由地一阵紧张,难不成是怪物来袭?想到这里,谢莫言已经朝水姬的帐篷冲去。
刚跑到水姬帐篷外,却见慕老和水姬,金康三人不约而同地出来了,不仅如此,四周帐篷内的武林人士也纷纷掀开帐篷,手持兵器,冲了出来。
正在众人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以及那个少女的身影时,却发现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在前面不远出的帐篷内飞了出来。虽然在黑夜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只要是修真者和内功深厚的人都能看清楚那个飞串出来的黑影竟然是个有着一双黑色翅膀的人,不错!确实是人,双手双脚,只是脑袋却是长得怪异不已,脸部丑陋异常,恐怖不已,特别是那双血红色的双眼,在黑夜中隐隐发出摄人的异光,甚是吓人。那人双手出奇地大,竟像爪子一般,拦腰抓着一位少女。而那阵少女惊叫声也就是从她口中叫出,也就在同时,众人发现那女子竟是司徒玲。
“玲儿!”司徒剑和司徒龙失声叫道,司徒臣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那个长着一双翅膀的怪物。金康紧张地看着半空中的司徒玲,恨不得一枪将它打下来,救回司徒玲,但是无奈自己的枪法却怎么也打不中那半空中的怪物。至于那些武林人士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最多只能用暗器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伤不了那个怪物。
眼见那怪物就要带着司徒玲飞走,忽然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朝那怪物追去,竟是犹如长虹贯月一般将那怪物右手刺穿,白光透体而过。半空中的怪物一阵哀吼,声音竟像乌鸦一般怪异,右手一松,司徒玲尖叫一声,从高空坠落下来。众人见状,心不由地提到嗓子眼上。
就在这时,那道白光一个转折,稳稳地将司徒玲接住,飞了回来,就在那时,那怪物竟是发出一阵恶嚎,黑翅扑哧拍了几下,竟是折了回来,大嘴一吐,一颗泛着幽绿异光的火球朝司徒玲袭来。
慕老一阵惊诧,御使飞剑朝那绿色火球袭去,而司徒玲一个不稳竟是翻身落了下来,众人的心不由地有提到嗓子眼。“嗖!”一声,一道紫光犹如闪电般出现在司徒玲下面,稳稳地将其接住。谢莫言第一次御使这个不知名的法宝,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手,没想到这法宝竟是知晓自己的心思,还未有什么反映就冲了出去,接住司徒玲。
紫色圆盘载着司徒玲飞了回来,司徒剑和司徒龙赶忙上前关心道:“玲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司徒玲惊魂未定地说道,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怪物,而且还差点死掉,几乎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刚才有几次自己都是徘徊在生死边缘,还好有慕老和谢莫言二人,否则自己真的是要死于非命了。想到这里,司徒玲有意无意地看着谢莫言,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而此时慕老正御使飞剑和那怪物对峙着,这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钢爪竟是毫不畏惧飞剑灵气,全身犹如布满了一层刀枪不入的衣服,刚才慕老全力偷袭之下,那怪物才会受伤,本以为这怪物不过三两下功夫,现在看来想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慕老终究还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如果连这么一个怪物都对付不了不单单众多武林人士会感到失望和恐慌,就连自己都会觉得毫无脸面。一下狠心,双手一掐法决,飞剑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起,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那怪物对这白光似乎非常恐惧,一阵惨叫,双翅一展竟是飞离逃逸而去。慕老御使飞剑要上前追击时,却发现那怪物竟是消失在这黑夜之中,速度之快令人诈舌。
“多谢慕前辈和谢少侠相救,否则小女恐怕已遭遇不测!”待慕老收起法宝时,司徒剑赶忙上前冲慕老和谢莫言恭敬地做了一辑。
“司徒庄主言重了,老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慕老微微还了一礼说道。
“是啊,不用这么客气!”谢莫言也在旁边说道。
“慕前辈刚才施手相救,舍妹才可保住性命,这一拜是应该的!”司徒龙在一边说道,便欲恭下身去。但是却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抵挡住了,司徒剑和司徒玲也是一样,三人心下一惊,也知道是慕老的意思,没有勉强,正身感激地看了一眼慕老,不仅如此,四周的武林人士也是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慕老。
刚才慕老使的那一下足以杀人于千里之外,真是太厉害了,一剑就伤了那只怪物,这一招相信在场无人可以做到。但是却不知慕老此时却是想着那怪物竟是异常厉害,如果在多几只的话,恐怕就连自己都可能招架不了了,看来西藏一行确实是危难重重啊。
至于金康,看到司徒玲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其实他刚才非常希望救司徒玲的不是谢莫言而是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这件事之后,不由地更加刺激金康努力修真的动力!另外一边,谢莫言则是略有所思地看着那怪物离去的方向。刚才他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和当日祝贺龙的姐姐被那怪物抓走的描述异常相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种怪物了。
谢莫言退到一边,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处,朝空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不久,一声锐啸传来,一只巨大黑影从远处飞了过来。
离开苏神医的夺命斋时,夏云曾教自己如何用口哨来呼唤小飞,并且还教自己如何说鹰语以及听懂这些通灵生物的语言,谢莫言只是学了一会儿就会了,只是一直都没尝试过。来到这里的时候,谢莫言也没有理会小飞去哪里,只是任由其四处飞翔,现在用口哨一试之下,小飞果然飞来了。
小飞已是通灵,来西藏的路上也和谢莫言等人混熟了,多少也有些亲切感,在谢莫言的指示下,朝刚才怪物逃离的方向飞去。那怪物一定不止有一个,肯定有一个落脚点,谢莫言要小飞去寻找那个怪物的聚集地,祝贺龙的姐姐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会被关在那个地方。只是……她还活着么……希望她还活着吧,否则到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祝贺龙交代了。
“咦?你在干什么呢!”司徒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谢莫言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谢莫言。谢莫言没有意料到会有人跟上来,不由地吓了一跳,搪塞道:“呃……没什么,我看还有没有怪物藏在附近!”
“刚才……真的很谢谢你!”司徒玲双手抓在一起,头微微垂着,显得有些羞涩。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不一样。
“不用客气,换做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谢莫言说道。
“我爹告诉我,受人恩惠一定要报答人家,而且我早上那件事是我故意推你的,真的很抱歉,不如明天我请你吃饭如何?”司徒玲说道。
“早上那件事我没放在心上,更何况要不是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还会武技呢!至于吃饭……还是免了吧!”谢莫言说道。金康是自己朋友,如果接受和她吃饭的话,金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搞不好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为什么?我不管,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明天会来叫你的!”司徒玲霸道地说道。待谢莫言要说话时却见司徒玲已经小跑地离开了,心下一阵怅然。正在这时,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冲谢莫言问道:“莫言,刚才她和你说了些什么?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哎……她说为了要感谢我救了她,所以要请我吃饭!我不答应,她硬是要我答应,就这样咯!”谢莫言抬起头见来者是金康后,不免委屈地说道。
“那你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啊?”金康紧张道。
“她说‘我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谢莫言说道。金康一脸颓丧地站在一边,嘴唇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谢莫言见他这么垂头丧脸的样子,不由地搭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大不了,明天我不去,你带我去!”
“她请的是你,我去的话她恐怕根本就不会理睬我!”金康依旧还是惆怅的样子。
“放心,有我在,一定可以让你如愿以尝,搞个二人世界,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谢莫言一脸自信地说道。金康被谢莫言这么一说,似乎又重新燃起一股希望,谢莫言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大步朝帐篷走去。
次日早晨,日出东方,阳光撒遍整片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微风徐徐,耳边传来阵阵草地沙沙的响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时至中午,如谢莫言所料,那司徒玲真的跑过来叫他吃饭:“谢少侠,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饭菜了,一起去吃吧!”
“呃……不要叫我什么少侠,听不习惯,还是叫我莫言吧!”谢莫言说道。
“那……莫言,一起去吃饭吧!”司徒玲似乎特别高兴。
“恩,我还想带个人去,不知道行不行!”谢莫言说道。
“是谁啊?”司徒玲问道。话刚说完,金康便已走了进来,谢莫言示意了一下,司徒玲指着金康说道:“他?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了!”谢莫言说道。司徒玲见状,不由地有气,怒瞪了一眼金康后,不情愿地说道:“随你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谢莫言上前跟金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后者也是咧嘴感激地一笑。
饭桌上,气氛略显沉闷,谢莫言和金康并列和司徒玲面对而坐,桌上摆着一道菜,在这高原一带也算是丰盛了,谢莫言一心都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饭菜上,而金康却是时不时地看着司徒玲,偶尔说几句话却也是被司徒玲以沉默回应。至于司徒玲却是不断夹菜给谢莫言,后者边躲边冲金康使着眼色,后者虽然心领神会,但是自己不论怎么做司徒玲似乎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谢莫言边吃,心中边想着计策,肚子已经吃了四五分饱之后,谢莫言终于承受不了四周这股怪异的气氛,找了个借口上厕所,逃也似地跑开了,帐篷里只剩下司徒玲和金康二人,前者看了一眼金康,对其爱理不理的样子,后者却是经常说话,但只是一个人说而已,司徒玲只是偶尔不耐烦的时候才恩了几声作为回答。
另外一边,谢莫言离开司徒玲的帐篷后,倍感轻松许多,自己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只能靠金康他自己了,但愿他也能找到一个红颜知己吧!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淡然一笑。
正在这时,谢莫言发现水姬似乎正端着什么东西,朝自己的帐篷走去,谢莫言不由地跑上前叫住道:“水姬!”
“你不在帐篷里?”水姬疑惑道。
“恩,刚才出来逛逛,咦?你拿东西给我吃啊!”谢莫言指着水姬端着的饭菜说道。
“是啊!”水姬淡笑道。谢莫言不由地一阵激动。
将饭菜放在桌上,谢莫言和水姬相视而坐,虽然只是粗茶淡饭,没有先前司徒玲的饭菜丰盛,但是谢莫言却觉得异常好吃。只是谢莫言一直都没发现水姬脸上那淡淡的忧愁。
“诶?你怎么不吃啊!”谢莫言疑惑道。
“我已经吃过了!”水姬回道。
“哦……那我不客气咯!”说完,谢莫言嘿嘿一笑,对眼前的饭菜大块剁颐,吃得好不痛快。
水姬看着谢莫言一脸开心地吃着饭,心中不由地想起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时候,应该是一两年的事了吧!但是对于现在却是显得异常清晰,从原本的敌对,到后面的同命相连被囚血影门,从蜀山一役,他不畏生死救了自己,到现在相遇……一切的一切仿佛昨日刚发生过一般。他失去记忆后,自己和他虽不至于成为陌生人,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和他在一起迟早会害了他,只是……以后恐怕都不会见到他了,更不会有机会和他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你怎么了?”谢莫言疑惑地问道。
“哦,没……没什么!”水姬陡然回过神来,淡笑回道。
“真的没事?我看你最近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叫慕老帮你看看!”谢莫言说完便欲离开,却被水姬抓住胳膊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恩!那好吧,不过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跟我说!”谢莫言说道。水姬点了点头,心下不由得一阵高兴,一阵伤心。
午饭过后,谢莫言和水姬二人四处闲逛着,或许是第一次来高原,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这么大的草原,二人有种置身于自然的感觉,不免心情大好。正在这时,却看到不远处,金康正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好奇之下谢莫言不免上前问道:“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哎……别提了,你走了之后她就根本没理会我,就我一个人在那里说,根本就没气氛。她看来很不喜欢看到我,所以吃到一半我就主动离开了,既然她心有所属,我就不能勉强人,我这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金康说道,神色颓然。
谢莫言和水姬相视一眼,谢莫言疑惑地冲金康问道:“她有心上人?是谁啊?”
“就是你!”金康抬起头,看了一眼谢莫言,淡淡地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差点没摔倒在地,小心地看了一眼水姬,见她没什么异样,拉着金康说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她不过见过一两次面而已,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她对你的态度和看你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金康说道。
“我……可是我不喜欢她,你既然喜欢她,那就要去追求,不是在这里垂头丧脸的!再说就算她有心上人,那不过是单方面而已,你担心个屁啊!”谢莫言说道。金康似乎被谢莫言的话说得懵住了,抬起头,认真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后,又重新低下头,不说话。
谢莫言见状想上前再劝解一番,却被水姬叫住道:“算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吧!”谢莫言点了点头。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软绵绵的草地上,谢莫言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水姬,她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由地暗暗放下心来,打了个哈哈,说道:“今天天气真好哇!如果能够永远在这里住下去,那该多好!”
“但愿真的可以!”水姬轻声说道。
“什么?”谢莫言疑惑地转过头,后者似乎陡然醒悟过来,淡笑道:“天气确实很好,因为刚才知道有一位小姑娘喜欢你啊!”言下之意,似乎略有调侃吃醋之意。谢莫言一阵紧张,说道:“我可真的不知道那个司徒玲怎么会喜欢我,或许是金康乱说的也不一定,你可别相信他说的话!”
“呵呵……人家可是武林之中的大家族,又是千金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追求她呢!”水姬笑道。
“就算她是嫦娥仙子下凡我也不会喜欢她的!”谢莫言说道。
“为什么?”水姬问道。
“因为……我和她之间没有和你在一起一样那种亲切的感觉!”谢莫言认真地说道。水姬听罢,微微垂下头,略显得羞涩。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身边,答应我,不要找我,好么?”水姬幽幽地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上前抓着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这样说?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离开我?”
“我只是说如果,答应我好么?”水姬幽幽地说道。
良久。
“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离开,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谢莫言非常认真地说道。看着谢莫言如此认真的样子,她相信谢莫言对自己是真心的,这一刻她几乎有种要放弃自己原先的想法,但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
一滴晶莹的液体溢出水姬的眼眶,谢莫言赶紧上前为她拭去泪水,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水姬扑在谢莫言怀中,摇着头,一阵抽泣。
夕阳西下,两个人重叠起来的影子被夕阳火红的光芒拉得老长老长……获得鲜花0朵 -
第五十五章
夜色降临,一天又将离去,但是每天在这个时候都是众人难以入睡,提高警惕的时候。昨晚司徒玲被袭的事情在他们面前敲响了警钟,并不是只要有修真者在,就可以疏于防范,那些怪物几乎是无孔不入,如果不提高警惕的话随时都会死去。
其实来这里的时候,众人都已经有死的觉悟,虽然也有一部分因此躲藏起来,但是大部分武林人士也都是不畏生死,来到这西藏众魔群集之地。
将水姬送回帐篷内后,谢莫言刚出来,便开到司徒玲正漫无目的地闲逛,昨晚被那怪物惊吓后,她似乎依旧喜欢晚上一人出来,一点也没有吸取教训,这女子真是不知死活。谢莫言不由地想道。
谢莫言本想就此躲开,不于司徒玲纠缠,但是天意不如人,身后一阵叫声响起:“莫言!”谢莫言没有理会,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就在这时,司徒玲跑上前来,双手一张,拦住谢莫言脚步,说道:“你中午的时候怎么不辞而别,害我等了好久!”
“不好意思,慕老临时叫我有事,所以没回去!”谢莫言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便要离开,司徒玲赶忙追过来叫道:“我很恐怖吗?为什么见到我就躲!”言下之意颇有些责备。
“好吧!那你想说什么?”谢莫言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毕竟是在司徒家的地方,还是要保持礼貌,谢莫言这样想着。
“恩……我们一起逛逛吧,你看这夜色多漂亮!”司徒玲指着星光斑斓的夜空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随时都会有妖魔出现,你不怕重演昨晚之事么?”谢莫言说道。
“有你在,我就不怕!”司徒玲说道,随即上前便要挽住谢莫言的胳膊,却被谢莫言甩开道:“我想你弄错了,我想休息,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否则等一下被那些怪物抓走的话,谁都帮不了你!”说罢便大步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啊。”司徒玲冲谢莫言的背影叫道。但是后者却头也没回一下,依旧朝前走去,司徒玲嗔怒地狂踩地上的青草,口中暗骂着:“死莫言!臭莫言,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你不要我走,我就偏要走!哼,那些怪物敢再出来的话,我就一剑杀了它!”司徒玲紧了紧右手抓着的宝剑。看了一眼谢莫言离开的方向,转身走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金康从外面回来,见司徒玲气汹汹地走去不免一阵诧异,思忖再三跟上去问道:“玲儿,你怎么了?”
“玲儿是你叫的吗!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司徒玲转过身愤怒地说道。金康微微一怔,随即黯然道:“不好意思,司徒小姐!”
“哼!”司徒玲冷哼一声,转身走去,看样子似乎是要离开这里,金康开始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后来一直跟到后面一处隐蔽的角落时,见司徒玲正要翻出这木栏,便赶忙上前拦住道:“司徒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快给我让开!”司徒玲喝道。
“不行,不能出去,外面危险!”金康坚持道。
“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司徒玲说道,随即“铮!”的一声脆响,手中宝剑已是出鞘,剑尖直指金康。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去,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保证你的安全!”金康说道。
司徒玲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康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怒气之下,右手一刺,剑尖竟是真的刺入金康肩膀处。司徒玲虽然调皮任性,但是见到金康竟然以身犯险,不由地一阵诧异,剑插进去没入三分,“嘶!”的一声将剑抽出,剑上已经沾染了一层猩红的血迹。
“你……你为什么不躲开!”司徒玲说道。
“你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金康依旧站在司徒玲前面,虽然是黑夜,但是肩膀处潺潺而处的鲜血在司徒玲眼中依旧显眼。
“哼!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上你,我司徒玲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司徒玲说道。说罢便要继续上前,但是却被金康拦住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谢莫言。我也不是为了要你喜欢我才这样做,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说话的语气渐渐低沉,司徒玲见金康的鲜血竟是越流越多,嘴唇惨白,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积聚了一大滩鲜血。
“你……你怎么样?喂,你不能死啊!”司徒玲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康,但是后者却已是昏了过去,不论司徒玲如何叫唤也没有任何回应。
情急之下,司徒玲一把抱起金康,朝司徒龙的帐篷跑去,对于修武之人,举起百十斤的物体简直就轻而易举。当司徒玲将金康抱到司徒龙的帐篷时,却发现父亲也在场。不由地当场楞在那里。司徒龙和司徒剑也是一阵诧异,但见到昏迷不醒的金康和那一时不时往下滴的鲜血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将金康接过来,右手搭在手腕处,凝神看着金康,然后将他上衣除去,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右肩处,司徒剑转过头看向司徒玲手上抓着的那柄有着猩红血迹的宝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语。
司徒玲见父亲似乎发现了什么,又看了看手上的宝剑,顿时明白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司徒龙则是无奈地看着司徒玲,也不加多言,站在一边为司徒剑护法。
司徒剑将金康扶起,以自身内力灌注金康受损经脉处,加以修复,并且引着金康微弱的内力在体内循环三十六周天,周而复始,原本鲜血直流的伤口渐渐不再流出鲜血。金康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此时早已是满头大汗的司徒剑缓缓睁开双眼。刚才带引金康体内的内力时发现他的内力异常精纯,并且非常难以带动,如果不是司徒剑的内功高的话,恐怕金康再过一时半刻就要死了。再取出一些药膏,涂在金康的伤口处,取出一白纱布小心地包扎好。
做完一切后,司徒剑冷冷地冲司徒玲哼了一声,张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看得出他很是愤怒,司徒龙上前想扶着司徒剑,后者却是一甩手,说道:“金兄弟今晚先在你这里休息,我回去会和慕前辈说明一切,你要好好看守!有什么事立刻告诉我!”说罢看了一眼司徒玲,冷声说道:“明日你们都来我帐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司徒玲从头到尾都不敢看父亲的脸色,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父亲了,现在自己闯下这么大祸,不知道父亲会用什么办法来惩罚,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司徒龙问道。
“我……我也不想的,是他自己站在我面前,我不小心刺了他一下,他就这样了……”司徒玲唯唯诺诺地说道,一脸愧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金康。
“你……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任性,每次闯祸都是我帮你顶着,但是现在你差点就杀了人,而且还被爹当长抓到,这次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了!”司徒龙说道。
“哥!你不帮我爹会把我打死的,你……你帮我在爹面前求求情吧!要么……我晚上离开这里!”司徒玲紧张道。
“哎……这次我求情都没办法了。这里是西藏边缘,你要逃到哪里?一个人在外面很有可能会被那些怪物杀死,更加危险。”司徒龙说道,司徒玲一阵失望。前者不忍心看着司徒玲这般颓丧脸色,不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放心把,先回去,明日我会尽量帮你说情的!”司徒玲抬起头,看了一看司徒龙,又愧疚地看了一眼金康,神色黯然地离开帐篷。
次日早晨,司徒剑帐篷内,慕老、谢莫言和水姬三人被司徒剑叫到这里来,说是有要事相告,但是到了之后,却发现司徒玲正跪在地上,旁边站着司徒龙和司徒臣二人,而司徒剑则是坐在最中央的首座。
“司徒庄主不知叫我等三人前来有何要事?”慕老上前问道。
“慕老前辈,在下管教无方,昨晚这畜生竟持剑伤了金康少侠,金少侠差点死于非命。今日在下将你们几位请来就是要秉明此事,这畜生自小就娇蛮任性,难以管教,在下实在是有很大的过失!”司徒剑起身,站在慕老面前,一脸歉意地说道。
慕老三人见司徒剑一说,不由地一阵骇然,眉头微皱,摇了摇头说道:“可能内有隐情也不一定,不知道劣徒现在何处?”
“哦,他正在犬儿帐篷内休息,金兄弟有高深内功护体已无大恙。”司徒剑说道。
“哦……既然劣徒没事,就不必如此严厉责备司徒姑娘了,或许是一时之错而已!”慕老说道。
“慕前辈,这畜生伤人已是事实,更何况是您的弟子,上次我等一众被那些魔蝠围攻之时,他也曾出手相救。眼下这畜生竟然恩将仇报,实乃大逆不道。如若不重重责罚一翻必定会让这畜生今后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司徒剑说道,双眉一皱,略显颤抖的手猛地抽出随身宝剑,走到司徒玲面前说道:“这畜生刺了金兄弟一剑就必须还予一剑!”司徒玲一见之下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全身隐隐发抖,泪水已是禁不住流了出来。
站在一边的司徒龙见状,猛然跪在司徒剑面前央求道:“爹,是我没有管好妹妹,我愿代妹妹受这一剑之罚。”
“管家!”司徒剑看了一眼司徒龙,冷声叫道。站在一边的司徒臣知道司徒剑的意思,上前将司徒龙扶起站在一边。
“爹!不要啊!”司徒龙叫道,却被司徒臣双手缚住,难以上前阻拦。
“司徒庄主,还是算了吧!相信司徒小姐已经吸取教训,不会再随意伤人了!”慕老也上前劝解道。谢莫言和水姬也一并附和着,替司徒玲求情。
“不用说了,爹!你刺吧,我不会恨你,这是我咎由自取。从小到大,每次闯祸都是哥哥帮我解决,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由我一人造成。现在我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司徒玲平静地说道,抬起头,含着一丝泪水的双眼看着司徒剑,后者一阵惊讶,不禁如此,就连站在旁边的司徒龙和司徒臣也是诧异不已。从小到大司徒玲从来都没有这样懂事,现在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众人怎能不惊讶。
谢莫言三人也是诧异不已,虽然和司徒玲接触不多,但是多少也清楚她的性格,骄蛮无比,现在竟说出这番话来,再看她那眼神竟是如此坚定,想必司徒玲是真的想通了。
“好!”司徒剑欣慰地叫道,为等众人反映过来右手一挥,剑尖竟是真的没入司徒玲肩膀处,鲜血直流。
也就在同时门外一阵惊叫声传来:“不要!”只见上半身包着纱布的金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过去。
“你……你怎么样?”金康不顾谢莫言上前搀扶自己,蹲下身凑到司徒玲旁边关心道:“你……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司徒玲转过头,额头布起一层细汗,勉强挤出的笑容竟是如此苦涩。看来刚才那一剑之伤,她忍得很辛苦!
“龙儿,你扶她回去包扎伤口!”司徒剑说道。
“是,爹!”司徒龙赶忙脱离司徒臣的束缚,上前扶起司徒玲,金康想上前帮忙但是似乎牵动了伤口,看着司徒玲离去的身影微微出神。
一切结束之后,慕老三人带着受伤的金康回到帐篷内,从金康口中得知事情经过之后,暗暗点了点头,嘱咐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谢莫言上前搂着金康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嘿!昨晚你做得很对啊,勇气可加!”
“别把我说得这么伟大,不过是碰巧而已。”金康说道。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明知道她脾气火暴,还要在她生气的时候惹她,并且还是面对她的剑,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躲开!”谢莫言说道。
“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躲开,呵呵……”金康说道后面,不禁傻笑起来。
“没想到因此那位刁蛮任性的司徒玲会突然醒悟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还自愿受一剑作为惩罚!看来你的功劳不小啊,能够改变一个大小姐的脾气,真是不赖!”谢莫言说道。
“去!难道你想和我一样受她一剑不成!”金康说道。
“想是想,不过我已经有佳人了!”谢莫言笑说道,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水姬,后者淡淡一笑。
“切!”金康不屑地撇过头。谢莫言笑了笑,又胡扯了几句方才携着水姬离开。
离开帐篷后,谢莫言拉着水姬的手说道:“你说这次金康会不会得到那位司徒玲的芳心?”
“恩……我不知道!”水姬摇了摇头。
“我猜啊,那位大小姐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和金康成双成对,就像我们一样!”谢莫言说道。水姬微低着头,谢莫言以为她害羞,却没注意到水姬那双黯淡失落的眼神。
因为金康的伤势,慕老准备再继续呆上两日,让金康修养。次日一早,绑着绷带的金康走出帐篷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伤势已经好了一半左右,只要不做太大动作的话,已经不会有什么疼痛了。
也就在同时,却见到司徒玲也是肩膀绑着绷带,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金康上前说道。
“前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司徒玲歉意地说道。金康没料到原本小姐脾气的司徒玲竟然会向自己卑躬屈膝地说对不起,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说道:“不用了,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你也受伤了,我们就当是扯平了!”司徒玲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康,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金康看着司徒玲的笑容,竟是看呆了,没想到司徒玲笑起来竟是如此漂亮。司徒玲见状,俏脸微红,嗔怒道:“看什么,再看的话信不信我再刺你一剑!”
“只要你能高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金康说道。司徒玲听罢,俏脸更是羞红不已,伸出右手狠狠捏了一下金康的胳膊,后者一阵哀叫。
“哼!看你还敢不敢!”司徒玲美目看着金康嗔道。后者咧着嘴巴,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心中甜蜜不已。
谢莫言和水姬原本准备一起吃早饭的,但是一出来就被金康的叫声吸引过去,见金康和司徒玲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谢莫言不由地一阵高兴,冲水姬说道:“你看,我昨天说的没错吧!”
“真羡慕他们,没有包袱,可以永远在一起!”水姬淡淡地说道,后面一句话声音小的只有自己才可以听清楚。
“何必羡慕,我们不也是可以一样么?”谢莫言说道。为了不想引起谢莫言的猜测,水姬点了点头,后者也没多加思虑高兴地牵着水姬的手走开。
饭后,谢莫言和水姬闲聊了一阵子,便准备各自回去休息,刚回到帐篷处,却听到一阵奇怪的鸣叫声,谢莫言心下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跑出帐篷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人后,跑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处,用口哨朝空吹了一声,只见不远处小飞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中。看来小飞已经得知那天袭击司徒玲的怪物藏匿之处了,谢莫言一阵激动,高兴地拍了拍小飞的大脑袋。小飞低声叫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做的苦差事没有回报感到不满,谢莫言无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大块肉来,小飞一见之下不仅高兴地差点叫出声来,还好谢莫言眼疾手快,赶忙将肉递过去,小飞鹰嘴一叼,脑袋一仰,一口将那肉吞进口中。
谢莫言一见之下吓了一大跳,看来小飞的嘴还不是普通的大,那么一大块肉几乎可以比上一只猪的整只后腿了,就这样被小飞一口吞了,它的食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还好它自己会找食物,否则自己根本就养不起它。
谢莫言不想让小飞过多地曝光,毕竟一些通灵的生物脾气不是很能管得了,如果那些武林人士好奇之下上来惹它,到时候发生什么事就不好了。而且现在谢莫言根本没办法完全控制小飞的脾气,实施上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控制小飞的行动,毕竟它是苏有为他们养的,自己也不好夺人所好,找回自己的记忆后,就要把小飞归还给他。
另外一点,谢莫言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派小飞去追踪那怪物的藏匿之处,慕老和水姬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猜到自己会去那魔窟内,现下只能一个人偷偷去。想起那张照片上洋溢着微笑的女孩,谢莫言竟是有些不忍,心下暗暗祈祷,希望祝贺龙的姐姐还活着吧。
晚饭后,慕老来到司徒剑的帐篷内,后者见慕老突然造访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上前迎了过去,双手抱拳道:“慕前辈!”
“司徒庄主不必多礼,老道来此是为了请辞的!”慕老说道。
“请辞……慕前辈不想在这里多呆几日么?”司徒剑问道。
“不了,老道要办的事情还未完成,已是耽误不少时间,这段时日还是多亏司徒庄主收纳老道几人,日后有所相助之处,老道定当尽微薄之力!”慕老说道。
“慕前辈言过了,您以身犯险救我等于水火之中,在下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如今前辈既然要离开,在下也不好强留,如此,前辈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在下也好相送!”司徒剑说道。
“明日一早就启程!”慕老说道。
“如此,那到时候在下定当相送!”司徒剑说道,随即亲自将慕老送离帐篷,过后,心下一阵默然。毕竟慕老几人走了之后,这里的防卫必定减弱许多,甚至比原先还要差上许多,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转而一想,司徒玲经过上次误伤金康一事后,脾气改变了许多,并且也成熟了许多,这是司徒剑欣喜的。一直以来,自己这个女儿从来都是蛮横无礼的样子,现在不仅收敛了许多,而且还非常懂事,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来上次那件事对她的刺激非常大。
慕老回去之后,恰好碰到水姬和金康二人,不由地上前说道:“你们来地正好,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去西藏,在这里逗留了不少时间,是时候办正事了!”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两眼水姬,后者脸色黯然,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快!”金康叫道。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不会反对!”慕老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金康问道。
“明日一早!”慕老说道,随即转身看着金康说道“西藏腹地危险重重,远比这里要危险得多,你要呆在这里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不!我要跟着师傅,我是你的徒弟当然要跟着你了!我立志要努力学习道法,宏扬正道的!”金康说道。慕老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康,后者丝毫不畏惧地迎过去,两着对视了一会儿,慕老欣慰地点了点头,偏过身冲水姬问道:“莫言呢?”
“不知道,刚才他说要去上厕所,但是到现在还没发现!”水姬回道。慕老微微皱眉,不过一想起谢莫言有他的那个法宝护体,寻常魔物根本就不是对手,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慕老说道,便回到自己的帐篷内。金康和水姬相视一眼,也各自离开。
此时,远在几里外的草原处,一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飞奔着,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小山,相信就是那里了。
谢莫言根据小飞所描述的地方躲开慕老等人后,跑了出来,依照小飞所说的路线一路飞奔,根据它描述的地方,那山非常低。西北方有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洞,要进入这个地洞的话,需要推动南北方向的一块千斤巨石,这块巨石是那地洞的机关。
谢莫言小心地潜入山下后,依照小飞所说的,来到南北方向,真的看到一块巨石屹立在那里,乍看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想象得到这是一个机关,更不会有人想到在这广阔无垠的草原中竟有一个巨大的魔窟。
谢莫言双掌按在巨石上,灵力本能地运到双手,腰部一用力,双手一推,巨石竟是轻易被推出一米距离。随即之听见一阵齿轮滚动的声音和一阵低沉的摩擦声。谢莫言赶忙跑到西北方向,地面上已经出现一个五平方米的巨大入口,一股阴气朝外涌了出来,谢莫言赶忙在体外布起一层紫气罩,那阴气一遇到紫气罩朝左右两边分了开来,过了不久,阴气渐渐散去,谢莫言才仔细朝洞内看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从外朝内看去,漆黑一片,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却是犹如白昼。
定了定神,谢莫言小心地走了下去,这地道内竟是出奇地宽大,脚下的石阶也是非常长,两边石壁光滑无比,而且看上去是一块块巨石镶嵌而成,中间的缝隙非常之密。从上往下看去竟是看不出石阶尽头,谢莫言暗暗心惊,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知道多久,眼前出现一堵石墙,谢莫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怎么会是死路?难道自己走错了?”
仔细一想,小飞是不会骗自己的,它既然说是这里,那就一定不会有错。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上前轻轻敲打这堵石墙,竟发现石墙内空,看来就是这里了,里面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谢莫言小心地寻找一些机关之类的地方,但是石墙四周异常平滑,根本没有凸出来之类的东西,不管谢莫言是推还是拉,根本就不能对石墙动弹分毫。
到了最后,谢莫言失望地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右手狠狠地打垂了一下石阶,突然间,掌心似乎正好打在一块凸起的地方,谢莫言仔细一看,那凸起的地方竟是一块非常小的四方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
有了如此发现,谢莫言似乎又重新恢复了一丝希望,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这块凸起的石块上,右手按了一下,石块根本就无法移动,又往上提了一下,也是无法动其分毫,双手按在石块,左右转动,就在朝右方向转动时,那石块竟是动了,谢莫言一阵激动。小心地将那石块朝右转动过去。只听见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传来,只见前面的石墙竟是缩了上去,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入口,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
谢莫言打开这入口后,不禁更加警惕起来,精纯的灵力已经充斥在体内,急速流转,蓄势待发。
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墙壁上挂着幽暗的火烛,四周隐隐有股阴森的感觉。谢莫言不敢大意,在这种甬道里,是最容易被偷袭的了,想着想着,谢莫言紧紧拽着的拳头竟是捏出一丝细汗来。
几十米的甬道谢莫言竟然走了大半个小时,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情景出现,不紧一阵疑惑。待走到甬道尽头时,眼前出现一片绿幽幽的光芒,谢莫言小心地走过去,背部紧贴在墙壁上,朝内看去,一看之下,谢莫言竟是楞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被人用术法定住似的。
再说谢莫言看到的这甬道出口,只见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谢莫言所在的甬道竟是在百米之上的石壁上,而这个巨大空间,竟是有数十个长着黑翼怪四处飞翔巡逻。而十来个犹如牢笼一般的囚禁室竟是在谢莫言对面的那片石壁之上,里面关着的都是些女孩子,大概两三个人一个牢房,看样子都很颓然的样子,似乎已经对离开这里充满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黑翼怪打开其中一个牢笼,将一个少女抓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朝下面飞去,落在百米下的地面上,然后放在一个祭坛似的平台上,手腕割破,少女竭力挣扎但是只能无奈地看着鲜血流出,顺着祭台上刻着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凹槽慢慢汇聚,形成一个诡异的图纹。
直到整个祭台上的图纹都被鲜血添满时,那少女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平躺在那祭台上,双眼睁大,瞳孔渐渐扩散,死不瞑目。
这一幕就发生在短短十几分钟里,谢莫言站在甬道口看得一清二楚,双眼睁大,钢牙紧紧咬合,双手紧紧抓着拳头,骨头的脆响声不断传来,因为太过用力,拳头表面呈现一片惨白。谢莫言竭力忍住心中心中想立刻去杀死那些怪物的冲动,莫言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如果硬来的话,自己还不是这么多怪物。
谢莫言又紧了一下拳头,到底该怎么办?回去吧,叫人来帮忙,但是只要自己一走,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孩子死掉。
再看那鲜血淋漓的祭台,那少女的尸体已经不知所踪,留下的只有猩红的鲜血,再仔细一看,那祭台上的鲜血竟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芒,渐渐消失无踪,着实诡异。换一个角度看去,原本认为是祭台一样的东西,竟是一个巨大的石棺,由于棺盖太过奇怪,所以刚才谢莫言误以为那个是祭台。
再看石棺旁边,只见数十个人站在石棺前,很是规范,而离石棺最近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宽袍的人,由于离得太远,他看不清站在石棺前那个人究竟是谁,只是隐约感到这个人恐怕就是这里的首领了。
“以极阴处子之血施以,魔尊的躯体会更加迅速地成长,魔力也会更快地恢复,这里的极阴处子已经不多,你们立刻去找!记住,要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处子才可以!知道了吗!”冰冷的声音是从那黑袍人发出来的,一股无法言喻的肃杀之气充斥其中,就连谢莫言也感应到,不禁缩了缩脖子。
半空中飞舞的那些黑翼怪纷纷吼叫着,似乎迎合着那黑袍人所说的话,一个个朝谢莫言所在的甬道口飞来,谢莫言一阵心惊,本能地缩在靠近甬道口的一处只能容纳一人的凹槽内,就在这时,一只黑翼怪似乎感觉到什么,霍的一下转过身,一双猩红的双眼盯着谢谢莫言躲避的方向看了许久,猛地吼叫了一声,随即没发现什么异样,便不再寻找朝前飞去。待那些黑翼怪飞走后才惊魂未定地走出来,刚才如果刚才那只黑翼怪再朝前走两步的话,自己就死定了。想到这里,谢莫言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长老,近日来那些正道人士纷纷赶往西藏高原之地,想必我们的行踪已被发现。昨日一只赤眼魔翼在抓极阴之女时被伤,从伤势上来看,应该是修真者所为!”此时一个身着金色紧身服的女子上前冲那个黑袍男子说道。
“恩!这事我昨日已经听土姬说过了,你们几个近日来必定要好好监视四周,切不可让那些修真者接近此地,破坏魔尊复生。无论花多少代价,只要十日只后,魔尊吸足九百个极阴处子之血,魔力恢复之时就是你我复仇之日!血影门将重归往昔峥嵘!”黑袍男子说道,“我要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血债血尝,报我一臂之仇!”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石壁隐隐颤抖,谢莫言一个趄趔,差点摔下去,还好身体紧贴在墙壁上,但是脚下一个石块已是掉了下去。不过还好不是人掉下去,那可是百来米的高空,如果不甚掉下去的话,可以说是粉身碎骨。心下镇静那个黑袍人的修为,一个吼叫声就有如此威力,这人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谁!”黑袍人冷喝一声,抬头朝谢莫言所在的方向看去,虽然有黑色袍子掩盖住大半张脸,但是谢莫言依旧能够看出那黑袍下那双眼睛闪露着出一丝摄人的杀气,浑身一阵轻颤,本能地缩了回去,赶忙朝洞外跑去。
“是他……”黑袍人喃喃念道,随即抬起头冲所有人叫道:“立刻去追那人,务必要抓活的回来!”
“是!”所有人纷纷应和道,驾御各式法宝飞了上来朝谢莫言追去。
甬道蜿蜒曲折,好似一个迷宫一般,谢莫言靠着自己的印象不断朝前跑着,心中紧张地想道: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那帮妖人一定会杀了自己。一想到那个黑袍人恐怖的修为,谢莫言就有点发颤。脚步不由地加快许多,不知不觉间竟是用上刚刚回忆起来的身法,速度一下子提高不少。
一口气冲了出来,外面天色依旧是繁星点点,但是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无踪,谢莫言朝过来的方向一路飞奔,但是没走两步,只觉得身后一阵呼啸声传来,三个身材窈窕的少女站在谢莫言面前,其中就有刚才发话的那位身着金衣的女子。获得鲜花0朵 -
第五十六章
谢莫言急忙刹住身形,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四人,不过多时,身后又有十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谢莫言粗略估量了一下,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围着自己,一个个修为不俗,想必这次自己是身陷虎穴,九死一生了。
此时那三位少女看到擅闯地宫者的真面目时,不由地也是一楞,这不就是谢莫言么,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他。
“真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这位老朋友!”一阵不冷不淡的声音传来,谢莫言转身看去,只见那个黑袍人竟是站在自己身后三米远的距离,而自己竟是丝毫没有发觉,本能地闪身退后几步。此人修为深厚而且刚才从洞里所看到的情形和他们所说的话语来判断,此人百分百就是魔教中人。
“什么老朋友!我不认识你,还有,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不要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们!”谢莫言冷声说道。为了抵抗四周传来的阵阵压力,同时也是为了鼓舞自己。
“啧啧……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忘了,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记起我是谁!”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只见四周十来个人纷纷祭起法宝朝谢莫言身上招呼过来,后者一下子将心提到嗓子眼上来,就连法宝都忘了叫唤出来,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那些法宝要打在谢莫言身上之时,黑袍人一阵诧异,难道才不见半年时间,他竟然退步这么多么?一点也不像当年一样,还有他的轩辕剑灵呢?为何不拿出来?
就在黑袍人诧异之时,突然间,一阵刺眼的紫色异光以谢莫言为中心四射开来,行成一道紫色光幕将众多法宝格挡开来,纷纷倒飞回去,众人纷纷后退几步方才站稳,从法宝上传来的斥力强大得匪夷所思,就像打在一块坚硬的物体上似的。
只见一个紫色圆盘出现在谢莫言头顶处,紫色流光斑斓夺目,黑袍人以及众人纷纷惊诧地看着这一幕,这到底是什么法宝,谢莫言何曾有了如此厉害的法宝,看那法宝气息,灵气之强乃自己平生仅见,几乎可以和轩辕剑灵相比,但不同的是这个法宝却似乎并没有任何攻击的趋势,只是一味地防守。自己这样和他拼法宝根本就是吃亏,到底该如何是好?
谢莫言此时见到自己法宝现身,并且还替自己挡开那些法宝,心下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件怪异的法宝在,否则自己恐怕要被那些法宝切成十几块了。但是这个法宝好象都不会主动攻击似的,也只有在对付火狐的时候才有那般怪异的情形出现,只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总不能一直这样和他们僵持下去吧,这里荒郊押外的,而且还是他们的地盘,人多势重,而自己孤身一人,虽然有法宝护身但也只能被困于此,无一还手之力。
黑袍人虽然不清楚谢莫言这一怪异法宝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却也能够看出它不过只是防守却无任何攻击之势,而且看谢莫言先前有些手忙脚乱之势,和半年前的他相比,大相庭径,多少也有些奇怪。
“谢莫言,如若你肯投降,我可饶你一条性命!”黑袍人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莫言一阵惊诧,不免多看了几眼黑袍人,但是由于看不清脸面,谢莫言怎么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名字。而且此人声音也是自己第一次听到,以前根本闻所未闻。以前……难道是自己失去记忆前,他曾认识自己不成。
黑袍人一阵诧异,这谢莫言怎会如此奇怪,应该说会记得自己才是,为何会变得像不认识自己似的,而且出手畏首畏尾,根本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难道他失去记忆了?
谢莫言见黑袍人久久不说话,再次说道:“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只会以多欺少,还有你们竟然差使那些赤眼魔翼的怪物去抓那些女孩子,还残忍地将之杀死,我看你们连邪魔歪道也称不上,你们只是一群畜生!只要我的救兵前来,你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谢莫言越说越激动,想起刚才亲眼看到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不由地一阵愤恨,一股强烈的杀意渐渐涌了上来。
众人一阵惊讶,没想到被困其中的谢莫言竟然还有勇气说出这般话来,虽然众人奈何不了他,但是如果把巫长老惹火了,以谢莫言此时那点能耐根本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众人纷纷朝黑袍人看去,由于脸部被黑袍遮掩住,所以看不清面目,但是四周却是显得异常宁静,谢莫言也略感四周有些不大对劲,正当疑惑之时,黑袍人开口说道:“刚才你什么都看到了?”声音阴冷无比,仿佛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
“是又怎么样!”谢莫言壮了壮胆子说道。
“那……你就去死吧!”黑袍人猛地大喝道,也不见怎么动,只见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一个血色飞梭竟是朝谢莫言袭来,飞梭未到,但是却能感觉到飞梭上那强烈无比的邪气,飞梭下的草地随着飞梭飞串而过,竟是悉数枯萎化做一道黑痕。
本来巫长老不想杀谢莫言的,毕竟他身怀轩辕剑灵,现在还有这如此厉害的防御法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想纳他为己用,但是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就此让他离开这里,必定会让那些正道修真士知道此地,遭来大祸。自己死事小,干扰了魔尊的复生之期事大,一切都不准有所闪失。
但是巫长老还有一个不想杀谢莫言的理由,就是水姬的所在,当日蜀山一役后,水姬下落不名,自己派人明查暗访,根本就没有水姬的消息。当日水姬曾和谢莫言在一起,并且两人关系密切,巫长老心中嫉恨不已,但是又想知道水姬所在,不免有些矛盾。但是现在他见谢莫言如此冥顽不灵,一点也没有觉悟的想法,不免一阵气愤,再加上他还知道不少事情更是要杀。
眼见血色飞梭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袭来,谢莫言却是双目发怔,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不免一阵紧张。
“轰!”血色飞梭猛地撞在那紫色光幕之上,爆出一阵巨响,一道灵气冲撞的震波以谢莫言为中心,四散开来,众人纷纷运气相抗飞身速退。
再看血色飞梭撞向那道紫色流光时,竟是无一丝裂痕,但是站在其中的谢莫言竟是脸色煞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而巫长老则是倒退数步,由于脸部看不到,所以并看不出是否受伤。
“长老!”金姬赶忙上前查看,却被巫张老一手挥开。夜风瑟瑟,竟是如此冰冷,谢莫言此时才发现那黑袍人原本属于右手部位的袖子竟是空空荡荡,夜风一吹,肆意飘摇。他竟是有独臂人!!!此时脑海回想起当初在苏有为的谷中时,他曾说过有一独臂人还有几个受伤的人前来,向他求医,然后那些人被救好之后,竟是伤了夏云,才让苏有为颓废半年之久。难道就是他们?
“你……你们是否就是伤害苏有为,重伤其发妻夏云之人?”谢莫言冷冷地冲巫长老说道。
“你认识苏有为?”巫长老也是一阵诧异。
“哼!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是伤害夏云之人,想必我先前所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们简直就是一帮畜生!一帮连邪魔歪道也称不上的畜生!”谢莫言破口大骂,由于牵动内伤,还未说完这句话便是一阵剧烈咳嗽,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触目惊心。
“哼!骂得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水姬下落,我今日必定放你离开!”巫长老说道,众人一阵诧异,站在一边的金姬更是脸色阴沉。
“长老……”金姬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巫长老霸道地打断道:“我做事,不用任何人教我!”
谢莫言惊诧地看着黑袍人,一阵心惊:“你……你怎么知道水姬?你认识她?”黑袍人一阵诧异,不禁如此,就连身边认识谢莫言的一众人等也是诧异不已,这谢莫言难不成真是失忆了!
“哼!我不但认识水姬,而且她还是我的人,是我血影门的水圣使!”巫长老显然非常高兴,可以初步断定,谢莫言一定是失去记忆了。
“不……不可能的……水……水姬不可能是你们的人,她不是你们血影门的人,她不会杀人,更不会像你们一样肆意杀死一个普通人……”谢莫言一阵吼叫,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抬起头,一双已经愤怒地近乎疯狂的双眼渐渐布起一层血红,冲那个黑袍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要向我耍这种把戏,我不会上当的!还有你不要诋毁水姬,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我所说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是水姬她出生血影门,乃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但是……却被你带走,叛出血影门,我恨不得一掌杀了你!”巫长老冷喝道。
“不可能!你说谎,水姬不会是你们血影门的人,她不会乱杀人,她善良,善解人意,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禽兽,你不要那她和你们相提并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谢莫言双眼渐渐变得赤红不已,原本黑色的瞳孔竟仿佛溢出鲜血一般,慢慢将瞳孔的黑色覆盖,最后化成一对血红的眼珠,摄人不已。
巫长老和其余等人惊诧不已,谢莫言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竟是如此狂盛,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抵挡得了的,就算他受伤在先,自己等人和他一拼的话,只会落得两败惧伤的场面。这谢莫言明明修炼的是正道法决,如何会有如此恐怖的魔气?
强烈的魔气化做一道道黑色波纹以谢莫言为中心,呈现一道庞大的龙卷风,被魔气覆盖的草地皆死,化做飞灰被卷进着无形的黑色龙卷风之中。
“宗主,现在该怎么办?”看着眼前的情形,金姬一阵心惊。
“静观其变,一切小心。”巫长老冷声说道。众人不再说话,只是暗暗警惕着眼前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谢莫言。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锐啸声传来,谢莫言神色一怔,四周黑色龙卷风竟是慢慢变小,逐渐消失而去,而谢莫言那双红色眼睛也渐渐消退下去,神色也逐渐颓然下来,脸色惨白,看了一眼站在十米开外的黑袍人,慢慢倒了下去。
众人对此异状不由地一阵诧异,刚才那声怪啸到底是谁发出来的?还有,谢莫言现在是死是活?众人慢慢地接近谢莫言,不敢大意,刚才谢莫言释放出来的魔气足以将他们每个人杀四三次以上,实在是平生仅见,如果没有找到魔尊转世之体的话,恐怕众人已经将谢莫言当成是魔尊的转世体了。
渐渐地众人已经站在谢莫言面前,金姬小心地试探了一下谢莫言的鼻息,还略有出气,但也离死差不多了。
“长老,现在该怎么办?”金姬冲巫长老问道。巫长老此时也是踌躇不已,刚才谢莫言释放出来的魔气确实逼人,如果可以归顺自己的话,必定是如虎添翼,但是现在他一心却向着正道之士,根本就无法妥协。甚至就连水姬的事情他也是和自己做对,一想起水姬,巫长老不由地一阵愤恨,冷冷地说道:“杀!以绝后患!”
“是!”金姬应了一声,随即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三根长长的金针,蹲下身来,慢慢接近谢莫言的喉咙,正欲往下刺去,却听头顶一阵惊啸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罡风,金姬一个趄趔,整个人被这股罡气吹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站在旁边的其余等人也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罡风吹得一个措手不及,倒退了几步。
也就在同时,一个巨大黑影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猛地扎到地面上,抓起谢莫言的身子,巨大的身子在地面上滑行数米后,双翅一展,竟是又飞了起来,朝远方逃遁而去,此时众人才看清楚那个黑影竟是一只巨鹰。
众人还没反映过来时,便见到那只巨鹰已是带着谢莫言逃遁而去,消失无踪,不禁一阵暗叹。
巫长老看着已经逃遁而去的谢莫言,怔怔出神,随即冷声说道:“调集所有门众,严格监视正道修真者的动向,如有消息立刻回报!还有你们几个,从今天开始,严格守护魔尊,不得有误。接近此地十里者,杀无赦!”
“是,长老!”众人纷纷应和道。
“长老,属下有一不情之请!”此时一个中年人上前说道,如果司徒剑在的话,一定会发现此人正是当日和他在比武大会生死相搏的常无悔,但是此时他却是面色阴冷,一双眼睛隐然闪过一丝血光邪气,毅然是修习了魔道功法所至!
“你是想去司徒家报仇么?”巫长老说道。
“巫长老慧眼如炬,属下一年前惨败于刚才那谢莫言手下,心有不甘,得以拜入圣教,幸得长老赏识,如今才有能力效忠圣教。不过属下依旧无法放怀当年被司徒剑陷害之恨,还请巫长老容属下去报这沉积了二十五年的旧怨!”常无悔说道。
“好吧,你去吧!不过报完仇之后,必须立刻回来,不得有误!”巫长老冷声说道。常无悔赶忙应允,随即转身离去,速度竟是犹如一道闪电一般,迅捷无比,想必这一年之中他已是脱胎换骨,修为深不可测。
看着远去的常无悔,巫长老淡淡地说道:“你们好好监视他,如果他有什么不轨行为,立刻杀了他!”
“长老,这是为何?”金姬疑惑道。巫长老猛地一转身,黑袍下的一双眼睛,隐然冒出一丝摄人精光,金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低下头。
“常无悔此人心胸狭窄,瑕疵必报,并且好大喜功,野心不小。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要好好监视!”巫张老淡淡地说道。众人一听之下方才清楚,纷纷俯首应和。
再说小飞在那千钧一发际,将垂死的谢莫言救走,一路急翔,来到了司徒家的守营地时天已渐露鱼肚白,负责守卫的人见远方正飞来一物,在视线中渐渐放大,待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时,只听一阵刺耳锐啸,那人一时承受不了这股强大的啸声,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待他回过神时,只听头顶上空一只巨大的鹰正飞了过去,双爪正抓着一个人。
刚才小飞那声锐啸已是吸引了全营的人,包括慕老等人在内,由于谢莫言一晚未归,慕老三人担心得整晚睡不着,焦急不已。眼下突然听到小飞锐啸声,不禁一阵惊诧,走出一看,只见小飞已是慢慢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四周已是站满了人,但都是以一副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只巨鹰。
小飞将谢莫言放下后,恰好看到慕老三人过来,不由地朝他们叫了一声,三人会意下纷纷上前一看,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不是谢莫言是谁,但是此时谢莫言身上已是沾染不少鲜血,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想必曾经历过一场恶战,三人虽然担心,但是却也没再多说。将谢莫言扶起来小心地抱回帐篷内。
两个小时过去了,众人站在外面一阵焦急,除了慕老和水姬二人以外,还有司徒剑也进了帐篷,其余等人谁都不准接近帐篷外三米距离。金康虽然和谢莫言相处不长,但是谢莫言对他也是不错,至少在追求司徒玲这件事上,就帮了不小的忙,此时见他受伤昏迷不醒多少也有些担心。
“金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谢大哥怎么会突然被一只鹰给抓回来了?”站在一边的司徒玲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莫言一定是被强大的高手所伤!刚才师傅说莫言的伤势已经近乎死亡,如果没有他体内的法宝护住心脉的话,恐怕他已经死了!”金康说道。
“这么严重?那到底是谁伤了他,他昨晚难道不在营地么?”司徒玲问道。
“昨晚一开始我们见他不在,还以为他去厕所,但是后来我们等了好久都没见他回来,四处找了一遍后,依旧没发现他!我们才知道出事了,但是我们找遍了方圆十里的地方,依旧还是没看到莫言,到最后只能回来慢满等。没想到却等到他剩下半条命回来。”金康说道。
“放心,有我爹和你师傅在,谢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司徒玲安慰道,金康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看着帐篷垂帘。
终于,又过了两个小时后,慕老和水姬二人满头大汗,神色略显委顿地走出帐篷,司徒剑也跟了出来,司徒玲则拉着父亲的手问着谢莫言的伤势,而金康赶忙上前冲慕老问道:“师傅,莫言他人怎么样?”
“他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你们先在这里守着,千万不要让人进去打搅他!”慕老说道。
“哦!师傅,你们两个还是去休息一下吧,现在你们的脸色很难看!”金康说道。慕老和水姬微微点了点头,各自回到帐篷内打坐恢复先前消耗的灵力。
司徒玲送走父亲后,双手抓着金康的胳膊说道:“你看,我说过有我父亲和你师傅在的话,谢大哥他不会有事的!”金康此时略展笑容,点了点头。
过了不久,忽然间,一声大喝传来,伴随着一阵阵哀号声,金康和司徒玲一阵惊诧,难道是那些怪物来犯?司徒玲想过去查看一翻却被金康抓住道:“别去!师傅说过我们要在这里守着,千万不能让人进去打搅莫言休息!”
“可是那边……”司徒玲似乎想再或什么却被金康打断道:“放心吧!有我师傅和你爹在,还有那么多将士,一定不会有事的!”司徒玲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双手抓着金康的胳膊紧了紧,不再说话。
而此时身在营地东面,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毫无征兆地冲了进来,见人就杀,见人就砍,每一下都有一个人丧命于他的剑下,地上已经躺了十数具尸体时,四周的众多武林人士已经不敢接近此人。一脸警惕而又恐惧地看着眼前来犯之人。
“叫司徒剑出来,就说我常无悔回来了!”常无悔冷声说道。不多时,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司徒龙看着常无悔冷酷的面容时,不由地一怔,上前说道:“常无悔?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叫司徒剑出来!否则这里所有人都要死!”常无悔冷冷地说道。
“哼!先过我这关再说!”司徒龙冷声说道,随即大步上前剑在同一时刻出鞘,一道白光闪过,‘龙吟九决’一触即发,第一式已然出手,剑势直逼常无悔右肩大穴。
“哼!不知死活!”常无悔冷声说道,随即右手剑光一闪,“铛!”一声脆响,两把剑撞在一起,司徒龙整个人倒飞出两米开外,倒在地上,脸色一阵惨白。刚才常无悔的剑上传来的一股非常霸道的内劲顺着剑侵入体内,提内真气根本就没法办抵抗这股霸道的内劲,只能封住体内要害处的穴位,将那股霸道的内劲封于体内,暂时不会有大碍,但是同时也是失去再战之力。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照面竟然就将自己打败,是他太过厉害还是自己太过无能。司徒龙看着常无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正在这时,一阵浑厚的声音传来,一个中年人大步朝这边走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让其走出来,不是司徒剑又会是谁!
司徒剑将司徒龙扶起,然后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司徒龙一手捂着胸口伤处,一手抓着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冷傲无比的常无悔转身挤出人群。
“你终于来了!”常无悔看到司徒剑走出来后,双目一阵颤,竟是闪现出一丝兴奋和一丝杀意。
“你来报仇的?”司徒剑淡然说道。
“是!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常无悔冷声说道。
“师兄……其实如果你愿意改邪归正的话,我这个家主之位可以让给你的!”司徒剑淡淡地说道。
“让给我?哼!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么?就算你让给我我也不会接受的!因为我要堂堂正正打败你,我要夺取我本应该拥有的一切,区区一个司徒家主之位不过是我的囊肿之物罢了,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要的,是整个天下!”常无悔狂妄地说道。
“师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半年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司徒剑一阵惊诧,眼前的常无悔说话语气霸道不已,而且几乎是杀人不眨眼,脚下那十几具尸体就是铁证,还有他的实力在短短一年内竟是突飞猛进,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那股隐隐发出来的杀气强大得连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身后大批的正道之士已是被这股杀气逼得退出十米开外了,更有甚者已经渐渐打退堂鼓,有想逃跑的想法了。
“哦!忘了告诉你,现在我是血影门的人了,知道什么是血影门么?就是释放并且控制众多妖魔在这个世界上作祟的血影门,你们口中的歪魔邪道!”常无悔一脸傲然地说道,看到司徒剑那张惊诧的表情时,更是兴奋地继续说道“半年前,在比武大会中我被那个姓谢的臭小子打败后,就投靠了血影门,在那里我学到非常高深的法决,现在我已经算是半个修真者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可以跪头认错的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并且可以向长老举荐,让你入门,怎么样?”
“你……放肆,你竟然投效魔教,你知不知道他们御使那些妖魔杀了多少人!你还是不是人!”司徒剑大声喝道,声音竟是有些颤抖,想必是被常无悔的行为气的无以言喻。
“哈哈……我不是人,我是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做我身边的一条狗,如果你连狗都不想做,我可以让你选择死!”常无悔近乎疯狂地说道,双眼已是赤红不已,想必已是入魔征兆,再看常无悔身外那淡淡的黑色异光,竟是魔气,常无悔竟有魔气。以司徒剑的阅历来看,只要有了魔气之人,必定是魔教大魔头,而魔气越盛者,那就证明此人入魔越深。而常无悔不过是入了血影门短短半年时间,竟已修成魔气,不知道该说他的天份高,还是他命当如此。
“你要杀的,就是我一人!我希望你,放过那些人!”司徒剑冷声说道。
“哼!你认为我会答应么?我的魔功还需要更多的人血来滋补,这里这么多人,足以让我功力在短时间内增强数十倍!”常无悔阴冷地说道,脸上竟是浮现一丝恐怖的笑容,令人骇然。“师弟,既然你不肯归顺于我,那你就去死吧!”最后一句话刚说完,司徒剑只觉得一阵阴风朝自己袭来,司徒剑双眼一时睁不开来,身形速退。右手一个抖动,白光一闪,朝前甩出十道剑气。
“嘭彭!”数十道剑气竟全部落空,眼前的阴风渐渐散去,司徒剑一阵惊诧,双眼一睁,突然间一只手突然朝面门抓来,司徒剑飞身速退,身形还在半空中,右手持剑朝那只手刺去。
“叮!”剑尖刺在那手心处,竟是发出一阵钢铁般的声音,剑竟不能刺伤那手,司徒剑一阵惊讶,随即内劲一吐,精纯的内劲顺着剑尖传入那掌心,也就在同时,常无悔身形一个飞退,而司徒剑也是惊魂未定地落在地上。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伤到我,真是让我太感到意外了,不过这样一来,更能让我感到兴奋!”常无悔轻轻触摸着掌心,漫不经心地说道,显然那道内劲根本不能伤害得了他。司徒剑见状,心中对常无悔更是警惕。自己恐怕已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是慕老之类的修真之士前来相助,否则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另外一边,司徒龙捂着伤口风风火火地跑到营中,正巧被金康和司徒玲看到,不禁一阵诧异,司徒玲见自己哥哥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不稳,不禁一阵紧张,赶忙上前扶住他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常……常无悔来了,爹可能应付不了,快去叫慕前辈他们来!”司徒龙颤声说道。
“哥!你先别说话,我扶你去休息!”司徒玲一阵紧张,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先扶他去休息,我先去前面看看!你等一下叫师傅他们过来!”金康站在一边说道,便率先朝前跑去。获得鲜花0朵 -
第五十七章
此时司徒剑已是强弩之末,刚才和常无悔过了二十招,就只有二十招而已,持剑的右手竟是隐隐颤抖,剑鸣嗡嗡入耳,气息已经有些絮乱的迹象。反关常无悔,竟依旧还是和刚才一般,一点费力的迹象都没有,刚才那几十招对他来说不过是玩玩而已。他想杀了司徒剑已经想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里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要杀死司徒剑夺取司徒家的家主之位,但是今时今日,天要帮他,让他修习魔功,助他打败司徒剑。看到司徒剑那般无力的样子,常无悔心中一阵畅快,就像看到了二十多年里就连做梦都都存在的情形一般兴奋。
“怎么样?是不是很累?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一剑一剑地还给你,我这二十多年的痛苦,在今天我全部都要还给你!”常无悔轻描淡写地说着,右手一挥,捻起一片草叶,短小的草叶在常无悔手中竟似利器一般,在常无悔还未反映的情况下刺穿他的腿部,司徒剑一声闷哼!半跪在地上,大腿伤口处竟是鲜血潺流不止。
“呵呵……是不是很痛?那就再来一下吧!我这二十多年来所尝试过的痛苦远不止这些!”常无悔近乎疯狂得笑道。随即右手一抖,一片草叶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朝司徒剑另外一只大腿刺去,眼见就要刺穿司徒剑的大腿,突然间,一阵枪声响起,飞到半空中的草叶瞬间被打成飞灰。
站在旁边不敢接近场中的众多武林人士一阵惊诧,不禁如此,场中的常无悔和司徒剑也是诧异不已。
“看来你这里还有高手啊!真是难得!”常无悔轻谬地说道。
“真是该死,浪费我一颗子弹!”金康嘴中骂骂咧咧地走出人群,那些人看到金康时,再看他手上拿着的那把怪异的枪,心中多少有些敬佩,有些比较熟悉的人清楚金康是慕老的弟子,所以见到他出面之后,一些人已经面露庆幸之色,想必他们以为金康既然是慕老弟子想必也不会逊色多少,凭刚才那一下足以和眼前这个杀人狂一较高下。
“你是谁?”常无悔冷声问道。
“我嘛,我就是隶属国家CM候补队队长,继宋常青队长后,下一届CM部队队长后选人,金康!”一向爱现的金康依旧还是改不了性格,一出场就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不过对于身后众多正道之士来说却是显得非常激动,金康这翻话说出来仿佛让身后大部分人打了一记强心针,镇定了心神,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惧了,多少也恢复了些士气。
“原来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常无悔突然说道,随即身形朝金康袭来,后者早就暗暗警惕此人,见其主动攻来,不敢大意,一番试探打斗之后,金康和常无悔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前者暗暗庆幸,不禁也有些轻视之意,想必是想说眼前这个人和自己不过平分秋色而已。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他才一个人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看来你并非你刚才所说的那么简单啊!”常无悔淡淡地说道。
“不错,我曾是少林寺无尘方丈唯一亲传俗家弟子!论拳脚功夫,你不过和我平分秋色而已,我劝你还是尽快投降,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金康说道。
“哦?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常无悔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金康看到这笑容后,全身感到一阵不自在。正在这时,只听司徒剑一阵急喝:“小心!”金康猛然回过神来,身体本能地朝地上一滚,也就在同时,先前自己所站立之处被数百枚青草刺穿,当真是入土三分。金康想着自己刚才如果还差那么一点的话,就会被这些草刺成筛子了,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惊魂未定地爬起身来,冲常无悔喝道:“你竟然偷袭我!”
“这不过是对你的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接下来,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常无悔冷声说道,随即身形一展,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一把精钢宝剑,朝金康刺来,后者赶忙退开,抬手就是三枪,呈品字型封住常无悔的进攻路线。
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常无悔竟是凭借手上一柄宝剑将自己射出的三颗子弹全部挡了下来,并且去势不减地朝自己喉咙要害刺来。要知道那些可是专门杀那些妖魂之类的怪物所专门研制的弹药,比普通子弹甚至是穿甲弹好上千百倍的子弹,寻常修习内功的人根本就躲闪不了更不要说要凭借一把宝剑就要挡下这子弹了,但是眼前的常无悔竟然真的做到了,金康不由地呆楞在那里,眼前那把剑离自己不过几存近,但是却丝毫没有感觉,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震惊之中。
恰在此时,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一阵“叮!”的一声脆响,将金康从深深的震惊中唤回现实中来。只见眼前一把起尺宝剑赫然挡在自己身前,离自己喉咙不过几寸近的距离处,正是竟是一只散发着阵阵黑气的手!
剑刃横切而入,那只泛着阵阵黑气的手竟是毫无顾忌地抓住剑刃,黑气竟是顺着剑身朝持剑者袭去,司徒剑一见之下大惊失色,赶忙松开剑柄,但也就在松手的一刹那,常无悔猛地抓起剑刃,回身一甩,剑柄狠狠地打在司徒剑的脸颊上,后者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也就在这时,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挤开人群,一把扶起司徒剑,正是司徒家的老管家司徒臣。
“老爷!你怎么样?”司徒臣一脸紧张地看着司徒剑,后者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残余血迹,摇了摇头,但是脸色却是异常难看,犹如一张白纸一般,面如死灰。
“你……常无悔你这个叛徒,竟然对老爷下这么中的手!我和你拼了!”司徒臣说罢便要上前和常无悔拼命,但是却被司徒剑死死抓住,颤声说道:“别……别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金康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看常无悔的眼神多了一丝愤恨和恐惧,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啧啧……真是可怜,师弟,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痛?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的功夫还是没怎么长进,我还没出招,你就败成这副德行,你叫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呢?”常无悔讥讽地说道,一步一步地逼近司徒剑,司徒臣赶忙扶着司徒剑后退,身后一众人等也是纷纷后退开来。
常无悔没走几步,慢慢停下来,偏过头,看着金康,后者浑身一阵轻颤,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要和他单打独斗了。
“大家别怕,一起上,一定能够杀了这个魔头!”金康鼓舞了一下士气,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死一般的静寂。金康转过头一看,只见众人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常无悔,此时常无悔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个死神一般,先前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打败了金康这个救兵,还连同司徒剑这个中流砥柱都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试问他们又怎么会有信心打败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在这时,一阵锐啸声传来,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一双比寻常利器要锋利百倍以上的爪子猛地朝常无悔头上抓去,后者一阵心惊,飞身躲了开来,但是小飞是何等灵物,又是突如其来的袭击,常无悔肩膀一块肉瞬间被抓了下来,一阵闷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小飞一击击中,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展翅飞了起来,盘旋在空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刺耳的锐啸。想必是等待另外一个偷袭的时机。
“小飞!”金康一阵高兴,在去苏有为的路上他也亲眼见识过小飞的厉害,寻常人等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可以说只有修真者才可以对付的了它,现在它来了无异于是来了个强劲的帮手。
众人一见那只巨鹰来相助不由地一阵惊愕,待看到常无悔吃痛受伤后,原本绝望的信念不由地又重新复苏过来,司徒剑和司徒臣一脸惊愕地看着半空中盘旋的那只巨鹰,想起先前被无数魔蝠围攻时,见到一个巨大黑影展翅追击,想必就是眼前这是巨鹰了,而且先前这只巨鹰带着奄奄一息的谢莫言回来,还有刚才被巨鹰偷袭受伤的常无悔,种种迹象表明,这只巨鹰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并且很有可能是谢莫言几人带来的。心下不由地也是一阵感慨。
“爹!你怎么样?”司徒玲一脸紧张地抓着司徒剑的胳膊。
“玲儿,这里危险,快和你哥一起离开,快点!”司徒剑叫道。
“不!爹,你放心吧,那只鹰是谢大哥他们带来的,不过慕前辈他们虚耗灵力太多,正在加紧恢复,有这只鹰在,我们一定能够坚持得了慕前辈他们来的!”司徒玲说道。司徒剑一阵默然,不再说话。
却说常无悔被小飞一爪抓伤之后,却并没有露出极度愤恨的眼神,却是露出一副诧异和惊喜的眼神。猛地回过身,冷眼看着司徒剑等人,一一巡视过后,冷声说道:“师兄,我现在改变注意了,如果你肯把谢莫言这个臭小子和水姬二人交出来的话,我可以不杀你!”
司徒剑一阵惊诧,他是怎么知道谢莫言在自己这边,还有水姬,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双眼看着常无悔,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如若再不离开的话,你会后悔的!”
“哈哈……师弟,你还真是有趣,就连说谎都说得漏洞百出,难怪当年师傅会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但是……我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重复第二遍,更不会改变,你要么交出谢莫言和水姬二人,要么就让他们和你一起陪葬!”常无悔冷声说道。
“哼!就算你杀了所有人,你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司徒剑冷哼一声,朝身上点了几下穴位,暂时将血止住,在身后司徒臣的暗中相助下,体内的伤势大半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常无悔的对手,但是司徒剑依旧还是要上前和他拼斗,如果连自己都彻底败了,那这里所有人可真的是要给自己陪葬了。而且这样一来,那些妖魔也会乘着这个机会,立刻朝这边串入西藏高原地带,爹吩咐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否则将会死更多的人。
“虽然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我之间的事,由你我二人来解决,不需要靠一只鹰来帮忙!”司徒剑震声说道。
“爹……”司徒玲一阵焦急,刚想上前拉住司徒剑却被司徒臣拦住,司徒臣淡淡地摇了摇头,他跟了司徒剑二十多年来,几乎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司徒剑为人刚直,而且非常固执,只要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去做,不论谁劝解都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前辈,你不要去,还是让小飞来帮忙吧!”金康似乎也感觉到什么,但是却没意料到司徒剑竟然会一个人出来和常无悔决斗,实力悬殊,这是众人亲眼看到的,司徒剑根本就不是常无悔的对手,更别说要和他拼命了。
“你不要劝我,现在立刻回去,以后……玲儿就托你照顾了,一定要好好待她!”司徒剑说道。金康一阵愕然,刚想说话,却被司徒剑一把抓起衣领,向后一甩飞回人群之中。
“爹,不要啊!”司徒玲大叫道。但是司徒剑却是头也没回地继续朝前走去,直到离常无悔只有五米之距后方才停住脚步,右手持剑,冷然面对着常无悔。
“啧啧……真是个大英雄,挺身而出,不畏生死,真是令我太感动了!呵呵……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我照样会把你杀了!”常无悔冷声说道。就在这时,一阵锐啸声传来,常无悔本能超后面飞退数米,随即右手持剑朝前凭空扫去,霎时间大片剑罡之气朝落下偷袭的小飞袭去,但是却只见小飞只是双翅一展,猛地扑打,剧烈地舞动一双巨大的翅膀,四周草木皆断,朝常无悔飞去,剑罡遇到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竟是在半途就被化解了,正当众人惊诧之时,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利剑竟是夹杂在众多草木之中,逆风刺来,速度之快众人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映,功力较深的也只是看到一阵寒光飞串而过。
“嘶!”利剑刺中小飞的翅膀上,顿时鲜血淋漓,小飞一阵锐啸,用另外一只翅膀将剑拍断,剩下半截留在上面,金康一见之下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查看,却见小飞已是无一丝再战之力。
“哼!一只畜生竟然有如此神威,真是少见啊!”常无悔冷声说道,司徒剑大喝道:“你要来就冲着我来,其余人都于你我之间的事情没有干系!”
“是么?但是我不这样认为,只要和你司徒剑有一丁点关系的人,我都会杀!包括那个老头子在内!”常无悔冷声说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司徒剑一听之下怒火猛地串了上来,家传绝学‘龙吟九式’已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招式,想必是想以硬碰硬,一招定胜负。
常无悔自负今时不同往日,比司徒剑强上许多,但是此时见司徒剑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确实不同凡响,所以也不敢轻视,难道他还留了一手!想到这里,常无悔也渐渐收起刚才轻视之心,收敛心神,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比先前更加浓烈的杀气,霎时间两股气势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无形的战斗已然开始。
正当二人动的一瞬间,两把剑正要撞在一起时,天际霎时间劈下一道雷电,将二人分开,“轰!”强烈的撞击声将二人以及所有旁观者纷纷震出数米开外,地面为之一颤。尘烟四起。待尘烟消散之时,众人再向场中看去,只见一把七尺长剑直直地倒插在地,入地三分,以剑为中心,四周的地面隐然出现一丝龟裂的痕迹。正当众人惊诧之时,远处一个身影在众人还未反映过来的情况下飞身而来,待那人站住身形之时,众人才看清来者真面目,竟是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从头发到身上都是花白一片,倒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爹!”司徒剑面色一怔,身边的司徒臣和司徒玲也是一阵诧异,来者竟就是司徒剑的父亲外兼师傅,司徒严!
“爷爷!”司徒玲一阵惊喜,跑了过去。司徒严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差遣其回去,随即转过身,在司徒剑和常无悔两人之间来回巡视着。司徒剑面有愧色,毕竟自己这么多人也打不过常无悔一人,而常无悔此时见到昔日的父亲和师傅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地也是一楞,二十多年不见了,他的目光依旧如此锐利。刚才司徒严那一剑犹如奔雷之势,寻常人等根本就不能接得了,但是此时的常无悔已经不是当年的司徒无悔了,他有信心接下刚才那一剑,所以在他见到司徒来的时候并没有一但害怕。
常无悔冷冷地和司徒严对视者,双眼隐隐闪过一丝凶光。司徒严双眼逐渐缓和下来,淡淡地说道:“这些年……你还好么?”
“我很好,哼!多谢你的关心!”常无悔冷冷地说道。
“无悔……你真的没有后悔过你所做的一切么?”司徒严看着常无悔说道。
“后悔?我很后悔,后悔生在司徒家,后悔当初我为什么这么傻被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戏弄,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家主之位从司徒剑这个卑鄙小人手中抢过来。这一切本来都不应该发生的,都是因为他,司徒剑!本来属于我的都被他拿走了,但是这一切的主使者却是你!”常无悔冷声说道。
“这么多年了,你依旧还是放不下……”司徒严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我肯放得下的话,我就不会来此了,早在二十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常无悔说道。“好了,我不会和你再纠缠下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刚毕,常无悔双眼一阵赤红一道摄人寒光闪过,右手持剑已是舞出一套剑花,莫看这些剑花形同虚设,每一见舞出来都含着一丝强劲的黑气吞吐而出,犹如一把把黑色镰刀朝司徒严袭来。
司徒严右手五指一张,倒插在地面上的那把剑“嗖!”的一声脱离地面飞回司徒严手中,右手持剑,慢慢地舞出一道剑法,每一剑使出的白色无形剑气就会立刻将逼来的黑色镰刀一一击溃。霎时间剑罡之气充斥在四周,方圆十米之内无一人可以靠近,场面看上去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是功力较深者,却能看出司徒严每挥出一剑却是一点也不费力,犹如轻描淡写地在舞弄一般,反观常无悔,每挥出一剑却是凝重不已,虽然没有面露疲态,但相信也是不远了。
终于,依司徒剑等人所望,司徒严不一会而就占进先机,将常无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先前被小飞一爪抓的伤势,常无悔也是略有不忍,将剑势停下。静静地看着常无悔。
“你……你不用假仁假义了,要我命么?来吧!来杀我啊!”常无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冒着一丝冷汗,先前有强大的内功做基础,所以肩膀出那个被小飞所抓的伤口也没怎么样,早已止血,但是此时内力消耗太多,再加上因为用力过度,肩膀处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直流,伤口处传来火辣般的疼痛。
“你当年虽然叛出家族离开,但是我不会怪你,但是今时今日,你竟然不惜入魔道也要夺取你想要的,这一切都已筑成大错!如若我就此放你走,相信难以服众!”司徒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右手持剑一抖,数道剑气瞬间钻入常无悔的体内,后者突然吐了口鲜血,神色颓然,面如死灰。
“你的功力已经被我废了,今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如若你改过自新的话,就回到你母亲的坟前,叩拜谢罪吧!”说罢,司徒严转身而去,没有人发现,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眼角处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除了常无悔以外。
“司徒严!你现在不杀我,以后我还是会杀了你,还有司徒剑,整个司徒家族,我要你们全家鸡犬不宁!”常无悔大声吼道。但是却已无人理会,有的只是怜悯,一个习武之人,在一瞬间被废除武功,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父亲,这样的惨剧任谁看到了都会感到深深的怜悯。今后,常无悔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了,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二十多年来不惜入魔教,练魔功来报仇,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犹如泡影一般消失在眼前。
司徒严慢慢朝前走去,众人一一上前随即朝营地内部走去,无一人驻足理会于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理应由他一人去承担。
司徒严那一滴泪被风吹起,轻轻地落在常无悔的掌心处,自从出生于司徒家以来,自己一直都没见过司徒严哭过,那这一滴擂又代表了什么,怜悯么?还是后悔?常无悔突然间感到自己很迷茫。颓然地站起身形,一步一步地离开营地。
自武林大会之后,由于常无恙伤势过重,尽管有常无悔不断输给内力,但是最终还是不治身亡,这对于常无悔来说打击太大,无恙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不值,常无悔一直都把这个过错归公于司徒家。最终在历尽千辛万苦之下,机缘巧合遇到血影门的巫长老并且入其门中,修习魔功!半年来,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要杀了司徒剑一家,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自己的武功被废了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司徒严流下的那一滴泪水。
这滴泪水似乎突然让常无悔清楚了许多事情,但是一想起二十多年来的信念,突然间又感到很迷茫。就这样,常无悔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广阔无垠的草原上轻风阵阵,耳便传来沙沙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滴雨水落在常无悔的脸上,后者双眼一怔,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仔细端详着手上的这滴液体,好象刚才司徒严落在自己手心的那滴泪水。紧接着,一滴,两滴无数滴雨水从天而降,常无悔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被雨水打湿的世界,手心处那滴泪水已经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了。肩膀处的伤口依旧流着鲜血,雨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常无悔似乎并未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火辣疼痛感,只是一炼迷茫,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任由大雨清刷着遍体鳞伤的躯体。看着眼前的情形,远处依旧还是草原,远无边际,右面隐约有一处山峰,但是却显得模糊不已,但是只要走过去的话,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忽然间常无悔发现这个世界……好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却又显得是如此清楚。
自己以前做的都错了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害死了这么多人,但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还落得武功尽失,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常无悔仰天长啸,但是瞬间便被这磅礴大雨的巨响掩盖而去。
却说司徒严将常无悔打败之后便顺着众人回到营地,司徒严的突然到访并且打跑了常无悔,大部分人都异常高兴,纷纷将司徒严看做是救世主一般,司徒家的地位在众人之中又提升了不少。
司徒玲和扶着司徒剑回到帐篷休息,由司徒严亲自为司徒剑和司徒龙二人疗伤,至于金康则是带着小飞这只庞然巨物来到一边,为其包扎伤口。金康从未替人包扎过伤口,但是眼前小飞的巨翅受伤,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包扎,横竖都不行,比划了几下后,金康干脆直接将那只翅膀包底紧紧的,反正只要将伤口包扎住就行,其余的他就管不了了。
可怜小飞身为通灵异兽,整个包扎过程中挣扎不断,叫声彻响天际,撕心裂肺,但是最后依旧还是没能抵得过金康的粗暴行为,这样一来直接导致了小飞的一整只翅膀被金康包扎得硬绑绑,犹如一块巨大的鸡翅,根本就无法动弹。
其余众人也收拾了一下残局,一切将近尾声之时,大雨也逐渐平息下来,夜色降临,四周静寂无声。
慕老和水姬已经从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在金康添油加醋地说出事情经过之后,慕老同时也看到从司徒剑的帐篷内走出来的司徒严。一头白发,身着白衣道袍,依旧还是和几年前一般,但是看上去却想是老了许多,眉宇之间有股淡淡的沧桑之意。
慕老清楚那个常无悔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入血影门这种邪魔歪道,并且助纣为孽残害了不少的人。司徒严最终因为念在父子之情,所以没有杀了他,只是将其武功废去,将一手教养的儿子废去武功,相信司徒严当初一定是下了不小的决心和勇气。
当慕老发现司徒严的时候后者也已经发现了他,两人似乎早已认识一般,走上前来,司徒严微微冲慕老做了一辑说道:“慕老,没想到能在此见到你!”
“呵呵……我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啊,对了,你不是去了布达拉宫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慕老问道。
“其实我是感应到前方几百里之处的强大魔气,担心剑儿他们应付不里,所以才赶来的,只是没想到我赶到那个地方事时却没发现任何人,但是草地上有一些血迹和打斗痕迹,想必曾有一魔头在此逗留过,并且很有可能受了伤,但是无论我如何寻找却始终找寻不到那魔头去处。为了以防万一,我就先赶来此看看,没想到却遇到无悔这个孽子……”司徒严说到最后不由地又是一阵怅然。
“或许这就是天意!当初他离开司徒山庄,发誓要回来报仇,二十多年后,却是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失去了一身武功,他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慕老也是一脸怅然地说道。司徒严点了点头,了望远方夜空,仿佛期待着什么。
“水姬,你先去看看莫言,还有金康,你也去吧!”慕老说道,水姬和金康二人显然知道慕老是要支开他们,只是他们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非常识趣地朝谢莫言所在的帐篷走去。
慕老走上前去,和司徒严并肩而立,了望星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司徒严问道:“布达拉宫是否除了什么事?”
“活佛已经圆寂了……”司徒严淡淡地说道,言语之间有着无限惋惜之意。慕老虽然早已在心中拟好最坏的消息,但是真正听到活佛死的消息时依旧还是意外不已。
“他有留下什么话没有?有没有说出那个悟天神僧到底在哪里?”慕老问道。司徒严摇了摇头,说道:“正非正,魔非魔,天道循环,自有因果。这句话是活佛临死前要我和你说的!”
慕老凝眉念叨着:“正非正,魔非魔,天道循环,自有因果……何解?”司徒严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活佛圆寂,谢莫言要去见的人死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此破灭……到底该如何是好?难道送莫言回长白山么?不对,还有一人,就是那个苏有为的师兄,顾长义,如果可以找到他的话,或许就可以救好谢莫言的失忆症了。
“你可知顾长义此人?”慕老问道。
“知道,苏无情的师兄,但是此人已经失踪三十年了!”司徒严说道。
“我曾找过苏无情,他赠送我一只巨鹰,乃是他的妻子夏云和他的师兄弟三人一起饲养,巨鹰已是通灵之兽,他可以带我去寻找顾长义。”慕老说道。经慕老这么一说司徒严也回想起那只受伤的巨鹰,想必就是慕老所说的那只了,只是没想到这只巨鹰竟有如此来历。通常来说苏无情脾气古怪,根本不喜欢有人去打搅他,不过慕老竟然能够让他们赠送巨鹰,想必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如此,听闻顾长义医术勘比苏无情,并且性情和苏无情一样难以琢磨,他曾用自己的术法救了不少人,只是在三十年前,他来到西藏就失去联系了,不知音训。谁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躲在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和苏有为一样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总之,西藏之大,找寻一个顾长义简直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现在还不清楚他是否是在西藏。单单凭借一只鹰未免太过草率!”司徒严说道。
慕老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而且顾长义此人为人如何等都是一个迷,相对他的师弟苏有为来说,顾长义的资料简直就是少得可怜。
“但是不管怎么说,谢莫言的病不能拖了,我最近一直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今日血影门的妖人如何了?”慕老问道。
“根据其他门派的弟子来报,血影门的人已经早就来到这里了,但是找遍大半个西藏却连血影门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有不断传来少女失踪的消息,还有黑翼怪的出现。我怀疑这三则之中肯定是有什么关系。”司徒严说道“另外,大批魔物不断朝西藏涌来,虽然大部分已经被西藏外围的法阵暂时阻拦住了,但是还是有不少魔物逃了出来,有少部分已经染指西藏境地内,肆意作祟。我已经派出不少弟子去剿灭了,相信不会有什么大碍!”
“恩,不过血影门的事情是最迫在眉睫的,务必要叫人加快寻找他们所在!”慕老说道。司徒严转过头冲慕老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再次抬头望空,似乎正想着什么。获得鲜花0朵 -
第五十八章
又过了两日,一切平静如常,似乎前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这天,谢莫言从深深的昏睡状态中苏醒过来时,发现是在自己的帐篷里。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师傅来!”金康的声音从右边响起,说罢便朝帐篷外跑去。谢莫言刚想起身却感到全身一阵酸痛,好似每一块骨头都被人敲断了似的,根本无法使出半点力气。
“别动!你现在非常虚弱。”水姬一进来便开到谢莫言醒了,赶忙上前提醒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莫言看着水姬一脸紧张的样子,歉意地说道。
“照顾你,是应该的,因为你以前也是这样照顾我的!”水姬说到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说下去。谢莫言暗叹了一声,随即抓着水姬的手说道:“不管我以前是怎样待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会让你担心!”水姬点了点头,眼中微微泛起一丝水雾。
“怎么了?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谢莫言一脸疑惑。
“没……没什么!我很开心!”水姬说道。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康带着慕老和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
“诶!莫言,你可是昏迷了两天两夜,我和师傅他老人家轮流看着你累都累死了,但是最让我佩服的是水姬姑娘竟然彻夜未眠地守在你身边,一点怨言都没有。当时你被小飞送回来时只剩下半条命了,水姬姑娘和师傅他老人家合力将你救醒,损伤了不少元气,这两天才完全恢复过来呢!说起来,你还真是幸福啊。”金康冲谢莫言说道。
谢莫言转过头感动地看着水姬,张口要说什么却被水姬伸手制止,淡笑一声说道:“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去做点吃的给你!”谢莫言点了点头,看着水姬离开,站在一边的金康见状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找他的司徒玲。一时间帐篷内只剩下二老和谢莫言。
“慕老,多谢你救了我!”谢莫言感激地说道。后者淡淡一笑,随即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司徒严,说道:“这位就是司徒家的上代家主司徒严前辈,同时也是司徒庄主的父亲。这次救你,他也有一份!”说罢便将常无悔来此寻仇的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谢莫言听罢转头看向这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者,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晚辈谢莫言,多谢司徒前辈相救!”
“呵呵……叫我严老就可以了,刚才慕老实在是过奖了。”司徒严淡笑道。
“诶!如若那天没有你出手将常无悔击退,或许他就不仅仅是来此寻仇这么简单了,就连你我都要受到灭顶之灾!”慕老说道。谢莫言听到这里,心下不由地更加感激司徒严,但同时也暗暗自责,刚才金康说过慕老和水姬二人损伤了不少元气才将自己救回来,想必当初他们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没有司徒严来相救打退那个常无悔的魔教教徒的话,或许当日自己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死了,还要连累慕老和水姬二人。
“都过去了,就别放在心上了!”司徒严双眼锐利,一下子就捕捉到谢莫言的自责之心,不由地安慰道。慕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上前安慰了几句。
“对了,莫言,当日你为何会受了如此重的伤,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慕老问到重点上来。
“其实……那天晚上我们打跑那只想要抓司徒玲的怪物的时候,我就叫小飞帮忙追踪,后来终于找到那些怪物的聚集地,我连夜赶到那里,但是却遇到血影门的人,他们人多势重,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不是小飞的话,我恐怕已经死了!”谢莫言说道。慕老和司徒严面面相窥,两人都看出对方脸上的惊诧之色。
“那你是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司徒严问道。
“恩!离这里大概三百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座不怎么高的山峰,那里有机关,打开后,下面有一处非常大的空间,血影门的人就在那里,并且还有十多只黑翼怪,那里还有被关押的女孩子,有百来个人之多。我听其中一个人说他们要抓九百个极阴处子,并且将他们的鲜血让一个叫魔尊的家伙吸收,接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谢莫言说道,随即似乎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忿忿地说道:“最可恶的是那个黑袍人,竟然说水姬是他的女人,还说水姬是魔教的人,这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再让我看到他的话,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乓!”一声脆响从帐篷外传来,慕老掀开帐篷的布帘,只见水姬正一声不吭地收拾着地上破碎的瓷器,里面的食物已经洒了一地,可见是不能吃了。众人都发现水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谢莫言不由地问道:“水姬,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水姬慌张地应道,随即不顾手指上被瓷器一角割破的伤口,慌张地跑开了。慕老看着水姬离去的方向,暗暗摇了摇头。谢莫言见水姬如此慌张地离开,不禁疑惑地问道:“慕老,水姬她怎么了?”
“哦,没什么,不小心打破了给你弄的稀饭,或许是怕你责备她吧!”慕老说道。
真是个好女孩儿,自己能够和水姬在一起简直就是自己三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个黑袍人所说的简直就是在放屁,根本就是胡扯一通,水姬根本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好了……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想,先休息吧!”慕老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看着慕老二人离开帐篷。不知道为什么谢莫言总觉得慕老一直以来似乎都瞒着自己一些是事情,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失去记忆的缘故吧,谢莫言自我安慰地说道。
离开帐篷后,慕老和严老二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两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半晌,慕老开口道:“你认为,应该如何是好!”
“如今魔道卷土重来,还妄想将血魔复生,不惜追捕九百多个极阴之女实乃天地不容,我等正道必定会竭力阻止。等下我就先离开,回去后将此消息散布出去,然后纠集众多正道之士,围剿魔道。”司徒严面色冷峻地说道。
“不可,魔道之人既然会让莫言保命回来,必定会做好一切部署,我等如若贸然前去必定会陷入他们设下的圈套之中。现在你回去务必要保护好魔道所要抓的极阴之女,这些女子虽然为数不多,但是既然知道魔道要寻找的目标,那我们就有对策了,到时候只要让魔道自动现身必定可以一击击破!”慕老说道。
“恩!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一切依照大长老的意思去办!”司徒严想了想,冲慕老说道。
“别叫我什么大长老了,我一直都没把自己当成是什么大长老,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就不要讲这么多俗世规矩了!”慕老说道。
“议政阁虽然只有区区四人,但是论修为还是其他方面,你一直都凌驾我和那两个老家伙之上,是我们三人一直都敬佩的人,认你作为议政阁的大长老是应该的。”司徒严说道。
“呵呵……你太抬举我了,好了,不说这些!你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派几个弟子来这里吧!我担心我离开的话,如果遇到一些紧急情况他们可能应付不了,还有你的孙女乃是极阴之女,你要好好保护!”慕老说道。
“恩!我会的!”司徒严点头说道。
另外一边,金康一脸惬意地牵着司徒玲的手漫步在营地附近的草原,心中不断想着和司徒玲今后美好的未来。因为前两日司徒剑亲口承认了他和司徒玲的关系,并且还非常看重自己似的。“以后……玲儿就托你照顾了,一定要好好待她。”这句话金康一直都是念念在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笑什么啊?这两天都看你时不时地傻笑,你是不是被那个常无悔打傻了?”司徒玲疑惑道,说罢便将信将疑地要上前摸摸金康的额头,却被后者一手拍掉,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笑的是,你爹已经承认我和你的关系了,不仅如此,他还很赏识我呢,很有可能是你们司徒家的女婿喽!”
“就你?想做我们司徒家的女婿,别想了!”司徒玲说道。
“嘿!由不得你不相信了,我一表人才,又不畏生死和常无悔搏斗,就冲这点上看,我就足以成为司徒家的女婿了!”金康一副一定是这样的表情说道。
“哼!就算如此,那你也是入赘我司徒家而已!”司徒玲说道。金康听到这句话时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在地。惹来司徒玲一脸幸灾乐祸地笑容,清脆得犹如银铃一般的声音徘徊在着碧绿的大草原上。金康一脸不满地上前要捉弄一番,但是司徒玲却灵巧地躲开了,两人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好不快乐。
正当金康抓住司徒玲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干咳声,金康和司徒玲二人赶忙分开,规矩地站在一边。来者正是司徒严,不怒而威的样子依旧如初,金康看到司徒严那张面容时,本能地缩了一下,不敢做声。就连司徒玲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爷爷,不免也感到有些尴尬,轻声说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的意中人,到底是何许人也,是否配得上我们家的玲儿!”司徒严淡淡地说道。司徒玲纵使再开朗,在听到爷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免也有些羞涩。
司徒严偏过身,看着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金康,说道:“你就是金康?”
“是……是的,司徒前辈!”金康低着头不敢看司徒严。
“你为何不抬起头看老夫?难道老夫很让人害怕么?”司徒严说道。说话的语气不由地加重了一分,金康浑身一阵轻颤,随即慢慢地抬起头,待看带司徒严那双威严的面容时,本想低下头,但最终还是正视了一下,随即将眼球转移开来。
“你们二人机缘巧合走到一起,我不会干涉,但是现下乃是乱世之际,你若真要和玲儿在一起,就必须要有保护她的责任,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你能做到么?”司徒严说道。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玲儿受到一丝伤害!”金康几乎没有思考地立刻回答道。站在一边的司徒玲听了心中不由地泛起一阵幸福的甜蜜。虽然两人不过相处很短的时间,但是却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两人互相之间都对对方有了深刻的了解。金康平时虽然说话散漫,自夸自大,简直到了自恋的最高境界,而且行事也是很懒散,但是他的心地确实很好,一些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毫无义顾地出手。就说上次常无悔的事情,他不顾生死硬是冲出来和常无悔打,虽然不敌,但是他却是像极了自己的父亲,那般执着,这或许就是司徒玲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吧。
“哼!但是如若面对的是比你厉害百倍以上的对手,你纵使拼命保护玲儿却依旧还是于是无补!”司徒严说道。金康面色一怔,司徒玲也是一脸担忧地上前说道:“爷爷!金康他能力有限,就算他能打得过你说的那些对手,但还是会有更厉害的对手出现,所谓学海无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些可是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但是你刚才说的话,明摆着是故意刁难他嘛!”
司徒严没想到自己的孙女竟然会拿着自己曾说过的话来压自己,微微一怔,淡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现在就已经向着外人了!”
“爷爷……本来就是你说错了嘛!”司徒玲一阵娇嗔。司徒严笑了一下,随即冲金康说道:“听剑儿说你出师少林?”
“是的,晚辈自幼拜在无尘大师之下!”金康说道。
“恩……后来你拜入慕老为师?可有此事?”司徒严继续问道。
“是的,晚辈非常敬佩慕老的高深术法,所以一路跟了过来,最后幸得慕老收容,才得以跟随左右!”金康说到后面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骄傲的笑容。
“慕老不论是为人还是修为上均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你能够有幸拜在他门下,可谓是三生有幸!要知道慕老可是从未有收过弟子,你是第一个,可要好好修习!”司徒严说道。
“晚辈一定会努力修炼,不负师傅和前辈厚望!”金康说道。司徒严撸着胡须微笑地看着他的面容淡笑地看着金康,随即似乎想起什么,继续说道:“近日来魔道妖人可能会对玲儿有所行动,单靠你一人可能无法保护她,所以我叫了几个同道弟子前来相助。你好自为之吧,一定要记住你先前所说的话,否则,纵使你是慕老弟子,走遍天涯海脚我也必定会取你人头!”司徒严说到最后语气放重了许多,身上一直隐含着的气势也瞬间爆发出来。
金康赶忙低下头,坚定地说道:“晚辈一定不会违背誓言,我会用生命去保护玲儿!”金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感觉想电视剧里的台词,但是现在说出来却没有一丝扭捏的感觉,相反还隐隐感到有股豪气,肩膀上也隐隐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保护司徒玲的责任。
“不过……师傅说过几日要去西藏内部,帮莫言治病,我担心他老人家不肯让我留在这里!”金康忧虑道。
“这点老夫早已意料到,他已经准许你留在此地,这是慕老叫我给你的修炼法决,乃是最基础部分,你在此保护玲儿的同时也需要努力参研修习!”说着司徒严取出一本本子,递给金康,后者双手微颤地接过手,慢慢翻开,里面均是些修习的法决,晦涩不已,比自己以前学的内功心法还要复杂,不过正因为如此,更让金康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多谢前辈!”金康一脸激动地说道。司徒严微微笑道,随即又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又过了两日,谢莫言的伤竟出奇地痊愈了,这或许都应归公于体质吧,自己的身体里掩藏着太多秘密,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无法参透,只要等到记忆恢复的时候,必定可以一飞冲天。另外一边,司徒剑在经过司徒严的帮助下,伤势也是好得非常快,但是比起谢莫言来多少还是有些差距。还有小飞,受伤的翅膀早已恢复如初,比起受伤前毫无异样。
明日,慕老便将携着谢莫言离开此地,这一夜水姬躺在帐篷内,却是无眠,深夜的风轻轻吹着,水姬走出帐篷外,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而明月却已化成一道弯弯的银钩,挂在繁星之中,将这夜色点缀得如梦似幻。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水姬却是感到一阵怅然,她真希望明日永远不要到来,但是人的力量是脆弱的,留下的也只是深深的遗憾叹息。
走进谢莫言的帐篷内,水姬再次看到心爱的人静静地睡着,看到那张英俊的脸庞,水姬又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记得当初被困血影门的时候,两人互相照顾,但是身份却又是对立,他一直都劝解自己离开血影门,但是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害了他。
蜀山一役,他不畏生死,在众多正道之士面前毅然将自己救下,但是这也导致了他最后受了重伤,以至两人半年之见毫无因循,再见之时却是行同陌路。不过还好他虽然不记得以前所发生的一切,但是他能够如此真心待自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心中却为什么还是如此不舍……
水姬轻轻触摸着谢莫言的脸颊,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他的脸上,水姬轻轻俯下身,双纯相对,轻轻触碰了一下,水姬脸色略显羞涩,但是眼角却是挂着一丝泪水。刚想起身,却被一只手抓住,随即只听到一阵梦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水姬……不要走……”
水姬转过身,将谢莫言的手松开,慢慢放好,然后再替他盖上被子,一咬银牙,转身离去。刚离开帐篷,慕老的身形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出现在前面,慢慢转过身,冲水姬说道:“你决定要离开了么?”水姬点了点头。
“哎……走了也好!这里是我当年隐居之地,你只要按着着地图走就可以到了,那里是深山野地,有我道家剑阵守护,不会有外人进去更不会有妖魔侵袭,你可在那里安然度过,你依照上面的步法走进去就可以了,切忌不要走错!”慕老递过一块羊皮。
“多谢前辈!”水姬接过手,小心地放在背后的包袱里,抬起头冲慕老说道:“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好吧,你说!”慕老说道。
“还请前辈务必要替水姬编造一个可以骗过莫言的谎言,否则,我担心他一醒来会做傻事!”水姬说道。
果然是惠质兰心的女孩子,世界上有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水姬是出生魔教。慕老点了点头:“我会的!”
“那一路上,就多由前辈照顾莫言了!”水姬深深地朝慕老鞠了一躬,朝谢莫言所在的帐篷看了一眼,身形化做一道淡蓝异光,朝远处飞弛而去。
慕老看着水姬离去的身影,双眼一阵迷茫,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此时另外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赫然就是司徒严。
“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慕老微叹了口气,看着星光点点的夜空。
“她本是血影门的人,虽然叛出血影门,但是正道中人也未必会接纳她,她和莫言在一起只会害了他,更会害了你,所以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严老淡淡地说道。
“但是……你没发现她是个好女孩子么?这样的女孩子,这年头,可真的是太少了,只可惜老天爷开了个大玩笑,她竟然出生魔道。”慕老苦笑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我们可以接纳她,其余人未必会接纳她!身为魔道之人,那他一辈子就都会被扣上一个魔道妖孽的身份,永远也摆脱不了。这或许就是他们的悲哀吧!”严老叹了口气说道。
今晚的夜色很朦胧,淡淡的云轻轻遮掩在明月前,只露出半个月影,似乎连它也不想看到如此悲苍的一幕。
次日早晨,谢莫言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甚感神清气爽,比起昨天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比金康还要肩膀百倍,精神抖擞地走出帐篷外,先耍了一套掌法,松弛筋骨后便准备去叫水姬,但是当他来到水姬帐篷时,却发现她并不在里面,被子叠得好好的,什么东西都在,但是谢莫言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对了!是水姬的包袱,来此的时候她明明有一个小包袱的,但是现在怎么不见了?
“水姬!”谢莫言冲出帐篷外,没头没脑地喊着。慕老闻声走过来,谢莫言转过身,抓着慕老问道:“慕老,你有没有看到水姬去哪里了?”
“她昨晚已经离开了!”慕老说道。
“离开?她去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谢莫言有些激动。
“她说他有要事要急着离开,但是你在睡觉,所以为了不打搅你,只和我说了一声就走了!但是她也没说去了哪里,只是叫我好好照看你!”慕老说道。
“不会的,她……她能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着离开,慕老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有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谢莫言说道。
“我没听她说过!大概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她很希望你能够恢复记忆,如果我们从西藏回来的话,相信她已经回到这里来了!”慕老说道。
谢莫言有些失魂落魄地松开抓着慕老的手,慢慢转过身,走进帐篷内。慕老看着谢莫言如此这般,不由地感到一阵愧疚。
谢莫言静静地坐在水姬的帐篷内,里面依旧飘荡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谢莫言想着自己和水姬相处的这段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自己已经将她牢牢记在心中,难以割舍,这或许就是自己失去记忆前的副作用吧。有些东西无论怎么样去改变,它依旧还是会和原先一样,一层不变。
但是现在她却突然不辞而别,自己印象中的水姬是不会做出这样不付责任的事情来的,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自己根本无法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谢莫言将自己整整关了一天,慕老和金康也在外面等了一天,本来金康是不用陪慕老等的,毕竟他这次已经经过慕老批准不必跟着进西藏了,还有保护司徒玲的重任在身,事实上,金康留在这里也并不显得像表面上那般轻松。
“师傅……莫言进去一整天了,或许他已经睡着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等么?”金康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答应过她,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做傻事!莫言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情用事。哎……”慕老似乎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她?她是谁?师傅,该不会就是水姬吧!”金康捕捉到慕老口中的漏洞,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地说道。慕老一听之下,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
“师傅……水姬为什么要突然不辞而别,她和莫言相处得很好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康不解地说道。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慕老轻叹了口气说道,随即转过身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瞪了一眼金康道“你还不回去休息的话,恐怕明天司徒山庄的二小姐就要过来抓着你的耳朵起床了!”
“啊!那……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师傅你要保重!”金康一想起司徒玲用她那几近变态的方法,每天早上准时四点钟用力扯着自己的耳朵将自己整个人拉离床板的情形,全身不由地一阵轻颤。别看司徒玲平时对金康很好,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她施加暴力,展现出她本性的一面时通常是在秘密中进行的,但是金康却是感到越发地喜欢司徒玲,这或许就是金康苦中做乐的原由吧。
慕老淡笑一声,看着金康小跑着离开后,转过头,继续看着谢莫言所在的帐篷处,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后,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次日,当慕老刚走到谢莫言所在的帐篷时,却刚好见到谢莫言走出帐篷,但是一双眼睛中却已是充满了血丝,一股深深的忧郁充斥在他的双眼中,令人看了无不为其哀叹。
“想好了么?”慕老说道,他清楚莫言一时间多少也是难以接受水姬的不从而别,所以给了他一天时间,但是现在看到谢莫言一脸忧郁的样子,心中也不是那么好受。
“恩!想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谢莫言淡淡地回道。
“现在先去拜别司徒家,然后我们就立刻启程!”慕老说道。谢莫言点了点头,没做回答。
两人来到司徒剑所在的帐篷处时,恰好看到司徒一家还有金康也在里面,不由地有些诧异。
“哦!是慕老,来!快坐!”司徒剑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不必了司徒门主,今天来我是要和你辞行的!在此已经逗留了数日,是时候要为谢莫言办些正事了,这些日子多亏司徒庄主厚待,老道铭记在心,在此先谢过了!”慕老说道。
“慕老过奖了,您是家父的旧友,待你如上宾是应该的,更何况你曾三番两次救过我们,司徒剑感激还来不及呢!”司徒剑说道。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该启程了!”司徒严在一边说道,慕老点头会意,正想离开却被金康叫住道:“师傅,等等!”
“还有什么事?”慕老问道。
“弟子向师傅保证,在您还未回来接我之前,弟子一定会把你所教授的东西学会!”金康一脸坚定地说道。慕老点了点头,站在旁边的谢莫言不由地疑惑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么?”
“呵呵……这小子可是要留在这里负责保护我们家孙女的重大任务,你们还是先去吧!他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的!”司徒严说道。谢莫言抬起头看想金康又看了看司徒玲,两者纷纷低头,一副羞涩的样子,谢莫言不由地欣然一笑,看来金康已经得到司徒家的认可了。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就进展得这么快,真是世事难料,就比如水姬,原本好好的就这样突然不辞而别了。
慕老见谢莫言神色有些暗淡,心知他想起了水姬,冲众人做了一辑后,司徒家等人将慕老二人送到帐篷外,那里已经停了一辆车,正是金康送来的。
“师傅!记得早点回来啊,还有一定要治好莫言的失忆症!”金康说道。
“放心吧!”慕老拍了拍金康的脑袋,和谢莫言钻进车内,车尾喷出一股浓浓的烟尘,朝远方奔驰而去。高空处,一只巨鹰盘旋了一阵子,在一声锐啸声之后,也尾随那车子朝前飞去。
坐在车上,朝窗外看去,落如视野的除了草原依旧还是草原,似乎整个天地间都被草原覆盖住了一般。谢莫言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物,发着呆,脑海一片空白。
慕老也开着车一路飞奔,已经将马力开到最大,但是车子依旧还是在这片大草原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小村落,慕老一见之下不由地有些欣喜,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走错。在这么大的草原上很是容易迷路,现在看到有村落了,多少也感到安心很多。
车子开到一处山脚下便不能再开进去了,两人走下车,带上一些日用品和师傅后,走过一条长长的山谷,终于来到村子内,这里的人都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但是慕老却不知道这是哪个种族的,衣服甚是怪异,但是每个人看到有人来到这里时却也是感到异常开心,对慕老和谢莫言这两位稀客也是以上宾相待,慕老久闻少数民族好客之情今日却得以亲身感受一番,不由地感到一阵亲切。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都是夕落族的族人,这个名字几乎没有人听说过,就连身为议政阁的慕老也是没听闻过,而这个村落也因此叫做夕落村。
夕落族至于为什么会取这样奇怪的名字,是因为他们信奉太阳,他们相信太阳会给他们带来光明,同时也会让他们在阳光照射下的种子可以在田地里快速发芽成长,但是每当太阳西下的时候整个村子的族人都会立刻停止播种或者收割,立刻离开田地,回家。因为他们相信如果没有在太阳的情况下播种或者去照看收割农作物,就不会有什么好收获。整个夕落村内不过五百来人,但是相互之间却是以礼相待,相处融洽,而招呼慕老二人的正是这里的老族长喀里瓦,喀里瓦族长已经有七十岁的高龄,但是走起路来却像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
夜色降临,慕老和谢莫言选择了在此度过,夕落族的族长竭力要留慕老二人留宿,二人坳不过他,也只好留了下来。老族长显得很高兴,一边以酒菜相邀,一边聊着家常。所谓的酒菜不过是几盘咸菜和酱肉之类的粗陋食物,但是对于谢莫言和慕老来说却已是非常足够了。这也证明了夕落族确实是个民风淳朴的少数民族。
“夕落族已经好久没有外人来了,今日两位稀客来此,真是夕落族的贵客!来,我代表族人先敬两位一杯!”咯里瓦族长非常痛快地将一小杯烧酒一口喝进肚子里。谢莫言不会喝酒,只是浅尝了一下,而慕老也是和喀里瓦族长一般一口喝尽杯中酒。
“在下谢莫言,这位是慕老!我们二人是准备去拉萨欣赏西藏风光景色的!途尽这里,有咯族长热情款待,真是受宠若惊!”谢莫言说道。说实话,他对这个喀里瓦族长非常有好感。而慕老对这个热情好客的老族长也是非常敬意,不断和喀族长喝酒畅谈一番。
酒过三巡,喀族长终于醉倒了,谢莫言和慕老二人赶忙将他扶起,一路扶到他的住处,粗陋的木门打开后,发现是一个老妇人,是喀族长的夫人喀瓦尔丽,喀瓦尔丽一见到喀族长之后,不免一阵嗔怒,无非就是喝了这么多酒之类的。
“真是抱歉,我们来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谢莫言歉意地冲族长夫人说道。
“没关系,他没次想起女儿时都会找人喝酒!喝杯茶,让他睡一觉就会好的!”喀瓦尔丽扶着老族长,喂他喝了杯茶,抬起头微笑地说道。但是谢莫言和慕老却看出喀瓦尔丽心中苦楚,想必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谢莫言好奇之下问了一下后,喀瓦尔丽终于说出心中苦楚,同时也是让族长烦恼了将近一个星期的苦楚。原来族长和喀瓦尔丽有一个女儿,叫喀瓦伊娜,今年已经将近二十,但是在一个星期之前的晚上,她却突然被一只怪物抓走,那怪物长着一双黑色翅膀,形同如人,夫妇俩没看清楚样子,只只看到一双黑色翅膀和一双血红的双眼,感到甚是吓人。之后连续一个星期,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消息,族人找过附近几乎所有的山脉,但是却根本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喀瓦伊娜是夕落族最漂亮最善良的女孩子,平时经常主动帮助别人,族人都很喜欢她,但是现在却突然被怪物抓走了,一时之间却也让整个夕落族倍感伤心。获得鲜花0朵 -
第五十九章
谢莫言和慕老二人听罢喀瓦尔丽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脸上惊诧和愤怒的神色,特别是谢莫言,那股凝而不散的杀气竟是隐藏在双目之中,如若慕老修为不深的话也是看不出谢莫言竟有如此浓的杀气,令人惊诧不已。
“话说多了,真是不好意思,夜深了,两位贵客就先回去休息吧!地方简陋,还请包涵!”喀瓦尔丽见谢莫言和面老二人面色不是很好,不禁有些歉意地说道。
“哪里,您能够收留我们在此一住已经是我们的福分了!那您就先安歇吧,不必送我们了!”谢莫言说道,顺口制止了喀瓦尔丽进一步的相送。
待谢莫言和慕老二人回到那间简陋的木屋时,慕老终于开口打破这古异样的沉静:“莫言,刚才族长夫人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可能……族长女儿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还有祝贺龙的姐姐,那些怪物抓走那些女孩子竟然是将她们残忍地杀死,然后用她们的鲜血来让那个叫什么魔尊的人享用,他们不是人,简直就是畜生!”谢莫言越说越激动,双眼中所隐含的杀气也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空气突然间变得阴冷无比,还好慕老修为深厚,否则根本就抵挡不了谢莫言此时散发出来的杀气,这足以瞬间将一个普通人置于死地。
慕老凝重地看着谢莫言,“啪!”的一声脆响,慕老竟掴了谢莫言一巴掌,后者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慕老。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散发出来的杀气简直就比那些血影门的人更加浓烈,可以说你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了。莫言,其实来西藏的一路上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了,从你在火狐洞的时候,为了保住火狐一条性命不惜只身挡在众多正道之士面前,与其相抗!接着到后来你私自跑去,深陷血影门重伤而归,你以前虽然是个重情义之人,但是我知道你做事不会这么冲动的,你到底是怎么了!”慕老大声说道。
谢莫言呆呆地看着慕老严肃得近乎愤怒的面容,慢慢地低下头,竭力想着慕老刚刚所说的话,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在火狐洞的时候,自己看到火狐身陷重围,不惜以命相护,当看到那个带着棉纱的少女用剑刺伤火狐的时候,似乎有股非常狂暴的东西瞬间冲昏了脑子,一股杀戮的感觉油然而升,近乎有种想要将所有人杀死的冲动。
还有在高原上,自己被血影门的人困住时,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强烈,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想法了?为什么会这样?
谢莫言越想越激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身隐隐颤抖,慕老发现谢莫言有此异象,不由地赶紧上前抓住谢莫言的手,随即输入一股精纯的灵气,同时在谢莫言耳边说道:“别说话,竭力护住灵台一片清明,切不可有一丝杂念,将所有注意里转移到我这古灵力上,顺着着股灵力运行的路线调动你体内的能量……”谢莫言原本僵硬的身躯,在慕老的帮助下,慢慢缓和下来,情绪也逐渐平衡许多。
良久,谢莫言从深深的入定状态中苏醒过来,慕老正一脸凝重地坐在对面的床铺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慕老,怎么了?”谢莫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道。
“哦,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了?”慕老说道。
“感觉脑子清晰了很多,没有刚才那种混沌的感觉了!多谢慕老!”谢莫言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我,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被一股非常厉害的魔气攻入心脉了,所以你才会有这种时不时就暴怒的情绪出现,这还只是前兆,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入魔之时将会是你的死期!”说到最后,慕老近乎严肃地看着谢莫言,后者神色一顿,脸色也开始不自然起来:“我……我怎么会被魔气侵入体内?”
“我不清楚,我只清楚这么多!历年来都有不少修真者被魔气攻心,最后引发心魔迸发,入了魔道,成了正道之士众矢之的,我不想见到你变得和他们一样!”慕老说道“但是……但是你和他们比起来实在是太特殊的情况了,我根本就无法把握住你体内那股魔气什么时候爆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魔气会慢慢壮大,直到最后将你最后一丝神智吞没,到时候就谁也救不了你了!还好,你身上有那件紫色圆盘的法宝护体,所以才能够拖住那股魔气,否则在火狐洞的时候,你已经被那股魔气冲昏头脑肆意杀戮了!”
“那……那该怎么办?”谢莫言有些紧张道。
“现在只有尽量让你的情绪不要有太大的波动,否则一旦魔气再度爆发出来,可能连我都会控制不住!”慕老凝重地说道。
谢莫言呆呆地坐在床上,慕老所说的一切最终还是说自己迟早是会入了魔,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了。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被魔气侵入体内?谢莫言不由地一阵沮丧。
慕老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对于他来说,谢莫言一向以正道自居,但是现在却被魔气侵入体内,时不时地就会走火入魔,就像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一般。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像他现在一样。谢莫言乃是百印门的希望更是整个修真界的希望,当日能够凭借一己之力重伤血魔,谢莫言功不可没,各路正道之士甚至也因此没有怪谢莫言当日强行解救水姬的事情。这对于谢莫言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可惜代价却是让他失去记忆,辗转几回方才跟随自己下山寻找医治他的人。
但是现在活佛已死,唯一能够让谢莫言恢复记忆的希望就只有苏有为的师兄,赖长义了!只是现在却根本没有那个赖长义的消息,甚至连他的原始资料都少得可怜。单靠小飞的灵感去寻找消失了三十年的人,或许也只有不到一半的希望。而现在又加上谢莫言魔气侵体,真是祸不单行,慕老开始也为今后的路程担忧起来。
一夜无眠,当清晨的一屡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门口便有人在敲门了,谢莫言打开一看,落入眼帘的是一位翩翩少女,身着夕落族特有的服饰,显得清纯可人。少女叫喀瓦伊慧,是喀瓦伊娜的亲妹妹,两人虽然只相差两岁,但是却显得非常可爱,不知她的姐姐长得什么样,一定也是非常漂亮吧!
“两位贵客,阿爸阿妈叫我来叫你们起来,这是给你们的早点。还有今天是全族人最盛典的晚宴,阿爸叫我来告诉你们,晚上一起去参加我们夕落族的晚宴!”喀瓦伊慧说道,随即将手上端着的四个鸡蛋递了过来。夕落族以种田为生,家畜不是很多,所以鸡蛋对于他们来说是种非常奢侈的食物,谢莫言轻轻将鸡蛋推过去,微笑道:“我已经吃过了,我们自己有带干粮来,谢谢你的好意,这些鸡蛋得来不易,你们还是留着吧!”
“可是……可是阿爸叫我一定要给你的!夕落族是不可以怠慢客人的,特别是远方来的客人!”喀瓦伊慧说道,但是双眼却是时不时地往碗上的鸡蛋瞟着,显然年纪尚小的她似乎对鸡蛋非常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但是我已经吃过了,不如这样,我将鸡蛋都送给你如何?我不喜欢浪费食物,相信你也不会吧!”谢莫言说道。单纯的喀瓦伊慧开始犹豫了,双眼看着碗中的四个鸡蛋,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谢莫言,似乎有些下不了决定。
“放心吧!如果你阿爸问起来的话,就说这些鸡蛋是我送给你的!怎么样?”谢莫言微笑道。
“那好吧!”喀瓦伊慧终于展露出她的笑容,当真是清纯可爱。
“呵呵……以后就不要叫我贵客了,我叫谢莫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其他的名字也可以,不过不要再叫贵客了!”谢莫言说道。
“这……”喀瓦伊慧似乎又开始有些踌躇了,但看到谢莫言那张真诚的微笑时,不免含笑答应了下来,随即怯生生地说道:“谢大哥……”谢莫言闻言不禁婉尔一笑。
“对了,你刚才说晚上是你们夕落族最盛大的晚宴,到底是什么晚宴?”谢莫言好奇道。
“是这样的,我们夕落族崇拜太阳,所以每个月的初一晚上都会出来祭太阳之神!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了!”喀瓦伊慧说道,随即脸上便洋溢着高兴的微笑道“晚上的时候会有族人跳舞助兴,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比赛,很多很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谢莫言坐在一边看着喀瓦伊慧满脸憧憬的样子不由地淡笑道:“那晚上一定是很热闹了,我想我不去都不行了!”
“呵呵!是啊,有了谢大哥你们来的话,一定会更热闹,咦?谢大哥,跟你一起来的那位爷爷呢?”喀瓦伊慧问道。
“哦!他出去散心了,相信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会跟他说,晚上他应该也会去的!放心吧!”谢莫言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爸他们!”说罢喀瓦伊慧兴冲冲的跑出屋外,谢莫言看着喀瓦伊慧离去的身影,微微笑了笑,大山里的孩子,果然是比外面的人要单纯的多。突然之间,谢莫言非常羡慕喀瓦伊慧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啊!只可惜,自己是没有希望享受这样的生活了,不知道水姬现在去了哪里,如果她在的话,也会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过了不久,慕老从屋外回来,谢莫言知道慕老昨晚一直都没睡,直到四五点左右的时候才突然出去,谢莫言也没问他去哪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离开。有时候,谢莫言会有种错觉,认为慕老是自己的爷爷,因为一路上他就像一个年迈的长辈一样照顾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被魔气侵入体内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闷,凡人终究还是凡人,有些事情不是凡人可以做得了的。
“慕老,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谢莫言走过去问道。
“问吧!”慕老淡淡地回道。
“我是不是真的会入魔!”谢莫言说道。
“虽然有你的法宝护体,但是只要心魔一旦作祟,你的灵台失守,就立刻会被魔气吞噬!无法避免!”慕老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有一个请求,希望你务必要答应我!”谢莫言说道。慕老抬起头,看着谢莫言,半晌才缓缓点头。
“如果我真的入了魔,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希望你能够杀了我!不要留情!”谢莫言淡淡地说道。似乎被杀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慕老听罢,神色一怔,嘴巴微张似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喉咙内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闷响。看着谢莫言那双坚定的双眼,慕老心中一阵愧疚,没想到在自己万般照料下,莫言竟然会被魔气侵入体内,这就好比普通人得了癌证,已经开始宣判死刑。不同的是,谢莫言一旦入了魔,所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恩师和所有关爱自己的情人,兄弟,朋友!相对来说,死得更加残酷。
“到时候再说吧!或许还会有一县生机!”慕老说道。
“不行!你一定要答应我!”谢莫言立刻说道,声音也大声许多,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不已,慕老从未看到过谢莫言这般严肃的时候,不由地微微一怔。
“到时候,希望一定要杀了我,我不希望自己到时候会乱杀人,我不想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所以请你一定要杀了我!”最后一句话,谢莫言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语气坚定不已,慕老无奈地点了点头。
谢莫言见状,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但是却多了一分沧桑感,苦笑道:“其实现在想想,水姬离开我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如果到时候让她看到我狂性大发的样子,她一定会非常失望吧……”
慕老暗叹了口气,神色颓然,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竟是如此无能。
到了晚上,繁星点点,月光柔和地笼罩这片大地,在这片大地上,一个个火堆升了起来,一桌桌的酒菜摆上桌,大都多是些蔬菜水果之类的农作物,但是对于整个夕落族来说已经是最丰盛的食物了。
十几个身着“夕落族”族服的少女,围着一个最大的火堆翩翩起舞,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坐在旁边,拿着几个简陋的敲打乐器伴奏,百来个“夕落族”的族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桌前谈笑风生,S时不时举杯对饮。
谢莫言和慕老二人分别做在喀里瓦族长左右两边的桌上,喀族长夫妇坐在中央首座,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其实谢莫言和慕老二人都看得出喀族长夫妇二人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却隐含着一股深深的忧愁,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大女儿喀瓦伊娜被那怪物抓走的原因吧。也正因为如此,其余族人看似一派兴高采烈的样子,但是多少也是有些伤心。
此时身着喀瓦伊慧穿着族服在十几个美丽少女的拥簇下来到谢莫言面前,说道:“谢大哥,一起跳舞吧!还有这位慕爷爷,也一起来吧!”
“呃……不了,我不会跳!”谢莫言回绝道,慕老也是如此这般回绝了喀瓦伊慧的邀请。
喀瓦伊慧见慕老一直坚持不肯上来,便也就不加勉强,一双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谢莫言,后者见状,心不由地软了下来,起身进入这翩翩舞丛之中。谢莫言不是很会跳,但是在喀瓦尔娜的教导下,多少也知道了些步伐,配合着那节奏,也是跳得有模有样,喀瓦伊慧不由地笑了起来,说道:“谢大哥跳得很不错啊!怎么会说不会跳呢!”
“我以前没跳过,所以不知道怎么跳!”谢莫言有些羞涩地说道。在旁边十多个少女拥簇下跳完一曲,虽然喀瓦伊慧竭力要求,但是谢莫言还是婉言拒绝了。
谢莫言没跳后,喀瓦伊慧也没有再跳下去,而是回到族长夫妇的桌子上乖巧地坐在旁边。喀族长笑呵呵地冲谢莫言说道:“今日乃是我夕落族庆典之日,来!各位举杯!”说罢以喀族长为首,所有人夕落族族人纷纷拿起手中酒杯,面向东方,神色恭敬。
“今日庆典,希望太阳之神保佑我夕落族,丰衣足食,一年比一年过得好,夕落族族人身体健康……”喀族长神色恭敬地说了一大段话之后,才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所有人纷纷将酒一饮而尽,随即鼓声响起,晚宴正式开始。
舞影翩翩,歌声绵绵,畅笑声,一派生机勃勃的情形,丰衣足食,身体健康,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希望,普通人的愿望对于那些不普通的人来说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往往不普通的人却是非常羡慕普通人如此淳朴单纯的生活方式,有时候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想法。
此时喀族长举杯冲谢莫言和慕老二人相邀,二人也纷纷举杯,起身对饮。由于昨晚喝酒的事情过后,谢莫言和慕老二人都清楚喀族长不肾酒力,所以也没有多加劝解,只是礼貌性地喝了一杯就止。而喀族长却并非如此,相对来说他今天似乎显得特别高兴,一张笑脸从头到尾都未停过,谢莫言和慕老相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清楚喀族长心中忧愁,不免一阵叹息。
“阿爸,你别再喝了,再喝的话你又要醉了!”喀瓦伊慧走过来劝解道,喀夫人也上前要拿下喀族长手中酒杯,但是却被喀族长拨开了:“放心,我今天不会喝醉的,让我再和远方的来客多喝两杯!”
“可是阿爸……”喀瓦伊慧一阵忧愁,她清楚自己父亲本来就不甚酒力,几乎是一小壶酒喝下去就已经醉了,现在他已经喝了近一壶,可以说已经快到他的最大限度了,如果朝过这个限度,那就不是喝酒这么简单了,酒喝多了就会伤身。
“谢大哥,求你不要让阿爸再喝酒了!”喀瓦伊慧一脸恳求地冲谢莫言说道。谢莫言见状,只好上前劝解着喀族长,在慕老的帮助下终于将已经醉了大半的喀族长扶回屋子休息。喀夫人感激地冲谢莫言和慕老二人,后者淡笑一下,告了声退便先离开,离开前慕老还暗暗渡了层灵气给喀族长,对他的身体有莫大的好处。
喀瓦伊慧一路送着谢莫言和慕老二人四处闲逛着,似乎是因为晚宴的关系,今晚的夜色显得异常明亮,今晚的宴会也并不会因为喀族长的中途退席而中断,反而更加喜庆起来。喀瓦伊慧看着这番情形,淡淡地说道:“阿爸已经有半个月没有高兴过了,以前他经常笑的,但是自从姐姐被那个怪物抓走之后,阿爸开朗的性格突然间变得很沉闷,并且本来硬朗的身体也逐渐衰弱下来。每天都喝酒,但是阿妈劝解他根本就不听,只是不停地喝酒,姐姐是族里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孩子,所有族人都很尊敬很喜欢她。没想到……”说到最后喀瓦伊慧不禁一阵落寞。
谢莫言看得出她很伤心,但是却竭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因为今天是夕落族喜庆的日子,不可以哭的!谢莫言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的姐姐不会有事的!”
未料,谢莫言这一下,对于竭力忍住情绪的喀瓦伊慧得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对象,竟是扑在谢莫言怀中哭了起来。谢莫言一阵发怔,看着怀中微微颤抖着哭泣的女子,心中不由地一阵叹然,抬起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慕老,后者也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过了良久,喀瓦伊慧从谢莫言怀中起来,双眼隐隐有些红肿,但是却隐隐有些羞涩之意。谢莫言多少也看得出来,递过一张面巾纸说道:“擦擦吧!”喀瓦伊慧羞涩地接过手,却盯着面巾纸发呆,抬起头问道:“这手帕真漂亮,好白!”
谢莫言微微一怔,随即缓过神来,大山里的孩子,近乎和外界断绝联系,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面巾纸是什么东西,更别说见过了。
“你喜欢的话,这一包都送给你!”谢莫言将身上带着的一小包面巾纸递过去。喀瓦伊慧一见之下,微笑地要接过手,但是手刚伸到半空中便停了下来。谢莫言疑惑道:“怎么?你不喜欢?”
“不是,阿爸说不可以随便拿别人东西!夕落族是个乐善好施的种族,不可以随便向别人提出要求,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喀瓦伊慧一脸正经地说道,但是谢莫言却看得出她对这面巾纸确实很感兴趣,不禁婉尔一笑,说道:“不用理会这些规矩了,就当这些是我主动送给你的,收下它,就当做是见面礼!”
喀瓦伊慧踌躇了很久,接过谢莫言手上的那包面巾纸,随即从身上取下一个褐色的荷包递给谢莫言道:“这是喀瓦伊慧给你的见面礼,这个荷包是我十八岁成人礼之后,自己绣的第一件饰物,现在就当做是给谢大哥的见面礼!”
“不可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不起!”谢莫言连忙推脱。
“夕落族人送出去的东西是不可以收回来的,说过的话更是不可以随便驳回,你一定要收下这件礼物!”喀瓦伊慧面色严肃地说道,随即双手递过那个荷包。
谢莫言见状,只好无奈地接过手,这荷包绣得非常精致,颜色虽然是褐色的,但是却显得很淳朴,荷包上一个金色的太阳标记显得特别显眼,右角处还留着一个慧字,代表喀瓦伊慧!看来这荷包可以说是喀瓦伊慧的信物了。一包普通的面巾纸竟然换回别人的一件信物,谢莫言不禁一阵苦笑,但是看着喀瓦伊慧如此认真的样子,心下对手上的这个荷包不禁更加珍惜,小心地放在怀里。喀瓦伊慧也是如此,双手轻轻摸搓着谢莫言给的那包面巾纸,小心奕奕的样子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
晚宴在深夜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众多族人带着几分醉意结伴而回,场面也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看来夕落族不禁勤劳善良,而且还很爱干净。
将喀瓦伊慧送回去后,谢莫言慢慢摸搓着手上的荷包,轻轻摇了摇头,淡笑了一下,还未走出几步远,只听一阵破空声传来,随即一阵“轰!”的一声木头撞随的声音和巨物倒塌下来的巨响声传来。谢莫言一个机灵,本能地转过身,朝喀瓦伊慧的房间跑去,几乎是在他刚刚跑到喀瓦伊慧房外的时候,只听见一阵尖叫声传来,伴随着一阵乌鸦一般的怪啸声,谢莫言神色一怔,立刻想起黑翼怪。
难道是那怪物又来抓人了,谢莫言如事想道,正想冲进屋内时,却见一道黑影正抓着挣扎不已的喀瓦伊慧飞了起来,一双黑色翅膀显得异常显眼,还有那对腥红的双眼,显得如此诡异恐怖,喀瓦伊慧此时神色恐慌,剧烈挣扎着,但是无奈双肩被那怪物一双巨大的爪子牢牢抓着,挣扎根本就是徒劳,只能增加她的痛楚。
谢莫言看着喀瓦伊慧疼痛哭泣的样子,不由地一阵愤怒,大吼一声,右臂剑型纹身一真灼热,一道紫色异光冲天而起,紫色圆盘散发出阵阵紫色灵光朝那怪物射去。黑翼怪似乎特别畏惧这道紫色异光,巨大的黑翅猛地遮掩住双眼,双爪抓着喀瓦伊慧飞退数十米。谢莫言见状,指挥法宝朝怪物追去,身形也一阵飞奔。
一路飞奔出数里开外,未料这里竟是一面死胡同,右边则是一处悬崖,这一切的地形对于谢莫言来说未免是大大不利。那怪物长着翅膀,虽然被紫色圆盘的异光牵制,但还是不断朝高处飞去,欲要飞过旁边的山顶逃逸。眼见那怪物就要将喀瓦伊慧抓走,谢莫言心中一阵焦急,刚想驾御这紫色圆盘朝怪物追去之时,却见一道白光闪过,“嘶!”的一声刺穿怪物护在双眼前的双翅,直接将其头颅刺穿,黑色鲜血喷洒出来,四处飞溅。怪物几乎连哼都没哼一下就直直地掉了下来。同时抓着喀瓦伊慧的双爪也慢慢松了开来。
喀瓦伊慧从高处落下,本能地尖叫起来,谢莫言赶忙御使法宝将其稳稳接住,缓缓落了下来。一站到坚硬的地面时,喀瓦伊慧不由地扑到正朝这边走来的谢莫言怀中哭泣着,显然是被那怪物吓坏了。至于那个怪物则是直接掉入那万丈深渊。
“没事了……没事了,那怪物死了!”谢莫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尽其所能,轻轻拍打着喀瓦伊慧的肩膀。
此时慕老也走上前,收起法宝后冲谢莫言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事?”神色之间不禁有些紧张。谢莫言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转移到怀中的喀瓦伊慧身上,只见其双肩处,隐然已经出现一丝血迹,看来是被那怪物利爪抓伤的。
谢莫言轻轻推开喀瓦伊慧,刚想将其包扎,却见身后一真骚动,随即便看到众多夕落族人纷纷拿着锄头等工具冲过来,待见到谢莫言三人时,不禁一楞。带头的喀族长夫妇一见到喀瓦伊慧的时候,赶忙走上前去,喀瓦伊慧见到她的父母,也是一阵哭泣。
那怪物撞破木屋的巨响声即使夕落族人都已半醉却还是会被惊醒,特别是离喀瓦伊慧住处最近的喀族长,听到喀瓦伊慧的哭喊声时,一个骨碌就爬了起来,操起房间角落处的锄头就冲了出去,将整个族里的壮丁都叫了起来,拿起工具便朝喀瓦伊慧的叫声处追去。没想到来到这里的时候却见到那怪物已经被杀死,而喀瓦伊慧也是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在喀瓦伊慧的诉说下喀族长夫妇非常感激地冲谢莫言和慕老二人道谢,身后所有人也都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二人。
“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恐怕伊慧已经被那怪物抓走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如果伊慧也失去了,我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喀族长一脸激动地便要跪下来,谢莫言赶忙上前将其扶住,说道:“不要这样,我受不起,更何况喀瓦伊慧如此可爱,那些怪物死有余辜。不过喀瓦伊慧受了伤,你们还是快点找些药帮她包扎一下吧!”
经谢莫言这么一说,喀族长夫妇才发现喀瓦伊慧双肩处隐然已是被鲜血湿透了,不禁一阵紧张,道了声谢后,赶忙带着喀瓦伊慧回去,身后众人尾随其后。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计划谢莫言和慕老将喀瓦伊慧从怪物手上救回来后,喀族长夫妇对谢莫言二人更是尊敬有加,简直把他们当成神一样。而夕落族人更是都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二人,每当二人出去之时,都会非常礼貌地向其问好云云。夕落族对外来客人本来就是非常热情了,现在发生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后,更是不得了,搞得谢莫言二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喀瓦伊慧在慢慢调养了两日后,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对谢莫言虽然感激,但是众人发现喀瓦伊慧对谢莫言似乎更多的是依赖,时不时地都会叫谢莫言一起做事什么的,看着其余夕落族那种暧昧的眼神,谢莫言不由地一阵不自然。
这一日,谢莫言和慕老准备离开这里,毕竟呆在这里不是他们的本意,更何况因为喀瓦伊慧已经在此多逗留了两日,虽然不是很妨碍行程,但是谢莫言还是竭力渴望能够尽快找寻到那个可以治好自己失忆的高人。
两人来到喀族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喀夫人打开门一看,见是谢莫言二人后,脸上不由地浮起一丝笑容,随即将二人引了进去。
夕阳西下,喀夫人正准备晚饭,见谢莫言二人来了,不禁要其二人留下吃饭,但是谢莫言却制止道:“喀夫人,这几天多谢您的照顾,莫言在次感激不尽!不过我和慕老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所以不能在此逗留了!”
“什么?你们要走?”喀族长闻言,不禁上前问道“你们……真的要离开?不再逗留几天么?”
“不了,多谢喀族长美意,今后如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谢莫言说道。
正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正是喀瓦伊慧,喀瓦伊慧见到谢莫言二人时,不禁高兴道:“谢大哥,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了?一起吃晚饭吧!后院的鸡刚生了三个蛋,我刚去弄了个鸡蛋来呢,刚好下菜!”
“呃……我和慕老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来是来辞行的!”谢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乓!”一声脆响,只见喀瓦伊慧手中盛着鸡蛋的碗失手掉在地上,脆弱的瓷碗瞬间四分五裂开来,里面盛着的鸡蛋也破壳而开,蛋黄和蛋青洒在地板上,已然是不能吃了。
“伊慧,你怎么了?”谢莫言一阵疑惑。
“伊慧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呢!还不快将那些东西收拾好!”坐在一边的咯族长说道。
“哦!”喀瓦伊慧急忙掩饰道。随即蹲下身捡起那些破碎的瓷片,不小心割破手指,本能地缩了一下手,谢莫言见状赶忙蹲下身小心地接过她受伤的手,取出一张面巾纸包住那伤口,猩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白崭的面巾纸,喀瓦伊慧看了,不禁一阵娟然泪下。
“哎呀,伊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喀夫人此时见喀瓦伊慧手指流血了慌忙过来查看,却见喀瓦伊慧手指受伤处已经被一张白崭的面尽纸包住了,鲜血已经暂时止住了,不过喀夫人依旧还是非常关心地回屋拿创伤药帮喀瓦伊慧包扎。
“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谢莫言一阵手足无措,女孩子哭的时候也就是谢莫言最脆弱的时候。
“谢大哥……你真的要走么?”喀瓦伊慧抬起头,泪水依旧不停地流下来,微红的双眼看着谢莫言。
看着这双嗪着泪水的眼睛,谢莫言一阵愧疚,事实上谢莫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愧疚些什么。
“恩!我有事,必须要离开这里!”谢莫言说道。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平时除了姐姐之外,就只有谢大哥最关心我了,但是现在姐姐被那些怪物抓走了,不知生死,现在谢大哥又要走……”
看着喀瓦伊慧如此面容,谢莫言心中不由地一阵动容,抬起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慕老,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谢莫言双眼隐隐抖动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喀瓦伊慧,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说道:“放心吧!谢大哥离开前,谢大哥一定会把你姐姐带回来给你的!”
喀瓦伊慧浑身一阵轻颤:“真……真的么?”站在一边的喀族长夫妇两人听到谢莫言如是说着,神色也是一阵动容。谢莫言站起身,不顾慕老竭力对他使的眼色,冲喀族长夫妇二人说道:“离开这里之前,我会将你们的女儿救回来,但是……我不能保证她完好无缺!”
说到后半句话,谢莫言的神色有些黯然,喀族长夫妇二人也是清楚谢莫言隐含的意思,但是还是非常感谢他,颤声说道:“谢谢你!不过你的好意我喀里瓦心领了,那些怪物非常厉害,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必去了!我喀里瓦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喀里瓦一手拍在谢莫言肩膀上,一脸感激,泪水隐隐在那双苍老的双眼中凝聚着。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个交代!”谢莫言拍了拍喀族长那双苍老的手,随即边转身离开,慕老尾随其后。
谢莫言一路走出夕落族人的领地,来到山谷外,来这里的时候,车子就停在眼前不远处的山脚下。找到车子,谢莫言便想上去,慕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道:“你知道那些怪物是被血影门控制的,他们所在的地方你也清楚,但是你不能去!”
“为什么?”谢莫言问道。
“因为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以你现在的实力单身匹马地去那里根本就是送死!”慕老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肆意跟踪那怪物,后来被血影门围攻的事,你差点就没命了!”
“但是我答应过喀族长,不管喀瓦伊娜是死是活,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答复!”谢莫言说道。
“刚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根本就视而不见,你这是什么意思?装英雄啊,好!你去,我想你还没去到那里就已经死在路上了!”慕老几近愤怒地说道。谢莫言见慕老发如此大的脾气,心中不由地也感到一阵愧疚,一路上慕老处处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几乎什么事情都有他来帮助自己解决,尽量不让自己单独面对危险,现在自己竟提出要去血影门救回喀瓦伊娜,试问慕老怎不气愤。
“对不起……”谢莫言歉意地说道,“但是我曾答应过祝贺龙,还有喀族长他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我现在言而无信,只能看着那些无辜少女一个个被那些禽兽杀死,我余心不忍啊!”
“但是就算你去了,你又能怎样?你还不是照样被打得半死,上次已经是一个教训了,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不成!”慕老说道。谢莫言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拿什么话出来反驳,慕老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谢莫言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两人各持一词,互不相让。第一次,两人之间竟开始有了摩擦。
“对不起!”谢莫言说道。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吧!”慕老说道,随即便朝前方走去,估计是去生闷气了,谢莫言看着慕老的背影,心下一阵愧疚。
夜色降临,谢莫言慢慢走到慕老身边,后者叹着气看着夜空繁星,说道:“你一入百印门就代表了百印门的兴旺昌盛,甚至是整个修真界的新星。在你失去记忆前,你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你手上有传说中的轩辕剑灵,勘称修真界之最,无人可以匹敌。也因为你,才会将血魔释放出来,同时也重伤了他,而令你失去记忆的人也是因为如此!你本性重情重义,这导致你一生波折不断,没想到你失去记忆后,你本性依旧如此,感情用事!迟早会害了你的!更何况你现在被魔气侵入体内,一旦受到什么刺激,根本就无法承受得了那股魔气的反噬,也控制不了你的心魔作祟。”
“慕老,一路上我感受得到你一直都很关照我,什么事情都尽量亲力亲为,尽量不让我受到危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有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是我的爷爷!我不清楚我的未来到底还要经历些什么挫折,但是我清楚,有些事情,答应了就一定要做,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情存在的。请你不要试图要改变我,如果我真的变了,那我就不是原来的谢莫言了!”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阵阵夜风吹拂着脸庞,呼呼声在耳边响起,两屡长长的发丝垂在额头前肆意飘荡着。
“哎……罢了!虽然你失去记忆,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加干涉!”慕老淡淡地说道。正当这时,突然漆黑的夜空中划过十几道异光,犹如流星雨一般长长的白色尾光拖在身后,最终消失在远处,化做点点光斑。
“是修真者!”慕老双眉一凝,显然对此异象感到惊诧不已。
“修真者?”谢莫言一楞,看着慕老,显然对慕老会有此一说感到有些不可思义。先不说在这妖气冲天的西藏高原地带御剑飞行会大大损耗灵力,而且一个不好还会被妖气侵入体内,这些修真者明知御空飞行有此凶险,却还要这样做,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如此焦急?再看他们去的方向……依照谢莫言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来判断,那里就是那个魔窟所在!难道他们……
此时慕老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双眉一凝,法决一掐,背后飞剑“铮!”的一声夺鞘而出,灵光阵阵,令人不敢正视。正当谢莫言还未反映过来之时,慕老右手一抓,将谢莫言的胳膊紧紧抓住,随即御剑而行,朝那十几道异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到半刻钟,慕老御剑落在一处山脚下,收起飞剑时,才发现不远处站着十几个人影,也就在同时那群人似乎也发现慕老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纷纷走上前来。
“晚辈李侍,见过慕前辈,谢道友!”李侍一脸惊喜地说道。显然对于能够在此遇到慕老和谢莫言两位高手感到非常惊讶,但同时也为他们此行而更加有了把握。
“刚才偶然看到众位御空而行,恐有不测,所以来看看!”慕老说道。出于礼貌,慕老和谢莫言也相应回了一礼。此时谢莫言才发现站在李侍旁边还有十几个衣着统一的弟子,但是一个个都是灵气逼人,想必均是有一定修为的人了。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旁边竟还有另外一拨人,而且均是身着白衣束装,面带薄纱,带头的一个赫然就是那个冰如,火狐洞的那一幕幕不禁又重新涌现在心头。
自上一次火狐洞的事情发生后,当时在场的人看谢莫言都多了一分疑惑和淡淡的疏离感,也只有冰如一人对谢莫言还报有另外一种感觉。
“我们这次是奉掌门师尊之命前来监视魔窟,传闻此处乃是大凶之地,这段时间来妖气日益浓盛,均是由此处引出!不过掌门吩咐过要离那座山百里远,魔道妖人已经控制了那里方圆五十里的地带,如若太过接近反而会被发现。”李侍说道。慕老听罢,心知司徒严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将消息向众多正道之士通报了。
“你们说的那个魔窟是不是就在那座山脚下?”谢莫言说道。
“按照掌门所说的,的确如此!只是我们并未感觉到有何异样,不过掌门吩咐下,我们也只好奉命行事!”李剑说道。李剑和李侍乃是师兄弟,但是从修为上看李剑的修为似乎比师兄李侍强上些。蜀山弟子一向均以修为高深来尊辈分,虽然表面上称呼未有变化,但是只要修为够高,在众多弟子中的辈分也会提高。
“你们所说的那个魔窟所在确实是在那座山脚下,数日前我曾亲自进去过,血影门余孽也隐匿其中!”谢莫言说道。
“啊?”众人大惊!没想到这里竟真是魔道妖孽群集之地。更没想到谢莫言竟然有此胆量只身闯魔窟,想必修为一定是在众人之上了。但是众人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若当时他们在场的话就不会有如此想法了。
谢莫言又将当时的情况悉数说了出来,特别是被抓的那些少女残忍地被杀死,令众人为之震惊,骇然。李侍满是怒气地说道:“魔道妖孽抓了很多无辜少女来祭祀他们所谓的魔尊,实在残忍至极!师兄,我们现在一起冲进去,将那些无辜凡人救出来!”
“不可以!”慕老和李剑同时叫道。
“为什么?”李侍疑惑道。
“此地既然已是魔道妖孽群集之地,必定是万分凶险,魔道妖人一定在此布下无数陷阱,我等如若卤莽冲进去必定会变成瓮中之鳖。更何况掌门派我们来的时候千叮万珠,不可擅自闯入魔窟,务必要小心谨慎。”李剑说道。李侍听罢,不禁默然。
“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谢莫言冷冷地说道,随即便欲离开,慕老站在旁边,本想阻止谢莫言但是一想到先前他所说的一切,伸出去的手不禁又缩了回来。
“站住!”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清香,冰如一个闪身拦在谢莫言面前,双目直直地盯着谢莫言说道:“你不准去!”
“我必须要救那些人,我要给夕落族和祝贺龙一个答复!我曾经答应过他们的,绝对不能食言!”谢莫言说道。冰如微微一楞,显然并不清楚谢莫言所说的夕落族到底是什么,但是祝贺龙却是知道,当初在火狐洞出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跟在谢莫言旁边的小孩子。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你这样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或许会找到一个好办法!”冰如说道。
“等你们想好办法的时候或许她们都已经死了!”谢莫言激动地说道,但是刚说完话只觉得一只手掌迎面拍来,谢莫言竟不知躲闪,“啪!”的一声脆响,冰如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你连命都没了,又如何能够救出他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便走开了,身后十几个一袭白衣打扮的少女连看都没看谢莫言一眼,跟着冰如走开了。
李侍和李剑还有在场所有人都没意料到冰如竟然会对谢莫言下手,不禁为之一楞,待冰如等人走开后,才回过神来,本想上前安慰一翻,但是想了想还是做罢,冲慕老行了一礼便也走到一边去了。现场只剩下陷入呆滞状态的谢莫言和慕老二人。
夜色如旧,但是过不了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谢莫言仰望星空,脑子一片空白。先前被打的一巴掌早已不痛了,事实上那一巴掌打得不怎么重,但是冰如说的那句话却是让谢莫言反省了好一会儿。的确,如果自己没命了,又如何去救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二人。
慕老站在一边,也是暗暗叹气,谢莫言的性格实在是太倔强了,自己根本就无法劝解得了他,如若刚才没有冰如那一巴掌的话,或许谢莫言早已不顾性命危险冲进魔窟救人了。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朦胧的光亮笼罩四周,隐隐一点红光从东方升起,这一晚,众人均未入眠。一大早,李侍便叫了几个弟子在附近寻找到几处山洞,恰好可以入住。顺便也打典好天山派的住宿,其余等人都警惕地在四周巡视探察着。虽然相隔百里之远,但是只要登上旁边这座山就可以清楚地看清那魔窟山脚下的形式。
冰如孤身一人站在山顶,凝神望着远处一片白云,微微抬起手,想着自己昨晚竟然打了他一巴掌,心下不由地有些诧异。
从冰如认识谢莫言开始,便发现他是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关系到情义二字,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甚至可以和万人相抗。失去记忆前他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却差点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失去记忆后他依旧还是如此倔强,火狐洞里,差点反目成仇,当时的他露的那般眼神,竟是如此可怕。直到现在,自己又遇到他,但是他却是要单枪匹马不顾性命地去救那些无辜的凡人。由始至终,他的命对他自己来说竟是如此渺小,真不知道是他太傻还是“情义”二字对他的荼毒太深。
此时冰如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自己,如若是自己师妹的的话必定会先通报一声,而如若是蜀山派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天山虽然和蜀山交好,但是自己却和蜀山派的人没什么来往,这一次如果不是师傅吩咐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和蜀山派的人一起来此。
想到这里,冰如猛地一转身,手上飞剑已经铮然出鞘,洁白无暇的剑身泛着阵阵琉璃异光,灵气煞是逼人。没想到长如鞭的软剑在冰如的控制下竟有如此威力,想必近段时间来她的修为已是精进不少。
但是当冰如看到身后之人竟是谢莫言时,手上剑势不禁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剑尖恰好停留在谢莫言喉咙口,如若冰如再进一分的话,恐怕剑已刺破谢莫言的喉咙,再加上剑身上吞吐而出的灵气,可以瞬间将谢莫言的喉咙刺穿。
“你来这里干什么!”冰如收起剑,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我是来想你道歉的!”谢莫言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冰如的剑再进一分的话,恐怕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摸了摸脖子,依旧还有些冰冷,刚才被剑尖顶住的位置已经隐隐有些发红,真的是好险。
“道歉?什么意思?”冰如疑惑道。
“昨晚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不顾大家的劝解去魔窟了!你说得对,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又怎么能够救回那些无辜的女孩子。”谢莫言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而已!”冰如依旧和往常一般冰冷。似乎那张面纱下保持着只有那冰冷的气息。
“不论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不再说话,谢莫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呆站在那里,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上次在火狐洞的时候……”谢莫言最终还是首先打破这股不压抑的气氛,但是话说到一半便被冰如打断道:“火狐洞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就当没发生过什么!”
“但是那只火狐确实心地善良,它为了不让自己再被魔气控制自己,宁肯自杀……”谢莫言说道,语气开始有些强硬。
“我们是修道之人,这世间只有黑和白,自古就有正邪之分,是邪就是邪,你能保证那只火狐从未杀过人么?或许她在未被魔气所侵之时曾亲手杀过一个无辜的人,那又做何解释?”冰如说道。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谢莫言显然没料到冰如竟会有如此一说,竟是有些动怒。
“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个,我们既然是修道之人就必须斩妖除魔,这是我们的职责,但是你三番两次救那只火狐于生死之间,还差点送了命,你这样做值得么!”冰如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只清楚万物平等,就算她是一个妖怪,只要它本性善良,那就足够了,我们根本就不必要斩尽杀绝!”谢莫言语气强硬地说道。
两人各有自己的信念,但两人也都非常倔强,谁也不服谁,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闷起来。良久,谢莫言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刚才……”
“不用道歉!你没错,失去记忆前你已经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失去记忆后你依旧如此,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某个原因放弃你的性命,火狐洞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冰如说道。
谢莫言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失去记忆前自己也是这般感情用事么?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谢莫言想起慕老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也曾说过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自己做事的方式……真的错了么?
正当谢莫言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感到站在旁边的冰如神色有些异样,再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那魔窟的山脚下,陡然飞出十几道黑影朝这边飞来,谢莫言大惊,仔细一看,目力竟仿佛将整个镜头拉了几十公里一般,一下子清晰起来,只见那十几道黑影赫然是那些黑翼怪。
“快下去,那些怪物来了!”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谢莫言,显然不清楚谢莫言所说的黑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就知道是怪物了。也没做声,转身和谢莫言下了山,第一时间将所有人叫了过来。
“什么!有怪物朝我们这边飞来!”李侍惊讶地说道,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自从火狐洞事件之后,李侍就没有杀过怪物,这次被掌门派来此地还以为能够有一番大战可打,但是却没想到是在此观察监视而已,根本就是闲得不能再闲的活了,对于好动的李侍来说简直就如同煎熬。
“有多少?是什么怪物?”李剑镇定道。
“大概十五只上下,长着一对黑色翅膀,红色双眼,非常厉害!我曾和它们交过几次手。还有它们就是血影门派出去专门抓那些女孩子的!”谢莫言说道,最后一句话特别加重了语气,众人一听之下,不禁为之动容,特别是听到血影门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个个竟是露出一副惊诧和痛恨的神色。
“师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做好准备迎战吧!”李侍一副跃跃于试的样子说道。李剑凝重地想了半刻,依旧还没有下决定,站在一边的冰如也是如此。最终还是慕老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先藏起来,它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现在我们只是在这里监视而已,如果等一下伏击他们必定会惊动血影门,这样一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就按照慕前辈说的去办!师弟,你现在立刻带人隐藏起来,切不可被那些怪物发现!”李剑说道。李侍不满地说道:“师兄,这是个不可错失的良机,我们正好可以打得它们措手不及,为什么要放过它们!”
“你没听到慕前辈说的么,这是打草惊蛇,我们是奉命来监视血影门的,如果惊动了血影门的人,就凭我们这么点人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李剑说道,李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剑瞪了回去,只能闷着气,带着十几个师兄弟躲进洞内。
另外一边,冰如也早已吩咐下面的众多同门回去隐蔽,现在就是剩下谢莫言,李剑,慕老和冰如四人在场。
“我们现在各自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如果他们真的发现我们了还不至于会处于被动状态!”慕老说道。其余三人点头应和,显然是非常赞同慕老所说的,隐然间慕老已经成了这里的指挥者。
过了半晌,半空中传来阵阵“扑唆扑唆”的声音,谢莫言等人一一藏在一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紧紧盯着半空中一个个飞过的黑翼怪,直到最后一只怪物飞走之后,众人方才慢慢从巨石后面站出来。
“它们已经离开了,看来它们并未发现我们!”慕老说道。
“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李剑问道。
“等!”慕老看着众多怪物飞远的方向,吐出一字。
夜色降临,繁星点点,秋风萧瑟,不知不觉间,天气竟已变得冰凉起来,但是由于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所以也并未有多少不适。
洞外附近由天山派和蜀山派的二十余名弟子把手,监视任何一个可疑的方向,而其余等人则是围坐在一洞内,中间则是升起一个火堆。
“慕老,你确定那些怪物晚上就会回来么?我们已经等了一天了!”李侍说道。
“以那些怪物的行动方式和它们的速度来看,它们一般都选择晚上作为下手时机,一可以保护自己,二也有利于他们逃逸。而它们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不比我们驾御飞剑全力而行的时候慢多少。相信晚上就会回来了。”慕老说道。
坐在一边的谢莫言整个晚上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火堆,时不时地加上一根干柴,或堆中,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坐在谢莫言正对面的冰如也是一整晚没有说一句话,双眼略显呆滞地看着眼前虚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久,眼见天都已经有些鱼肚白了,只见洞外跑进一位蜀山弟子,还未等他说话,只见李剑便已起身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怪物接近这里,和白天的一模一样,大概有十几只!有几个怪物手上都抓着一位女子!”那弟子说道。
“大家注意,都找一处地方藏起来!”慕老说道,随即便率先朝洞外走去,李氏师兄弟尾随其后,冰如和谢莫言最后,顺势弄灭了火,同时也将轻烟驱散开来,那些魔物异常灵敏,如果有些破绽的话,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就在众人看着众多黑翼怪从头顶飞过之时,众人方才慢慢走出来,再三确定那些怪物已经走远后才略显放心。
“那些怪物抓这么多女孩子是为什么?”李侍问道。
“它们奉了血影门的命令,去抓九百多个极阴之女来给他们所谓的魔尊享用,用她们的鲜血企图唤醒那个魔尊!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女孩子惨死了。”谢莫言说道,语气显得异常愤怒,刚才如若不是一边的慕老强压着他,谢莫言恐怕已经冲出去将那些少女救回来了。
“极阴之女本来就异常稀少,如过要寻找九百个极阴之女,更非易事,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完成!只是如果我们不再加阻止的话,若等血魔苏醒之日,事情可能会更加恶化,道魔之战再所难免!天下间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丧命于此。”慕老说道。
“前辈,那我们应该如何办才好?”李剑问道。
“我已经和几个同道好友说过此事,他已经派了帮手去保护那些极阴之女,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非长久之策,最多只能拖延血魔的苏醒时间。”慕老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不如直冲入魔酷之中,将那些少女都救出来不就行了!”李侍提议道,他依旧还是不忘想去大闹一番,似乎杀那些怪物已经杀上瘾了。
“魔窟内必定非我们想象中这么简单,恐怕血影门的人一定正在等着我们落网呢!”慕老说道。众人均不再说话,慕老不经意地巡视过旁边站着的十几个天山派弟子,陡然间,慕老似乎想到什么,随即摇了摇头。
“前辈,如若你想到什么计策,不妨直言!”冰如说道。
“哎……这个办法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用的,现在还不到时候!”慕老说道“而且这个办法非常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前辈,你就先说说吧,或许我们还能提点意见!”李侍说道。站在一边的李剑也点头赞同。慕老见状,也只好松口说道:“其实这个办法是刚才李侍师侄说的话引发出来的,目的也是要救出那些女子,只是办法却是非常危险!”
“危险也要试一次!”冰如说道。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不是要曝露行踪了么?”李剑说道。
“无妨,自上次莫言独闯魔窟成功脱险后,血影门应该会意料到我们迟早会去找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外面布了天罗地网。而且现在乃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绝对不能让血魔苏醒过来,所以我们只能从内部着手!”慕老说道。李剑这次没插话,众人都一脸期待地站在旁边,听慕老说最重要的部分。
“刚才我看过天山派的弟子之中,恰好有两位是极阴之女!”慕老这话一出,众人脸不由地一阵动容。
“前辈,难道你是想……”李剑说道这里便没再说下去,眉宇间也对慕老这个想法感到惊讶。
“不错!那些怪物既然要找极阴之女,就绝对会去寻找,而且他们也对极阴之女有一定的感应能力!我们只要让我们的人混进魔窟,到时候,我等再从外围佯装要和血影门对决,将血影门的人引开,到时候,混入魔窟内的两个人就可以乘机将那些女子救走!”慕老说道。
“果然是好办法,但是这样也确实很危险,但是要派谁去?”李侍说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但是众人此时早已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也就不往心里去。只是等着慕老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来。
“一个是她!”慕老指了指站在角落处的天山派弟子,冰如等人也同时转过头,只见那弟子慢慢走了出来,双眼之中隐隐有些慌乱之意,毕竟是只有两个人闯进魔窟内,如果中间任何一个步骤慢了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还有一个呢?”谢莫言等人纷纷问道。慕老转过身,看着冰如,后者不由地一楞,众人见状也是一楞,看了冰如一眼,又看向白老,神色间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
“另外一个就是你!”慕老说道。虽然众人都已经意料到了,但是慕老说出来之后还是让大家感到惊讶唏嘘不已。就连当事人冰如也是异常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极阴之女……
“慕老,你是不是看错了,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个是极阴之女?”谢莫言说道。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女天生寒带一股阴寒之气,这类女子世间少有,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只要你们将灵气凝聚到双眼看一下她们,就会发现她们一寸外有一层淡淡的白雾,俗称阴气!这是极阴之女的最大特征,但是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感觉得到,甚至就连极阴之女也是不知情。那些怪物双眼通红,相信也是非比寻常,应该可以看得到极阴之女的阴气!”慕老解释道,众人纷纷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时的确看到冰如和她身后的那位蒙面女子身上有一层非常淡的薄雾,如果众人不仔细看的话确实是看不出来,现在看来的确如慕老所说的那般。
但是谢莫言却隐隐感到不安,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或许是为冰如而担心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曾帮过自己。
“我再提醒一次,这个办法非常危险,你们如果想退出去的话可以离开!于公于私,我都没有权利指挥你们的生死,我只是指引一个办法而已。”慕老说道。老实说慕老他本人不过是个半路出家并非像他们一样,自幼在修真大派中熏陶,修炼正宗道门法决。慕老只不过是个“议政阁”的大长老而已。议政阁在现代社会中确实是有至高无尚的地位,但是在修真界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充其量不过是正道中的旁支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慕老的修为和带领能力上的确是在众人之中最好的,更何况慕老也是这里辈分最高的,又他来当指挥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同时大家也是将命拴在慕老手中,如果中间有一个步骤出错的话,后果无法估量。
“我们一定要去么?可否请示掌门之后,再做定夺?”李剑说道。
“师兄,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还是按照慕前辈所说的去做吧!”李侍劝解道。李剑似乎还有些举棋不定,毕竟这不是自己生死的问题,是关系到身后十几个同门还有天山派弟子的性命问题,一定要非常仔细考虑才可以下决定。
“慕老,上次我和血影门的人交过手,我担心就凭我们几人,到时候恐怕未等冰如他们救出人来就不敌了!”谢莫言说道。
“这点我也想到了,这里有一五行天门阵,乃是我一好友共同参详古籍五行相生相克创出来的。整个阵法需要十个人来做阵角,再由一人做阵眼,先引血影门的人进入阵中,再启动阵法。五行天门阵中有个守字阵决,口诀简单,易守难攻,应该可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慕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谢莫言,众人一一看过之后然觉确实简单。
“好吧!一切就由慕前辈指挥!阵眼也就由前辈来做,如何?”李剑说道。慕老点头应允,再转过头看向冰如等人,后者也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犹豫,除了冰如和旁边那位师妹外,众人当下便开始操练起来,五行天门阵的守字决异常简单,只有简单明了的几句话而已,和那些枯燥的道门术法口诀比起来简直就如同白话一般。
但是当真正要操练起来的时候就不尽其然了,首先是步伐不统一,其二是各人优长劣短分配不均匀,甚至修为上相差也是很多,所以后来慕老重新调整一番后,操练结果好上许多。这还是多亏慕老的指挥有当,相信现在就算是几百个人冲过来,谢莫言等人也有信心可以将他们困在其中。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一章
两日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众人的操练结果已经是有板有眼,效果基本上已经达到慕老的要求。冰如和那位师妹站在山顶,静静地享受着夜风抚慰过身体的飘逸感,今晚过后,明天就要混入魔窟之中,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师妹!你怕么?”冰如说道。站在旁边略显萧瑟的女子转过头淡淡地说道:“只要师姐不怕,我就不怕!”
冰如苦笑了一下,再次问道:“你入门多少年了?”
“从八岁入门开始,至今已有十年!”那女子回道。
“十年……好快,已经十年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要事办!”冰如说道。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却见到谢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山顶,再看了一眼冰如,微微俯首,转身离开。
夜风吹拂着脸庞,掀起衣袂发丝,夜色下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但是却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刻,两人心中同时也想着往事的点点滴滴。
“这夜色真美,如果能够天天这样享受的话,那就好了!”谢莫言说道。
“要看的话就看吧,否则可能明天就看不到了!”冰如转过身,看了谢莫言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
“你能回来的!我保证。”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看了一眼谢莫言,那双深邃的双眼,流动着一丝坚毅和淡淡的不舍,令冰如不由地一阵心颤,赶忙转过身,迎着冰凉的夜风来平息砰动的心灵。我不可以喜欢他,为了天山派,为了师傅的期望,我不可以喜欢任何男人。
“不但如此,我们还能救走那些被抓的女孩子!实属公德一件,你师傅一定会大力夸奖你的!”谢莫言说道。
“说起来……你说的那个夕落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如突然间好奇地问道。但是一出口便后悔了。
“其实那个夕落族是我和慕老在路上偶然遇上的小民族,那里的人崇拜太阳,以种田为生,很是疾苦,但是却过得很开心充实。但是他们族长喀里瓦的女儿喀瓦伊娜被那些怪物抓走了,他们感到很伤心,后来我不忍心只能答应他们要救回他们的女儿。”谢莫言简单地说道。
“看来你还是这么感情用事!”冰如说道。谢莫言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冰如争吵就会再次发生上次一样的局面,遂也岔开话题道:“我以前……我是说我还没失去记忆之前,我是不是认识你?”
“为什么这样问?”冰如偏过身子说道。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了!”谢莫言说道。
“是么?”冰如淡淡地说道。谢莫言听不出她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我记错了吧,等我找回记忆的时候就会记得了!”谢莫言讪讪地说道。便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冰如发现谢莫言离开之后竟隐隐有股失落感环绕在心。
次日,一切均已准备妥当,为了让那些怪物不起疑心,也是为了要更顺利地混进魔窟内,冰如和她的师妹准备摘除面纱,正当众人以为可以一睹芳容时,却见两人已经进了山动,半晌才换了一身简单朴素的服装出来,脸上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她们真面目就是这样?
不!不可能的,就算是在平时他们虽然只是看到她们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可以很直接地判断出来她们一定长得非常漂亮,特别是冰如,但是现在一看却是如此平凡,一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美丽。不过举手抬足之间却也能够隐隐露出她们不寻常的身份。但是只要不仔细看,再加上她们隐藏得够好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破绽。
慕老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莫言等人知道冰如他们一定是化了妆,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改头换面的装扮,如果不是刚看到她们进去的话,还以为从哪里冒出两个女人来呢。
“现在我这里有三道符咒,如若等一下我们将血影门的人引出并困住的话,我就会燃烧第一道符咒,否则我就会燃烧第二道符咒,你们两个就必须尽量离开魔窟,如果有意外事件发生我就燃烧第三道符,到时候大家就各自逃离,在这里汇合!如果魔窟内有特殊情况的话,你将灵力灌注此符中,投掷出去,便会有强大威力,可以暂且牵制敌手,这符咒威力巨大,不到紧要关头切不可用!”慕老将四道符咒递过去说道,神色肃然。冰如接过手,感觉这四道符咒竟如同万斤巨石一般沉重。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在无声中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探风的弟子跑过来说那些怪物已经出来了,众人打了个机灵。李侍神色激动,想必是在期待即将迎来的大战。
冰如和那位师妹早已乔装好,然后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果然,那些飞近的怪物一阵怪啸发现了她们两个,霎时间两只怪物俯冲下来,冰如和那位师妹待看清楚那怪物的样子时不禁一阵心颤。
虽然杀过不少妖孽,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当做诱饵,第一次如此接近这些怪物,那位师妹惊叫起来,但是双肩已经被那怪物庞大而又尖利的爪子牢牢地抓住了,轻如鸿毛一般提了起来,双翅一展,朝过来的方向飞去,之后便是冰如了,当怪物那双爪子就要抓向她的肩膀时冰如右手已经放在腰侧隐藏的软剑剑柄上,如果她现在抽出宝剑的话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眼前的怪物撕成两半,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任由那怪物将一双丑陋巨大的钢爪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双肩,身体随之离地而起,朝魔窟的方向飞去。
一队怪物慢慢地飞远后,谢莫言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十分钟后!要等那些怪物将冰如二人送会魔窟后我们才可以行动,否则血影门再加上那些怪物,我们的压力会很大!”慕老说道。众人一听之下,也频频点头。
冰如和那位师妹被怪物制住双肩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就连轻轻动一下手都觉得非常疼痛,显然肩膀大穴已经被那怪物的钢抓制住了。莫言曾说过这些怪物非常厉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终于飞到那做山脚下了,这里就是魔窟所在,但是冰如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看这做山脉,但是仔细地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或者是一个入口,甚至连一个标记都没有,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就在这时,冰如竟发现山脚下传来一阵“轰轰!”的响声,只见一个巨大的入口出现在冰如二人面前。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脚下竟有如此隐蔽的地下魔窟,真是无法想象。那些怪物收起翅膀双爪却依旧抓着冰如二人的双肩,然后一路押送。终于走过一条迷宫一般的甬道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冰如发现这里简直就如同一个地下宫殿。脸上不禁浮现出和当初谢莫言第一次来此的惊讶神色。
正当她们惊诧之时,只觉得双肩一紧,身体竟再一次临空飞了起来,朝对面的石壁上飞去。恰在这时,冰如二人才发现这面石壁上竟有十多个洞,洞内都关着三三两两的少女,脸色大多都显得很是憔悴,更有甚者,双木呆滞,还有些则是在嘤嘤哭泣着。冰如二人相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冰如和那位师妹被怪物分别关在两间囚室内,这囚室看似简陋,只有一个小铁门关着出口,但是这铁门却是异常坚固,普通办法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不过对于冰如二人来说,一扇小小的门根本就困不住她们,现在只有等,等慕老给的消息,冰如暗暗摸了一下手上拽着的那四张符纸。
囚室里加上冰如一共有六个人,囚室不大,而且里面肮脏不已,六个人挤在一起还有那臭得令人作呕的味道令冰如感到一阵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其余五个女孩子,差不多年纪都只在二十左右很是年轻。
正在这是,牢笼被一个怪物打了开来,扔了六个包子进来,那些女孩子却是疯了一般冲上去抢夺,看来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但是冰如却看到其中一个女孩子倦缩在一个角落里,头埋在双手之间,而在此时,其中一个女子抢到了食物走到那女孩身边,轻轻扶起她,然后递过半个包子过去,说道:“云舒……云舒!有吃的了,快点吃吧!”
那女子疲惫地抬起头,长长的头发肆意批洒在面前,将她大半张脸遮住,但是冰如却还是能够看得出她满是污浊的脸上惨白一片,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吃了……伊娜,你自己吃吧!”那个叫云舒的女子虚弱地说道。
“不行,你已经两天没吃到东西了,快点吃吧,否则会饿死的!”那个叫伊娜的女子说道“来!我掰一小块一小块给你吃,你现在很虚弱,要吃东西!”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撕下一小块面包塞到那女子嘴中,后者嘴巴慢慢动了两下,然后接着由伊娜喂了一小块面包。但是只吃了一小半,云舒便不吃了,劝伊娜吃,后者无奈也只是随意地吃了一点点,然后又将食物慢慢喂给云舒。到最后,云舒实在是不想吃了,伊娜才罢休。正当她要吃下剩下的那一小半面包时,却看到坐在对面的冰如正看着她。
“你……要么?”伊娜将手上那一小半面包递过去道。冰如为之一楞,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你吃吧,我不饿!”
伊娜点了点头,随即便三两下将那小半面包吃了,还意尤未绝地舔了几下手指,显然她也早已饿坏了。冰如看到此情形,心下跟是对那些怪物恨之入骨,还有血影门的人,恨不德现在就冲出去杀了他们,但是慕老的消息却始终还未出现,所以冰如只能等待!
半晌,那些女孩子吃完东西后,便又各顾各地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失去了生命一般,四周又开始恢复了死一样的静寂。
“你叫什么名字?”伊娜率先开口问道。冰如楞了一下,随即回道:“我叫冰如,你呢?”
“我叫喀瓦伊娜,是夕落族人!”喀瓦伊娜说道。那身古怪的服装显然已经证明了她所说的,但是当喀瓦伊娜说出她是夕落族的人时,冰如不由地怔了怔,随即问道:“你是夕落族人?”言语之间似乎是想确定一番。
“是的!我们夕落族很少有人知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喀瓦伊娜说道。正在这时,缩在旁的那个女子突然间浑身一阵颤抖,随即便慢慢倒了下来,喀瓦伊娜一阵紧张,赶忙扶住她道:“云舒……云舒!你怎么样了!”喀瓦伊娜便叫边拨开遮住她脸颊的长发,露出一长满是黑色污浊的脸。
“我……好……好冷……好难受!”云舒近乎蚊子一般的声音徘徊在喀瓦伊娜耳边。正当喀瓦伊娜焦急不已时,冰如插口说道:“让我看看吧!”喀瓦伊娜转过头看了冰如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冰如走近云舒,虽然她的脸上沾染了不少污浊的东西,但是样子却显得很清秀,只是隐隐透露出一种病态的感觉。冰如一手抓住云舒的手腕,随即传过一股精纯的灵力,冰如发现云舒体内竟是虚弱无比,几天没吃饭,导致她严重病患,还好有冰如在,送过一股灵气护住心脉,然后再在她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她的病情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
喀瓦伊娜见冰如只是握了云舒的手腕便发现原本浑身颤抖的云舒竟慢慢安静下来,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开始平稳了,不由地对冰如另眼相看。
“她怎么样了?”喀瓦伊娜问道。
“她已经好多了,不会有事的!”冰如说道。喀瓦伊娜听到这话之后,似乎轻松了许多,随即又朝冰如善意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对了,她叫什么名字?你好象很关心她?”冰如问道。
“她叫祝云舒!是比我早抓进来的,这里的生活很恶劣,吃东西必须要抢才有得吃,我一开始根本就抢不过她们,只能饿着肚子,是云舒将她抢到的东西给我吃,我才能活到现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好姐妹!”喀瓦伊娜说道。
“看着一个个女孩子被抓出去,杀死,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那些怪物会把我抓出去杀死!但是云舒却一直在旁边鼓励我,她确实是个好女孩,比我坚强多了!”喀瓦伊娜继续说着。冰如坐在一边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但是喀瓦伊娜说的每一句话却都仿佛说在冰如心里似的。虽然自己一直都不说话,冷漠不已,外人却不知自己心中是如此渴望有一位知心的好友。从小到大,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好友,甚至连一个知己都没有,在天山,任何一个弟子都不敢接近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因为自己近乎天身冷漠的性格令人无法接近自己。
其实有时候冰如确实很羡慕那些有知心朋友的人,比如谢莫言,现在看到眼前的喀瓦伊娜和祝云舒时,不由地又让她隐隐有些羡慕。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结交一个好朋友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两个人竟是如此坦城相待,更是难得!
正在这时,一阵灵气波动传来,冰如浑身一阵轻颤,随即便在耳边听到一阵声音:“师姐!什么时候开始?”
“还未有消息,静观其变,切不可肆意行动!”冰如用同样的方法将话传回去。坐在一边的喀瓦伊娜只是看到冰如嘴唇一阵轻启随即喃喃说了些什么,神色肃然。虽然心中很奇怪,但是喀瓦伊娜还是没有问。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夕落族族长的女儿?”冰如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喀瓦伊娜诧异道。
“先不用管这些,等一下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冰如说道。喀瓦伊娜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继续问,却被冰如一个手势打断道:“不要说话,你只要准备好离开这里的打算就行!等一下我可能会顾不到很多,你尽量照顾好她们!”冰如示意了一下云舒和其余三个女孩子,喀瓦伊娜看着冰如的眼睛,想着先前救云舒的情形,再加上她一开始被关到这里来到现在竟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露出惊恐的样子,相反还很是镇定,不由地相信了大半,重重地朝冰如点了点头,眼中泛着一丝逃生的希望。
却说冰如二人被那些怪物抓走后,慕老等人看着那些怪物从魔窟折回来离开后,慕老便带着谢莫言等人朝魔窟赶去,虽然相隔百里之远,但是以众人的修为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而已,况且这次慕老是和血影门“正面交锋”就算惊动了血影门也已竟无所谓了。
正当慕老接近魔窟只有几十里的距离时,突然间迎面十几个手持各样法宝的血影门人拦在众人面前,不由分说地冲慕老等人袭来,这几个小喽喽那里是谢莫言这几个修真界的精鹰的对手,没到几个回合便死伤大半,剩余的人见讨不到便宜赶忙逃了回去,众人穷追不舍。
已经看到那座山了,就在眼前大概还有几里远而已,正当众人准备一路赶去之时,却见到眼前有十几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慕老朝众人点了点头,谢莫言等人会意,特别是李侍,却是兴奋不已,刚才那几个小兵根本就杀得不爽,现在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兴奋剂吃多的怪物,刚才杀敌的时候是众人之中最拼命的。
来者正是血影门的巫长老等人,以他为首的还有三个女人,分别是火、金、土三位圣使。另外还有几个陌生脸孔,但是看起来煞气逼人,想必也是些不容易对付的角色。除了这些以外,几十个血影门余孽也是将众人团团围住,肃杀之气渐渐弥漫四周。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找到这里!”巫长老不冷不淡地说道。那几句笑声仿佛从地狱跳出来死神发出的音符一般阴森恐怖。
“哼!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少说废话,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李侍冷着一张脸说道。
“哦?是么?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旁边的人早已祭起各样法宝朝谢莫言等人袭来。
谢莫言等人也是义无返顾地祭起飞剑法宝,一个个面露肃然之色,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人马都是打得你死我活,平分秋色,各有损伤。不过谢莫言这群人中却是渐渐落入下风,毕竟血影门人多势重,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比谢莫言要高得多,如果不是凭借慕老和谢莫言那件怪异法宝的援助下,恐怕死伤会更加大,看来血影门确实如同慕老所说早已准备好正道之士的袭击。
猛地一剑挥去,一道长达数米长的剑气泛着一道白色灵光朝血影门袭去,将其逼退,慕老转过头,冲谢莫言等人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每个人霎时间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血影门众间穿梭抵挡,渐渐地竟是将其围困其中。
“起!”慕老冷喝一声,霎时间所有人双手结印,射出各色异光,在空中聚成一个琉璃光彩的光罩,将血影门一众围困其中。
“成了!”李侍激动地说道。慕老转过头喝道:“别分心!”但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一道血光袭来,猛地撞在李侍这边的光幕一角,后者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丝血丝缓缓从嘴角处溢出,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这一下更是让其余等人聚精会神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释放出来汇聚成光幕。
“哼!想用这个东西来困住我们?真是太天真了!”巫长老冷笑一声,身上的宽大黑袍渐渐鼓了起来,到最后只觉得一阵地震般的巨响从地下深出传来,众人一阵惊诧,慕老冷喝一声:“别分心!”众人又立刻会意,双眉一凝,神色肃然,双手连续变了几个不同的手印,随即嘴中喃喃数语,只见外围那道琉璃光幕竟是渐渐变得绚丽无比,一阵阵异光在上面流动,煞是漂亮。
也就在同时,地面上那股震动越来越强烈,而被困其中的巫长老却是单手成掌,猛地拍在地面上,一瞬间,那股震动仿佛找到宣泄的出口,“轰!轰!”连续两声巨响传来,伴随着一道血色龙卷风以巫长老为中心直直地朝顶上的灵光聚集点冲来。
“轰!”又是一声巨响,众人全身一阵轻颤,有些修为比较弱的弟子已经被震得吐血,神色萎靡,但是立刻有一位弟子上前补充。修为最深的慕老站在一边,脸色似乎也有些惨淡,但是看他呼吸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显得很严重,反观其余等人多少都受了伤,不过还是死死撑着。
那道血红色的龙卷风没有冲破这道屏障,巫长老不禁感到有些惊诧,就连旁边的血影门众也是一楞,平时高高在上修为深不可测的巫长老竟是冲不破这阵法,不禁令他们士气大落。
“哼!魔道妖人,难道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就可以冲破我们布下的阵法么!”谢莫言冷哼一声说道。
被困在其中的血影门众一阵怒目而视,而一身黑袍看不清样子的巫长老却是不做声,只是冷哼一声说道:“看你们还能撑多久!”显然他也看出刚才他那一击已经让不少人受了伤,血影门的其他人哪里不清楚巫长老的话中之意,相视一眼,纷纷祭起各样法宝,拼命一般地朝那层琉璃光幕袭去,霎时间光幕之内异光闪闪,每次被那些法宝打中,琉璃光幕就会泛起一阵阵水纹般的波纹传开,同时谢莫言等人的压力也逐渐加大起来。
这巫长老果然不同凡响,慕老暗暗想道,看着脚下已成飞灰的符纸,慕老想着:希望冰如她们二人可以救出那些女子,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其实当初慕老答应他们救出这些女子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应如此义气用事,毕竟现在自己这些人马根本就不是血影门的对手,更何况如果有个闪失自己会内疚一生,现在眼见有这么多正道弟子死去,慕老心中也是伤心不已,但是这样也更加让他下定决定要救出那些女子的目的,否则那些弟子岂不是白白送命。
魔窟外打得难舍难分,而在魔窟百米的地底下,却依旧平静如初,四周除了偶尔传来一丝细弱游丝的酣声之外便只有嘤嘤的哭啼声。来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慕老为何还未有任何信号传来?冰如不禁有些担心。
而坐在对面的喀瓦伊娜面色也早已没有先前那般迷茫,而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冰如,正在这时,原本昏睡的祝云舒终于缓缓醒了过来,喀瓦伊娜见状,赶忙将她扶起,并且向她介绍了冰如和刚才救她的经过,祝云舒苏醒后,脸色依旧有些惨白,如果除去她脸上的污浊的话,可以看得出她是个非常清纯的女孩子。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祝云舒一脸感激地说道。
“不用!”冰如淡笑一下说道,随即问道“你姓祝?”
“是的!”祝云舒回道,不过对冰如会有此一说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那祝贺龙你认识么?”冰如问道。
“啊……他!他是我弟弟,你知道他在哪里?”祝云舒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坐在旁边的喀瓦伊娜赶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
“你放心,他没事,等一下我会救你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冰如说道。
“真……真的吗?”祝云舒激动地说道,眼中泛起一丝雾气,将近半个月的折磨,终于就要过去了,半个月对祝云舒来说就好象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她天天盼望会有人将自己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时不时地会想起那个还未成年的弟弟,性格冲动的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半个月来,不断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被那些怪物抓走,然后亲眼看到她们被割破喉咙和脉搏,亲眼看到她们的鲜血洒满那个奇怪的石棺上,而且那个石棺竟像一块海绵一样将鲜血一滴不剩地吸进去不见踪影……
一切的一切就好象是一场噩梦一般,现在这场噩梦终于就要结束了。怎能让她不敢到激动。或许老天爷一直都在冥冥中保佑着自己吧,半个月来那些怪物都眉头挑中自己,从而保住这条性命等待眼前的冰如来相救,这一切就是天意!
正在这时,冰如只觉得手上的符纸一阵灼热,赶忙松开手来,只见慕老给的第一道符纸腾的一下突然间串出一道火苗,瞬间将符纸吞噬,化做飞灰。喀瓦伊娜和祝云舒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如此就连一直呆在旁边的另外三个女子也是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冰如。
“终于来了!”冰如暗暗说道,随即抬起头,双目精光一闪,冲坐在牢门边的三个女子说道:“退到后面去,我救你们出去!”
那些女子一听冰如是来救她们的,不禁一阵兴奋,纷纷退后开来。冰如站在铁门一米处,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那些女子只见到一道白光闪过,就只听到一阵轰然巨响,伴随着一阵阵火花。就在眨眼之间,眼前的牢门便已经被拆成数块,坠落下去。
也就在同时,旁边的牢门也随即被一阵大力冲破开来,一位少女载着两名女子冲了出来,冲冰如说道:“师姐!”
“恩!你快点带走她们,速度要快,我去打开其他牢门!”冰如说道,随即转过身冲喀瓦伊娜等人说道:“你们先呆在这里,不要走动,外面等一下会有人来把你们带出去!”众人纷纷点点头,正当冰如要驾御飞剑下去之时,只听身后一阵声音响起,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上前紧张道:“冰如姐姐,你要小心啊!”
冰如微微一楞,随即点了点头,给了个放心的微笑后,转身驾御起飞剑,朝下面飞去。在天山,只有师傅才会关心自己,但是这两个女孩不过是和自己刚刚相识而已,却是把自己当成知己一般,怎能让冰如不感动。
大概有十三个牢笼,但大多数的牢笼里的女子都只剩下三四个而已,总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个左右,以自己和那位师妹的修为来说,将她们带出去不过片刻之间。而现在让冰如引起注意的就是眼前这个石棺,棺盖造得出奇地大,这里面躺着的难道就是血魔?听喀瓦伊娜和祝云舒说过这个石棺是那些女子丧命之地,每次都看到那些女孩子被抓下来,然后将她们身上的血全部放出来,之后再让这石棺慢慢吸收待尽,这石棺竟有如此诡异的能力,想必不是凡物,就算不是,那里面躺着的东西一定不是自己所能想象得到的邪物。
冰如慢慢走到离石棺三米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她便感到眼前的石棺有股非常奇怪的感觉传来,这股感觉仿佛……仿佛是在召唤……又或者是在吸引着自己不断朝它接近。
冰如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呆滞,脚步慢慢地接近石棺,就在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只听见上面传来一阵惊叫声:“师姐,不要啊!”
冰如懵然惊醒过来,神色一变,飞身速退,离石棺十米之遥,随即驾御飞剑升到半空中,早已换回一身白衣蒙面打扮的师妹冲冰如说道:“师姐!刚才你的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吓死我了!”
冰如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了,如果刚才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被那邪物摄去神志,性命不保!”那师妹神色一怔,似乎显得很惊讶,平常在天山的时候从来都没见到过冰如师姐会向人道谢的,现在冰如竟然放下原先冰冷的面容如此诚恳地道谢,不禁让这位师妹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对了,她们怎么样了?”冰如说道。
“哦!都已经送出去了,我叫她们先呆在洞内,不要出去,以免让血影门发现!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先照顾好她们!”冰如说道。后者点头应允。
冰如小心地走出洞外,虽然在地下魔窟内只是呆了一个小时而已,但是对于冰如来说却是犹如过了好久,真的很难想象在这里度过十五个日夜的祝云舒到底是承受了如何的大的压力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冰如巡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只见在出口前十里处,慕老等人正联合架起一道琉璃异光,而被围困其中的正是十几个血影门余孽,十几个人虽然被围困其中,但是却是死命地用自己的法宝打向这层琉璃异光,已经有几个弟子支持不住吐血晕了过去,已经没有救援了,眼见又要有几个弟子支持不了了,慕老也是焦急不已。
冰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差点就要上去帮忙了,但是一想起还呆在魔窟内的那些女孩子,不由地又止住前进的步伐,千里传音给师妹消息,叫她们立刻上来,自己在上面接应。看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从魔窟内走上来,一个个感激的样子,冰如突然感觉到自己这次决定舍身救她们是个明智之举。
逃离后的少女在冰如的指引下,朝山上跑去,从这里走过去,翻过一座山就是一片森林,正好适合逃跑。至于她们要跑到哪里,那就无从而知了,冰如也不清楚该如何处理,只能让她们离开一个是一个,总比呆在这个犹如地狱一般的魔窟好得多。
眼见人渐渐要走光了,突然间,洞下传来一阵惊叫声,冰如一阵心惊,赶忙朝洞内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用力地扯了进去,任凭冰如如何挣扎反抗却还是没能够抵抗得了这股强大的吸力。
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凭空被洞内深处的巨大吸力扯去,就在要冲出甬道之时,冰如右手一挥,将软剑拔了出来,白光一闪,硬生生刺进石壁内,将身体暂时固定住,但是那股吸力却是越来越强了,仿佛一个黑洞一般,要吞噬四周所有东西。
“师姐,小心啊!”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阵声音传来,只见身后不过两米的距离外,师妹的右手紧紧抓着甬道尽头凸出来的石块,而身体却是在甬道之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着,另外一只手则是抓着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二人,三人在半空中连成一条直线。
那块凸起的石块渐渐有些松动了,一丝裂痕渐渐从底部扩散开来,冰如双眼一凝喝道:“接着!”随即左手一甩,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嗖!”的一声飞串而去,呈螺旋状将三人紧紧扎住,也就在同时那石块也被这股吸力吸了过去,还好有冰如的那条白色丝带,缠住三人,但是就算如此,眼见那吸力越来越快了,那丝带竟是有些断裂的迹象。
“抓住,千万不要放手!”冰如叫道。身后的喀瓦伊娜三人被风吹得睁不开双眼,苦苦挣扎着,双手依照冰如所说的紧紧抓着身上的那条白色丝带,犹如拽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
此时冰如发现那巨大吸力的来源竟是下面百米之地躺着的石棺,四周的东西源源不断地被吸过去,没入石棺不见踪影,仿佛那个石棺是个巨大的黑洞一般。这情形不禁让冰如想起在半年前,蜀山一役中,自己当时身在蜀山封魔洞外时的情形,那时候也是有股非常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的飞剑吸去,如果不是谢莫言帮助的话自己的飞剑一旦被血魔吸去,不但会受重伤,还有可能会根基尽毁,毕竟经过自己精、气、神粹炼十多年的法宝一但损毁必定会给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
上次是这样,这次他还会出现来救自己么?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二章
九死一生而在此时,洞外的谢莫言等人依旧苦苦支撑着僵持局面,但是就在这时,地面竟是传来一阵颤动,比之先前巫长老使的更加激烈,甚至就连范围都要宽大许多,只见附近的山壁上竟是有碎石落下。同时天色竟是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慕老神色一变,也就在这时,血影门等人终于冲破这层琉璃异光。这一下又有几个弟子承受不了晕了过去,现在慕老这边人数已经只剩下六七个人,其余等人均已受伤,甚至有些已经战死。
反观血影门,虽然被困这么久,表面上没受多少伤,但是其大多数人也已是耗尽灵立,也是空有一副架子而已。双方人马相隔五米对峙着,都不说话,只是隐隐将注意力转移到渐渐变暗的天空。
就在这时,地面的震动一下子停止了,慕老等人浑身一震,随即只看到十里外魔窟所在的山下竟是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冲破天际没进云层之中,又瞬间消失而去,但是那道红光却是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留的红色痕迹,诡异不已。
“好强的魔气……”慕老脸色变了变。而站在对面的巫长老见状,心中一阵激动,近乎疯狂地笑道:“哈哈……至高无上的魔尊就要苏醒,世间即将由魔尊统治!光复血影门往昔峥嵘!哈哈……”
“魔道妖孽!找死!”站在一边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李侍提起手上宝剑便要冲上去,但却被慕老拦住道:“别去!”李侍抬起头,见慕老神色竟是露出异样的光彩,那是种深深的忧虑,不禁让李侍停住身形。
“莫言!你和李侍等人一会儿找到机会就尽量去救冰如二人!这里有我先扯住他们,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性命!”最后一句,慕老的语气重了许多,谢莫言看了看远处依旧残留的红色残痕,又看了看慕老,有些担忧地说道:“慕老,那你……”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一定要保住性命!”慕老再三警告道。谢莫言点了点头,随即冲站在一边的李侍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也点头示意。
也就在这时,慕老上前两步,未等对面的血影门人从那血色异光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双手法决一掐,半空中的飞剑陡然间爆出一阵刺眼的异光,这一瞬间,天上的太阳竟是显得如此暗淡无光。
血影门等人反映过来之时,已经无法顾及谢莫言二人,狼狈地抵挡眼前袭来的强劲剑气。“轰!”一声巨响传来,地面为之一震,巨大的半月型剑气化做乌有,慕老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站在旁边的正道弟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慕老。但是眼尖的李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慕老,关心道:“慕前辈,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慕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随即不动声色地站稳身子。空气中的尘土渐渐消散开来,几个身影依旧屹立在前面,仔细一看赫然竟是巫长老等人,但是原本披在外围的黑袍已经被那股剑气的割得四分五裂,露出他原本的样貌。
血影门之中,尤其属巫长老其人最为神秘,从来都没有人清楚巫长老的真实面目,就算是在血影门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巫长老长什么样子。而此时一见之下竟发现巫长老竟是和谢莫言一般大的年轻人,不禁一阵惊诧,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还有少许黑袍碎片的话,任谁都不会把他和血影门最神秘的巫长老联系在一起。
“哼……果然厉害!和半年前相比,你好象更厉害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年轻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原本血影门的几十个人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到十个,刚才慕老使出的那一剑,威力十足,又有五个倒下,现在巫长老身边就只有五个人,和对方相比起来,可见是势均力敌。
慕老听罢,心中微微惊诧,难道上次蜀山一役中他已经注意到自己了?慕老自问做任何事情都很谨慎,特别是想他自己这种无门无派的修真者,更是要小心,但是听巫长老所说的话,可见他早已开始注意到自己了。
“彼此彼此!”慕老毫不畏怯地迎向巫长老那双妖异的双眼。双方人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但却迟迟不动手,空气中渐渐凝聚起一股沉闷肃杀的味道。
却说谢莫言和李侍二人冲出血影门的阻拦来到魔窟入口,李侍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洞口不禁有些惊讶,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惊讶了,二话不说率先下去。
“等等!魔窟内阴森无比,而且甬道错综复杂,你跟在我身后!”谢莫言说道。李侍转过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让谢莫言走前面。
一走进洞口,一股阴寒之气传来,李侍不禁打了个冷颤,谢莫言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说道:“小心点,这里到处布满阴寒之气!”李侍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莫言见状,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来到甬道尽头,谢莫言停住身形,下面便是魔窟所在,离地十丈之高,李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地方,虽然没有任何的建筑,但是单单说这么大的地下空间就足以让他感到吃惊了,毫无夸张地说这里就算建造个地下宫殿都绰绰有余。血影门盘踞在此就是为了要让他们的血魔苏醒。难怪掌门师傅说这里魔气浓盛,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谢莫言守在甬道尽头,能够清楚地看到对面石壁上的那些牢笼都已经空了,想必冰如她二人已经将那些女子成功救走了,只是为何却不见她人影,还有刚才串出来的那道血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阵脆响声,谢莫言转身一看,只见李侍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把软剑,通体乳白的软剑早已没有先前璀璨的白茫附在表面,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软剑而已。
“怎么会有兵器丢在这里,而且……这把兵器好眼熟,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李侍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是冰如的!”谢莫言凝重地说道。随即转身走到甬道环顾四周,叫道:“冰如!”声音空荡荡地徘徊在巨大的空间中,谢莫言紧张地看着四周,无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谢莫言瞄到摆放在下面的那个石棺,上面竟满是鲜血,仿佛祭台一般的棺盖正慢慢吞噬着那些鲜血。谢莫言的脑子轰的一下懵住了,脑海中犹如幻灯片一般闪过一张张少女躺在上面鲜血流尽的镜头。
此时李侍似乎也觉得谢莫言的脸色有写不大对劲,不由地朝他看去的方向一瞧,片刻后,李侍也惊呆了,但是却没有像谢莫言这般脸色,看了一眼谢莫言后,沉静地说道:“我下去看看!”说罢便驾御飞剑朝下面飞去,但也就在同时,那石棺竟突然间通体发红起来,李侍根本就来不及惊讶,就被石棺内飞串出来的一道触须一般的东西缠住脚,猛地一扯,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扯了过去,差点就要撞在眼前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也就在同时,石棺内突然爆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随即无数条细细的触须犹如活了一般从棺内延伸出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瞬间覆盖住石棺后面的整块石壁,情形诡异不已。
谢莫言一怔,赶忙将法宝叫唤出来,紫色原盘泛着琉璃紫芒,将谢莫言送到地面上,顺势甩出一道紫光,打在缠住李侍的脚上,“嘶!”的一声,那红色触须断成两截,李侍赶忙甩开依旧缠在脚上的那一小截触须,身形速退几尺来到谢莫言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侍惊魂未定地说道。但是话未说完,只见又有几条触须袭来,谢莫言驾驭法宝飞身半空中,脚下紫色圆盘射出万丈紫芒,笼罩着那几道血触须!瞬间,被紫芒照射到的血触须轰然退了下去,看来对紫芒感到非常忌惮。
反关李侍这边,却是抵挡得异常辛苦,三四条血触须从不同的角度袭来,以李侍的修为,对付这些血触须却是异常劳累。谢莫言见状,身形一闪,紫芒再次射出,将那些血触须击退。顺手将李侍带到甬道口,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李侍再次感激地看了一眼谢莫言,短短几分钟时间,竟救了自己两次,李侍虽然感到有些惭愧,但更多的却是崇拜。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李侍就已经非常崇拜谢莫言了,从论道大会上谢莫言脱影而出,后到蜀山闹婚之事,为了好友竟能付出这么多。总之谢莫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深深震撼了李侍。
此时,谢莫言全神贯注在下面已经是血红一片的石棺上,也就在这时,谢莫言忽然发现爬满了血红触须的石壁上有几个凸起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冰如和两位女子,只是身子均被数条血红触须缠住,只露出一个头颅来。所以刚才根本就没看到。
这个怪物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要挟自己么?谢莫言看了看石壁上不知生死的冰如等人,再看了看那个通体发红的石棺,不知该怎么办。此时李侍似乎也发现了什么,顺着谢莫言看去的地方望去,却见三个女孩被血触须紧紧捆住贴在石壁上,只露出个头颅来。
“谢师兄!怎么办?”李侍紧张道。
“拼了!”谢莫言冷冷地说道,随即身形一展,紫色异芒犹如一道闪电,猛地打在冰如三人身上的那几条血色触须上,果然如原先一样,血红触须非常忌惮这紫色异类光,“嗖!嗖!”几声,缩了回去,谢莫言顺势抓住冰如,而尾随其后的李侍接住了另外两位女子。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这里时,那些血触须竟聚成一条巨大触须,朝谢莫言和李侍二热袭来,速度之快令李侍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反映,谢莫言只是本能地将李侍推开,随即脚下法宝射出一道紫色光柱,巨大的血触须缩了缩,但是依旧来势汹汹,谢莫言见状赶忙催动灵力,但是不论如何依旧还是无法阻拦。
“砰!”一声闷响,血触须猛地撞在谢莫言身上,还好法宝知道护主,在体外布了一层防御罩,但是被这巨大的血触须正面撞到还是显得异常疼痛,谢莫言也整个人向后倒飞了数米远狠狠地撞在石壁上,还好谢莫言本能地将昏迷不醒的冰如护在怀中,否则这一下就算不能要了谢莫言的命也足以让冰如一命呜呼。
此时,李侍已经将两位不知生死的女子送到甬道口,随即又驾御飞剑法宝准备去接应谢莫言,但是还未接近便被几条血色触须打得好无还手之力。根本无法接近谢莫言。
此时谢莫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刚才那一下如果没有那层防御罩卸去大部分力道的话,恐怕那一下足以让自己受重伤。
扶起昏迷不醒的冰如,谢莫言控制法宝在头顶处盘旋,并且同时撤下一道紫色霞光,将自己笼罩其中,不让那些血触须接近。展开身形,在那些攻来的数道血触须之间的缝隙中来回穿梭,眼见就要远离血触须之地,眼前突然间闪出一条巨大的血触须,谢莫言一时回避不及,血触须狠狠地撞在谢莫言的紫色屏障上。
“砰!”一声闷响,谢莫言身形一晃,脸色一白,双手软了一下,抱在手上的冰如差点就要掉下来。
谢莫言一手松开冰如,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条长长的藤条来,将冰如搁在背部,用藤条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随即身形一展,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猛地一掌打在袭来的触须上,一道强大的力道传来,谢莫言顺势借着这股力道身形速退几丈远,恰好来到陷入苦战的李侍身边,右手一抓驾御法宝朝甬道出口处飞去。
眼见只有几米远就到了甬道口,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谢莫言一掌打在李侍身上,将他恰好送到甬道口,而自己却是连同背上的冰如而人被这股吸力硬生生从半空中被扯了回去。
“谢师兄!”站在甬道口的李侍冲谢莫言叫着,神色凄然。谢莫言身在半空中,看了看背后的冰如,急中生智,右手一扯,将藤条甩向李侍,后者一接,紧紧拽在手中,谢莫言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抓着冰如,形式危急。
而在此时,冰如竟是慢慢醒了过来,惨淡的面容看着谢莫言,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瞬间被那股吸力扯开,露出一张纯洁无暇的脸来,谢莫言看到这张绝世容颜,神色一怔,竟是呆住了。
“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冰如虚弱地说道。
“我不会放的!坚持住!”谢莫言坚定地说道。随即御使法宝朝前飞行,但是无奈那股吸力实在是过于强大,根本就无法再前进半分。只能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谢莫言双目闪过一丝凶光,紫色圆盘底心朝后,射出一道道紫色异光,但还是无法摆脱那股怪异的吸力。
而这时,藤条开始有了断裂的痕迹。
“快点放开我!否则你也会被扯进去的!”冰如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继续说道,长长的黑发飘洒在双颊,但还是无法遮掩住她的绝世容颜。
谢莫言对冰如的话不加理会,继续御使法宝没头没脑地朝后面射出一道道紫色霞光。另外一边,李侍站在甬道口,身上缠着藤条,双手紧紧拽着藤条,双脚深深陷入坚硬的地面,每拉进半分好象都花费了他大部分的力气一般。
冰如右手松开谢莫言紧紧抓着的手掌,谢莫言发觉,赶紧抓紧她的手说道:“你干什么!”
“快放了我,否则你也会死的!”冰如说道。
“我说过我不会放开的,要死一起死!”谢莫言坚定地说道,最后一句话竟是让冰如听呆住了,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溢出她的眼眶,但是瞬间便被那股吸力扯了过去。
曾几何时,自己期盼他来救自己,但是现在他来了,却是这个时候,难道每次的相遇都是一种生死的磨练么……
就在这时,藤条终于承受不了强大的吸力,“啪!”的一声脆响,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双双被那股吸力扯了过去。谢莫言在空中一个转身,拉住冰如的手,让自己最先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溅红了衣襟,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而紫色法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谢莫言体内。
就在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落地的同时,那股吸力竟是奇迹般消失了,但是却有漫天血雾鬼魅般飘了过来,仔细一看竟是无数条学触须组合而成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还未反映过来,四周五米内的地带已经被那片血雾遮住。而站在甬道口的李侍却是见到一个半圆型的血雾犹如比赋予了生命一般将谢莫言二人笼罩其中。
谢莫言挣扎着爬起身,然后将冰如扶起,后者却是面如死灰一般看着四周血红一片,犹如地狱。但是看到谢莫言依旧还在身边,不由地感到一阵温暖。
“你怎么样?”谢莫言问道。冰如摇了摇头,反口问道:“你呢?”谢莫言也是如此,两人此时被这诡异的血幕笼罩着,一时间竟有些绝望。
“轩辕剑鞘?你是轩辕剑灵的主人么?”此时血雾中竟传来一句怪异的话语,听声音根本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同时一怔,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得出一丝凝重和疑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莫言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妖魔,我都不会善罢甘休,出来决一生死!”
“哼!就凭你?虽然拥有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两大法宝,但是你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用,还想和我斗,找死!”死字刚过,血幕中便飞出一道拳影,冰如失声叫道:“小心!”但是话刚说完,那拳影已经重重地打在谢莫言的脸颊上,后者整个人飞撞在血幕上,又重重地弹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冰如赶忙上前扶起谢莫言,紧张道:“你……你怎么样?”
谢莫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虚弱地说道:“没事!”
“不管你是否记得,当日你用轩辕剑灵伤了我,让我大损魔力,直到现在还未恢复过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而已!”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一剑把你杀死!”谢莫言在冰如的帮助下慢慢起身,盯着眼前的血幕狠狠地说道。
“哈哈……杀我?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杀死你们简直就是轻而易举!”那声音说道。
“哼!你想耍什么诡计?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谢莫言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杀你!因为今后你也替我完成我一直所要做的事情!”那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哼!别做梦了!”谢莫言说道。
“你不相信不要紧,你已经有了无于伦比的魔气,只要时候一到就随时可以爆发出来,吞噬你的理性,然后你会杀光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哈哈……想想都觉得兴奋!”那声音狂妄地笑道。
此时谢莫言不禁突然想起慕老曾和自己说过自己体内有股非常不安分的魔气,难道是他搞的鬼!谢莫言越想越紧张,冲血幕大声吼道:“放屁!”随即不顾伤势,身形一闪,一掌打在血幕上,但是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道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啧啧……真是可怜!就凭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伤不了我,还是不要自讨苦吃!”那声音冷傲地说道。
“咳……咳……”谢莫言想爬起身来,但是却始终无法站力起来。看着谢莫言如此狼狈,冰如心中一痛,转身面对血幕,冷冷地说道:“你要杀就杀,何必讲这么多!”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无比,血幕中突然闪现一把血红长剑,剑尖对准了冰如,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倒在地上的谢莫言见状,双眼猛地睁大开来,嘴巴大张,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吼道:“不要!”
谢莫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了上去,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那把血红色的剑刺穿那人的身躯……
谢莫言紧张地扶住冰如,靠近心窝的一处地方竟出现一个血洞,满是鲜血,那张绝世容颜上却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令人心寒。
“莫言……”冰如半睁着双眼,呢喃地说道。
“不要……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说话!”谢莫言紧张道,紧紧地抱着冰如,神色激动。
“对不起……”冰如轻轻在谢莫言的耳边呢喃道。鲜血不断从她嘴中溢出来,但是却依旧无法掩盖得了她的美。
“不要说话,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欠你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谢莫言紧张道。
冰如惨淡一笑,虚弱地说道:“如果天山派的弟子被其他男子看到真面目的话,除了杀了那个人以外,就只有和那个男子成亲。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有第三种结局……”说到最后,声音竟是细若游丝,如果不是靠在谢莫言耳边说话的话,后者根本就听不到。
耳边那声音已经消失了,谢莫言轻轻推开,慢慢将她的身体放在地上,为她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张恬淡的面容,谢莫言心中犹如刀割一般,脑子一片空白,一股噬血的欲望猛地冲到心头。
霍地抬起头,半长的头发竟是无风自动,一股黑气渐渐在他身外弥漫起来,黑气渐渐浓郁犹如一道黑色旋涡,谢莫言身在旋涡之中,全身杀气腾腾,双眼发红,面目肌肉扭曲,狰狞无比。
“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潜力,你不入魔道真是太可惜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就单凭你现在的魔气,足以将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打败。”那声音说道,却丝毫没被谢莫言的气势吓到。
“你!去!死!”谢莫言大吼一声,随即身上那股魔气霍的一下会聚成一道黑色巨剑朝眼前的血幕袭去。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惊讶的声音:“什么!”
只见黑色巨剑瞬间刺破血雾,去势不减,斜斜地朝上面飞去,“轰!”又是一阵巨响传来,地动山摇,巨剑竟是硬生声穿破石壁,魔窟离地近百米的距离竟是被这一剑刺穿开来,可见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大了。
正当四周的血雾消失无踪的时候,一道紫光冲天而起,斜斜地朝那个洞口飞去,一直站在甬道口的李侍虽然惊诧这震人心魄的一刻,看到那道紫光之后,心中不禁一喜,赶忙扶起躺在地上的两个女子,驾御飞剑朝出口飞去。
谢莫言本来就已经受了重伤,再加上刚刚硬生生地冲破血魔的禁制,已经是频临油尽灯枯之势,刚冲出地面看到天上的的亮光之时,便昏了过去,失去灵力控制的紫色圆盘也瞬间回到谢莫言的身体内。
而此时正和血影门对峙中的慕老见状,本能地想去帮忙,但是却看到一阵锐啸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飞过天空,待众人反映过来时,那个黑影已经来到一里外,双爪一抓,将半空中正往下坠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紧紧抓住,随即又是一声锐啸,朝远方飞去。
也就在同时,李侍也带着那两位女子朝这边飞来,慕老见到李侍没事略显放下心来,略略看了那两个女子一眼,不再说话,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血影门身上。刚才谢莫言使出来的那一剑直接穿破地面时让众人吓了一跳,特别是血影门的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是非常紧张,特别是那个巫长老,脸色更是错综复杂,特别是看到谢莫言冲出来之后,更是惊诧不已。
“哼!这次就先饶过你们,下次再见之时就没这么简单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朝魔窟飞掠而去,旁边那几个人尾随其后。
慕老几人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待血影门的人离开之后,众人仿佛放下了什么,一屁股坐了下来,神色颓然。
看着地上几十具尸体,有魔教的,也有正道的,李侍和李剑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几天前还是有说有笑的同门师兄弟,现在却是阴阳相隔。而天山派那边也是如此,只是冰如如今不知所踪,更是让她们觉得失去了中心梁柱。
“我们走吧!”慕老神色颓然地说道。众人没说话,慢慢跟在他身后。
夜色悄然来临,四周静寂无声,众人站在一排,眼前是半人高的柴堆,上面躺着两位女子,是李侍从魔窟中救出来的,但是殊不知她们早已死去,全身精血都被人吸走,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
可以看得出,两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莫言一直说要救的那两位女子,一个是喀瓦伊娜,穿着夕落族特有的族袍,慕老曾见过,不会认错。还有一个则是在照片上看到过,就是祝贺龙的姐姐,祝云舒。没想到两人竟然都死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火堆上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慕老等人默默地站在前面,看着大火将眼前的两具尸体烧成灰,一边听着李侍诉说着在魔窟内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是这样静静地听着,仿佛是个旁观者。但是每个人心中都被李侍所讲的每一句话所牵系,特别是谢莫言突然间冲出那道血幕时的情形,更是让慕老眉毛一跳一跳的。
人们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慕老则是两边都跳,显然谢莫言和冰如二人都受了伤,生死未卜,而小飞也不知道将二人带到哪里去了,慕老根本就没办法找到。
不过这只是慕老担心的其中一个,另外他所担心的是谢莫言体内的那股魔气,一旦谢莫言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它就会开始作祟,爆发出异常恐怖的能量。虽然慕老未曾见识过这股魔气爆发后的威力如何,但是可以看出这股魔气一旦爆发出来威力必定非同小可。还记得上次在火狐洞的时候,慕老就看到谢莫言的反常,虽然后来谢莫言恢复过来了,但是当时他面色狰狞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慕老心中。
先前和血影门对峙之时,发现有一道黑色异光冲破地面,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慕老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那道黑色异光了,难道是莫言他……慕老想到这里,便不敢再想下去。
慕老现在脑子混乱一片,一方面担心谢莫言生死,一方面担心如果谢莫言活着的话,却入了魔,成了魔道中人,那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哎……”慕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
“慕前辈,你不用自责,其实这一切是我们自找的,如果当初不是我们硬是坚持要去救那些被抓去的女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既然我们当初已经决定去救那些女子,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李侍说道。
“师弟说得不错,而且那些被抓去的女子均已被救出来,只是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明天应该回去向掌门说一下!”李剑说道。随即看向坐在旁边的五个天山派弟子,后者也是点了点头,没做声。
“也不知道谢师兄和冰师姐二人怎么样了……”李侍淡淡地说道。众人听罢,一下子又陷入沉闷的气氛当中。是啊,如今和冰如一样的那两位女子都已被血魔吸干精血而死,而冰如呢?还有谢莫言,两人的失踪似乎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担忧,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平安无事。
一夜无眠。
次日早上,天山派剩下的五个弟子和蜀山派的李侍李剑师兄弟二人带着死去的同门尸首和慕老告别,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两派弟子都觉得有必要回去告诉掌门一番。慕老本来想暂时先离开这里,先去拉萨和司徒严几人汇合再做商议,但是想了想还是准备先去寻找谢莫言,无形中,慕老发现自己竟是早已把谢莫言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待。
不过在去寻找莫言之前,需要做两件事,就是把手上这两个骨灰盒里的东西交给他们,一个是夕落族的族长,另外一个则是祝贺龙。慕老不清楚当自己拿着骨灰盒拿到他们面前时是什么心情,这是否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算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中。
另外一边,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被小飞带走后,一路飞行,最终停留在一处小院里,小飞降落下来后,锐声叫了几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见到小飞时,不禁有些气恼地说道:“你这畜生,不要以为我养过你就会纵容你,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那一叫我可就要走火入魔了。”
小飞扑腾着它那双大翅,鹰啄上下不断合动着,尖叫了几声,似乎是对老头的话感到不满。此时,那白发老头撇见小飞脚下昏迷不醒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待看到冰如样貌时,不由地一怔,暗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老头小心奕奕地上前替谢莫言和冰如二人把了一下脉搏后,眉头微微皱起,冲小飞说道:“喂!你把这两个死人抬过来干什么,上次你抬了个半死的人过来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抬两个死人过来干什么,你还真以为我是神仙啊!”
小飞又扑腾了一下翅膀,叫了几声,似乎是不怎么赞同老头所说的,后者会意,神色自若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他们两个一个重伤入骨,一个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可以说是个死人,虽然我很同情这位漂亮的姑娘就这样死掉,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救他们啊,而且我很忙,我的束魂术还没练成,你别打搅我!”说罢便准备回屋去。
忽然间,小飞飞身冲了过来,巨翅一展,拦在老头面前,鹰啄内发出一声怪啸,似乎是对老头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呐!不要以为我老了就可以欺负我,你照样是手下败将!”白发老头说道。小飞叫了几声,似乎有股挑衅的语气在内,白发老头一阵怒气,抬手就是一掌朝小飞巨大的身躯打去,却见小飞身形虽大,但是动作却是敏捷无比,双翅一拍,一道强劲的罡风霍的一下席卷而来,白发老头大叫一声:“好!”身形不退反进,几道银光闪过,瞬间钉在小飞身上。
正舞动双翅的小飞被这几支银针刺中之后,竟是瞬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可从来都没听说过点动物穴道的,而且这个世界上恐怕能够点动物穴位的几乎没有,看来这个白发老头不是个普通人。
“哈哈……被我点中了吧!哼!别以为你块头大就厉害,我老头子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收拾你照样不费吹灰之力。”说罢,老头得意扬扬地准备走进屋子里去,却见小飞又叫了几声,声音显得有些地气不足,想必是在哀求什么。白发老头本来想不加理会的,不过后来看小飞如此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轻叹了口气冲小飞说道:“哎呀……怕了你了!行了,我就先保住他们的命,至于救不救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小飞听罢似乎显得很高兴,不断叫嚷着,声音尖锐无比,白发老头面色一顿,破口大骂道:“我只是说保住他们的命而已,你高兴个什么劲,也没见到过你这么帮助别人,这两个人难道是你的新主人不成!”
小飞轻轻叫了几声,表示委屈,白发老头轻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呆在这里站几个小时吧,谁叫你惹我来着的!”
说完,白发老头看也不看小飞那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将谢莫言和冰如二人抬进屋内,顺势关上门。就这样历史上第一只被点了穴道的巨鹰在此诞生,可怜的小飞只能保持着展翅的样子,就连脖子都不能动一下,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眼前虚空,似乎显得很可怜。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三章
迷迷糊糊地似乎看到有个白发老头在眼前晃动,看着自己喃喃说着些什么,谢莫言想睁开双眼看个清楚,但是眼皮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了,任凭自己如何努力就是无法让眼皮提起半分。
最终还是那股强大的力量战胜了自己,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谢莫言再次醒来之时,是在白天。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甚觉陌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谢莫言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半分力气,最多也只能动一动手指和嘴巴。全身的骨头好象都被拆掉似的,根本就无法动弹。
此时门外走进一个身影,一个满是白发的老头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你醒拉!”
“前辈……我这是在哪里?”谢莫言虚弱地说道,一张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出奇地撒哑,这句话说出来后,喉咙更是犹如火在烧一般干燥疼痛,不由地咳嗽起来。
“来!把这个喝了,对你有好处!”老头说道。随即走过去将谢莫言扶起,后者看了看老者,也没问什么将那碗药喝了下去。这药竟是如同白开水一般,毫无味道,谢莫言不由地感到一丝惊诧,但是喉咙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了。
“多谢前辈!”谢莫言说道。
“不用不用!是那只畜生把你带回来的,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白发老头说道。谢莫言不清楚白发老头所说的畜生是谁,不禁开始想起自己失去意识的起因,当谢莫言想起自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量将魔窟打了个洞,并且从这个洞内带着冰如逃出去之后,只是隐约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便失去了意识。这样说来,那应该就是小飞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了。一路上小飞三番两次救过帮过自己,就像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样,这次不仅仅还救了自己而且也救了她,谢莫言不禁感到一阵温暖。
谢莫言淡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冲白发老头问道了:“前辈,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你是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白发老头说道。
“是的,她是和我在一起,不过我当时昏过去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谢莫言紧张道。
“她……她还好!死不了!”白发老头沉吟了一下子说道。谢莫言听罢,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感激地冲白发老头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你已经谢过了,好了!你刚醒来,身体怀念弱,还是先休息吧!”白发老头说道,随即便拿着那个药碗离开房间。
谢莫言看着白发老头离开后,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竟也慢慢睡了过去。在房间里修养了两三天后,谢莫言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白发老头也对此感到非常惊讶,想必是没见过受到这么重的伤在短短的两三天就可以恢复的,白发老头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自负,但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当初他救谢莫言的时候发现谢莫言体内灵气絮乱,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白发老头用独家运气之法准备输送一道灵气过去,带动谢莫言体内的絮乱的灵气重新组织起来,但是他刚把灵气输进谢莫言体内时,发现谢莫言体内有股非常奇怪的能量在帮助他修复受伤的部位,虽然速度很慢,慢得几乎毫无察觉,但是白发老头依旧还是发现了。现在看到谢莫言如此快地能够下床走路,更是惊讶不已,恨不得把谢莫言当场解刨来研究一下。
这一日,白发老头依旧准时来到谢莫言房间送药,当谢莫言喝完药时感到胸口已经有股气在慢慢流动了,看来这两三天的修养已经起到效果了,相信今晚就可以打坐,加速恢复。只是不知道冰如怎么样了,一想到冰如,谢莫言不禁又有些忧愁起来。
“前辈!”谢莫言叫住要离开的白发老头。
“什么事?”白发老头转过头问道。
“呃……我想问一下,那位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子她怎么样了,可以带我去看看她么?”谢莫言问道。白发老头沉吟了一阵子说道:“好吧,你跟我来!”
一出门,谢莫言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个别致的小院,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却是非常幽静,非常适合清修的人。看来眼前的白发老头八成也是个修真者,就算不是修真者,凭借他能够治好自己的伤就可以看出他并非普通人。
不一会儿,白发老头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一看,里面摆设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不过最显眼的是,躺在床上的人儿正是冰如。谢莫言赶紧跑过去,紧张地叫着,但是后者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前辈!她……”谢莫言起身说到,但是才说到一半便没再说下去。白发老头慢步走过来,看着床上的冰如淡淡地说道:“虽然我保住她的命,但是我也救不醒她,她胸口处的伤实在是太深了,如果再偏一寸的话,她的心脉就彻底被切断了。还好她的修为不低,能够千里迢迢地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前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谢莫言紧张道。
“我也想救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死了太可惜了,只是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啊!”白发老头说道。
“前辈……”谢莫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发老头打断道:“我先回去休息了,别打搅我!”遂也不理会身后交换的谢莫言径直离开。
谢莫言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似乎放不下心来,追了出去,冲白发老头说道:“前辈,不论如何请你要救救她,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啊,我说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而且你也不属于这里,伤好了就快点抬走这个活死人!”白发老头不耐烦地说道。
“前辈……”
正在这时,一阵锐啸声传来,谢莫言和白发老头纷纷转过头一看,只见小飞从天而降,鹰啄上下合动着,发出一阵怪啸。
“小飞!”谢莫言一阵惊喜。小飞见到谢莫言没事扑腾着双翅朝前走来,谢莫言上前高兴地拍了几下小飞的大脑袋,虽然一路上小飞帮过自己不少次,但是谢莫言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它,越看越觉得亲切。
“你叫它什么?”老头问道。
“前辈别误会,小飞只是我帮它起的一个小名而已,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它一路上确实帮了我不少忙!”谢莫言解释道。随即和善地拍了拍小飞的大脑袋表示感谢,小飞也是高声鸣叫了几声表示附和。
“你是怎么和它认识的?”白发老头问道。谢莫言便将遇到苏有为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却见白发老头脸色怪异,不禁停住口。
“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你和那个混蛋有关系!哼,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救你。”白发老头突然间语气不善地说道。谢莫言微微一怔,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发老头这么生气,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对啊,等等!谢莫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白发老头说道:“前辈!难道您也认识苏神医?”
“神医?呵呵……那个老混蛋还真是会给自己戴高帽子!”白发老头冷笑道。
“前辈您……”谢莫言不知道眼前的白发老头为什么处处都要针对苏有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和苏有为有关系。此时,站在旁边的小飞叫了几声,谢莫言听罢,神色不由地一变,略显激动地看着白发老者,说道:“前辈……您……您难道就是苏神医的师兄赖神医?”
“哼……那老混蛋一向自负,我不是什么神医,当不起他的师兄,而且我也没有他这样的师弟!”白发老头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样一看,谢莫言更是确定眼前的白发老头就是苏有为的师兄赖长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如此机缘巧合就找到这里了,谢莫言怎能不激动,但是赖长义的脾气似乎也很怪,而且听语气好象和苏有为有深仇大恨似的。谢莫言激动之余却也显得有些淡淡的失望。
“你马上离开,带着那个活死人离开这里,别说我救不了她,就算我救得了她我也不会救!”白发老头冲谢莫言怒道。
“前辈……”谢莫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白发老头粗暴地打断道:“你不用再说什么,我不会救和苏长义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他救不了的人!明天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罢,赖长义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谢莫言站在原地,一阵失落,赖长义和苏有为之间的恩怨一定非常之深,当初夏云也只是简单地说赖长义和苏有为是因为在医术上有了分歧才会各自分开来,但是却没说两人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恶劣,简直就是势如水火,两不相容。
自己千里迢迢来西藏为的就是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但是现在找到可以救自己的人了,却因为这样的缘故让自己失去希望。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冰如她还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到底该怎样才能让赖长义答应救冰如?
正在这时,一阵女孩子的声音响起:“爷爷!我回来了!”谢莫言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背着一个小背篓走进院子,清秀的脸上泛着一丝疲惫,但是却掩饰不了她的清秀的脸蛋。
“咦?你是谁?”少女见谢莫言站在院子里,不由地一楞,奇怪地问道。
“我……”谢莫言刚想说什么,走进屋内的赖长义满脸笑容地走出来,冲那少女说道:“忆云!你回来拉,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没有?”
“带了,爷爷!好累,我整整找了三天才找到这株雪莲,还差点摔下悬崖,你说应该怎么报答我!”少女小跑地过去,双手抱着赖长义,满脸撒娇。
“呵呵……让爷爷看看先,如果我觉得满意的话,你想要什么爷爷就给你什么!”赖长义呵呵笑道,满脸的溺爱看着少女。那位叫忆云的少女从背篓里小心奕奕地取出一个用布帛包着的东西递给赖长义,后者满脸喜色地接过手,刚要打开看时,少女问道:“爷爷!我这三天不在家里,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还有,这位是谁?”
赖长义抬起头,顺着忆云指的方向看去,见谢莫言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自己,赖长义冷冷地说道:“咱们别管他,来!你三天没回来,可担心死爷爷了,呵呵!咱们先回去看看你采的雪莲。”说罢双手像护着宝贝似地捧着那块用布帛包起来的雪莲走进内屋。
“前辈,请留步!”谢莫言叫住道。赖长义本想不再理会,但是旁边的忆云见谢莫言一副欲言幽止的样子明摆着是有事想求,不由地拉住赖长义道:“爷爷,人家叫你呢!”
“哼!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来,咱们回去再说!”赖长义说罢便要继续朝前走去,却被忆云硬拉住,说道:“爷爷!我看他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更何况我们又没钱财,怎么会有人对我们不利呢!”
“哼!你认识他么?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更何况如果真的想害我们的话,普通钱财更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我想他是别有用心,来这里准没好事。”赖长义说道。
少女忆云见状,知道爷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强不由地暗叹了口气说道:“那算了,我这里还有壶刚从山下小镇里带来的花雕酒,现在只好拿去浇花了……”
“你……你这死丫头,第一次见到别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赖长义骂道。忆云嘿嘿笑道随即拉着赖长义来到谢莫言面前说道:“你找我爷爷有什么事么?”
“呃……我想求前辈帮我治好我朋友的伤!至于我的失忆症,治与不治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救好我那位朋友的伤!莫言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情作为报答!”谢莫言见事情有希望,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位叫忆云的少女,上前说道。
“原来是来求医的,那正好,我爷爷可是这里方圆百里内最有名的神医了,你算是找对人了!”忆云说道。
“哼!我说什么都不会救的!”赖长义说道。
“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可是千里迢迢来求医的,我看他这么焦急的样子,他的朋友一定是非常危险了,你救过这么多人,怎么就不救救他!”忆云不满地说道。
“你也听过爷爷和一位叫苏有为的人有仇了,这个人和那个苏有为有不浅的关系,当年我曾发过誓,不会救和苏有为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赖长义这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爷爷……”忆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赖长义却是一甩手走进屋内。
“对不起!我爷爷他脾气有些怪。”忆云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谢莫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心下又是一阵失望。
“对了,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么?”忆云说道。谢莫言指了指院子内的其中一间厢房说道:“三天前我和我的朋友无意中来到这里,是前辈救醒我的,只是我的那位朋友却一直醒不过来,后来他清楚我和苏神医有所关系后,便不再救我的那位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先去看看你那位朋友吧!我从爷爷那里学了点医术,或许可以帮得了你!”忆云说道。
“真的吗?”谢莫言似乎找到了点希望,但是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暗淡地说道:“可是你爷爷如果知道你偷偷帮我的朋友治病的话,他会怪你的!”
“不用担心,从小爷爷就很疼我,更何况我不过是救人而已,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骂我一顿而已,回头我再给他买几壶花雕酒哄哄他就好了!”忆云一副你放心的样子说道。谢莫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忆云打断道:“好了,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点吧!”
谢莫言点了点头,带着忆云走到冰如所在的厢房。推开门,一尊犹如睡美人一般的画面出现在二人面前,虽然早已见到冰如那绝世的面容,但是再一次看到她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心还是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
此时站在旁边的忆云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冰如,这是她这辈子所见到最美的女子了,心中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她的美。她就像一位仙子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朴素的装扮根本就无法玷污她的圣洁,让人有种膜拜的冲动。
直到谢莫言轻轻碰了忆云一下,后者方才惊醒过来,歉意地冲谢莫言说道:“不好意思,你的朋友,真的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
谢莫言微微一笑,看着冰如那张恬静的脸说道:“我也是在不久前才见到她的真面目”
“什么?”忆云有些奇怪。
“哦,她平时都是蒙着面纱,我看不到她的真正面貌!还是不说这个了,你看看她吧!”谢莫言说道。冰如点了点头,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布帛,轻轻摊开,里面竟是放满了几十根发丝一般细的针,忆云先给冰如把了一下脉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看到她胸口位置有些许血迹,不由地冲谢莫言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帮她检查一下伤势!”
“好的!”谢莫言知道忆云所说的事情,自己一个男人站在旁边总是有些不方便。
待谢莫言走出房间之后,忆云轻轻拉开冰如上衣衣领,靠近心脏处一个三寸长的细长伤口触目惊心,旁边有一片已经干掉的血迹,看得出是有人用针灸帮她止了血,看手法略有些痕迹,看来是爷爷帮的忙。爷爷也真是的,先前救了她,却只救了一半就撒手不管。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姐姐,他怎么忍得下心。
不过说起来,爷爷从小就跟自己说他有个仇人,叫苏有为,他曾发过誓,不会救和苏有为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现在看来,爷爷和那个叫苏有为之间的仇恨确实不浅,否则也不会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而撒手不管了。
忆云又检查了一下冰如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收回手,然后取出其中一根针轻轻插在她的双肩大穴,然后再在她身上取出数枚针插在她身上各大穴位上,直到冰如上半身全部插满细长的针之后,忆云方才停了下来,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
一直在门外等待的谢莫言来回走动着,已经等了一两个钟头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谢莫言甚是焦急不已,现在赖长义不肯救冰如,自己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回去找苏有为,但是千里迢迢,自己就算在快,赶到那里时,恐怕并如已经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终于打了开来,略显疲惫的忆云从屋内走出来,谢莫言赶忙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的胸口有一处致命伤,但是还好她体内有股精纯的灵力护住心脉,再加上及时有我爷爷用金针替她止了血,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我发现她体内有股非常奇怪的能量吞噬着她的精血,这古能量很可怕,我用了七十二根针才将这股魔气暂时控制在丹田以下,不过也支持不了多久,这是她苏醒不了的主要原因!”忆云略显担忧地说道。
谢莫言听罢,脸色渐渐担忧起来,默默地站在一边没说话,忆云见谢莫言不说话,不由地感到一阵无奈,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冲谢莫言说道:“对了,只要爷爷出手,就一定可以救得了她了!”
谢莫言一阵苦笑:“你也看到了,你爷爷不可能会救冰如的!”
“恩……没关系,全包在我身上了,爷爷最听我的话了,我会尽量劝爷爷的。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里有很多空房间。”忆云说道。
“那……方便么?”
“没事的,放心吧!那我先去看看爷爷了!”忆云微笑道,随即便转身离去。未走几步远,却见谢莫言叫道:“等等!”
“恩?”忆云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谢莫言。
“谢谢你!我叫谢莫言!”
“我叫夏忆云!”忆云嫣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走道口,谢莫言看着忆云离去的身影,再看了看冰如的房间,暗暗祈祷着:希望冰如可以撑过这一关吧……
次日,忆云一早就来到赖长义的房间门口,兴冲冲地冲进去叫道:“爷爷!起床拉!”
“小云啊,这么早就来叫爷爷,呦!还带了爷爷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呵呵!还真是没白养你这丫头!”赖长义刚洗刷完毕,便见到忆云冲进来,这丫头就是这样没规矩,进门也不会敲门,不过赖长义喜欢的就是忆云这样活泼的性格。今天还带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早点来给自己,赖长义感到非常满足,双眼眯得只剩下一条线。
“嘿!当然了,我可是你的乖孙女!从小到大我哪里亏待过你老人家!”忆云见赖长义笑意盈然的样子,不由地高兴道。
“呵呵……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说话,要不是当年我把你从山沟里捡回来,你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些狼刁走了!”赖长义说道,“你伺候我是应该的,对了!你昨晚给我带的那壶花雕我喝得差不多了,等一下下山顺便帮我再带几壶来!”
“知道拉爷爷!”忆云吐了下舌头,样子娇巧可爱,令人爱怜不已,“对了,爷爷!今天山下又有不少人来求医的,我已经叫他们过两个小时来,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恩!那些小病小痛的就由你来帮我打理了,我要去练功!”赖长义一边品尝着忆云为他准备的早点,头也不抬地说道。忆云知道爷爷的脾气,也不多说,继续说道:“爷爷,你看每次山下来求医的人都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不如……你请个人来帮我吧!”
“请谁来?”赖长义抬起头问道。
“随便请个人啊,否则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忆云说道,看着她那副乞求的样子,赖长义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去请个来吧!不过要老实点的,最好是个女的!”
“为什么?”忆云问道。
“上次山下镇里有几个小伙子缠着你的事你忘了?我是怕你请了只狼回来,我孙女这么漂亮可爱,被那只狼叼走了以后谁给我做吃的!”赖长义半开玩笑地说道。
“爷爷!”忆云羞涩道。
“好好好,这件事就由你做住吧!”赖长义哈哈大笑,全然不顾长辈风范。
“好!这是你说的哦,你可不能干涉!”忆云说道。
“好了好了,爷爷听你的就是,现在爷爷要进去练功了,可别让人打搅我!”赖长义说道。
“爷爷,你还在练那个束魂术啊!”忆云问道。
“是啊,这种术法很难练,一共有十重境界,你爷爷我练了三十多年才练到第八重!”赖长义说道。“不过这次有你带来的那株百年雪莲,估计可以练到第九重!到时候基本上就可以达到我所期望的程度了!”
“啊?爷爷你要利用那株雪莲练功?”忆云惊诧道。
“是啊,要不爷爷怎么会叫你替爷爷千里迢迢去找雪莲回来,这株雪莲可以让爷爷在闭关的时候更加集中意志,并且可以帮我冲破这么多年来的瓶颈状态,说起来这雪莲还真是我的宝贝呢!”赖长义说到这里,似乎颇显高兴,随即又冲忆云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忆云掩饰道,但是心中却显得很是郁闷。赖长义见忆云脸色有些异样,不由地问道:“你今天好象有些奇怪,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拉?”
“哪有!爷爷你想得太多了,只是……爷爷,你可不可以把束魂术教我?”忆云问道。
“你学这个做什么?”赖长义疑惑道。
“你孙女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下嘛,如果以后你有个不测我也好把你的医术继续流传下去啊!”忆云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你个死丫头,竟然咒你爷爷!我真是白养你了。”赖长义佯怒道。
“爷爷……把束魂术传给我嘛……”忆云仿佛念经一样在赖长义耳边不断重复着,赖长义终于无奈道;“好把好吧,不过练束魂术没那么简单,你的修为还不到火候,弄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过几年等你修为够了之后我再教你吧!”
“过几年?那太迟了!”忆云说道。
“太迟了?”赖长义疑惑道。
“哦……我是说要等那么久才练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爷爷!不如你现在就把口诀给我!”忆云掩饰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束魂术这么感兴趣了?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了?”赖长义狐疑道。
“爷爷我这几天都在帮你采药材,哪有时间去惹事啊!”忆云不满地说道,刚说完却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禁轻掩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赖长义哈哈大笑,忆云嗔怒地站在那里,赖长义竭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后,故做镇定地说道:“呐,爷爷答应你,等这次爷爷闭关出来之后,就教你!”
“真的?谢谢爷爷!”忆云高兴道,先前的羞怒烟消云散。“爷爷,我先出去打理事情了,那些病人就要来了!”
“好好好,你去吧!”赖长义说罢,忙慌不迭地将忆云赶出房间,待冰如走出房间后,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气恼地蹬了几下脚,便走开了。
赖长义这个孙女虽然说是他自己捡来的弃婴,但是赖长义却非常喜欢她,而忆云从小到大一直都非常调皮,有些事情做出来简直让赖长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而赖长义自己却又不舍得责怪这个丫头,这样直接导致这孩子越来越得寸进尺,几乎快骑到他头上来了。刚才忆云不小心说错话,倒是让赖长义感到高兴不已,前几天因为谢莫言的事情而感到的阴郁之气逐渐消失无踪。
另外再说那个束魂术,这是当初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同时拜在华佗门下时,得恩师看重,将华佗门最宝贵的医经授于二人,二人非常高兴,日夜参详,久而久之二人也都从医经中悟出不少东西,但也就因为如此,二人之间的分歧也从此开始。
苏有为认为以药为住,术为辅,才算是医术真理,而师兄赖长义则是恰恰相反,他主张以术为住,药为辅。二人各持一词互相理论多次,终无结果,后因师傅突然归西,更是让二人找到宣泄点。矛盾开始逐步恶化。最后赖长义离开药王谷,来到拉萨市的某个小镇过起了隐居生活,因缘巧合收留了忆云这孩子,这孩子也确实乖巧,学得非常快,到现在几乎已经把赖长义大半的医术都学过去了。而同时赖长义也在这段时间中整理出从医经上悟出来的术法,他把这种术法称之为“束魂术”。
这种“束魂术”可以深入病者意识深处,激发病者的潜质,从而达到无药而愈的效果,虽然赖长义已经悟出这种术法,但只因这种术法特别难练,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练成功,还险些走火入魔了几次。
此时,谢莫言刚准备去看看冰如时,却意外遇到忆云,见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夏姑娘!”
“谢大哥!”忆云也见到谢莫言,上前继续说道“你以后可以叫我忆云,或者云儿,都可以!至于夏姑娘这种称呼还是免了吧,我听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哦,忆……忆云!”谢莫言尝试性地叫了声,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夏忆云淡笑一声,说道:“你来看冰如姐姐啊!”
“恩,是啊!”谢莫言说道,神色有些颓然,随即抬起头问道“刚才我见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你爷爷骂你了?”
“爷爷哪舍得骂我,只是我给爷爷的那株百年雪莲他说练功要用!我根本就拿不回来。对不起啊……”忆云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更何况这雪莲是你千辛完苦采回来给你爷爷的!”谢莫言说道。虽然谢莫言这样说,但是忆云还是看得出谢莫言隐隐有些失望,毕竟这是关系到救好冰如姐姐的大事。
“你放心吧!爷爷答应教我束魂术了,这种术法很厉害,我曾见到一个快要死去的人,爷爷不用任何药物,只是施展了束魂术后,那个人就奇迹般地复活了!爷爷说这种术法练到最高层的时候可以医治天下间所有病症,就算已经死掉的人,只要死去时间不要太长就可以令其复活。”忆云说道。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术法!”谢莫言一阵心惊,那如果真的练到最高层的话,不就是神仙了。
“是啊,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爷爷答应我他这次出关之后,就教我束魂术,差不多三十天时间,这段时间里,有我在身边,冰如姐姐不会有事的。”忆云说道。
“真的很感谢你!”谢莫言感激道。
“不用客气,救人是应该的,更何况冰如姐姐这么漂亮,恐怕阎王也不舍得她死呢!”忆云笑说道,谢莫言不禁也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认识忆云才一天,但是谢莫言却是深深感受到忆云的善良。
“对了,今天山下镇子里有些病人来求医,我要去准备一下!”忆云说道。
“要不要帮忙?”谢莫言说道。
“呵呵,当然要了,让你在这里住,自然要收点利息,你就当我的私人助理吧!”忆云笑说道。谢莫言微微一怔,含笑点头。
“对了,你能不能识别药材?”忆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如果谢莫言不会的话,等一下帮自己抓药的时候如果抓错了,那不是糟了!
“呃……我不会!”谢莫言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等一下我会把药材都放在一些箱子里,等一下我会写药材单子给你,你只要按着单子上面的箱子号码和药材数量抓就行了,这里有一个小称子,你要细心量好药的分量哦,否则会出人命的!”忆云说道。
“恩!我会的。”谢莫言信心满满地说道。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