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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求医
不多时,谢莫言和小飞便双双回到忆云的家,换了套衣服便朝门口走去,却发现忆云家的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古怪的年轻男子,忆云似乎满脸不高兴地看着他说着什么,谢莫言为了不让外人引起注意,便将小飞随便打发了,而自己却是从后院急步朝前门走去。
“我说了我爷爷他现在在闭关,他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忆云冲眼前的年轻男子说道。
“忆云施主误会了,小僧并非你想象中故意来此无理取闹的,小僧是按照师傅之命来此等候赖神医出关,并且邀请他去一趟布达拉宫,并无恶意。”那年轻男子并没有因为忆云的面色而感到任何一丝愤怒,相反语气还非常平和,看他身上所穿的一件布袍打扮,看来是一位喇嘛,而且是一位不平常的喇嘛。
“但是你站在这里已经五个小时了,从早上站到现在,不如你先回去,等我爷爷出关了之后你再来也一样啊!”忆云说道。
“施主不必担心小僧,小僧奉师傅之命要在此直到等到赖神医出关之后方才可以离开,否则一步也不能走,忆云施主请放心,小僧绝对不会妨碍你与赖神医的!”那位年轻的喇嘛依旧面不改色,语气也丝毫没有变化,而且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已经一动不动站了五个小时的人。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腿软了,哪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一脸不满忆云说话。
正当忆云要再次发话的时候,谢莫言终于出来了,忆云一见到谢莫言回来了,先前面对忆云的阴郁之气顿时烟消云散。
“莫言,你终于回来了!”忆云高兴地跑到谢莫言面前。后者微笑道:“呵呵……难道你认为我回不来了不成?”其实还差点回不来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不过你走了之后我可是担心了一整天,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和尚跑过来说要找爷爷,说是有事,但是说是什么事他又不肯说,他已经从早上站到现在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赶不走他!”忆云说道。
谢莫言装做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应了一声,随即便走上前来,站在那年轻喇嘛面前两米处,单掌竖起,非常礼貌地做了一个佛礼说道:“大师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真是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小僧只是奉师傅之命来此拜访赖神医,并且有一事相求。”那年轻喇嘛也非常礼貌地回了一礼说道,当他抬起头看到谢莫言那双眼睛之时,浑身一阵轻颤,眼前这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年轻人竟是身怀异术,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此时谢莫言心中也略显惊讶,眼前的年轻喇嘛实力确实不俗,而且他体外隐隐有股和自己不甚想同但却隐隐有些相似的灵气,想必他也是个修真者,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修真者。
“小僧法号慧心,乃天玄宗首席大弟子,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年轻喇嘛首先自我介绍道。
“百印门弟子谢莫言,见过慧心师傅!”谢莫言又做了一个佛礼。虽然不清楚慧心所说的那个什么天玄宗到底是什么门派,但是看他一脸正气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歪魔邪道。
“你就是谢莫言?”慧心听到谢莫言自报名号之后,不禁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后者一脸疑惑地问道:“慧心师傅认得在下?”
“哦!没有,不过你的大名在正邪两派之间可谓是如雷贯耳,论道大会的首名,修真界的后起之秀,身怀神秘法宝,威力无比。大战血影门,蜀山捣婚,等等,你的事情几乎所有修真者都清楚。”慧心说道“小僧虽然长年在西藏修行,但是也耳濡目染了许多事情,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你的事情了。我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中原修真者新一代的后起之秀,没想到竟会在此相遇,真是天意!”
“呵呵!慧心师傅廖赞了,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字,称不上什么后起之秀!”谢莫言谦逊地说道。老实说他虽然清楚自己失去记忆之前很有名气,但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有名,几乎所有人都认得自己,这让谢莫言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而此时站在一边的忆云却是听得没头没尾,认识谢莫言虽然很短,但是却很少听过他讲自己的过去,而自己也没有怎么过问,现在看来却发现谢莫言竟是位不寻常的人物。一瞬间,忆云发现自己对谢莫言竟是如此陌生。一股莫明的失落充斥在心中,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谢莫言叫她的时候她才陡然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谢莫言关心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吧!”忆云回道。
“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慧心师傅,是天玄宗的大弟子!”谢莫言说道。
“你好,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忆云歉意地说道。
“这句话应该小僧说才是,忆云施主不必客气!”慧心冲忆云做了个佛礼,谦和地说道。
“好了,没事了!对了慧心师傅,我想问一下,你找赖神医到底有何要事?”谢莫言问道。
“数月前,魔门突然闯入尘世中来,矛头直逼我密宗,之后中原修真界的各大门派纷纷赶来相助,方才暂时抵挡住魔门的攻击,但是也因为如此,我密宗三大宗派已有数位高僧伤亡,可谓是两败俱伤。今日我奉家师之命前来寻找赖神医其实是为了求赖神医能够施加援手,救我师叔一命!哎……只可惜现在赖神医正在闭关中,不知道师叔是否能够等到他出关。”慧心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谢莫言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想必他师叔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这里求医。
“对了,谢施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很多人都急着到处找你呢!”慧心问道。
“一言难尽啊……”谢莫言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微微叹了口气,便将事情原委悉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当日你与众位正道之士力战血影门,救出数十位无辜少女时,我们就已察觉到庞大的魔气,只可惜等我们的人过去那里的时候,除了地上的一些尸体别无他物。之后慕前辈他们也赶到拉萨与我等会合,只是却已是失去你的消息,还有一位叫冰如的天山派弟子也与你一起失去联系。”慧心说道。
慧心一提起冰如,谢慢言心中不由地一阵愧疚,如果当初不是她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但是现在她现在却只能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床上都有半个多月了,虽然日夜都有忆云提她治疗,但是却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慧心见谢莫言脸上呈现一片愧疚之色,心中也知道了个大概,问道:“现在忆云施主和你在一起么?”
“恩,她和我在一起,只可惜她的伤势没什么起色,还好有忆云照顾她,否则她可能挺不过这些日子。”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你放心吧,如若赖神医出关之后,定当可以救好冰如施主的!”慧心说道。谢莫言轻哼一声苦笑道:“如果他肯救的话,早就救了!”
“哦?这是为何?”慧心疑惑道。
“哎……这还要从我们来拉萨的路上说起,当初我和慕前辈一众人等找到苏神医求他救治一位朋友,最后他救了,后来他得知我失去记忆,便将他的师兄介绍给我。本来我还抱有一线希望,但是等我找到他的师兄,也就是赖神医的时候,他却将我拒之门外。其实说起来,当初赖神医和苏神医曾是师兄弟,还有一些过节,至尽耿耿于怀,赖神医得知我和苏无情有些交情后便拒绝治我的失忆症,而且还牵连了忆云。”谢莫言苦涩地说道。
“阿弥陀佛……”慧心单掌立起,微微伏首,念了声佛号,显然他对这曲折的事情也感到非常意外。“如此做甚,难怪谢施主会如此忧郁了,哎!只怪小僧无能为力。”
“慧心师傅别这么说,你我萍水相逢已经算是一种缘分了,今日能够得见西藏密宗高徒实乃在下三生有幸!”谢莫言说道。
“今日机缘巧合能够见到谢施主也不失为小僧的荣幸!”慧心回道。
正谈话间,只觉得侧身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谢莫言和慧心师傅纷纷警惕地转过身去,只见里屋传来一阵轻喝声,随即便是忆云的惊喜声:“爷爷,你出关啦!”
站在前门的谢莫言和慧心二人相视一眼,抬步朝屋内走去,还未进客厅,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叫道:“不知有高人来此,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话音刚落,赖长义也随之出来,身后跟着满脸高兴的忆云。
“见过赖前辈!”谢莫言和慧心纷纷冲赖长义做了一辑。
“诶!原来是慧心啊!”
“阿弥陀佛,赖神医精、气、神都已达到致高境界,估计修为大进,实乃可喜可贺!”慧心谦恭地说道。
“慧心师傅客气了,我刚好出来,就听忆云说有个西藏喇嘛来找我,我本想是你师傅,没想到竟然是你,呵呵!时光荏苒啊……十年前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呢,没想到现在竟已长大了!”满面红光的赖长义笑呵呵地冲慧心说道,完全没有把站在一边略显尴尬的谢莫言看在眼里,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出现一般。
“十年一别,小僧与家师经常挂念您,今日小僧是奉了家师之命特来求赖神医一事!”慧心直接说明来意道。
“十年前萨摩尔大师曾救我一命,我赖长义一直都铭记在心,只要有我赖某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相助!”赖长义说道,“先前我孙女因为不认识你,所以不到之处还请谅解!”
“赖神医客气了!其实今日小僧奉了家师之命来求赖神医去一趟拉萨,我的师叔被魔人所伤,此时已危在旦夕,还请赖神医施以援手!”慧心说道。赖长义一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地凝重起来,慧心见状,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
赖长义长年住在此地不问世事,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所知甚少,就说这次妖魔作祟,他也只是从山下的镇民口中得知一些皮毛而已,只是他根本就不想参合到这些事情里去,以赖长义的为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当做被子盖!但是现在经过慧心之口所说出来的情况竟已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不论是从那些妖魔作祟的范围程度上还是危害上都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可以说现在全国正陷入一场正邪大战中,死伤程度无法估计,就像一场超级大风暴席卷了整个世界一般。
“原来如此!虽然我一直住在这里,不问世事,却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情况,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超出我的意料之外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拉萨!”赖长义说道。
“那真是多谢赖神医了!”慧心高兴道。
“爷爷,你走了我怎么办!”忆云说道。
“爷爷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你在家乖乖呆着,别到处乱跑!还有,千万别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伤害你了!”说到后面,赖长义转过头,斜着眼看着谢莫言,后者一脸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现在赖长义对自己可是更加有所成见了!
“爷爷,看你都说些什么,莫言他这些日子可是帮了我大忙呢,如果不是他的话前些日子我可能就起不来了呢!”忆云说道。
“怎么?前些日子发生什么事了?”赖长义见事情蹊跷,不禁诧异道。
“呃……其实前些日子你闭关之后,我就准备出来替山下的百姓义诊,但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叫莫言来帮忙,前两天我生病了,是他照顾我,煎药给我喝,我才能这么快好的!”忆云说道。
赖长义听罢转过头,看着谢莫言说道:“你真的这样做过?”谢莫言看赖长义的脸色有所缓和,赶忙点头。但是却见赖长义冷冷地说道:“你不要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如果你对忆云做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算拼死也不会放过你!”
“呃……前辈,你……”谢莫言对赖长义翻脸的速度惊得无法形容,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事实上他不清楚赖长义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他认为自己会对忆云有什么非分之想?
“爷爷,你误会了,莫言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其实他……”忆云脸色微红,站在一边替谢莫言辩解,但是还未说完便被赖长义打断道:“你不用替这小子辩解,我孙女长得这么漂亮,难保这小子不会起什么心思!”这句话说出口,忆云脸色更加红了。
“前辈,其实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一直都把忆云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绝无他意,还请明鉴!”谢莫言说到这里,脸色逐渐黯然,“前辈不想治我的失忆症我可以理解,莫言无法化解前辈与苏前辈的恩怨,但是莫言恳求前辈,就看在伤者的份上,救救冰如吧!”
谢莫言这翻话说出口,在长三人纷纷动容,最明显的就是忆云了,谢莫言那句“我一直都把忆云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仿佛一把锤子在她的心头重重打了一下,先前的红色逐渐变地有些惨白,双眼之中隐隐有些雾水,却是被她硬逼进去。只是赖长义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去了,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孙女脸色变化。
“是啊,爷爷!你就救救那位姑娘吧,她现在真得伤得很严重,如果你不救她的话,她真的会死的!”忆云牵强地微笑道,站在一边轻声恳求道。
“哼,看成是妹妹?谁是你妹妹,你和那个姓苏的同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抢别人的东西,我孙女以后不会和你这种人再来往,你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赖长义说道。
“前辈,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怨你,但是莫言恳求你救救冰如,她是无辜的,晚辈愿以做牛做马来报答前辈的恩德!”谢莫言说道。
话毕,见赖长义依旧还是那副脸色,没有谈和的意思,谢莫言正欲再次开口,却被旁边的慧心师傅抢先说道:“赖神医,不如听小僧一言!谢施主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恐非神医所见的那般。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夫既然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以赖神医的医术和医德更是如此。那位冰如姑娘乃是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中的天山派大弟子,实乃正义之士,她所受之伤恐怕也是被那些妖魔所伤,赖神医施以援手,不仅能够救一条人命,日后还能在修真界广为流传,岂不美哉!”
“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赖长义思前想后,终于答应下来。谢莫言见慧心师傅说的话有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前辈,多谢你往开一面,只要不是做为非作歹的事情,不要说三件事了,就算是十件,百件我也会照做!”谢莫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第一件事要你做的就是将这东西交给夏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赖长义说道。便将一个玉佩和一封信交给谢莫言,后者双手接过来,端详了一阵子后,小心地放到怀里。
“第二件事就是要你将苏有为带到我面前来,当面打他一巴掌,然后再大声骂他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赖长义说道。
“什么……前辈,第一件事莫言一定可以办到,但是第二件事……”谢莫言说到这里便停住了。赖长义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不肯做了?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但是那个姑娘,我也不会救!”
“前辈,我……”谢莫言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本来要谢莫言去打骂一个人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但是要他无缘无故去打骂一个人他怎么下得了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曾经救过水姬的苏有为。
“好了,我先吩咐你的两件事做好了之后再说吧,现在我先离开这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当然你放心,这段时间你那位姑娘不会有性命危险。”赖长义说完便抬步离去,慧心看了看谢莫言和赖长义,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赖长义离开。
“对不起,我爷爷他……”忆云走上前来说道。
“没关系,我能了解,赖前辈和苏前辈之间的恩怨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谢莫言说道,便转身离开。忆云看着谢莫言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忆云一人,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还有她那张沉静而又圣洁的面容,忆云苦笑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他会这么重视你,你真的很幸福,你知道么?虽然我和他不是很熟悉,相处时间也很短,但是我清楚他是个好人,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像你一样有这样一个人关心自己,紧张自己,但是他只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看来是我太自做多情了……”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忆云起身去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谢莫言后,说道:“谢大哥,你来了!”从原先的莫言,到现在的谢大哥,忆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其中苦楚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恩,我来看看冰如,她怎么样了?”谢莫言进屋说道,他并没有感觉到忆云话中的异样。
“我刚给她喂了爷爷给她配置的药!”忆云说道。谢莫言看了看桌上空空的瓷碗,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你照顾她!”
“没什么,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冰如姑娘是好人,还长得这么漂亮,任谁都会照顾她,关心她的。”忆云说道。
“其实……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她,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谢莫言走上前,坐在床头说道。
“冰如姑娘舍身为人乃是正义之举,谢大哥你也不必为此内疚了!”忆云说道。
“明天我就要动身去一趟苏神医那里,到时候冰如就全靠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她!”谢莫言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一路上也要小心!如果我爷爷交代的那两件事没办好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叫爷爷教我束魂术,到时候我练成了还是能够救好并如姑娘的,兴许还有可能帮你找回你以前的记忆呢!”忆云说道。
谢莫言听罢,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着忆云说道:“谢谢你!”忆云清楚谢莫言这声谢谢中包含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说罢便拿起桌上的瓷碗离开房间。
谢莫言坐在床头,看着冰如,美丽圣洁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很弱,弱得差点感觉不到她的生命。在现在的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天山派的时候,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失忆症似乎比现在严重得多,还好有她的师傅相救,否则现在自己恐怕还是一个灵识未开记忆一片空白的人,还记得自己和她在翠竹山相遇之时,大战火狐的时候,还有后来和血魔一战,虽然和她相处的日子很少,顶多只算是数面之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样子却是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或许是因为失去的记忆中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吧。但是到底深刻到什么样的一种地步?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谢莫言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但是却每次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方面谢莫言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对冰如的感觉是喜欢犹或是好朋友之间的关怀,另一方面谢莫言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是喜欢上冰如的话,内心的自责便会日以复加,内心深处的谢莫言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专情的人,他的心目中就只有水姬一人,可是现在水姬不知去向,自己如果另结新欢,不仅是背叛水姬,更是对感情的一种亵渎。
谢莫言承受不了内心的指责,所以一直以来,对水姬的那种“关心”总是加以控制,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却又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谢莫言每次一想到这里,便会陷入一种矛盾的状态。
次日,谢莫言没怎么整理东西就准备离开,去苏有为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单靠自己虽然也可以去那里,但是谢莫言却对苏有为所住的山谷位置不是很熟悉,所以还是决定带着小飞一起去,一来可以将小飞归还给他,二来也可以让小飞为自己带路。
在忆云临别的嘱咐后,谢莫言坐在小飞宽大的背脊上,随着小飞一声锐啸声,巨大的双翅一展,一人一鹰已冲天而起,朝远处飞去,留下忆云呆呆地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七章 取药
或许是小飞知道要回到它原本的主人那里,所以感到特别兴奋,虽然谢莫言坐在它的背脊上,但是小飞的速度依旧还是没有丝毫减少多少,简直是只能用“风驰电掣”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高空中的劲风将谢莫言半长的发丝紧紧地向后脑勺拉扯着,谢莫言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忧虑。
不到半天功夫,谢莫言便看到苏有为住的那个山谷了,小飞张开巨啄尖啸一声,声音响扯四方,似乎连远处的山谷都传到了,谷中的飞禽似乎知道非常可怕的生物接近这里了,纷纷做鸟四散开来。
小飞轻车熟路地一路飞去,渐渐地谢莫言发现当初自己等人被小飞偷袭的那条小路了,再向里面前进一段路就到了苏有为的住处了。不到一会儿,小飞便载着谢莫言落在苏有为住的木屋前停下。
小飞等谢莫言下来之后,兴奋地又展翅飞走了,看来它是要去四处看看自己的故乡。正在这时,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夏云和苏有为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发现小飞回来时不禁一阵笑容,看来他们二人对小飞也是非常喜欢。
“苏前辈,苏夫人!”谢莫言冲二人做了一辑。
“原来是谢兄弟,我还以为这畜生怎么会自己飞回来了呢!”夏云微笑地说道“来,进屋坐吧!”遂将谢莫言迎进木屋。里面的装饰和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有了些变化,变得好看多了,而且也显得有股温馨的感觉,看来他们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得非常逍遥自在。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慕老他们呢?”苏有为问道。
“呃……实不相瞒,这次来,晚辈是为了一个人。”谢莫言说道,便将离开山谷后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从谢莫言口中说出来似乎并没什么,但是在夏云和苏有为二人听起来却是感到惊心动魄,尤其是力战血魔那一段,更是让人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在离开山谷短短的一个多月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那这样说来,你是不是见到赖师兄了?”夏云问道。
“恩,机缘巧合,我被小飞带到他的住处,是他救了我!”谢莫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巧了,那后来呢?你的失忆症他治好了没有?”夏云继续追问道。
“他……他知道我和你们有所交情后,就没有救我,还牵连了冰如。”谢莫言说到这里,坐在一边的苏有为便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红木坐成的扶手瞬间被打成粉末,看来他的修为在这段时间里也有所提高。
“赖长义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苏有为气愤地说道。
“你先听谢兄弟说完再说!”夏云打断苏有为的话道,随即转过头示意谢莫言继续讲下去,后者看了一眼苏有为,有所顾虑,所以迟迟不敢说下去。
“你放心,他就是这样,赖师兄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叫你来这里替他办的那两件事到底是什么?”夏云说道。
“第一件事是吩咐我将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苏夫人你!”谢莫言说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那个玉佩递给夏云,后者在见到那枚古朴的玉佩之后,双眼之中的神色渐渐有所变化。
“哼!那是什么信,让我看看!”苏有为想抢过那封信,却被夏云冷眼瞪了回去。
夏云小心地收好信和那枚玉佩后,又冲谢莫言问道:“那他叫你来办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是……”谢莫言看了一眼苏有为,后着此事正郁闷着,见谢莫言迟迟不肯说便催促道:“要说便说!”
“赖前辈叫我将你带到他面前,然后……然后亲手打你一巴掌,再大声骂你……”谢莫言说到这里,苏有为旁边的那张木桌瞬间被拍飞出去,哗啦一声狠狠地砸在屋外的巨石上,瞬间化为粉末。
“赖长义这个混蛋,竟然叫你做这种事情,他还说了我什么坏话?”苏有为愤恨地说道。
“晚辈听赖前辈说你专门抢别人的东西,就这句。”谢莫言不敢将赖长义骂他不是东西这句话给说出来,生怕四周的桌椅又要遭殃。
“哼!什么叫做专门抢别人的东西,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无耻地竟然说成是自己的,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这副德行!”苏有为冷哼一声说道。
“赖师兄看来还是对当年的事情有所成见,有为!我看我们还是动身一下,去他那里一趟,将事情当面说个明白也好。”夏云起身说道。
“跟这个无耻之徒解释什么,根本就不用解释!”苏有为说道,随即冲谢莫言说道“赖长义这个老混蛋吩咐你的第二件事你想怎么做?”
“这……晚辈到现在还未想出来!”谢莫言很为难地说道。
“哼!难不成你真的要帮这老混蛋打我一巴掌,然后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苏有为反问道。
“不!不!不!苏前辈过虑了,晚辈从来都没这么想过,你曾救过我的好朋友水姬,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但是这第二件事情,晚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如前辈听苏夫人一言,去赖前辈那里说个清楚,再做打算,或许可以从中得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谢莫言说道。
“去什么去,如果我去了那不就证明她赖长义面子大,我不会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我替你救,我就不相信天下间就只有他赖长义一人可以救的病!”苏有为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不禁高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现在谢莫言终于想到治冰如的办法了,在赖长义那里呆久了倒是把苏有为给忘了,当初他和赖长义乃是师兄弟的关系,医术又是旗鼓相当,相信赖长义治得了的,苏有为同样也有办法治得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便无法遵守自己给赖长义的承诺,而且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也无法解决,不过不管如何,冰如的事情总算是有点眉目了,这是让谢莫言所高兴的主要原因。
“谢兄弟,你一路上辛苦了,先进去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再做打算如何?”夏云说道。
谢莫言点头应允,他看得出来苏夫人有话要和苏有为说,同时也不想让自己听到,这些日子来谢莫言同样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这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则,不该听的绝对不要听。
待谢莫言离开后,夏云上前说道:“有为,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
“你是说赖长义?不用说了,当初本来就是他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苏有为说道。
“赖师兄叫谢兄弟交给我的玉佩曾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记得那时候他刚刚领悟出‘束魂术’,记得爹爹当初还是非常高兴的。这枚玉佩也是那时候我送给他的礼物,相信这些年他一直都把它留在身边,视若珍宝。但是现在他将这玉佩送还给我,这代表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么?”夏云说道。
“哼,这也并代表不了什么!赖长义这个人我最清楚了,脾气硬得像块石头,雷打不动,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苏有为说道。
“那你再看看这封信,看完了再说!”夏云将那封信塞到苏有为手上,后者狐疑地看了一眼夏云后,小心奕奕地拆开信封,细细看了起来。原来信上写着的确实是和夏云想的一样,赖长义已经默认了苏有为和夏云的关系,但是信中的语句却还是隐隐有些傲气,但是这个已经无关紧要了。
“哼,没想到他竟然想通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记得当初他看到师傅将你许配给我时,那种怨恨几乎像是要把我生生吞下去似的,过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想通,他也算是前无古人了!”苏有为毫不掩饰地讽刺道,言语之间隐隐有些得意。
“赖师兄性格耿直,这是他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夏云说道。“既然赖师兄他已经想通了,那不如过两天我们动身去他那里一趟吧,把这件事解决好后,再顺便帮谢兄弟和他的那位朋友如何?”
“去他那里干什么,他叫我去我就去啊,这不明摆着我低他一等嘛!更何况他还不知道会要挟谢小子做什么其他坏事呢!”苏有为坚决道。
“还说师兄固执,你不也是这么固执。”夏云说道。
“这……这是两码事,他那叫做食古不化,我这是原则问题!两者不能相提并论!”苏有为说道。
“但是在我看来你和他都是一个德行,都是死要面子,就算是错的,也死不承认!”夏云说到。
“哎呀,好了好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去一趟!其实我也清楚赖长义想见的不是我,更不是为了要听我们和他解释,而是他想要见你。”苏有为说道。
“年纪这么大了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爱吃醋,真是不害臊!”夏云碰了一下苏有为的胳膊,后者嘿嘿一笑,一手搂着夏云的腰说道:“那是因为你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夏云听罢脸色竟如同女孩儿一般红了起来,苏有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谢莫言在此住了两日,便和苏有为夫妇一起去了赖长义家,三个人坐在小飞的背脊上丝毫没有减少小飞飞行的速度,依旧还是非常迅捷,异种神兽果然不同凡响,试问能够有胆量和火麒麟这种上古神兽结怨的异种生物驮三个人飞行怎么可能会有负担。
夕阳西下,温和的阳光将大半边天照得火红一片,甚是灿烂无比,谢莫言三人在高空中看到这般情景更是显得别有一番风位。
“等赖长义的事情解决完后,咱们天天坐着小飞到天上看夕阳如何?”苏有为看着夕阳美景冲怀中的夏云说道。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好!”夏云脸上浮现一丝幸福的神色,谢莫言看了看,转过头,心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这般逍遥自在,能够有一位红颜知己在旁边陪伴着看夕阳。
不知不觉间,脑海不禁浮起水姬那张略显忧郁的脸,但是一下子却又冒出另外一张圣洁而又美丽的脸庞,赫然就是冰如。谢莫言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起冰如,难道自己真的对她有了情意……
正思忖间,三人已经来到赖长义的住处,虽然谢莫言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这里的方位是那里,地理环境如何等等,而且上次谢莫言从火麒麟洞回来时由于急于回来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从高处看下去才清楚苏有为的住处竟是双面环山,其中一面竟是无低悬崖,至于大门口对着的那个方向也是密林丛生,如果不仔细看得话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有一条非常小的路,那是山下的人来此求诊时踏出来的山路,在这里不远处的山下是一个小城镇,相信那就是斯摩镇了。
谢莫言三人跳下小飞的背脊,站在苏有为住处门口,同时里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忆云一见到谢莫言便高兴地上前说道:“谢大哥,你回来拉!”
“恩,我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有为前辈,这位是苏夫人。”谢莫言介绍道。“这位是赖前辈的孙女忆云。”
“忆云见过苏前辈,苏夫人!”忆云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道。
“你是他孙女?赖长义当年难道取了老婆?”苏有为差异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收养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和爷爷相依为命。”忆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丫头长得可真乖巧,你爷爷人呢?”夏云一见到忆云就觉得亲切,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
“爷爷他去拉萨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忆云说道。
“哼,这老东西,叫我来这里他却跑了!”苏有为不满地说道,夏云站在一边碰了他一下胳膊做为提醒,后者不甚在意。忆云清楚苏有为和自己爷爷曾有过节,所以对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对了,冰如她怎么样了?”谢莫言知道场面有些尴尬,所以出口说道。
“她还好,有了爷爷的药方,暂时能够压制住她体内的魔气。”
“哼!什么狗屁药方,只能暂时压制,谢小子,带我去看看!”苏有为说道。谢莫言赶忙带着苏有为冲冰如的房间走去,走到忆云的身边时,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苏有为的态度不怎么在意。
走进冰如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不知道怎么的,谢莫言又有些感伤,夏云似乎看出谢莫言的心思,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有为在这里,他会帮你救好这位姑娘的!”
“恩!”谢莫言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是却忽略了站在最后面脸色忧郁的忆云。
苏有为走到冰如床前,手法娴熟地探想她的脉搏,然后再检查了一下后站起身,夏云和谢莫言纷纷上前问道:“怎么样?”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她死不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像你一样活蹦乱跳的了!”苏有为说道。
“多谢前辈!”谢莫言激动地说道,苏有为这句话简直让他一直阴沉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现在好了,这位姑娘有救了,谢兄弟你就放心吧!”夏云说道。
苏有为走到一边坐下来写了张药方,然后递给谢莫言说道:“这里有个药方,你去抓药吧!不过里面有三味主药有点难弄,一个是七彩琉璃花的花蕊,一个是万年龟骨,最后一个最难弄,是传说中的阴水,这阴水乃是夺天地造化,历尽千年汇聚无数阴气而成,我曾机缘巧合弄到三滴,但是现在只剩下一滴,可能会不够。
阴水的威力是可以冰冻世间任何东西,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只要不小心沾到一丁点的阴水,也会被瞬间冻结,一个小时内便会气绝身亡。冰如姑娘体内的魔气我没有十分把握将之全部排出体外,所以我需要用阴水来将她体内的魔气镇住,然后再将之排出体外,相对来说这样比较安全。另外前两味主药也都是稀世珍宝,很难找到,不过有小飞帮忙应该不成问题,它对这些奇珍异宝最敏感了。”
“多谢前辈,晚辈现在就去抓药!”谢莫言说罢便起身往外走去,正在这时,忆云叫道:“等等,我这里有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我可以给你点。”
“你有?”谢莫言有些惊喜。不仅如此,苏有为和夏云都显得惊讶不已,找理说这两味主药可以说都是稀世珍宝,对于行家来说几乎是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但是赖长义的医术向来都是以术法为主,对药材上他并没有多少钻研,怎么可能会收集到这么珍贵的宝物,而且她孙女竟然如此慷慨地送给谢莫言,这已经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了。
忆云见众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禁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这些年来住在这里,我每个月都会出一趟远门去采药回来,所以就收集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刚才苏前辈说的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我刚好有。”
“小姑娘,我看你跟着赖长义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有些医术了,应该清楚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这两味药的珍贵之处,你弄到这两味药相信也吃了不少苦头,你真的这么慷慨让出来给谢小子?”苏有为说道。
“反正药材放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就算不是莫言要,只要有人需要这药来治病我也会拿出来的!”忆云说道。
苏有为开始对忆云开始另眼相看了,站在一边的夏云更是对忆云增加了不少好感,这样善解人意又慷慨无私的女子这世间已经很少了。
谢莫言此时也是满脸感激地看着忆云说不出话来,后者转过头冲谢莫言说道:“那你跟我来吧,我把药给你!”说罢便离开房间,谢莫言紧跟其后。
来到药房,这里的药非常之多,也非常杂,但都被分类放在一个个小匣子里,忆云抽出其中两个匣子将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递给谢莫言道,后者双手接过,感激地看着忆云说道:“真的非常感谢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做我的本分而已!”忆云说道。
“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谢莫言说道。忆云微笑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谢莫言所说的话不是很在意。
将药收集到一处后,谢莫言又动身去找最后一味主药,其实他连‘阴水’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要去哪里找了,他所有希望只寄托在小飞身上。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小飞竟然对奇珍异宝敏感,直到刚才苏有为说了之后才明白,不过这样一来单靠小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世界这么大,要去哪里找?
正在这时,苏有为走过来说道:“忘了告诉你,阴水是非常厉害的一种东西,你千万要小心,而收集这种水需要一个办法,而且过程也要非常小心才可以,否则被沾染上一丁点也使会要了你的命。这是当年我收集阴水用的容器,其实这东西我也是无意中得来的,虽然称不上什么宝贝,但是恰好他对阴水的阴冷之气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到时候你就用这个东西装好。切记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前辈!”谢莫言点头应允,然后接过苏有为递来的一个像竹筒一样的东西,非金非石,谢莫言也没多想,小心地放在怀里后便抬步走去。
怀着忐忑的心绪,谢莫言坐在小飞的背脊上,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一路上,谢莫言不断在想苏有为口中的“阴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特点,直到小飞落在一处悬崖边上的一株松树上时才回过神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渺无人烟,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小飞落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宝物?
正思忖间,却见小飞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不远处的封顶,那峰顶上赫然有一个一丈多高的石洞,谢莫言越看越觉得眼熟,那里不就是火麒麟所住的地方么,难道小飞又想和那麒麟打架?
“小飞,这次是来帮我寻找阴水的下落,不是来打架的!”谢莫言冲小飞说道,后者摇晃着大脑袋,尖叫了几声,声音刺耳,显然对谢莫言的话有所不满,看来似乎是谢莫言误会它了。
“怎么?你说阴水就在这麒麟洞内?”谢莫言不禁一阵惊讶。小飞听罢连忙点头应允,这更加让谢莫言感到不可思议,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样子老天爷确实还是很眷顾自己的,没想到那阴水和自己这么有缘。
想到这里,谢莫言右手一指,小飞双爪一蹬,爪下的粗大树枝瞬间断成两截,一人一鹰朝不远处的山峰飞去。
停在洞口,谢莫言没有像上次来的那般紧张,自从和火麒麟交谈过后,并且还传授自己火灵运转大法,谢莫言已经对火麒麟没有任何恐惧,相反还对它有些亲切,和小飞的关系不尽相同。
谢莫言和小飞是纯粹的那种友谊关系,就像好朋友一样,而火麒麟,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在自己失去记忆前还见过它一次,所以算起来也不是很陌生,还有点交情,不同的是对于火麒麟,谢莫言有股尊敬的感觉。
小飞由于因为火麒麟在洞内,所以坚持不肯和谢莫言一起进去,所以只好让它站在洞外等着,谢莫言一人走进洞内。又一次来到那个分岔口,谢莫言没有去打搅火麒麟,直接来到另外一边那个比较小点的洞口,刚接近这个洞口时,谢莫言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谢莫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心想“阴水”属于极阴之地,任何人碰到它的话,全身便会瞬间被阴气冰封住,这样看来这个洞内如此阴冷,相信很有可能找到阴水。
为了保险起见,谢莫言祭出紫色圆盘,一层淡紫异光将他全身包裹住,然后才一步步走进洞内,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刚踏进洞内,一层冷霜便扑面而来,还好有紫色光罩保护着,否则谢莫言可能已经成了一尊人形冰雕了。
短短的百米甬道,谢莫言竟然走了半个钟头才走到尽头,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地方,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虽然不及火麒麟住的岩浆池大,但是也逊色不了多少。
“真是巧夺天工,这世间竟有如此地方,一边是炎热如火的岩浆池,另外一边却是如此阴冷的寒冰洞,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谢莫言一边感慨着,一边搜索着这巨大空间里是否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果然,一个小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谢莫言纵身一跃,从上面跳了下来,五六米的高度根本不会给谢莫言造成多少障碍,身轻如燕地落在地上,谢莫言差点摔倒,一见之下方才清楚地面上竟是结了一层坚硬的冰层,这洞内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水源,如何能够结成如此厚的冰?谢莫言想起先前进洞时那层冰霜,看来这洞内可算是奇冷无比了,而这一切可能都要归咎于眼前那一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潭水了。
谢莫言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潭水,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谢莫言不清楚眼前这一汪潭水是否就是苏有为说的阴水,只能试试了,环顾四周,谢莫言拣起一块敷了层冰的石头投向那潭水。“扑腾!”一下,石头落入潭中,却没有飞溅出半滴潭水,谢莫言凑近一看,这潭水还真的是异常清澈,仿佛比普通的清水还要清澈,一眼就可以看到潭底,但是现在谢莫言哪里还能看到那块石头,整个瞬间消失了似的。谢莫言又拣了块石头,凑近地仍进去,随即便凑上去看了看,只见石块落入潭水中时,好象被潭水中和了似的,瞬间消失了。
谢莫言楞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便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只野兔,然后抓住野兔轻轻触碰了一下,陡然间,从野兔触碰到潭水的部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冰迅速覆盖了它的身体,原本火蹦乱跳的野兔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瞬间失去了知觉。
待谢莫言回过神来时,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出奇的阴冷,这股阴冷竟是从抓着野兔的右手传来,谢莫言一阵心惊,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手指已经开始有些冻结的现象,而且正往上扩散,虽然不及刚才冰封野兔的速度,但这已经让谢莫言感到惊诧不已,本能地想松开抓着野兔的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冻僵,根本就不听使唤,谢莫言情急之下猛地一甩手,野兔瞬间被甩了出去,“乓!”的一声撞在冰层覆盖着的墙上。
谢莫言只觉得那股凉气已经转变成一股刺骨的气流顺着右手慢慢向自己的身体蔓延过来,紧张的感觉刺激着神经末梢,谢莫言赶忙运起体内灵力抵抗这股刺骨。灵动决乃当年灵云真君飞升后遗留下来的修真密典,谢莫言虽然只修炼到地灵初阶的境界,但是体的灵力已经非常雄厚。
不过就算如此,对于能够冰封世间万物的阴水来说,谢莫言的灵力就算再雄厚也不是其对手,因为灵气一旦和这股阴寒之气碰撞在一起,便会瞬间被冰封住,就像血液凝固了一般,眼看谢莫言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就连包裹在体外的紫色光罩也开始有些动荡起来了,如果这层光罩破了的话,谢莫言就更加危险了。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从胸口迸发而出,阴寒之气一触碰到这股暖流时,便节节败退,不一会而便被挤出谢莫言体内。此时谢莫言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如果刚才没有这股暖流的话,自己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想起这股暖流,谢莫言不由地想起火麒麟,当日他传授自己火灵运转大法替自己压制体内潜藏的魔气。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大用场,还因此而救了自己一命。所谓五行之物相生相克,谢莫言刚好修炼了火属性的法决,又有火麒麟内丹残留在体内的能量,一经运用起来,威力立刻呈几何程度上升。对付其相克的阴寒之气更是绝妙,所以谢莫言也因此才拣了条命回来。
现在谢莫言不敢再接近那个潭水了,那种寒冷的感觉简直是深入骨髓,让人不由地一阵发颤,但是一想到来这里的目的,谢莫言不免想起躺在床上的冰如。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先前略显恐惧的眼神一眨眼间换了一副自信和无谓的神色。谢莫言小心奕奕地取出苏有为给他的那个非金非玉的竹筒,慢慢接近潭水。
走到潭边只有半米处,谢莫言没有再接近,只是小心奕奕地蹲下身来,看着眼前离自己不到半米的潭水,看似清澈,其实却是如此厉害之物,这是他所无法预料到的,不过如果用这个来对付冰如体内的魔气或许还有办法,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谢莫言要取阴水的决心。
小心地用那个竹筒在潭水里舀了一点,然后再盖上盖子,手指很小心地没触碰到潭水,这个怪异的容器果然对阴水的阴寒之气有抵御功能,谢莫言拿着竹筒刚想起身离开,却看到潭水里似乎有字但是却不是很明显,谢莫言想看清楚点,但是无奈,还是没能看清楚,中间隔着阴水,谢莫言根本就不敢再犯雷池一步,无奈只能离开。
走出洞外的时候,才发现天竟然暗了下来,还好小飞一直耐着性子呆在外面,没有离开。谢莫言骑上小飞背脊,呼啸一声,朝苏有为的住处飞去。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八章 意外发生
回到苏有为的住处已经是深夜了,还好小飞能够辨别得了方向,否则单靠谢莫言一人可能没有这么快回来。
一回到苏有为的住处时,便听到内屋传来阵阵争吵的声音,谢莫言赶忙走进去一看,只见客厅中苏有为正和赖长义争吵着,差点动起手来。忆云一见到谢莫言回来赶忙上前说道:“谢大哥你可回来了,我爷爷他……”
“我知道了!”谢莫言打住话头,然后上前向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做了一辑说道:“苏前辈,赖前辈!”
“哼!你来得正好,我吩咐你做的第二件事现在就履行吧!”赖长义斜着眼睛看着谢莫言说道,随即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苏有为。
“屁话!赖长义,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懂得医术,我苏有为也算是神医,那个姑娘我救定了!”苏有为说道。
“哼,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谢莫言,你还不快动手,你以为苏有为这种卑鄙小人真的会帮你救好那位姑娘么!”赖长义说道。
“前辈,我……”谢莫言此时是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夏云终于开口了:“师兄,现在人命关天,如果你和有为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的话,不如等把那位冰如姑娘救好了再说如何?”
“小云,你不用替他说话,这老混蛋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他明明还是嫉恨在心!”苏有为拉拉一把夏云。
“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我看在小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人我不要你救,如果你不小心把人医死了,我可不想替你背黑锅。”赖长义说道。
“你……你,你看这老混蛋说什么呢,人还没救就咒我,你……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赖长义的话似乎激怒了苏有为,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一边的夏云和谢莫言拉着,还真的有可能会打起来。
忆云此时也是拉着自己的爷爷然后恳求似地说道:“爷爷,冰如姐姐伤得特别严重,你们就不要吵了,先救好她吧!”
赖长义自十多年前将忆云从山沟里拣回来时就对她特别爱护,忆云的要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甚至是修炼他的“束魂术”他都准备倾囊相授,所以忆云的话和同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赖长义瞪了一眼苏有为,随即便一甩袖,往冰如的房间走去,苏有为哼了一声后,也随之赶了过去,谢莫言和夏云相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到了冰如的房间,赖长义准备用束魂术替她救治,就在这时,赶在后头的苏有为上前便喝道:“赖长义你想干嘛!”
“难不成你以为凭你能够救好她么?她伤得有多重你清楚么?如果没有我的药方,还有我给他续命,她早就死了!”赖长义斜着眼睛看着苏有为说道。
“哼!你那个是什么狗屁药方,只会给她的病越拖越久,伤势越来越严重,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苏有为说道,随即冲谢莫言说道:“东西取回来了没有?”
谢莫言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筒递给苏有为说道:“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够不够!”
苏有为接过手,一掂量,心下一惊,诧异地看了一眼谢莫言,随即小心奕奕地打开盖子,一股阴寒之气宣泄而处,室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众人感觉有所异样,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苏有为手上的竹筒上来。此时苏有为朝竹筒内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有足足半筒!
阴水凝聚不易,可以说是集万年阴气才凝聚成一滴,而谢莫言弄的这大半筒,苏有为已经无法估计这里的阴水要多久时间才能凝聚而成。
“你……你是从哪弄来的?”苏有为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是从一个山洞里!”谢莫言说道,他没有将遇到麒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扼要地将潭水的事情说了一下,这一说不要紧,众人纷纷听得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谢莫言。
阴水是什么概念相信只要是苏有为和赖长义这种等级的人都非常清楚,而夏云跟随苏有为多年,多少也知道些,至于忆云她虽然还未修习“束魂术”,但是其余医学药理她都理解得非常之透彻,对于一些奇珍异宝也是非常熟悉,还收集了不少这类药物。对于阴水她只是在书籍上听过而已,根本没见过,而且传闻阴水非常稀少,能够收集到这种天下间至阴至寒的东西可谓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苏有为常年钻研药物药理,收集的药不下千万种,但是阴水他也只是机缘巧合弄到了三滴而已,而现在谢莫言竟然弄到半筒,怎能不让人惊讶。
“竟然有这么多阴水!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简直是祖上积德了!”此时赖长义也凑过来看了,见状也是唏嘘不已。苏有为一见到赖长义赶忙将盖子盖上,然后用下巴看着他,趾高气扬地说道:“怎么?心痒痒了?你别想打这些阴水的主意!”说罢便小心地藏好。
“哼!这阴水是谢兄弟弄到的,又不是你的,你这种专门抢夺别人东西的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贼喊捉贼,真是不要脸!”赖长义说道。
“你这混蛋,谁贼喊捉贼了,一定是被我发现你的想法所以才做贼心虚吧!”苏有为反唇相讥道。
正当房间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时,夏云终于再一次将二人调解,苏、赖二人才恨恨地互相瞪了一眼对方,不再做声。
一个问题解决后,苏赖二人又重新有了另外一个矛盾,也就是治冰如的事情。苏有为准备用自己的药方配合针灸来将冰如体内的魔气清除出去,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而赖长义则要用自己的“束魂术”来替冰如治疗,毕竟束魂术是他最得意的术法,几乎可以起死回生,别说一个将要死的人,就算是真正一个死去的人,只要死的时间不长,赖长义也有办法将他的魂魄束缚住从而再利用术法将其导回肉身。
两人的医术虽然各有千秋,治疗手段却是大不相同,当初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产生分歧,这治疗方式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到最后还是在夏云的帮助下苏有为和赖长义才勉强静下来,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就是两个人同时替冰如治伤,这样一来也算是最恰当的方法了,谢莫言和忆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两个绝世神医同时替一个人治病也算是很不寻常的了,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他们两个联手都治不好的病。
事情就这样戏剧性地被夏云化解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也同意这样的决定,两人纷纷开始准备。
在配合了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后,按照苏有为给的药方,谢莫言和忆云将药煎好,继而让冰如喝下。之后,将冰如扶好身子,盘坐在床上,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分别盘坐在她前后两面,赖长义施展自己的束魂术,左手成掌,置于冰如头顶上方,一道淡蓝色异光隐隐从赖长义的手掌倾泻下来,将冰如整个人笼罩其中,右手则连点冰如体内几处大穴。冰如似乎有所感觉,浑身一阵轻颤,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便松了下来。
另外一边,苏有为取出自己的金针,配合自己的灵气,将之一一刺进冰如背后穴位,眨眼间竟已刺了十多处。
谢莫言和夏云,忆云三人站旁边为这三人护法,看到这般情形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都没看过大场面的忆云此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第一次见识爷爷真正使用他的束魂术救人,看样子这术法很是奇妙,难怪爷爷钻研了这么久。
半响,苏有为小心奕奕地取出那个竹筒,取出最后一枚金针,小心地伸入竹筒内,那金针竟瞬间布起一层冰霜,苏有为赶忙取出来,闪电般刺入冰如脊椎中心的大穴。这只针是将阴水引渡进冰如体内,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效地将她体内残留着的魔气冰封住。
为了不让这股阴寒之气将冰如体内原本的灵气也冰封起来,苏有为在将针刺上去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将体内的灵气一股股输入她体内,将那一小股阴寒之气吸引过去,然后将之引渡到魔气蛰伏的部位,将之冰封。
处理完这些的时候,苏有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额头也渐渐有了些汗水,站在一边的夏云赶忙上前替他擦了擦汗水,后者看了看夏云,微微笑了笑。而此时赖长义看到此状心下很不是滋味,对苏有为不禁有些嫉恨。
右手彻下的淡蓝色光芒渐渐有一部分渗进冰如体内,后者紧闭双眼,似乎显得非常痛苦似的,美丽的脸庞隐隐有些扭曲,令人看了心疼不已。此时苏有为见状,赶忙输入一股灵力,一经差探,差点叫了起来,只见原本被冰封住的魔气竟泄露出一个小洞,罪魁祸首赫然就是赖长义那那一束细如丝状的灵气。
苏有为来不及大骂,双手连点几处大穴,想要将那泄露出来的魔气堵住,但是那股魔气速度迅捷无比,七拐八弯,在庞大复杂的经络中逃逸着,苏有为急得脸色都开始发白了,全神关注地将灵力输入冰如体内,追逐这逃逸的魔气。
此时赖长义似乎也发觉自己的灵力不知不觉得渗透冰如的体内,也知道自己的一刺似乎给苏有为和冰如带来了莫大的麻烦,赶忙全神贯注地进行补救。
苏有为输入大量的灵力堵截那一小股魔气,现在那股魔气逃逸的不像先前那般轻松了,屡次差点被苏有为堵截到,就在喉头部位的经络处,苏有为的灵气刚要将已经走投无路的魔气围堵住时,忽然间从旁边冲出另外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也在围堵魔气。苏有为清楚这是赖长义的,便彻出部分灵力将这股淡蓝色灵力挤了出去,就在这时,被包在中间的魔气竟是分离出一个细小如微的气流,顺着这段空隙冲了出去,直上冰如大脑,苏有为一惊,赖长义也是一惊。
如果这魔气存在身体内或许还比较好对付,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就难以预料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点比芝麻还要小上万倍的魔气,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后果也是无发估计的。大脑是人最复杂的器官,经络非常之细,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伤者弄成白痴之类的。即使是苏有为这种医术高超的神医,在这种情况下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还是尽力将其余灵力运行到冰如的神经末梢,将之围堵住,防止魔气进入这里。
那一小股犹如蝌蚪一般的魔气最后还是没能如愿进入冰如的大脑,只是蛰伏在脸部,渐渐地,这顾魔气竟与这里的细胞结构融合在一起,苏有为想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段期间,不过是半个多钟头而已,但是对于谢莫言等人来说却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对于苏有为和赖长义来说更是好象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满身汗水,面色惨白。
苏有为和赖长义一下床,两人纷纷一个趄趔,差点站不稳,过度的消耗灵力和精神力,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极限了。夏云和忆云二人纷纷上前扶住苏有为和赖长义,谢莫言则是上前查看冰如伤势,此时冰如的伤势比前些天的时候好了很多,气息也顺畅了,体内的灵力正在竭力修补她受损的经脉和伤口,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几天她就可以痊愈了。就在谢莫言看向冰如的脸时,却楞住了,一个血红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疤痕赫然留在冰如右脸,原本绝美的面容赫然出现了如此一个疤痕瞬间令她黯然失色。
谢莫言转过身,正准备冲苏有为和赖长义而人问个明白时,被夏云扶着的苏有为渐渐缓过气来,拨开夏云的手,上前就是一拳打过去,赖长义想躲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左脸狠狠地被苏有为打了一拳,虽然此时苏有为消耗太多灵力,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拳还是将赖长义打得出血。
“你干什么!”夏云和忆云纷纷叱呵道。
“你这个混蛋,刚才我明明已经将她体内的魔气冰封住,但是你却偏偏将之刺破了,害得魔气宣泄出来,现在弄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苏有为大骂道。
“我刚才分明是想帮你,但是你却偏偏把我挤出来,这又是什么道理!”赖长义此时也是非常愤怒,不顾忆云的阻拦,上前便是一脚将苏有为踹得倒在地上,还想上前补上一脚时,被夏云拦了下来。
谢莫言此时也上前阻拦道:“你们别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冰如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云和忆云二人相视一眼,纷纷上前一看,待发现冰如那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一块丑陋的红色胎记状疤痕时,楞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看着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云冲苏有为和赖长义说道。
“你问他!”苏有为恨恨地盯着赖长义说道。
“问我?我还问你呢!”赖长义也是恨恨地看着苏有为,这一下两人差点又要开战,还好有谢莫言三人在,将这两人分开来。
“好了,够了!”夏云大声喝道,众人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做响,看来夏云还是个高手,而且也是修习了某种心法。
经过夏云这一声大喝,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纷纷闭上嘴,夏云开始一个个问起,先从苏有为说起,再由赖长义说,期间还是免不了一番口舌之争,不过有夏云在,也只算是小打小闹,没出什么错漏。
两人将事情经过说出口后,房间一片沉静,没有人说话,没人清楚事情竟然有如此变化,冰如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而而遭毁容。
一个女孩子的面容对于所有女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冰如又长得如此之美,简直是世间少有,但是现在却遭到了毁容的命运,这到底是上苍眷恋还是惩罚。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将冰如姑娘的面貌恢复到原来那样?”夏云沉吟了一下,冲苏有为和赖长义问道。
苏有为和赖长义纷纷摇了摇头,苏有为率先开口说道:“如过是普通的胎记还好办,但是现在这块红色疤痕是魔气融合进去而成,我没办法把它弄去!”语气之间竟有股淡淡的可惜和愧疚。
夏云转过头向赖长义问了同样的问题,后者也是摇了摇头,意思和苏有为一样,两大神医都没办法,这下谢莫言真的是彻底失望了。
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夏云和忆云也随之其后,现在还是让谢莫言一个人安静点好。
众人来到客厅时,随意地坐了下来,都没有说话,苏有为和赖长义这两个人也出奇地没有找对方的晦气,只是坐在一起上沉默着,眉宇之间都有些愧疚和担忧。
忆云看着自己的爷爷第一次露出这种神色,不禁想上前和他说说话,却被夏云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她带到后院。
“苏夫人,你刚才为什么要拉住我,我从来都没有见到爷爷像今天这样颓废忧郁。”忆云问道。
“你爷爷和苏爷爷两人医术高超,一生从来都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但是今天治冰如姑娘的时候却出现了如此大的错漏,这让他们的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同时他们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所以而感到愧疚!现在是应该让他们静一静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搅他们!”夏云说道。
“但是我担心爷爷他们会……”忆云说到一半便被夏云微笑着打断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打起来的,别看他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其实他们两人都很看重对方存在。”
忆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夏云见状便开始和她随意地聊着天,谈到谢莫言的时候忆云明显话头多了起来,夏云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着,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夏云清楚谢莫言身边的女子肯定不少,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身边有一位长得很是漂亮的女子,虽然不及冰如,但是也逊色不了多少。但是今天看到谢莫言时却看到他这么紧张那位躺在床上的女子,看来谢莫言可真的是多情浪子。
“苏夫人,你和谢莫言以前就认识么?”忆云随口问道。
“不要苏夫人苏夫人的叫了,叫我夏姨吧。其实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不算很熟,你和他相处了大半个月,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夏云问道。
“其实我觉得……他很重感情,他和我说过冰如姑娘受伤的事情,还有他失去记忆的经过,他很信任我,也对我很好,只是他似乎对冰如姑娘都有一丝愧疚感,现在冰如姑娘搞成这样,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说到最后,忆云竟是担心起谢莫言来了。
夏云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摸了摸忆云的头,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忆云此时双手轻轻抱着双膝,听到夏云的话时,本能地点了点头,随即醒悟过来,红着脸说道:“没……没有!”
夏云见忆云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道:“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去追求吧,否则你会后悔一生的!”
“夏姨……”忆云羞涩地几乎要把脑袋埋进双膝之间。
“傻孩子,怕什么,幸福不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要自己去争取!当年你爷爷和苏有为他们本是师兄弟,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才对对方有了芥蒂,一直都没放下……”夏云说道这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夏姨……”忆云见夏云面色略显忧愁,想上去安慰一下,后者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
“哦!对了,那我爷爷和苏前辈到底是怎么分开的,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嫉恨对方呢?”忆云问道。
“当年能够败在‘华佗门’下的就只有他们二人,而我是那一代‘华佗门’门主的女儿,我爹对他们两个非常严格,他们两个也非常争气,青出于蓝。到最后你苏前辈领悟出利用针灸和药物来达到治疗的效果,而你爷爷则领悟出‘束魂术’这个神气的法术,当初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同时也很排斥对方。虽然如此,但是我爹还是感到很高兴,还将我许配给你爷爷。”说道这里,夏云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是有为时,我已经改变不了爹爹的主意了,他已经下决心要我嫁给你爷爷。但是我坚决不肯,我爹还因此大大责罚了有为。有为也因为这件事和我爹闹翻了,之后便带着我离开,也就在离开的那天晚上,我爹突然病死了,他临死时我没有来得及看到他最后一眼,只见到长义愤怒地想要和有为拼命,我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后来他们两个都受了重伤。安顿好我父亲的尸体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我和有为发现你爷爷不辞而别,之后便没有了消息,有人说他曾在西藏出现过,但是我们也未曾见过面。这样他们的恩怨就结下了!我找到了幸福,但是却付出了代价,如果当年我早点向我爹说出我喜欢有为的话,或许当初我爹他就不会将我许配给你爷爷了,而你爷爷也不会因此而和有为反目成仇。”
“原来是这样,难怪爷爷一直都不肯把他以前的事情跟我说,只是跟我说他有个大仇人,叫苏有为,没想到苏伯伯和爷爷竟然是这样有了分歧而反目成仇的!”忆云听了夏云说的一番话,也是甚有感触。
“你爷爷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不过你应该清楚我说这些话的用意!”夏云说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做的事情只要他开心,我就开心,他伤心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伤感。每次他看冰如姑娘那种眼神时,我就会感到很难受,夏姨,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忆云无助地问道。
“其实……你应该找个时间把你想说的跟他说清楚,这样或许会好点。其实我也不清楚谢莫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从他处理事情的表现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你跟他说清楚了,不管是他拒绝你还是接受你,都有了结果,就不必在这里瞎猜了!”夏云说道。
“但是……我……”忆云想说什么,却被夏云打断道:“经历过痛的感觉,才明白什么才叫做幸福!”
忆云看着夏云的眼睛,隐隐透出一股非常有神而又自信的眼神,心中暗暗思忖着,自己到底是否应该做出决定,但是回头一想起上次谢莫言向爷爷说的那句话时,这种想法便瞬间被打散开来。
“怎么了?”夏云见忆云一脸忧伤,不禁问道。
“他曾说过,他只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而已,看来他是不会喜欢我的!”忆云忧伤地说道。夏云见状,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呆坐在床前的谢莫言默默地看着冰如,当初她受伤的时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今原本以为找到神医来救活她能够让自己的良心好过点,但是却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谢莫言已经无法面对痊愈后的冰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一个本来就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一瞬间就变丑陋了,是谁都无法承受得了的。如果说谢莫言对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一点也不恨那是假的,但是就算恨又如何,冰如的脸已经成这样了,他们二人也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神仙出来帮忙不成。
而且弄成这样多少也有自己的责任,谢莫言似乎把一切罪过都加在自己身上似的,对冰如愧疚不已。
就这样,他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当忆云端着洗脸水来到冰如房间准备替她擦一下的时候,发现谢莫言竟睡在床下,上半身还靠在床头,看来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忆云见状,心中不由地一阵不舒服,将洗脸用的水放在桌上后,再取了一条被子,小心地盖在谢莫言身上,刚盖上时,谢莫言便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待看到忆云时不禁有些愕然,不过看到桌上的洗脸水时,便清楚了,还有身上的被子,看来是她替自己披上的。
“谢谢!”谢莫言说道。随即将身上的被子取下来,盖在冰如身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睡在床下,你昨晚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忆云问道。
“恩!”谢莫言点了点头,看了看冰如,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多了些血色,相信再过个一两天就可以痊愈了!
“谢谢你这么照顾她!”谢莫言说道。
“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忆云说道。
“咦?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怎么了?”谢莫言见忆云的眼睛有些红肿,不禁诧异道。
“呃……哦,没什么事,可能是发炎了吧,我自己等一下去抓些药来吃一点就可以了!”忆云有些慌张地掩饰道。谢莫言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忆云医术不错,应该自己会照顾自己,遂也就没再追问。
“哦,对了,苏前辈他们怎么样?”谢莫言似乎想起什么冲忆云问道。忆云一边替冰如擦着脸,一边说道:“你放心,有夏姨在他们没有闹起来!”说到这里,忆云站起身,上前说道:“其实昨天的事情爷爷他们也感到很遗憾,也很愧疚!毕竟这都是因为他们的义气用事引起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在全力补救了,希望能够找到除去冰如姑娘脸上那块疤痕的办法,所以……我求你不要怪他们!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
“我明白!其实说不恨他们是假的,但是这其中也有我的过失,如果当初我没有把苏前辈带来这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你放心,我自有主张!”谢莫言抢过话头说道。忆云看着谢莫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后者也微笑示意,随即便离开房间。
来到大厅处,见苏有为、赖长义和夏云三人正坐着,三人见到谢莫言出来了,表情各异。苏有为和赖长义脸上多少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和刚才忆云所说的情形一样。夏云见谢莫言出来了,不禁上前说道:“冰如姑娘怎么样了?”
“她好了很多,相信很快就能醒了!”谢莫言说道。
“你也累了,昨晚一整晚都没看你出来,所以刚才我叫忆云进屋看看,你一夜都没睡吧!”夏云见谢莫言脸上略显疲倦的样子,不禁说道。
“没什么,等一下调息一下就好了!”谢莫言说道。话说到这里,夏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根本就没吱声,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愧吧!谢莫言见状,不禁开口说道:“其实……我出来是想告诉苏前辈和赖前辈,你们心中不必有什么愧疚,你们已经把冰如救好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所以就不必为了昨天的失误而耿耿于怀。”
苏有为抬起头想说什么,但话刚到喉头却又咽了回去,赖有为也是一副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看他们二人的脸色,昨晚似乎也不怎么睡得安稳。正当谢莫言要说什么时,忆云急匆匆地从内屋跑出来,谢莫言等人见她脸色惊讶又略显慌张的样子,上前说道:“怎么回事?”
“冰如姑娘她醒了!”忆云有些惊喜却又略带紧张的口吻说道。众人心下一惊,纷纷赶了过去。一进屋,便看到冰如一脸疲倦地微睁眼睛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刚想起床的样子,但是却又无奈地躺了回去。
“你的伤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谢莫言赶忙跑过去,一手扶着冰如慢慢躺回床上,关心地说道。
“我……是不是躺了很久?”冰如虚弱地问道。
“恩,你躺了足足半个多月,还好有苏神医和赖神医他们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莫言说道,随即将站在身后的苏有为和赖长义介绍了一下,连带夏云和照顾了冰如好一段时间的忆云也一并介绍了,他们都非常担心冰如的伤势,而后者也一一谢过。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看自己时,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冰如思索了一阵子,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手摸向脸,一直保留在脸上的那层面纱已经消失不见,心下一惊,但后来又想了想当初受伤的时候面纱就已经不见了,遂也只能做罢。
“冰如姑娘,你刚醒过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搅你了!”夏云上前一步说道,随即便离开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也含糊了一下便跟着离开,似乎很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似的,忆云见到谢莫言看着冰如一脸高兴而又担心的样子,心下不由地一阵酸意,也离开了。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我多担心你就这样离开!还好我找到苏神医和赖神医,他们花了好大工夫才将你的病医好。”谢莫言坐在床头说道。
“谢谢你!”冰如虚弱地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如果当初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谢莫言说道。
“对了,我师妹她们呢?”冰如说道。
“我不清楚,当初我和你冲出魔窟的时候,我们就被小飞带到这里来了,之后我们就和慕老他们失去联系,前些天我遇到一个西藏天玄宗的弟子,他告诉我慕老他们现在在拉萨,相信你的师妹她们也都在那里,你不用担心!”谢莫言说道。冰如这才放下心来。
谢莫言见她一脸疲倦的样子,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谢莫言心中似乎多了些担忧。
一直等在门口的夏云等人见谢莫言走出来后,便上前问道:“冰如姑娘有没有问什么?”
“没有!你们放心,她没事。”谢莫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是说冰如姑娘有没有因为她的样子而激动之类的。”夏云问道。
“她现在伤刚好,还是等她伤痊愈了之后再说吧!我不想让她的伤刚好又受这么大的刺激。”谢莫言说道。
“那她如果自己发现的话怎么办?”夏云追问道。
“夏姨,我早就把房间里的镜子都收起来了,只要冰如姑娘不离开房间的话,应该不会发现。”忆云说道。夏云奇怪地看了一眼忆云,之后又看了看谢莫言,后者一脸早已知道的样子,显然这事应该是谢莫言吩咐她做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谢莫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众人也各怀心事地散去。
日子过得很快,三天后,冰如终于可以自由下床走动了,体内消除了残余魔气后,再由冰如体内深厚的灵力加持,伤势恢复得很快。
这一日,正当冰如准备起身出去走走的时候,忆云刚准备把洗脸水端进来。
“你醒拉!”忆云微笑地冲冰如打了个招呼。
“恩!伤势好了很多,莫言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冰如由衷地说道。
“呃……没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忆云说道。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镜子?我想先梳洗一下!”冰如洗了脸后问道。
“呃……我这里的镜子好象都摔破了,都是小飞惹的,改天我再去镇里买!”忆云搪塞道。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冰如奇怪地看着忆云问道。
“我?没……没有,或许是这两天天气太凉了,昨晚有些着凉了吧!”忆云脸色更加慌张了,好象被揭发了什么事情似的,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虽然忆云说的话没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脸色,冰如肯定她是隐瞒了自己什么,可是为什么不把镜子给自己?这一点让冰如感到更加疑惑。
忆云不等冰如还想说什么,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正当冰如疑惑忆云会有如此表现时,无意间,她凑近那盆洗脸水,水上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但是一个血红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疤痕赫然留在右脸颊上,破坏了整个美丽的局面。
冰如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巨响,一手不小心拉扯掉桌布,带动桌上的洗脸水,“哗!”的一下全部倾泻在地上,空空的脸盆砸在地上发出“乓!”的一声脆响,仿佛是给她当头一棒。
此时谢莫言正走到冰如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本能地冲了进去,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脸盆掉在地上了,里面的洗脸水倒了一地。
“怎么回事?”谢莫言上前关心道。冰如面如死灰,毫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那个红色胎记的疤痕好象长了刺一样,让她只敢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像被扎伤似的移开了。
“我……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冰如近乎是痛苦地说道,谢莫言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对不起……这只是意外,不过现在苏前辈和赖前辈都在抓紧研究了,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脸!”谢莫言上前说道。
“是他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冰如非常激动地叫道,泪水紧不住溢出眼眶,那般神色,让谢莫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冰如你听我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个失误,是我们所无法预料到的,所以……”谢莫言还未说完,冰如便激动地捂住双耳,叫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见人。现在我终于清楚一开始他们为什么会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了……”说到最后,冰如竟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谢莫言从来都没见到冰如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甚至是如此脆弱的哭泣。从有记忆开始,冰如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从来都不会一些事情而激动,就算当初她的师妹在她面前死掉,她也未曾有如此激动的时候,更别说落泪了。
但是现在的她,却是如此无助,如此脆弱,神经仿佛要崩溃了一样。是啊,一个本来就拥有绝世容貌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现在这副丑陋的脸庞。
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地面,谢莫言慢慢走近她,伸过手,想安慰一下,但是却被冰如大声喝开,谢莫言无奈只好退了两步,最后,还是无奈地离开房间。
谢莫言刚走出来时,夏云等人便已经赶过来了,一见到谢莫言颓丧的脸色,便知道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下不禁一阵暗叹。
“她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她?”夏云问道。
“还是不要了,让她静静吧!”谢莫言摇了摇头说道。夏云也没再要求什么,轻叹了口气便走开了,而苏有为和赖长义也是一脸愧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默默地离开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计划谢莫言和慕老将喀瓦伊慧从怪物手上救回来后,喀族长夫妇对谢莫言二人更是尊敬有加,简直把他们当成神一样。而夕落族人更是都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二人,每当二人出去之时,都会非常礼貌地向其问好云云。夕落族对外来客人本来就是非常热情了,现在发生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后,更是不得了,搞得谢莫言二人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而喀瓦伊慧在慢慢调养了两日后,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对谢莫言虽然感激,但是众人发现喀瓦伊慧对谢莫言似乎更多的是依赖,时不时地都会叫谢莫言一起做事什么的,看着其余夕落族那种暧昧的眼神,谢莫言不由地一阵不自然。
这一日,谢莫言和慕老准备离开这里,毕竟呆在这里不是他们的本意,更何况因为喀瓦伊慧已经在此多逗留了两日,虽然不是很妨碍行程,但是谢莫言还是竭力渴望能够尽快找寻到那个可以治好自己失忆的高人。
两人来到喀族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喀夫人打开门一看,见是谢莫言二人后,脸上不由地浮起一丝笑容,随即将二人引了进去。
夕阳西下,喀夫人正准备晚饭,见谢莫言二人来了,不禁要其二人留下吃饭,但是谢莫言却制止道:“喀夫人,这几天多谢您的照顾,莫言在次感激不尽!不过我和慕老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所以不能在此逗留了!”
“什么?你们要走?”喀族长闻言,不禁上前问道“你们……真的要离开?不再逗留几天么?”
“不了,多谢喀族长美意,今后如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谢莫言说道。
正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推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正是喀瓦伊慧,喀瓦伊慧见到谢莫言二人时,不禁高兴道:“谢大哥,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了?一起吃晚饭吧!后院的鸡刚生了三个蛋,我刚去弄了个鸡蛋来呢,刚好下菜!”
“呃……我和慕老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来是来辞行的!”谢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乓!”一声脆响,只见喀瓦伊慧手中盛着鸡蛋的碗失手掉在地上,脆弱的瓷碗瞬间四分五裂开来,里面盛着的鸡蛋也破壳而开,蛋黄和蛋青洒在地板上,已然是不能吃了。
“伊慧,你怎么了?”谢莫言一阵疑惑。
“伊慧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呢!还不快将那些东西收拾好!”坐在一边的咯族长说道。
“哦!”喀瓦伊慧急忙掩饰道。随即蹲下身捡起那些破碎的瓷片,不小心割破手指,本能地缩了一下手,谢莫言见状赶忙蹲下身小心地接过她受伤的手,取出一张面巾纸包住那伤口,猩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白崭的面巾纸,喀瓦伊慧看了,不禁一阵娟然泪下。
“哎呀,伊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喀夫人此时见喀瓦伊慧手指流血了慌忙过来查看,却见喀瓦伊慧手指受伤处已经被一张白崭的面尽纸包住了,鲜血已经暂时止住了,不过喀夫人依旧还是非常关心地回屋拿创伤药帮喀瓦伊慧包扎。
“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谢莫言一阵手足无措,女孩子哭的时候也就是谢莫言最脆弱的时候。
“谢大哥……你真的要走么?”喀瓦伊慧抬起头,泪水依旧不停地流下来,微红的双眼看着谢莫言。
看着这双嗪着泪水的眼睛,谢莫言一阵愧疚,事实上谢莫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愧疚些什么。
“恩!我有事,必须要离开这里!”谢莫言说道。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平时除了姐姐之外,就只有谢大哥最关心我了,但是现在姐姐被那些怪物抓走了,不知生死,现在谢大哥又要走……”
看着喀瓦伊慧如此面容,谢莫言心中不由地一阵动容,抬起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慕老,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谢莫言双眼隐隐抖动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喀瓦伊慧,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说道:“放心吧!谢大哥离开前,谢大哥一定会把你姐姐带回来给你的!”
喀瓦伊慧浑身一阵轻颤:“真……真的么?”站在一边的喀族长夫妇两人听到谢莫言如是说着,神色也是一阵动容。谢莫言站起身,不顾慕老竭力对他使的眼色,冲喀族长夫妇二人说道:“离开这里之前,我会将你们的女儿救回来,但是……我不能保证她完好无缺!”
说到后半句话,谢莫言的神色有些黯然,喀族长夫妇二人也是清楚谢莫言隐含的意思,但是还是非常感谢他,颤声说道:“谢谢你!不过你的好意我喀里瓦心领了,那些怪物非常厉害,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不必去了!我喀里瓦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喀里瓦一手拍在谢莫言肩膀上,一脸感激,泪水隐隐在那双苍老的双眼中凝聚着。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个交代!”谢莫言拍了拍喀族长那双苍老的手,随即边转身离开,慕老尾随其后。
谢莫言一路走出夕落族人的领地,来到山谷外,来这里的时候,车子就停在眼前不远处的山脚下。找到车子,谢莫言便想上去,慕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道:“你知道那些怪物是被血影门控制的,他们所在的地方你也清楚,但是你不能去!”
“为什么?”谢莫言问道。
“因为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以你现在的实力单身匹马地去那里根本就是送死!”慕老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肆意跟踪那怪物,后来被血影门围攻的事,你差点就没命了!”
“但是我答应过喀族长,不管喀瓦伊娜是死是活,我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答复!”谢莫言说道。
“刚才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根本就视而不见,你这是什么意思?装英雄啊,好!你去,我想你还没去到那里就已经死在路上了!”慕老几近愤怒地说道。谢莫言见慕老发如此大的脾气,心中不由地也感到一阵愧疚,一路上慕老处处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几乎什么事情都有他来帮助自己解决,尽量不让自己单独面对危险,现在自己竟提出要去血影门救回喀瓦伊娜,试问慕老怎不气愤。
“对不起……”谢莫言歉意地说道,“但是我曾答应过祝贺龙,还有喀族长他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我现在言而无信,只能看着那些无辜少女一个个被那些禽兽杀死,我余心不忍啊!”
“但是就算你去了,你又能怎样?你还不是照样被打得半死,上次已经是一个教训了,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不成!”慕老说道。谢莫言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拿什么话出来反驳,慕老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谢莫言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两人各持一词,互不相让。第一次,两人之间竟开始有了摩擦。
“对不起!”谢莫言说道。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吧!”慕老说道,随即便朝前方走去,估计是去生闷气了,谢莫言看着慕老的背影,心下一阵愧疚。
夜色降临,谢莫言慢慢走到慕老身边,后者叹着气看着夜空繁星,说道:“你一入百印门就代表了百印门的兴旺昌盛,甚至是整个修真界的新星。在你失去记忆前,你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你手上有传说中的轩辕剑灵,勘称修真界之最,无人可以匹敌。也因为你,才会将血魔释放出来,同时也重伤了他,而令你失去记忆的人也是因为如此!你本性重情重义,这导致你一生波折不断,没想到你失去记忆后,你本性依旧如此,感情用事!迟早会害了你的!更何况你现在被魔气侵入体内,一旦受到什么刺激,根本就无法承受得了那股魔气的反噬,也控制不了你的心魔作祟。”
“慕老,一路上我感受得到你一直都很关照我,什么事情都尽量亲力亲为,尽量不让我受到危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有时候我会把你当成是我的爷爷!我不清楚我的未来到底还要经历些什么挫折,但是我清楚,有些事情,答应了就一定要做,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情存在的。请你不要试图要改变我,如果我真的变了,那我就不是原来的谢莫言了!”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阵阵夜风吹拂着脸庞,呼呼声在耳边响起,两屡长长的发丝垂在额头前肆意飘荡着。
“哎……罢了!虽然你失去记忆,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加干涉!”慕老淡淡地说道。正当这时,突然漆黑的夜空中划过十几道异光,犹如流星雨一般长长的白色尾光拖在身后,最终消失在远处,化做点点光斑。
“是修真者!”慕老双眉一凝,显然对此异象感到惊诧不已。
“修真者?”谢莫言一楞,看着慕老,显然对慕老会有此一说感到有些不可思义。先不说在这妖气冲天的西藏高原地带御剑飞行会大大损耗灵力,而且一个不好还会被妖气侵入体内,这些修真者明知御空飞行有此凶险,却还要这样做,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如此焦急?再看他们去的方向……依照谢莫言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来判断,那里就是那个魔窟所在!难道他们……
此时慕老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双眉一凝,法决一掐,背后飞剑“铮!”的一声夺鞘而出,灵光阵阵,令人不敢正视。正当谢莫言还未反映过来之时,慕老右手一抓,将谢莫言的胳膊紧紧抓住,随即御剑而行,朝那十几道异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到半刻钟,慕老御剑落在一处山脚下,收起飞剑时,才发现不远处站着十几个人影,也就在同时那群人似乎也发现慕老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纷纷走上前来。
“晚辈李侍,见过慕前辈,谢道友!”李侍一脸惊喜地说道。显然对于能够在此遇到慕老和谢莫言两位高手感到非常惊讶,但同时也为他们此行而更加有了把握。
“刚才偶然看到众位御空而行,恐有不测,所以来看看!”慕老说道。出于礼貌,慕老和谢莫言也相应回了一礼。此时谢莫言才发现站在李侍旁边还有十几个衣着统一的弟子,但是一个个都是灵气逼人,想必均是有一定修为的人了。但是令他意外的是,旁边竟还有另外一拨人,而且均是身着白衣束装,面带薄纱,带头的一个赫然就是那个冰如,火狐洞的那一幕幕不禁又重新涌现在心头。
自上一次火狐洞的事情发生后,当时在场的人看谢莫言都多了一分疑惑和淡淡的疏离感,也只有冰如一人对谢莫言还报有另外一种感觉。
“我们这次是奉掌门师尊之命前来监视魔窟,传闻此处乃是大凶之地,这段时间来妖气日益浓盛,均是由此处引出!不过掌门吩咐过要离那座山百里远,魔道妖人已经控制了那里方圆五十里的地带,如若太过接近反而会被发现。”李侍说道。慕老听罢,心知司徒严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将消息向众多正道之士通报了。
“你们说的那个魔窟是不是就在那座山脚下?”谢莫言说道。
“按照掌门所说的,的确如此!只是我们并未感觉到有何异样,不过掌门吩咐下,我们也只好奉命行事!”李剑说道。李剑和李侍乃是师兄弟,但是从修为上看李剑的修为似乎比师兄李侍强上些。蜀山弟子一向均以修为高深来尊辈分,虽然表面上称呼未有变化,但是只要修为够高,在众多弟子中的辈分也会提高。
“你们所说的那个魔窟所在确实是在那座山脚下,数日前我曾亲自进去过,血影门余孽也隐匿其中!”谢莫言说道。
“啊?”众人大惊!没想到这里竟真是魔道妖孽群集之地。更没想到谢莫言竟然有此胆量只身闯魔窟,想必修为一定是在众人之上了。但是众人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若当时他们在场的话就不会有如此想法了。
谢莫言又将当时的情况悉数说了出来,特别是被抓的那些少女残忍地被杀死,令众人为之震惊,骇然。李侍满是怒气地说道:“魔道妖孽抓了很多无辜少女来祭祀他们所谓的魔尊,实在残忍至极!师兄,我们现在一起冲进去,将那些无辜凡人救出来!”
“不可以!”慕老和李剑同时叫道。
“为什么?”李侍疑惑道。
“此地既然已是魔道妖孽群集之地,必定是万分凶险,魔道妖人一定在此布下无数陷阱,我等如若卤莽冲进去必定会变成瓮中之鳖。更何况掌门派我们来的时候千叮万珠,不可擅自闯入魔窟,务必要小心谨慎。”李剑说道。李侍听罢,不禁默然。
“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谢莫言冷冷地说道,随即便欲离开,慕老站在旁边,本想阻止谢莫言但是一想到先前他所说的一切,伸出去的手不禁又缩了回来。
“站住!”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清香,冰如一个闪身拦在谢莫言面前,双目直直地盯着谢莫言说道:“你不准去!”
“我必须要救那些人,我要给夕落族和祝贺龙一个答复!我曾经答应过他们的,绝对不能食言!”谢莫言说道。冰如微微一楞,显然并不清楚谢莫言所说的夕落族到底是什么,但是祝贺龙却是知道,当初在火狐洞出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跟在谢莫言旁边的小孩子。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你这样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或许会找到一个好办法!”冰如说道。
“等你们想好办法的时候或许她们都已经死了!”谢莫言激动地说道,但是刚说完话只觉得一只手掌迎面拍来,谢莫言竟不知躲闪,“啪!”的一声脆响,冰如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你连命都没了,又如何能够救出他们,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罢便走开了,身后十几个一袭白衣打扮的少女连看都没看谢莫言一眼,跟着冰如走开了。
李侍和李剑还有在场所有人都没意料到冰如竟然会对谢莫言下手,不禁为之一楞,待冰如等人走开后,才回过神来,本想上前安慰一翻,但是想了想还是做罢,冲慕老行了一礼便也走到一边去了。现场只剩下陷入呆滞状态的谢莫言和慕老二人。
夜色如旧,但是过不了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谢莫言仰望星空,脑子一片空白。先前被打的一巴掌早已不痛了,事实上那一巴掌打得不怎么重,但是冰如说的那句话却是让谢莫言反省了好一会儿。的确,如果自己没命了,又如何去救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二人。
慕老站在一边,也是暗暗叹气,谢莫言的性格实在是太倔强了,自己根本就无法劝解得了他,如若刚才没有冰如那一巴掌的话,或许谢莫言早已不顾性命危险冲进魔窟救人了。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朦胧的光亮笼罩四周,隐隐一点红光从东方升起,这一晚,众人均未入眠。一大早,李侍便叫了几个弟子在附近寻找到几处山洞,恰好可以入住。顺便也打典好天山派的住宿,其余等人都警惕地在四周巡视探察着。虽然相隔百里之远,但是只要登上旁边这座山就可以清楚地看清那魔窟山脚下的形式。
冰如孤身一人站在山顶,凝神望着远处一片白云,微微抬起手,想着自己昨晚竟然打了他一巴掌,心下不由地有些诧异。
从冰如认识谢莫言开始,便发现他是个非常重情重义的人,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关系到情义二字,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做,甚至可以和万人相抗。失去记忆前他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却差点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失去记忆后他依旧还是如此倔强,火狐洞里,差点反目成仇,当时的他露的那般眼神,竟是如此可怕。直到现在,自己又遇到他,但是他却是要单枪匹马不顾性命地去救那些无辜的凡人。由始至终,他的命对他自己来说竟是如此渺小,真不知道是他太傻还是“情义”二字对他的荼毒太深。
此时冰如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自己,如若是自己师妹的的话必定会先通报一声,而如若是蜀山派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天山虽然和蜀山交好,但是自己却和蜀山派的人没什么来往,这一次如果不是师傅吩咐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和蜀山派的人一起来此。
想到这里,冰如猛地一转身,手上飞剑已经铮然出鞘,洁白无暇的剑身泛着阵阵琉璃异光,灵气煞是逼人。没想到长如鞭的软剑在冰如的控制下竟有如此威力,想必近段时间来她的修为已是精进不少。
但是当冰如看到身后之人竟是谢莫言时,手上剑势不禁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剑尖恰好停留在谢莫言喉咙口,如若冰如再进一分的话,恐怕剑已刺破谢莫言的喉咙,再加上剑身上吞吐而出的灵气,可以瞬间将谢莫言的喉咙刺穿。
“你来这里干什么!”冰如收起剑,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我是来想你道歉的!”谢莫言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冰如的剑再进一分的话,恐怕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摸了摸脖子,依旧还有些冰冷,刚才被剑尖顶住的位置已经隐隐有些发红,真的是好险。
“道歉?什么意思?”冰如疑惑道。
“昨晚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不顾大家的劝解去魔窟了!你说得对,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又怎么能够救回那些无辜的女孩子。”谢莫言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而已!”冰如依旧和往常一般冰冷。似乎那张面纱下保持着只有那冰冷的气息。
“不论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不再说话,谢莫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呆站在那里,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上次在火狐洞的时候……”谢莫言最终还是首先打破这股不压抑的气氛,但是话说到一半便被冰如打断道:“火狐洞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就当没发生过什么!”
“但是那只火狐确实心地善良,它为了不让自己再被魔气控制自己,宁肯自杀……”谢莫言说道,语气开始有些强硬。
“我们是修道之人,这世间只有黑和白,自古就有正邪之分,是邪就是邪,你能保证那只火狐从未杀过人么?或许她在未被魔气所侵之时曾亲手杀过一个无辜的人,那又做何解释?”冰如说道。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谢莫言显然没料到冰如竟会有如此一说,竟是有些动怒。
“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个,我们既然是修道之人就必须斩妖除魔,这是我们的职责,但是你三番两次救那只火狐于生死之间,还差点送了命,你这样做值得么!”冰如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只清楚万物平等,就算她是一个妖怪,只要它本性善良,那就足够了,我们根本就不必要斩尽杀绝!”谢莫言语气强硬地说道。
两人各有自己的信念,但两人也都非常倔强,谁也不服谁,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闷起来。良久,谢莫言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刚才……”
“不用道歉!你没错,失去记忆前你已经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失去记忆后你依旧如此,我明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因为某个原因放弃你的性命,火狐洞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冰如说道。
谢莫言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失去记忆前自己也是这般感情用事么?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谢莫言想起慕老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也曾说过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自己做事的方式……真的错了么?
正当谢莫言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感到站在旁边的冰如神色有些异样,再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那魔窟的山脚下,陡然飞出十几道黑影朝这边飞来,谢莫言大惊,仔细一看,目力竟仿佛将整个镜头拉了几十公里一般,一下子清晰起来,只见那十几道黑影赫然是那些黑翼怪。
“快下去,那些怪物来了!”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谢莫言,显然不清楚谢莫言所说的黑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就知道是怪物了。也没做声,转身和谢莫言下了山,第一时间将所有人叫了过来。
“什么!有怪物朝我们这边飞来!”李侍惊讶地说道,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自从火狐洞事件之后,李侍就没有杀过怪物,这次被掌门派来此地还以为能够有一番大战可打,但是却没想到是在此观察监视而已,根本就是闲得不能再闲的活了,对于好动的李侍来说简直就如同煎熬。
“有多少?是什么怪物?”李剑镇定道。
“大概十五只上下,长着一对黑色翅膀,红色双眼,非常厉害!我曾和它们交过几次手。还有它们就是血影门派出去专门抓那些女孩子的!”谢莫言说道,最后一句话特别加重了语气,众人一听之下,不禁为之动容,特别是听到血影门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个个竟是露出一副惊诧和痛恨的神色。
“师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做好准备迎战吧!”李侍一副跃跃于试的样子说道。李剑凝重地想了半刻,依旧还没有下决定,站在一边的冰如也是如此。最终还是慕老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先藏起来,它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现在我们只是在这里监视而已,如果等一下伏击他们必定会惊动血影门,这样一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就按照慕前辈说的去办!师弟,你现在立刻带人隐藏起来,切不可被那些怪物发现!”李剑说道。李侍不满地说道:“师兄,这是个不可错失的良机,我们正好可以打得它们措手不及,为什么要放过它们!”
“你没听到慕前辈说的么,这是打草惊蛇,我们是奉命来监视血影门的,如果惊动了血影门的人,就凭我们这么点人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李剑说道,李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剑瞪了回去,只能闷着气,带着十几个师兄弟躲进洞内。
另外一边,冰如也早已吩咐下面的众多同门回去隐蔽,现在就是剩下谢莫言,李剑,慕老和冰如四人在场。
“我们现在各自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如果他们真的发现我们了还不至于会处于被动状态!”慕老说道。其余三人点头应和,显然是非常赞同慕老所说的,隐然间慕老已经成了这里的指挥者。
过了半晌,半空中传来阵阵“扑唆扑唆”的声音,谢莫言等人一一藏在一巨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紧紧盯着半空中一个个飞过的黑翼怪,直到最后一只怪物飞走之后,众人方才慢慢从巨石后面站出来。
“它们已经离开了,看来它们并未发现我们!”慕老说道。
“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李剑问道。
“等!”慕老看着众多怪物飞远的方向,吐出一字。
夜色降临,繁星点点,秋风萧瑟,不知不觉间,天气竟已变得冰凉起来,但是由于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所以也并未有多少不适。
洞外附近由天山派和蜀山派的二十余名弟子把手,监视任何一个可疑的方向,而其余等人则是围坐在一洞内,中间则是升起一个火堆。
“慕老,你确定那些怪物晚上就会回来么?我们已经等了一天了!”李侍说道。
“以那些怪物的行动方式和它们的速度来看,它们一般都选择晚上作为下手时机,一可以保护自己,二也有利于他们逃逸。而它们的速度你们也看到了,不比我们驾御飞剑全力而行的时候慢多少。相信晚上就会回来了。”慕老说道。
坐在一边的谢莫言整个晚上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火堆,时不时地加上一根干柴,或堆中,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坐在谢莫言正对面的冰如也是一整晚没有说一句话,双眼略显呆滞地看着眼前虚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久,眼见天都已经有些鱼肚白了,只见洞外跑进一位蜀山弟子,还未等他说话,只见李剑便已起身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怪物接近这里,和白天的一模一样,大概有十几只!有几个怪物手上都抓着一位女子!”那弟子说道。
“大家注意,都找一处地方藏起来!”慕老说道,随即便率先朝洞外走去,李氏师兄弟尾随其后,冰如和谢莫言最后,顺势弄灭了火,同时也将轻烟驱散开来,那些魔物异常灵敏,如果有些破绽的话,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就在众人看着众多黑翼怪从头顶飞过之时,众人方才慢慢走出来,再三确定那些怪物已经走远后才略显放心。
“那些怪物抓这么多女孩子是为什么?”李侍问道。
“它们奉了血影门的命令,去抓九百多个极阴之女来给他们所谓的魔尊享用,用她们的鲜血企图唤醒那个魔尊!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女孩子惨死了。”谢莫言说道,语气显得异常愤怒,刚才如若不是一边的慕老强压着他,谢莫言恐怕已经冲出去将那些少女救回来了。
“极阴之女本来就异常稀少,如过要寻找九百个极阴之女,更非易事,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完成!只是如果我们不再加阻止的话,若等血魔苏醒之日,事情可能会更加恶化,道魔之战再所难免!天下间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丧命于此。”慕老说道。
“前辈,那我们应该如何办才好?”李剑问道。
“我已经和几个同道好友说过此事,他已经派了帮手去保护那些极阴之女,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非长久之策,最多只能拖延血魔的苏醒时间。”慕老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们不如直冲入魔酷之中,将那些少女都救出来不就行了!”李侍提议道,他依旧还是不忘想去大闹一番,似乎杀那些怪物已经杀上瘾了。
“魔窟内必定非我们想象中这么简单,恐怕血影门的人一定正在等着我们落网呢!”慕老说道。众人均不再说话,慕老不经意地巡视过旁边站着的十几个天山派弟子,陡然间,慕老似乎想到什么,随即摇了摇头。
“前辈,如若你想到什么计策,不妨直言!”冰如说道。
“哎……这个办法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用的,现在还不到时候!”慕老说道“而且这个办法非常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前辈,你就先说说吧,或许我们还能提点意见!”李侍说道。站在一边的李剑也点头赞同。慕老见状,也只好松口说道:“其实这个办法是刚才李侍师侄说的话引发出来的,目的也是要救出那些女子,只是办法却是非常危险!”
“危险也要试一次!”冰如说道。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不是要曝露行踪了么?”李剑说道。
“无妨,自上次莫言独闯魔窟成功脱险后,血影门应该会意料到我们迟早会去找他们,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外面布了天罗地网。而且现在乃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绝对不能让血魔苏醒过来,所以我们只能从内部着手!”慕老说道。李剑这次没插话,众人都一脸期待地站在旁边,听慕老说最重要的部分。
“刚才我看过天山派的弟子之中,恰好有两位是极阴之女!”慕老这话一出,众人脸不由地一阵动容。
“前辈,难道你是想……”李剑说道这里便没再说下去,眉宇间也对慕老这个想法感到惊讶。
“不错!那些怪物既然要找极阴之女,就绝对会去寻找,而且他们也对极阴之女有一定的感应能力!我们只要让我们的人混进魔窟,到时候,我等再从外围佯装要和血影门对决,将血影门的人引开,到时候,混入魔窟内的两个人就可以乘机将那些女子救走!”慕老说道。
“果然是好办法,但是这样也确实很危险,但是要派谁去?”李侍说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话。但是众人此时早已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也就不往心里去。只是等着慕老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来。
“一个是她!”慕老指了指站在角落处的天山派弟子,冰如等人也同时转过头,只见那弟子慢慢走了出来,双眼之中隐隐有些慌乱之意,毕竟是只有两个人闯进魔窟内,如果中间任何一个步骤慢了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还有一个呢?”谢莫言等人纷纷问道。慕老转过身,看着冰如,后者不由地一楞,众人见状也是一楞,看了冰如一眼,又看向白老,神色间满是不敢相信的眼神。
“另外一个就是你!”慕老说道。虽然众人都已经意料到了,但是慕老说出来之后还是让大家感到惊讶唏嘘不已。就连当事人冰如也是异常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极阴之女……
“慕老,你是不是看错了,你怎么知道她们两个是极阴之女?”谢莫言说道。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女天生寒带一股阴寒之气,这类女子世间少有,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只要你们将灵气凝聚到双眼看一下她们,就会发现她们一寸外有一层淡淡的白雾,俗称阴气!这是极阴之女的最大特征,但是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感觉得到,甚至就连极阴之女也是不知情。那些怪物双眼通红,相信也是非比寻常,应该可以看得到极阴之女的阴气!”慕老解释道,众人纷纷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时的确看到冰如和她身后的那位蒙面女子身上有一层非常淡的薄雾,如果众人不仔细看的话确实是看不出来,现在看来的确如慕老所说的那般。
但是谢莫言却隐隐感到不安,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或许是为冰如而担心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曾帮过自己。
“我再提醒一次,这个办法非常危险,你们如果想退出去的话可以离开!于公于私,我都没有权利指挥你们的生死,我只是指引一个办法而已。”慕老说道。老实说慕老他本人不过是个半路出家并非像他们一样,自幼在修真大派中熏陶,修炼正宗道门法决。慕老只不过是个“议政阁”的大长老而已。议政阁在现代社会中确实是有至高无尚的地位,但是在修真界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充其量不过是正道中的旁支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慕老的修为和带领能力上的确是在众人之中最好的,更何况慕老也是这里辈分最高的,又他来当指挥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同时大家也是将命拴在慕老手中,如果中间有一个步骤出错的话,后果无法估量。
“我们一定要去么?可否请示掌门之后,再做定夺?”李剑说道。
“师兄,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还是按照慕前辈所说的去做吧!”李侍劝解道。李剑似乎还有些举棋不定,毕竟这不是自己生死的问题,是关系到身后十几个同门还有天山派弟子的性命问题,一定要非常仔细考虑才可以下决定。
“慕老,上次我和血影门的人交过手,我担心就凭我们几人,到时候恐怕未等冰如他们救出人来就不敌了!”谢莫言说道。
“这点我也想到了,这里有一五行天门阵,乃是我一好友共同参详古籍五行相生相克创出来的。整个阵法需要十个人来做阵角,再由一人做阵眼,先引血影门的人进入阵中,再启动阵法。五行天门阵中有个守字阵决,口诀简单,易守难攻,应该可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慕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谢莫言,众人一一看过之后然觉确实简单。
“好吧!一切就由慕前辈指挥!阵眼也就由前辈来做,如何?”李剑说道。慕老点头应允,再转过头看向冰如等人,后者也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犹豫,除了冰如和旁边那位师妹外,众人当下便开始操练起来,五行天门阵的守字决异常简单,只有简单明了的几句话而已,和那些枯燥的道门术法口诀比起来简直就如同白话一般。
但是当真正要操练起来的时候就不尽其然了,首先是步伐不统一,其二是各人优长劣短分配不均匀,甚至修为上相差也是很多,所以后来慕老重新调整一番后,操练结果好上许多。这还是多亏慕老的指挥有当,相信现在就算是几百个人冲过来,谢莫言等人也有信心可以将他们困在其中。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一章
两日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众人的操练结果已经是有板有眼,效果基本上已经达到慕老的要求。冰如和那位师妹站在山顶,静静地享受着夜风抚慰过身体的飘逸感,今晚过后,明天就要混入魔窟之中,生死悬于一线之间。
“师妹!你怕么?”冰如说道。站在旁边略显萧瑟的女子转过头淡淡地说道:“只要师姐不怕,我就不怕!”
冰如苦笑了一下,再次问道:“你入门多少年了?”
“从八岁入门开始,至今已有十年!”那女子回道。
“十年……好快,已经十年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有要事办!”冰如说道。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却见到谢莫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山顶,再看了一眼冰如,微微俯首,转身离开。
夜风吹拂着脸庞,掀起衣袂发丝,夜色下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着,但是却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刻,两人心中同时也想着往事的点点滴滴。
“这夜色真美,如果能够天天这样享受的话,那就好了!”谢莫言说道。
“要看的话就看吧,否则可能明天就看不到了!”冰如转过身,看了谢莫言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
“你能回来的!我保证。”谢莫言说道。冰如转过身,看了一眼谢莫言,那双深邃的双眼,流动着一丝坚毅和淡淡的不舍,令冰如不由地一阵心颤,赶忙转过身,迎着冰凉的夜风来平息砰动的心灵。我不可以喜欢他,为了天山派,为了师傅的期望,我不可以喜欢任何男人。
“不但如此,我们还能救走那些被抓的女孩子!实属公德一件,你师傅一定会大力夸奖你的!”谢莫言说道。
“说起来……你说的那个夕落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如突然间好奇地问道。但是一出口便后悔了。
“其实那个夕落族是我和慕老在路上偶然遇上的小民族,那里的人崇拜太阳,以种田为生,很是疾苦,但是却过得很开心充实。但是他们族长喀里瓦的女儿喀瓦伊娜被那些怪物抓走了,他们感到很伤心,后来我不忍心只能答应他们要救回他们的女儿。”谢莫言简单地说道。
“看来你还是这么感情用事!”冰如说道。谢莫言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冰如争吵就会再次发生上次一样的局面,遂也岔开话题道:“我以前……我是说我还没失去记忆之前,我是不是认识你?”
“为什么这样问?”冰如偏过身子说道。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了!”谢莫言说道。
“是么?”冰如淡淡地说道。谢莫言听不出她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我记错了吧,等我找回记忆的时候就会记得了!”谢莫言讪讪地说道。便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冰如发现谢莫言离开之后竟隐隐有股失落感环绕在心。
次日,一切均已准备妥当,为了让那些怪物不起疑心,也是为了要更顺利地混进魔窟内,冰如和她的师妹准备摘除面纱,正当众人以为可以一睹芳容时,却见两人已经进了山动,半晌才换了一身简单朴素的服装出来,脸上也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她们真面目就是这样?
不!不可能的,就算是在平时他们虽然只是看到她们露出一双眼睛,但是可以很直接地判断出来她们一定长得非常漂亮,特别是冰如,但是现在一看却是如此平凡,一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美丽。不过举手抬足之间却也能够隐隐露出她们不寻常的身份。但是只要不仔细看,再加上她们隐藏得够好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破绽。
慕老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谢莫言等人知道冰如他们一定是化了妆,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改头换面的装扮,如果不是刚看到她们进去的话,还以为从哪里冒出两个女人来呢。
“现在我这里有三道符咒,如若等一下我们将血影门的人引出并困住的话,我就会燃烧第一道符咒,否则我就会燃烧第二道符咒,你们两个就必须尽量离开魔窟,如果有意外事件发生我就燃烧第三道符,到时候大家就各自逃离,在这里汇合!如果魔窟内有特殊情况的话,你将灵力灌注此符中,投掷出去,便会有强大威力,可以暂且牵制敌手,这符咒威力巨大,不到紧要关头切不可用!”慕老将四道符咒递过去说道,神色肃然。冰如接过手,感觉这四道符咒竟如同万斤巨石一般沉重。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在无声中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探风的弟子跑过来说那些怪物已经出来了,众人打了个机灵。李侍神色激动,想必是在期待即将迎来的大战。
冰如和那位师妹早已乔装好,然后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果然,那些飞近的怪物一阵怪啸发现了她们两个,霎时间两只怪物俯冲下来,冰如和那位师妹待看清楚那怪物的样子时不禁一阵心颤。
虽然杀过不少妖孽,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当做诱饵,第一次如此接近这些怪物,那位师妹惊叫起来,但是双肩已经被那怪物庞大而又尖利的爪子牢牢地抓住了,轻如鸿毛一般提了起来,双翅一展,朝过来的方向飞去,之后便是冰如了,当怪物那双爪子就要抓向她的肩膀时冰如右手已经放在腰侧隐藏的软剑剑柄上,如果她现在抽出宝剑的话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眼前的怪物撕成两半,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任由那怪物将一双丑陋巨大的钢爪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双肩,身体随之离地而起,朝魔窟的方向飞去。
一队怪物慢慢地飞远后,谢莫言说道:“什么时候开始?”
“十分钟后!要等那些怪物将冰如二人送会魔窟后我们才可以行动,否则血影门再加上那些怪物,我们的压力会很大!”慕老说道。众人一听之下,也频频点头。
冰如和那位师妹被怪物制住双肩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能力,就连轻轻动一下手都觉得非常疼痛,显然肩膀大穴已经被那怪物的钢抓制住了。莫言曾说过这些怪物非常厉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终于飞到那做山脚下了,这里就是魔窟所在,但是冰如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地看这做山脉,但是仔细地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或者是一个入口,甚至连一个标记都没有,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就在这时,冰如竟发现山脚下传来一阵“轰轰!”的响声,只见一个巨大的入口出现在冰如二人面前。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山脚下竟有如此隐蔽的地下魔窟,真是无法想象。那些怪物收起翅膀双爪却依旧抓着冰如二人的双肩,然后一路押送。终于走过一条迷宫一般的甬道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冰如发现这里简直就如同一个地下宫殿。脸上不禁浮现出和当初谢莫言第一次来此的惊讶神色。
正当她们惊诧之时,只觉得双肩一紧,身体竟再一次临空飞了起来,朝对面的石壁上飞去。恰在这时,冰如二人才发现这面石壁上竟有十多个洞,洞内都关着三三两两的少女,脸色大多都显得很是憔悴,更有甚者,双木呆滞,还有些则是在嘤嘤哭泣着。冰如二人相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冰如和那位师妹被怪物分别关在两间囚室内,这囚室看似简陋,只有一个小铁门关着出口,但是这铁门却是异常坚固,普通办法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不过对于冰如二人来说,一扇小小的门根本就困不住她们,现在只有等,等慕老给的消息,冰如暗暗摸了一下手上拽着的那四张符纸。
囚室里加上冰如一共有六个人,囚室不大,而且里面肮脏不已,六个人挤在一起还有那臭得令人作呕的味道令冰如感到一阵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其余五个女孩子,差不多年纪都只在二十左右很是年轻。
正在这是,牢笼被一个怪物打了开来,扔了六个包子进来,那些女孩子却是疯了一般冲上去抢夺,看来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但是冰如却看到其中一个女孩子倦缩在一个角落里,头埋在双手之间,而在此时,其中一个女子抢到了食物走到那女孩身边,轻轻扶起她,然后递过半个包子过去,说道:“云舒……云舒!有吃的了,快点吃吧!”
那女子疲惫地抬起头,长长的头发肆意批洒在面前,将她大半张脸遮住,但是冰如却还是能够看得出她满是污浊的脸上惨白一片,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吃了……伊娜,你自己吃吧!”那个叫云舒的女子虚弱地说道。
“不行,你已经两天没吃到东西了,快点吃吧,否则会饿死的!”那个叫伊娜的女子说道“来!我掰一小块一小块给你吃,你现在很虚弱,要吃东西!”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撕下一小块面包塞到那女子嘴中,后者嘴巴慢慢动了两下,然后接着由伊娜喂了一小块面包。但是只吃了一小半,云舒便不吃了,劝伊娜吃,后者无奈也只是随意地吃了一点点,然后又将食物慢慢喂给云舒。到最后,云舒实在是不想吃了,伊娜才罢休。正当她要吃下剩下的那一小半面包时,却看到坐在对面的冰如正看着她。
“你……要么?”伊娜将手上那一小半面包递过去道。冰如为之一楞,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你吃吧,我不饿!”
伊娜点了点头,随即便三两下将那小半面包吃了,还意尤未绝地舔了几下手指,显然她也早已饿坏了。冰如看到此情形,心下跟是对那些怪物恨之入骨,还有血影门的人,恨不德现在就冲出去杀了他们,但是慕老的消息却始终还未出现,所以冰如只能等待!
半晌,那些女孩子吃完东西后,便又各顾各地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失去了生命一般,四周又开始恢复了死一样的静寂。
“你叫什么名字?”伊娜率先开口问道。冰如楞了一下,随即回道:“我叫冰如,你呢?”
“我叫喀瓦伊娜,是夕落族人!”喀瓦伊娜说道。那身古怪的服装显然已经证明了她所说的,但是当喀瓦伊娜说出她是夕落族的人时,冰如不由地怔了怔,随即问道:“你是夕落族人?”言语之间似乎是想确定一番。
“是的!我们夕落族很少有人知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喀瓦伊娜说道。正在这时,缩在旁的那个女子突然间浑身一阵颤抖,随即便慢慢倒了下来,喀瓦伊娜一阵紧张,赶忙扶住她道:“云舒……云舒!你怎么样了!”喀瓦伊娜便叫边拨开遮住她脸颊的长发,露出一长满是黑色污浊的脸。
“我……好……好冷……好难受!”云舒近乎蚊子一般的声音徘徊在喀瓦伊娜耳边。正当喀瓦伊娜焦急不已时,冰如插口说道:“让我看看吧!”喀瓦伊娜转过头看了冰如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冰如走近云舒,虽然她的脸上沾染了不少污浊的东西,但是样子却显得很清秀,只是隐隐透露出一种病态的感觉。冰如一手抓住云舒的手腕,随即传过一股精纯的灵力,冰如发现云舒体内竟是虚弱无比,几天没吃饭,导致她严重病患,还好有冰如在,送过一股灵气护住心脉,然后再在她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她的病情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
喀瓦伊娜见冰如只是握了云舒的手腕便发现原本浑身颤抖的云舒竟慢慢安静下来,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开始平稳了,不由地对冰如另眼相看。
“她怎么样了?”喀瓦伊娜问道。
“她已经好多了,不会有事的!”冰如说道。喀瓦伊娜听到这话之后,似乎轻松了许多,随即又朝冰如善意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对了,她叫什么名字?你好象很关心她?”冰如问道。
“她叫祝云舒!是比我早抓进来的,这里的生活很恶劣,吃东西必须要抢才有得吃,我一开始根本就抢不过她们,只能饿着肚子,是云舒将她抢到的东西给我吃,我才能活到现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好姐妹!”喀瓦伊娜说道。
“看着一个个女孩子被抓出去,杀死,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那些怪物会把我抓出去杀死!但是云舒却一直在旁边鼓励我,她确实是个好女孩,比我坚强多了!”喀瓦伊娜继续说着。冰如坐在一边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但是喀瓦伊娜说的每一句话却都仿佛说在冰如心里似的。虽然自己一直都不说话,冷漠不已,外人却不知自己心中是如此渴望有一位知心的好友。从小到大,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好友,甚至连一个知己都没有,在天山,任何一个弟子都不敢接近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因为自己近乎天身冷漠的性格令人无法接近自己。
其实有时候冰如确实很羡慕那些有知心朋友的人,比如谢莫言,现在看到眼前的喀瓦伊娜和祝云舒时,不由地又让她隐隐有些羡慕。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结交一个好朋友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两个人竟是如此坦城相待,更是难得!
正在这时,一阵灵气波动传来,冰如浑身一阵轻颤,随即便在耳边听到一阵声音:“师姐!什么时候开始?”
“还未有消息,静观其变,切不可肆意行动!”冰如用同样的方法将话传回去。坐在一边的喀瓦伊娜只是看到冰如嘴唇一阵轻启随即喃喃说了些什么,神色肃然。虽然心中很奇怪,但是喀瓦伊娜还是没有问。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夕落族族长的女儿?”冰如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喀瓦伊娜诧异道。
“先不用管这些,等一下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冰如说道。喀瓦伊娜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继续问,却被冰如一个手势打断道:“不要说话,你只要准备好离开这里的打算就行!等一下我可能会顾不到很多,你尽量照顾好她们!”冰如示意了一下云舒和其余三个女孩子,喀瓦伊娜看着冰如的眼睛,想着先前救云舒的情形,再加上她一开始被关到这里来到现在竟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露出惊恐的样子,相反还很是镇定,不由地相信了大半,重重地朝冰如点了点头,眼中泛着一丝逃生的希望。
却说冰如二人被那些怪物抓走后,慕老等人看着那些怪物从魔窟折回来离开后,慕老便带着谢莫言等人朝魔窟赶去,虽然相隔百里之远,但是以众人的修为也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而已,况且这次慕老是和血影门“正面交锋”就算惊动了血影门也已竟无所谓了。
正当慕老接近魔窟只有几十里的距离时,突然间迎面十几个手持各样法宝的血影门人拦在众人面前,不由分说地冲慕老等人袭来,这几个小喽喽那里是谢莫言这几个修真界的精鹰的对手,没到几个回合便死伤大半,剩余的人见讨不到便宜赶忙逃了回去,众人穷追不舍。
已经看到那座山了,就在眼前大概还有几里远而已,正当众人准备一路赶去之时,却见到眼前有十几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赶来,慕老朝众人点了点头,谢莫言等人会意,特别是李侍,却是兴奋不已,刚才那几个小兵根本就杀得不爽,现在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兴奋剂吃多的怪物,刚才杀敌的时候是众人之中最拼命的。
来者正是血影门的巫长老等人,以他为首的还有三个女人,分别是火、金、土三位圣使。另外还有几个陌生脸孔,但是看起来煞气逼人,想必也是些不容易对付的角色。除了这些以外,几十个血影门余孽也是将众人团团围住,肃杀之气渐渐弥漫四周。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找到这里!”巫长老不冷不淡地说道。那几句笑声仿佛从地狱跳出来死神发出的音符一般阴森恐怖。
“哼!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少说废话,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李侍冷着一张脸说道。
“哦?是么?那就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旁边的人早已祭起各样法宝朝谢莫言等人袭来。
谢莫言等人也是义无返顾地祭起飞剑法宝,一个个面露肃然之色,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双方人马都是打得你死我活,平分秋色,各有损伤。不过谢莫言这群人中却是渐渐落入下风,毕竟血影门人多势重,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比谢莫言要高得多,如果不是凭借慕老和谢莫言那件怪异法宝的援助下,恐怕死伤会更加大,看来血影门确实如同慕老所说早已准备好正道之士的袭击。
猛地一剑挥去,一道长达数米长的剑气泛着一道白色灵光朝血影门袭去,将其逼退,慕老转过头,冲谢莫言等人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每个人霎时间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血影门众间穿梭抵挡,渐渐地竟是将其围困其中。
“起!”慕老冷喝一声,霎时间所有人双手结印,射出各色异光,在空中聚成一个琉璃光彩的光罩,将血影门一众围困其中。
“成了!”李侍激动地说道。慕老转过头喝道:“别分心!”但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一道血光袭来,猛地撞在李侍这边的光幕一角,后者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一丝血丝缓缓从嘴角处溢出,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这一下更是让其余等人聚精会神地将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体内释放出来汇聚成光幕。
“哼!想用这个东西来困住我们?真是太天真了!”巫长老冷笑一声,身上的宽大黑袍渐渐鼓了起来,到最后只觉得一阵地震般的巨响从地下深出传来,众人一阵惊诧,慕老冷喝一声:“别分心!”众人又立刻会意,双眉一凝,神色肃然,双手连续变了几个不同的手印,随即嘴中喃喃数语,只见外围那道琉璃光幕竟是渐渐变得绚丽无比,一阵阵异光在上面流动,煞是漂亮。
也就在同时,地面上那股震动越来越强烈,而被困其中的巫长老却是单手成掌,猛地拍在地面上,一瞬间,那股震动仿佛找到宣泄的出口,“轰!轰!”连续两声巨响传来,伴随着一道血色龙卷风以巫长老为中心直直地朝顶上的灵光聚集点冲来。
“轰!”又是一声巨响,众人全身一阵轻颤,有些修为比较弱的弟子已经被震得吐血,神色萎靡,但是立刻有一位弟子上前补充。修为最深的慕老站在一边,脸色似乎也有些惨淡,但是看他呼吸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显得很严重,反观其余等人多少都受了伤,不过还是死死撑着。
那道血红色的龙卷风没有冲破这道屏障,巫长老不禁感到有些惊诧,就连旁边的血影门众也是一楞,平时高高在上修为深不可测的巫长老竟是冲不破这阵法,不禁令他们士气大落。
“哼!魔道妖人,难道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就可以冲破我们布下的阵法么!”谢莫言冷哼一声说道。
被困在其中的血影门众一阵怒目而视,而一身黑袍看不清样子的巫长老却是不做声,只是冷哼一声说道:“看你们还能撑多久!”显然他也看出刚才他那一击已经让不少人受了伤,血影门的其他人哪里不清楚巫长老的话中之意,相视一眼,纷纷祭起各样法宝,拼命一般地朝那层琉璃光幕袭去,霎时间光幕之内异光闪闪,每次被那些法宝打中,琉璃光幕就会泛起一阵阵水纹般的波纹传开,同时谢莫言等人的压力也逐渐加大起来。
这巫长老果然不同凡响,慕老暗暗想道,看着脚下已成飞灰的符纸,慕老想着:希望冰如她们二人可以救出那些女子,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其实当初慕老答应他们救出这些女子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不应如此义气用事,毕竟现在自己这些人马根本就不是血影门的对手,更何况如果有个闪失自己会内疚一生,现在眼见有这么多正道弟子死去,慕老心中也是伤心不已,但是这样也更加让他下定决定要救出那些女子的目的,否则那些弟子岂不是白白送命。
魔窟外打得难舍难分,而在魔窟百米的地底下,却依旧平静如初,四周除了偶尔传来一丝细弱游丝的酣声之外便只有嘤嘤的哭啼声。来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慕老为何还未有任何信号传来?冰如不禁有些担心。
而坐在对面的喀瓦伊娜面色也早已没有先前那般迷茫,而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冰如,正在这时,原本昏睡的祝云舒终于缓缓醒了过来,喀瓦伊娜见状,赶忙将她扶起,并且向她介绍了冰如和刚才救她的经过,祝云舒苏醒后,脸色依旧有些惨白,如果除去她脸上的污浊的话,可以看得出她是个非常清纯的女孩子。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祝云舒一脸感激地说道。
“不用!”冰如淡笑一下说道,随即问道“你姓祝?”
“是的!”祝云舒回道,不过对冰如会有此一说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那祝贺龙你认识么?”冰如问道。
“啊……他!他是我弟弟,你知道他在哪里?”祝云舒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坐在旁边的喀瓦伊娜赶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
“你放心,他没事,等一下我会救你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冰如说道。
“真……真的吗?”祝云舒激动地说道,眼中泛起一丝雾气,将近半个月的折磨,终于就要过去了,半个月对祝云舒来说就好象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她天天盼望会有人将自己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时不时地会想起那个还未成年的弟弟,性格冲动的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半个月来,不断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一个个被那些怪物抓走,然后亲眼看到她们被割破喉咙和脉搏,亲眼看到她们的鲜血洒满那个奇怪的石棺上,而且那个石棺竟像一块海绵一样将鲜血一滴不剩地吸进去不见踪影……
一切的一切就好象是一场噩梦一般,现在这场噩梦终于就要结束了。怎能让她不敢到激动。或许老天爷一直都在冥冥中保佑着自己吧,半个月来那些怪物都眉头挑中自己,从而保住这条性命等待眼前的冰如来相救,这一切就是天意!
正在这时,冰如只觉得手上的符纸一阵灼热,赶忙松开手来,只见慕老给的第一道符纸腾的一下突然间串出一道火苗,瞬间将符纸吞噬,化做飞灰。喀瓦伊娜和祝云舒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如此就连一直呆在旁边的另外三个女子也是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冰如。
“终于来了!”冰如暗暗说道,随即抬起头,双目精光一闪,冲坐在牢门边的三个女子说道:“退到后面去,我救你们出去!”
那些女子一听冰如是来救她们的,不禁一阵兴奋,纷纷退后开来。冰如站在铁门一米处,右手猛地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那些女子只见到一道白光闪过,就只听到一阵轰然巨响,伴随着一阵阵火花。就在眨眼之间,眼前的牢门便已经被拆成数块,坠落下去。
也就在同时,旁边的牢门也随即被一阵大力冲破开来,一位少女载着两名女子冲了出来,冲冰如说道:“师姐!”
“恩!你快点带走她们,速度要快,我去打开其他牢门!”冰如说道,随即转过身冲喀瓦伊娜等人说道:“你们先呆在这里,不要走动,外面等一下会有人来把你们带出去!”众人纷纷点点头,正当冰如要驾御飞剑下去之时,只听身后一阵声音响起,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上前紧张道:“冰如姐姐,你要小心啊!”
冰如微微一楞,随即点了点头,给了个放心的微笑后,转身驾御起飞剑,朝下面飞去。在天山,只有师傅才会关心自己,但是这两个女孩不过是和自己刚刚相识而已,却是把自己当成知己一般,怎能让冰如不感动。
大概有十三个牢笼,但大多数的牢笼里的女子都只剩下三四个而已,总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个左右,以自己和那位师妹的修为来说,将她们带出去不过片刻之间。而现在让冰如引起注意的就是眼前这个石棺,棺盖造得出奇地大,这里面躺着的难道就是血魔?听喀瓦伊娜和祝云舒说过这个石棺是那些女子丧命之地,每次都看到那些女孩子被抓下来,然后将她们身上的血全部放出来,之后再让这石棺慢慢吸收待尽,这石棺竟有如此诡异的能力,想必不是凡物,就算不是,那里面躺着的东西一定不是自己所能想象得到的邪物。
冰如慢慢走到离石棺三米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她便感到眼前的石棺有股非常奇怪的感觉传来,这股感觉仿佛……仿佛是在召唤……又或者是在吸引着自己不断朝它接近。
冰如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呆滞,脚步慢慢地接近石棺,就在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只听见上面传来一阵惊叫声:“师姐,不要啊!”
冰如懵然惊醒过来,神色一变,飞身速退,离石棺十米之遥,随即驾御飞剑升到半空中,早已换回一身白衣蒙面打扮的师妹冲冰如说道:“师姐!刚才你的样子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吓死我了!”
冰如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了,如果刚才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被那邪物摄去神志,性命不保!”那师妹神色一怔,似乎显得很惊讶,平常在天山的时候从来都没见到过冰如师姐会向人道谢的,现在冰如竟然放下原先冰冷的面容如此诚恳地道谢,不禁让这位师妹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对了,她们怎么样了?”冰如说道。
“哦!都已经送出去了,我叫她们先呆在洞内,不要出去,以免让血影门发现!师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先照顾好她们!”冰如说道。后者点头应允。
冰如小心地走出洞外,虽然在地下魔窟内只是呆了一个小时而已,但是对于冰如来说却是犹如过了好久,真的很难想象在这里度过十五个日夜的祝云舒到底是承受了如何的大的压力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冰如巡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只见在出口前十里处,慕老等人正联合架起一道琉璃异光,而被围困其中的正是十几个血影门余孽,十几个人虽然被围困其中,但是却是死命地用自己的法宝打向这层琉璃异光,已经有几个弟子支持不住吐血晕了过去,已经没有救援了,眼见又要有几个弟子支持不了了,慕老也是焦急不已。
冰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差点就要上去帮忙了,但是一想起还呆在魔窟内的那些女孩子,不由地又止住前进的步伐,千里传音给师妹消息,叫她们立刻上来,自己在上面接应。看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从魔窟内走上来,一个个感激的样子,冰如突然感觉到自己这次决定舍身救她们是个明智之举。
逃离后的少女在冰如的指引下,朝山上跑去,从这里走过去,翻过一座山就是一片森林,正好适合逃跑。至于她们要跑到哪里,那就无从而知了,冰如也不清楚该如何处理,只能让她们离开一个是一个,总比呆在这个犹如地狱一般的魔窟好得多。
眼见人渐渐要走光了,突然间,洞下传来一阵惊叫声,冰如一阵心惊,赶忙朝洞内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用力地扯了进去,任凭冰如如何挣扎反抗却还是没能够抵抗得了这股强大的吸力。
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凭空被洞内深处的巨大吸力扯去,就在要冲出甬道之时,冰如右手一挥,将软剑拔了出来,白光一闪,硬生生刺进石壁内,将身体暂时固定住,但是那股吸力却是越来越强了,仿佛一个黑洞一般,要吞噬四周所有东西。
“师姐,小心啊!”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阵声音传来,只见身后不过两米的距离外,师妹的右手紧紧抓着甬道尽头凸出来的石块,而身体却是在甬道之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着,另外一只手则是抓着喀瓦伊娜和祝云舒二人,三人在半空中连成一条直线。
那块凸起的石块渐渐有些松动了,一丝裂痕渐渐从底部扩散开来,冰如双眼一凝喝道:“接着!”随即左手一甩,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嗖!”的一声飞串而去,呈螺旋状将三人紧紧扎住,也就在同时那石块也被这股吸力吸了过去,还好有冰如的那条白色丝带,缠住三人,但是就算如此,眼见那吸力越来越快了,那丝带竟是有些断裂的迹象。
“抓住,千万不要放手!”冰如叫道。身后的喀瓦伊娜三人被风吹得睁不开双眼,苦苦挣扎着,双手依照冰如所说的紧紧抓着身上的那条白色丝带,犹如拽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
此时冰如发现那巨大吸力的来源竟是下面百米之地躺着的石棺,四周的东西源源不断地被吸过去,没入石棺不见踪影,仿佛那个石棺是个巨大的黑洞一般。这情形不禁让冰如想起在半年前,蜀山一役中,自己当时身在蜀山封魔洞外时的情形,那时候也是有股非常强大的吸力将自己的飞剑吸去,如果不是谢莫言帮助的话自己的飞剑一旦被血魔吸去,不但会受重伤,还有可能会根基尽毁,毕竟经过自己精、气、神粹炼十多年的法宝一但损毁必定会给自己造成严重的伤害。
上次是这样,这次他还会出现来救自己么?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九死一生而在此时,洞外的谢莫言等人依旧苦苦支撑着僵持局面,但是就在这时,地面竟是传来一阵颤动,比之先前巫长老使的更加激烈,甚至就连范围都要宽大许多,只见附近的山壁上竟是有碎石落下。同时天色竟是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慕老神色一变,也就在这时,血影门等人终于冲破这层琉璃异光。这一下又有几个弟子承受不了晕了过去,现在慕老这边人数已经只剩下六七个人,其余等人均已受伤,甚至有些已经战死。
反观血影门,虽然被困这么久,表面上没受多少伤,但是其大多数人也已是耗尽灵立,也是空有一副架子而已。双方人马相隔五米对峙着,都不说话,只是隐隐将注意力转移到渐渐变暗的天空。
就在这时,地面的震动一下子停止了,慕老等人浑身一震,随即只看到十里外魔窟所在的山下竟是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冲破天际没进云层之中,又瞬间消失而去,但是那道红光却是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留的红色痕迹,诡异不已。
“好强的魔气……”慕老脸色变了变。而站在对面的巫长老见状,心中一阵激动,近乎疯狂地笑道:“哈哈……至高无上的魔尊就要苏醒,世间即将由魔尊统治!光复血影门往昔峥嵘!哈哈……”
“魔道妖孽!找死!”站在一边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李侍提起手上宝剑便要冲上去,但却被慕老拦住道:“别去!”李侍抬起头,见慕老神色竟是露出异样的光彩,那是种深深的忧虑,不禁让李侍停住身形。
“莫言!你和李侍等人一会儿找到机会就尽量去救冰如二人!这里有我先扯住他们,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性命!”最后一句,慕老的语气重了许多,谢莫言看了看远处依旧残留的红色残痕,又看了看慕老,有些担忧地说道:“慕老,那你……”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一定要保住性命!”慕老再三警告道。谢莫言点了点头,随即冲站在一边的李侍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也点头示意。
也就在这时,慕老上前两步,未等对面的血影门人从那血色异光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一刹那,双手法决一掐,半空中的飞剑陡然间爆出一阵刺眼的异光,这一瞬间,天上的太阳竟是显得如此暗淡无光。
血影门等人反映过来之时,已经无法顾及谢莫言二人,狼狈地抵挡眼前袭来的强劲剑气。“轰!”一声巨响传来,地面为之一震,巨大的半月型剑气化做乌有,慕老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站在旁边的正道弟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慕老。但是眼尖的李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慕老,关心道:“慕前辈,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慕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随即不动声色地站稳身子。空气中的尘土渐渐消散开来,几个身影依旧屹立在前面,仔细一看赫然竟是巫长老等人,但是原本披在外围的黑袍已经被那股剑气的割得四分五裂,露出他原本的样貌。
血影门之中,尤其属巫长老其人最为神秘,从来都没有人清楚巫长老的真实面目,就算是在血影门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巫长老长什么样子。而此时一见之下竟发现巫长老竟是和谢莫言一般大的年轻人,不禁一阵惊诧,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还有少许黑袍碎片的话,任谁都不会把他和血影门最神秘的巫长老联系在一起。
“哼……果然厉害!和半年前相比,你好象更厉害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年轻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原本血影门的几十个人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到十个,刚才慕老使出的那一剑,威力十足,又有五个倒下,现在巫长老身边就只有五个人,和对方相比起来,可见是势均力敌。
慕老听罢,心中微微惊诧,难道上次蜀山一役中他已经注意到自己了?慕老自问做任何事情都很谨慎,特别是想他自己这种无门无派的修真者,更是要小心,但是听巫长老所说的话,可见他早已开始注意到自己了。
“彼此彼此!”慕老毫不畏怯地迎向巫长老那双妖异的双眼。双方人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但却迟迟不动手,空气中渐渐凝聚起一股沉闷肃杀的味道。
却说谢莫言和李侍二人冲出血影门的阻拦来到魔窟入口,李侍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洞口不禁有些惊讶,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惊讶了,二话不说率先下去。
“等等!魔窟内阴森无比,而且甬道错综复杂,你跟在我身后!”谢莫言说道。李侍转过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让谢莫言走前面。
一走进洞口,一股阴寒之气传来,李侍不禁打了个冷颤,谢莫言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身说道:“小心点,这里到处布满阴寒之气!”李侍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莫言见状,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来到甬道尽头,谢莫言停住身形,下面便是魔窟所在,离地十丈之高,李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地方,虽然没有任何的建筑,但是单单说这么大的地下空间就足以让他感到吃惊了,毫无夸张地说这里就算建造个地下宫殿都绰绰有余。血影门盘踞在此就是为了要让他们的血魔苏醒。难怪掌门师傅说这里魔气浓盛,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谢莫言守在甬道尽头,能够清楚地看到对面石壁上的那些牢笼都已经空了,想必冰如她二人已经将那些女子成功救走了,只是为何却不见她人影,还有刚才串出来的那道血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一阵脆响声,谢莫言转身一看,只见李侍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把软剑,通体乳白的软剑早已没有先前璀璨的白茫附在表面,如果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软剑而已。
“怎么会有兵器丢在这里,而且……这把兵器好眼熟,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李侍皱着眉头喃喃说道。
“是冰如的!”谢莫言凝重地说道。随即转身走到甬道环顾四周,叫道:“冰如!”声音空荡荡地徘徊在巨大的空间中,谢莫言紧张地看着四周,无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谢莫言瞄到摆放在下面的那个石棺,上面竟满是鲜血,仿佛祭台一般的棺盖正慢慢吞噬着那些鲜血。谢莫言的脑子轰的一下懵住了,脑海中犹如幻灯片一般闪过一张张少女躺在上面鲜血流尽的镜头。
此时李侍似乎也觉得谢莫言的脸色有写不大对劲,不由地朝他看去的方向一瞧,片刻后,李侍也惊呆了,但是却没有像谢莫言这般脸色,看了一眼谢莫言后,沉静地说道:“我下去看看!”说罢便驾御飞剑朝下面飞去,但也就在同时,那石棺竟突然间通体发红起来,李侍根本就来不及惊讶,就被石棺内飞串出来的一道触须一般的东西缠住脚,猛地一扯,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扯了过去,差点就要撞在眼前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也就在同时,石棺内突然爆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随即无数条细细的触须犹如活了一般从棺内延伸出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瞬间覆盖住石棺后面的整块石壁,情形诡异不已。
谢莫言一怔,赶忙将法宝叫唤出来,紫色原盘泛着琉璃紫芒,将谢莫言送到地面上,顺势甩出一道紫光,打在缠住李侍的脚上,“嘶!”的一声,那红色触须断成两截,李侍赶忙甩开依旧缠在脚上的那一小截触须,身形速退几尺来到谢莫言身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侍惊魂未定地说道。但是话未说完,只见又有几条触须袭来,谢莫言驾驭法宝飞身半空中,脚下紫色圆盘射出万丈紫芒,笼罩着那几道血触须!瞬间,被紫芒照射到的血触须轰然退了下去,看来对紫芒感到非常忌惮。
反关李侍这边,却是抵挡得异常辛苦,三四条血触须从不同的角度袭来,以李侍的修为,对付这些血触须却是异常劳累。谢莫言见状,身形一闪,紫芒再次射出,将那些血触须击退。顺手将李侍带到甬道口,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李侍再次感激地看了一眼谢莫言,短短几分钟时间,竟救了自己两次,李侍虽然感到有些惭愧,但更多的却是崇拜。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李侍就已经非常崇拜谢莫言了,从论道大会上谢莫言脱影而出,后到蜀山闹婚之事,为了好友竟能付出这么多。总之谢莫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深深震撼了李侍。
此时,谢莫言全神贯注在下面已经是血红一片的石棺上,也就在这时,谢莫言忽然发现爬满了血红触须的石壁上有几个凸起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冰如和两位女子,只是身子均被数条血红触须缠住,只露出一个头颅来。所以刚才根本就没看到。
这个怪物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要挟自己么?谢莫言看了看石壁上不知生死的冰如等人,再看了看那个通体发红的石棺,不知该怎么办。此时李侍似乎也发现了什么,顺着谢莫言看去的地方望去,却见三个女孩被血触须紧紧捆住贴在石壁上,只露出个头颅来。
“谢师兄!怎么办?”李侍紧张道。
“拼了!”谢莫言冷冷地说道,随即身形一展,紫色异芒犹如一道闪电,猛地打在冰如三人身上的那几条血色触须上,果然如原先一样,血红触须非常忌惮这紫色异类光,“嗖!嗖!”几声,缩了回去,谢莫言顺势抓住冰如,而尾随其后的李侍接住了另外两位女子。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这里时,那些血触须竟聚成一条巨大触须,朝谢莫言和李侍二热袭来,速度之快令李侍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反映,谢莫言只是本能地将李侍推开,随即脚下法宝射出一道紫色光柱,巨大的血触须缩了缩,但是依旧来势汹汹,谢莫言见状赶忙催动灵力,但是不论如何依旧还是无法阻拦。
“砰!”一声闷响,血触须猛地撞在谢莫言身上,还好法宝知道护主,在体外布了一层防御罩,但是被这巨大的血触须正面撞到还是显得异常疼痛,谢莫言也整个人向后倒飞了数米远狠狠地撞在石壁上,还好谢莫言本能地将昏迷不醒的冰如护在怀中,否则这一下就算不能要了谢莫言的命也足以让冰如一命呜呼。
此时,李侍已经将两位不知生死的女子送到甬道口,随即又驾御飞剑法宝准备去接应谢莫言,但是还未接近便被几条血色触须打得好无还手之力。根本无法接近谢莫言。
此时谢莫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刚才那一下如果没有那层防御罩卸去大部分力道的话,恐怕那一下足以让自己受重伤。
扶起昏迷不醒的冰如,谢莫言控制法宝在头顶处盘旋,并且同时撤下一道紫色霞光,将自己笼罩其中,不让那些血触须接近。展开身形,在那些攻来的数道血触须之间的缝隙中来回穿梭,眼见就要远离血触须之地,眼前突然间闪出一条巨大的血触须,谢莫言一时回避不及,血触须狠狠地撞在谢莫言的紫色屏障上。
“砰!”一声闷响,谢莫言身形一晃,脸色一白,双手软了一下,抱在手上的冰如差点就要掉下来。
谢莫言一手松开冰如,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条长长的藤条来,将冰如搁在背部,用藤条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随即身形一展,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猛地一掌打在袭来的触须上,一道强大的力道传来,谢莫言顺势借着这股力道身形速退几丈远,恰好来到陷入苦战的李侍身边,右手一抓驾御法宝朝甬道出口处飞去。
眼见只有几米远就到了甬道口,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谢莫言一掌打在李侍身上,将他恰好送到甬道口,而自己却是连同背上的冰如而人被这股吸力硬生生从半空中被扯了回去。
“谢师兄!”站在甬道口的李侍冲谢莫言叫着,神色凄然。谢莫言身在半空中,看了看背后的冰如,急中生智,右手一扯,将藤条甩向李侍,后者一接,紧紧拽在手中,谢莫言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抓着冰如,形式危急。
而在此时,冰如竟是慢慢醒了过来,惨淡的面容看着谢莫言,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瞬间被那股吸力扯开,露出一张纯洁无暇的脸来,谢莫言看到这张绝世容颜,神色一怔,竟是呆住了。
“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冰如虚弱地说道。
“我不会放的!坚持住!”谢莫言坚定地说道。随即御使法宝朝前飞行,但是无奈那股吸力实在是过于强大,根本就无法再前进半分。只能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谢莫言双目闪过一丝凶光,紫色圆盘底心朝后,射出一道道紫色异光,但还是无法摆脱那股怪异的吸力。
而这时,藤条开始有了断裂的痕迹。
“快点放开我!否则你也会被扯进去的!”冰如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继续说道,长长的黑发飘洒在双颊,但还是无法遮掩住她的绝世容颜。
谢莫言对冰如的话不加理会,继续御使法宝没头没脑地朝后面射出一道道紫色霞光。另外一边,李侍站在甬道口,身上缠着藤条,双手紧紧拽着藤条,双脚深深陷入坚硬的地面,每拉进半分好象都花费了他大部分的力气一般。
冰如右手松开谢莫言紧紧抓着的手掌,谢莫言发觉,赶紧抓紧她的手说道:“你干什么!”
“快放了我,否则你也会死的!”冰如说道。
“我说过我不会放开的,要死一起死!”谢莫言坚定地说道,最后一句话竟是让冰如听呆住了,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溢出她的眼眶,但是瞬间便被那股吸力扯了过去。
曾几何时,自己期盼他来救自己,但是现在他来了,却是这个时候,难道每次的相遇都是一种生死的磨练么……
就在这时,藤条终于承受不了强大的吸力,“啪!”的一声脆响,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双双被那股吸力扯了过去。谢莫言在空中一个转身,拉住冰如的手,让自己最先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溅红了衣襟,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而紫色法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谢莫言体内。
就在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落地的同时,那股吸力竟是奇迹般消失了,但是却有漫天血雾鬼魅般飘了过来,仔细一看竟是无数条学触须组合而成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还未反映过来,四周五米内的地带已经被那片血雾遮住。而站在甬道口的李侍却是见到一个半圆型的血雾犹如比赋予了生命一般将谢莫言二人笼罩其中。
谢莫言挣扎着爬起身,然后将冰如扶起,后者却是面如死灰一般看着四周血红一片,犹如地狱。但是看到谢莫言依旧还在身边,不由地感到一阵温暖。
“你怎么样?”谢莫言问道。冰如摇了摇头,反口问道:“你呢?”谢莫言也是如此,两人此时被这诡异的血幕笼罩着,一时间竟有些绝望。
“轩辕剑鞘?你是轩辕剑灵的主人么?”此时血雾中竟传来一句怪异的话语,听声音根本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同时一怔,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得出一丝凝重和疑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莫言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妖魔,我都不会善罢甘休,出来决一生死!”
“哼!就凭你?虽然拥有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两大法宝,但是你根本就不懂得怎么用,还想和我斗,找死!”死字刚过,血幕中便飞出一道拳影,冰如失声叫道:“小心!”但是话刚说完,那拳影已经重重地打在谢莫言的脸颊上,后者整个人飞撞在血幕上,又重重地弹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冰如赶忙上前扶起谢莫言,紧张道:“你……你怎么样?”
谢莫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虚弱地说道:“没事!”
“不管你是否记得,当日你用轩辕剑灵伤了我,让我大损魔力,直到现在还未恢复过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而已!”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一剑把你杀死!”谢莫言在冰如的帮助下慢慢起身,盯着眼前的血幕狠狠地说道。
“哈哈……杀我?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杀死你们简直就是轻而易举!”那声音说道。
“哼!你想耍什么诡计?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谢莫言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杀你!因为今后你也替我完成我一直所要做的事情!”那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哼!别做梦了!”谢莫言说道。
“你不相信不要紧,你已经有了无于伦比的魔气,只要时候一到就随时可以爆发出来,吞噬你的理性,然后你会杀光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哈哈……想想都觉得兴奋!”那声音狂妄地笑道。
此时谢莫言不禁突然想起慕老曾和自己说过自己体内有股非常不安分的魔气,难道是他搞的鬼!谢莫言越想越紧张,冲血幕大声吼道:“放屁!”随即不顾伤势,身形一闪,一掌打在血幕上,但是却被一道强大的力道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啧啧……真是可怜!就凭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伤不了我,还是不要自讨苦吃!”那声音冷傲地说道。
“咳……咳……”谢莫言想爬起身来,但是却始终无法站力起来。看着谢莫言如此狼狈,冰如心中一痛,转身面对血幕,冷冷地说道:“你要杀就杀,何必讲这么多!”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无比,血幕中突然闪现一把血红长剑,剑尖对准了冰如,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倒在地上的谢莫言见状,双眼猛地睁大开来,嘴巴大张,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吼道:“不要!”
谢莫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了上去,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那把血红色的剑刺穿那人的身躯……
谢莫言紧张地扶住冰如,靠近心窝的一处地方竟出现一个血洞,满是鲜血,那张绝世容颜上却惨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令人心寒。
“莫言……”冰如半睁着双眼,呢喃地说道。
“不要……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说话!”谢莫言紧张道,紧紧地抱着冰如,神色激动。
“对不起……”冰如轻轻在谢莫言的耳边呢喃道。鲜血不断从她嘴中溢出来,但是却依旧无法掩盖得了她的美。
“不要说话,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欠你的,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谢莫言紧张道。
冰如惨淡一笑,虚弱地说道:“如果天山派的弟子被其他男子看到真面目的话,除了杀了那个人以外,就只有和那个男子成亲。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有第三种结局……”说到最后,声音竟是细若游丝,如果不是靠在谢莫言耳边说话的话,后者根本就听不到。
耳边那声音已经消失了,谢莫言轻轻推开,慢慢将她的身体放在地上,为她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张恬淡的面容,谢莫言心中犹如刀割一般,脑子一片空白,一股噬血的欲望猛地冲到心头。
霍地抬起头,半长的头发竟是无风自动,一股黑气渐渐在他身外弥漫起来,黑气渐渐浓郁犹如一道黑色旋涡,谢莫言身在旋涡之中,全身杀气腾腾,双眼发红,面目肌肉扭曲,狰狞无比。
“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潜力,你不入魔道真是太可惜了,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就单凭你现在的魔气,足以将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打败。”那声音说道,却丝毫没被谢莫言的气势吓到。
“你!去!死!”谢莫言大吼一声,随即身上那股魔气霍的一下会聚成一道黑色巨剑朝眼前的血幕袭去。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惊讶的声音:“什么!”
只见黑色巨剑瞬间刺破血雾,去势不减,斜斜地朝上面飞去,“轰!”又是一阵巨响传来,地动山摇,巨剑竟是硬生声穿破石壁,魔窟离地近百米的距离竟是被这一剑刺穿开来,可见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大了。
正当四周的血雾消失无踪的时候,一道紫光冲天而起,斜斜地朝那个洞口飞去,一直站在甬道口的李侍虽然惊诧这震人心魄的一刻,看到那道紫光之后,心中不禁一喜,赶忙扶起躺在地上的两个女子,驾御飞剑朝出口飞去。
谢莫言本来就已经受了重伤,再加上刚刚硬生生地冲破血魔的禁制,已经是频临油尽灯枯之势,刚冲出地面看到天上的的亮光之时,便昏了过去,失去灵力控制的紫色圆盘也瞬间回到谢莫言的身体内。
而此时正和血影门对峙中的慕老见状,本能地想去帮忙,但是却看到一阵锐啸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飞过天空,待众人反映过来时,那个黑影已经来到一里外,双爪一抓,将半空中正往下坠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紧紧抓住,随即又是一声锐啸,朝远方飞去。
也就在同时,李侍也带着那两位女子朝这边飞来,慕老见到李侍没事略显放下心来,略略看了那两个女子一眼,不再说话,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血影门身上。刚才谢莫言使出来的那一剑直接穿破地面时让众人吓了一跳,特别是血影门的人,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是非常紧张,特别是那个巫长老,脸色更是错综复杂,特别是看到谢莫言冲出来之后,更是惊诧不已。
“哼!这次就先饶过你们,下次再见之时就没这么简单了!”巫长老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朝魔窟飞掠而去,旁边那几个人尾随其后。
慕老几人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待血影门的人离开之后,众人仿佛放下了什么,一屁股坐了下来,神色颓然。
看着地上几十具尸体,有魔教的,也有正道的,李侍和李剑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几天前还是有说有笑的同门师兄弟,现在却是阴阳相隔。而天山派那边也是如此,只是冰如如今不知所踪,更是让她们觉得失去了中心梁柱。
“我们走吧!”慕老神色颓然地说道。众人没说话,慢慢跟在他身后。
夜色悄然来临,四周静寂无声,众人站在一排,眼前是半人高的柴堆,上面躺着两位女子,是李侍从魔窟中救出来的,但是殊不知她们早已死去,全身精血都被人吸走,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
可以看得出,两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莫言一直说要救的那两位女子,一个是喀瓦伊娜,穿着夕落族特有的族袍,慕老曾见过,不会认错。还有一个则是在照片上看到过,就是祝贺龙的姐姐,祝云舒。没想到两人竟然都死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火堆上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慕老等人默默地站在前面,看着大火将眼前的两具尸体烧成灰,一边听着李侍诉说着在魔窟内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是这样静静地听着,仿佛是个旁观者。但是每个人心中都被李侍所讲的每一句话所牵系,特别是谢莫言突然间冲出那道血幕时的情形,更是让慕老眉毛一跳一跳的。
人们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慕老则是两边都跳,显然谢莫言和冰如二人都受了伤,生死未卜,而小飞也不知道将二人带到哪里去了,慕老根本就没办法找到。
不过这只是慕老担心的其中一个,另外他所担心的是谢莫言体内的那股魔气,一旦谢莫言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它就会开始作祟,爆发出异常恐怖的能量。虽然慕老未曾见识过这股魔气爆发后的威力如何,但是可以看出这股魔气一旦爆发出来威力必定非同小可。还记得上次在火狐洞的时候,慕老就看到谢莫言的反常,虽然后来谢莫言恢复过来了,但是当时他面色狰狞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慕老心中。
先前和血影门对峙之时,发现有一道黑色异光冲破地面,随即消失在空气中,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慕老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那道黑色异光了,难道是莫言他……慕老想到这里,便不敢再想下去。
慕老现在脑子混乱一片,一方面担心谢莫言生死,一方面担心如果谢莫言活着的话,却入了魔,成了魔道中人,那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哎……”慕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
“慕前辈,你不用自责,其实这一切是我们自找的,如果当初不是我们硬是坚持要去救那些被抓去的女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既然我们当初已经决定去救那些女子,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李侍说道。
“师弟说得不错,而且那些被抓去的女子均已被救出来,只是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明天应该回去向掌门说一下!”李剑说道。随即看向坐在旁边的五个天山派弟子,后者也是点了点头,没做声。
“也不知道谢师兄和冰师姐二人怎么样了……”李侍淡淡地说道。众人听罢,一下子又陷入沉闷的气氛当中。是啊,如今和冰如一样的那两位女子都已被血魔吸干精血而死,而冰如呢?还有谢莫言,两人的失踪似乎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担忧,只能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平安无事。
一夜无眠。
次日早上,天山派剩下的五个弟子和蜀山派的李侍李剑师兄弟二人带着死去的同门尸首和慕老告别,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两派弟子都觉得有必要回去告诉掌门一番。慕老本来想暂时先离开这里,先去拉萨和司徒严几人汇合再做商议,但是想了想还是准备先去寻找谢莫言,无形中,慕老发现自己竟是早已把谢莫言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待。
不过在去寻找莫言之前,需要做两件事,就是把手上这两个骨灰盒里的东西交给他们,一个是夕落族的族长,另外一个则是祝贺龙。慕老不清楚当自己拿着骨灰盒拿到他们面前时是什么心情,这是否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算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得了的。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中。
另外一边,谢莫言和冰如二人被小飞带走后,一路飞行,最终停留在一处小院里,小飞降落下来后,锐声叫了几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见到小飞时,不禁有些气恼地说道:“你这畜生,不要以为我养过你就会纵容你,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那一叫我可就要走火入魔了。”
小飞扑腾着它那双大翅,鹰啄上下不断合动着,尖叫了几声,似乎是对老头的话感到不满。此时,那白发老头撇见小飞脚下昏迷不醒的谢莫言和冰如二人,待看到冰如样貌时,不由地一怔,暗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那老头小心奕奕地上前替谢莫言和冰如二人把了一下脉搏后,眉头微微皱起,冲小飞说道:“喂!你把这两个死人抬过来干什么,上次你抬了个半死的人过来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抬两个死人过来干什么,你还真以为我是神仙啊!”
小飞又扑腾了一下翅膀,叫了几声,似乎是不怎么赞同老头所说的,后者会意,神色自若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他们两个一个重伤入骨,一个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可以说是个死人,虽然我很同情这位漂亮的姑娘就这样死掉,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救他们啊,而且我很忙,我的束魂术还没练成,你别打搅我!”说罢便准备回屋去。
忽然间,小飞飞身冲了过来,巨翅一展,拦在老头面前,鹰啄内发出一声怪啸,似乎是对老头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呐!不要以为我老了就可以欺负我,你照样是手下败将!”白发老头说道。小飞叫了几声,似乎有股挑衅的语气在内,白发老头一阵怒气,抬手就是一掌朝小飞巨大的身躯打去,却见小飞身形虽大,但是动作却是敏捷无比,双翅一拍,一道强劲的罡风霍的一下席卷而来,白发老头大叫一声:“好!”身形不退反进,几道银光闪过,瞬间钉在小飞身上。
正舞动双翅的小飞被这几支银针刺中之后,竟是瞬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可从来都没听说过点动物穴道的,而且这个世界上恐怕能够点动物穴位的几乎没有,看来这个白发老头不是个普通人。
“哈哈……被我点中了吧!哼!别以为你块头大就厉害,我老头子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收拾你照样不费吹灰之力。”说罢,老头得意扬扬地准备走进屋子里去,却见小飞又叫了几声,声音显得有些地气不足,想必是在哀求什么。白发老头本来想不加理会的,不过后来看小飞如此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轻叹了口气冲小飞说道:“哎呀……怕了你了!行了,我就先保住他们的命,至于救不救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小飞听罢似乎显得很高兴,不断叫嚷着,声音尖锐无比,白发老头面色一顿,破口大骂道:“我只是说保住他们的命而已,你高兴个什么劲,也没见到过你这么帮助别人,这两个人难道是你的新主人不成!”
小飞轻轻叫了几声,表示委屈,白发老头轻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呆在这里站几个小时吧,谁叫你惹我来着的!”
说完,白发老头看也不看小飞那双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将谢莫言和冰如二人抬进屋内,顺势关上门。就这样历史上第一只被点了穴道的巨鹰在此诞生,可怜的小飞只能保持着展翅的样子,就连脖子都不能动一下,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着眼前虚空,似乎显得很可怜。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三章
迷迷糊糊地似乎看到有个白发老头在眼前晃动,看着自己喃喃说着些什么,谢莫言想睁开双眼看个清楚,但是眼皮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了,任凭自己如何努力就是无法让眼皮提起半分。
最终还是那股强大的力量战胜了自己,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谢莫言再次醒来之时,是在白天。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甚觉陌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谢莫言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半分力气,最多也只能动一动手指和嘴巴。全身的骨头好象都被拆掉似的,根本就无法动弹。
此时门外走进一个身影,一个满是白发的老头正笑咪咪地看着自己:“你醒拉!”
“前辈……我这是在哪里?”谢莫言虚弱地说道,一张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出奇地撒哑,这句话说出来后,喉咙更是犹如火在烧一般干燥疼痛,不由地咳嗽起来。
“来!把这个喝了,对你有好处!”老头说道。随即走过去将谢莫言扶起,后者看了看老者,也没问什么将那碗药喝了下去。这药竟是如同白开水一般,毫无味道,谢莫言不由地感到一丝惊诧,但是喉咙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失了。
“多谢前辈!”谢莫言说道。
“不用不用!是那只畜生把你带回来的,我只是顺手帮忙而已!”白发老头说道。谢莫言不清楚白发老头所说的畜生是谁,不禁开始想起自己失去意识的起因,当谢莫言想起自己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量将魔窟打了个洞,并且从这个洞内带着冰如逃出去之后,只是隐约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便失去了意识。这样说来,那应该就是小飞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了。一路上小飞三番两次救过帮过自己,就像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样,这次不仅仅还救了自己而且也救了她,谢莫言不禁感到一阵温暖。
谢莫言淡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冲白发老头问道了:“前辈,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你是说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姑娘?”白发老头说道。
“是的,她是和我在一起,不过我当时昏过去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谢莫言紧张道。
“她……她还好!死不了!”白发老头沉吟了一下子说道。谢莫言听罢,才缓缓呼出一口气来。感激地冲白发老头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你已经谢过了,好了!你刚醒来,身体怀念弱,还是先休息吧!”白发老头说道,随即便拿着那个药碗离开房间。
谢莫言看着白发老头离开后,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竟也慢慢睡了过去。在房间里修养了两三天后,谢莫言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白发老头也对此感到非常惊讶,想必是没见过受到这么重的伤在短短的两三天就可以恢复的,白发老头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自负,但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当初他救谢莫言的时候发现谢莫言体内灵气絮乱,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白发老头用独家运气之法准备输送一道灵气过去,带动谢莫言体内的絮乱的灵气重新组织起来,但是他刚把灵气输进谢莫言体内时,发现谢莫言体内有股非常奇怪的能量在帮助他修复受伤的部位,虽然速度很慢,慢得几乎毫无察觉,但是白发老头依旧还是发现了。现在看到谢莫言如此快地能够下床走路,更是惊讶不已,恨不得把谢莫言当场解刨来研究一下。
这一日,白发老头依旧准时来到谢莫言房间送药,当谢莫言喝完药时感到胸口已经有股气在慢慢流动了,看来这两三天的修养已经起到效果了,相信今晚就可以打坐,加速恢复。只是不知道冰如怎么样了,一想到冰如,谢莫言不禁又有些忧愁起来。
“前辈!”谢莫言叫住要离开的白发老头。
“什么事?”白发老头转过头问道。
“呃……我想问一下,那位和我一起来的女孩子她怎么样了,可以带我去看看她么?”谢莫言问道。白发老头沉吟了一阵子说道:“好吧,你跟我来!”
一出门,谢莫言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个别致的小院,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却是非常幽静,非常适合清修的人。看来眼前的白发老头八成也是个修真者,就算不是修真者,凭借他能够治好自己的伤就可以看出他并非普通人。
不一会儿,白发老头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一看,里面摆设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不过最显眼的是,躺在床上的人儿正是冰如。谢莫言赶紧跑过去,紧张地叫着,但是后者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前辈!她……”谢莫言起身说到,但是才说到一半便没再说下去。白发老头慢步走过来,看着床上的冰如淡淡地说道:“虽然我保住她的命,但是我也救不醒她,她胸口处的伤实在是太深了,如果再偏一寸的话,她的心脉就彻底被切断了。还好她的修为不低,能够千里迢迢地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前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谢莫言紧张道。
“我也想救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死了太可惜了,只是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啊!”白发老头说道。
“前辈……”谢莫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发老头打断道:“我先回去休息了,别打搅我!”遂也不理会身后交换的谢莫言径直离开。
谢莫言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似乎放不下心来,追了出去,冲白发老头说道:“前辈,不论如何请你要救救她,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啊,我说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而且你也不属于这里,伤好了就快点抬走这个活死人!”白发老头不耐烦地说道。
“前辈……”
正在这时,一阵锐啸声传来,谢莫言和白发老头纷纷转过头一看,只见小飞从天而降,鹰啄上下合动着,发出一阵怪啸。
“小飞!”谢莫言一阵惊喜。小飞见到谢莫言没事扑腾着双翅朝前走来,谢莫言上前高兴地拍了几下小飞的大脑袋,虽然一路上小飞帮过自己不少次,但是谢莫言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它,越看越觉得亲切。
“你叫它什么?”老头问道。
“前辈别误会,小飞只是我帮它起的一个小名而已,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是它一路上确实帮了我不少忙!”谢莫言解释道。随即和善地拍了拍小飞的大脑袋表示感谢,小飞也是高声鸣叫了几声表示附和。
“你是怎么和它认识的?”白发老头问道。谢莫言便将遇到苏有为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却见白发老头脸色怪异,不禁停住口。
“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你和那个混蛋有关系!哼,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救你。”白发老头突然间语气不善地说道。谢莫言微微一怔,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发老头这么生气,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对啊,等等!谢莫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白发老头说道:“前辈!难道您也认识苏神医?”
“神医?呵呵……那个老混蛋还真是会给自己戴高帽子!”白发老头冷笑道。
“前辈您……”谢莫言不知道眼前的白发老头为什么处处都要针对苏有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和苏有为有关系。此时,站在旁边的小飞叫了几声,谢莫言听罢,神色不由地一变,略显激动地看着白发老者,说道:“前辈……您……您难道就是苏神医的师兄赖神医?”
“哼……那老混蛋一向自负,我不是什么神医,当不起他的师兄,而且我也没有他这样的师弟!”白发老头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样一看,谢莫言更是确定眼前的白发老头就是苏有为的师兄赖长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如此机缘巧合就找到这里了,谢莫言怎能不激动,但是赖长义的脾气似乎也很怪,而且听语气好象和苏有为有深仇大恨似的。谢莫言激动之余却也显得有些淡淡的失望。
“你马上离开,带着那个活死人离开这里,别说我救不了她,就算我救得了她我也不会救!”白发老头冲谢莫言怒道。
“前辈……”谢莫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白发老头粗暴地打断道:“你不用再说什么,我不会救和苏长义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他救不了的人!明天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说罢,赖长义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谢莫言站在原地,一阵失落,赖长义和苏有为之间的恩怨一定非常之深,当初夏云也只是简单地说赖长义和苏有为是因为在医术上有了分歧才会各自分开来,但是却没说两人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恶劣,简直就是势如水火,两不相容。
自己千里迢迢来西藏为的就是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但是现在找到可以救自己的人了,却因为这样的缘故让自己失去希望。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冰如她还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到底该怎样才能让赖长义答应救冰如?
正在这时,一阵女孩子的声音响起:“爷爷!我回来了!”谢莫言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背着一个小背篓走进院子,清秀的脸上泛着一丝疲惫,但是却掩饰不了她的清秀的脸蛋。
“咦?你是谁?”少女见谢莫言站在院子里,不由地一楞,奇怪地问道。
“我……”谢莫言刚想说什么,走进屋内的赖长义满脸笑容地走出来,冲那少女说道:“忆云!你回来拉,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没有?”
“带了,爷爷!好累,我整整找了三天才找到这株雪莲,还差点摔下悬崖,你说应该怎么报答我!”少女小跑地过去,双手抱着赖长义,满脸撒娇。
“呵呵……让爷爷看看先,如果我觉得满意的话,你想要什么爷爷就给你什么!”赖长义呵呵笑道,满脸的溺爱看着少女。那位叫忆云的少女从背篓里小心奕奕地取出一个用布帛包着的东西递给赖长义,后者满脸喜色地接过手,刚要打开看时,少女问道:“爷爷!我这三天不在家里,你都干了些什么啊?还有,这位是谁?”
赖长义抬起头,顺着忆云指的方向看去,见谢莫言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自己,赖长义冷冷地说道:“咱们别管他,来!你三天没回来,可担心死爷爷了,呵呵!咱们先回去看看你采的雪莲。”说罢双手像护着宝贝似地捧着那块用布帛包起来的雪莲走进内屋。
“前辈,请留步!”谢莫言叫住道。赖长义本想不再理会,但是旁边的忆云见谢莫言一副欲言幽止的样子明摆着是有事想求,不由地拉住赖长义道:“爷爷,人家叫你呢!”
“哼!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来,咱们回去再说!”赖长义说罢便要继续朝前走去,却被忆云硬拉住,说道:“爷爷!我看他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更何况我们又没钱财,怎么会有人对我们不利呢!”
“哼!你认识他么?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心怀不轨的人?更何况如果真的想害我们的话,普通钱财更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我想他是别有用心,来这里准没好事。”赖长义说道。
少女忆云见状,知道爷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强不由地暗叹了口气说道:“那算了,我这里还有壶刚从山下小镇里带来的花雕酒,现在只好拿去浇花了……”
“你……你这死丫头,第一次见到别人,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赖长义骂道。忆云嘿嘿笑道随即拉着赖长义来到谢莫言面前说道:“你找我爷爷有什么事么?”
“呃……我想求前辈帮我治好我朋友的伤!至于我的失忆症,治与不治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救好我那位朋友的伤!莫言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情作为报答!”谢莫言见事情有希望,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位叫忆云的少女,上前说道。
“原来是来求医的,那正好,我爷爷可是这里方圆百里内最有名的神医了,你算是找对人了!”忆云说道。
“哼!我说什么都不会救的!”赖长义说道。
“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可是千里迢迢来求医的,我看他这么焦急的样子,他的朋友一定是非常危险了,你救过这么多人,怎么就不救救他!”忆云不满地说道。
“你也听过爷爷和一位叫苏有为的人有仇了,这个人和那个苏有为有不浅的关系,当年我曾发过誓,不会救和苏有为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赖长义这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爷爷……”忆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赖长义却是一甩手走进屋内。
“对不起!我爷爷他脾气有些怪。”忆云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谢莫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心下又是一阵失望。
“对了,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么?”忆云说道。谢莫言指了指院子内的其中一间厢房说道:“三天前我和我的朋友无意中来到这里,是前辈救醒我的,只是我的那位朋友却一直醒不过来,后来他清楚我和苏神医有所关系后,便不再救我的那位朋友!”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先去看看你那位朋友吧!我从爷爷那里学了点医术,或许可以帮得了你!”忆云说道。
“真的吗?”谢莫言似乎找到了点希望,但是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暗淡地说道:“可是你爷爷如果知道你偷偷帮我的朋友治病的话,他会怪你的!”
“不用担心,从小爷爷就很疼我,更何况我不过是救人而已,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骂我一顿而已,回头我再给他买几壶花雕酒哄哄他就好了!”忆云一副你放心的样子说道。谢莫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忆云打断道:“好了,救人要紧,我们还是快点吧!”
谢莫言点了点头,带着忆云走到冰如所在的厢房。推开门,一尊犹如睡美人一般的画面出现在二人面前,虽然早已见到冰如那绝世的面容,但是再一次看到她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心还是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
此时站在旁边的忆云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冰如,这是她这辈子所见到最美的女子了,心中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她的美。她就像一位仙子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朴素的装扮根本就无法玷污她的圣洁,让人有种膜拜的冲动。
直到谢莫言轻轻碰了忆云一下,后者方才惊醒过来,歉意地冲谢莫言说道:“不好意思,你的朋友,真的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
谢莫言微微一笑,看着冰如那张恬静的脸说道:“我也是在不久前才见到她的真面目”
“什么?”忆云有些奇怪。
“哦,她平时都是蒙着面纱,我看不到她的真正面貌!还是不说这个了,你看看她吧!”谢莫言说道。冰如点了点头,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布帛,轻轻摊开,里面竟是放满了几十根发丝一般细的针,忆云先给冰如把了一下脉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看到她胸口位置有些许血迹,不由地冲谢莫言说道:“你先出去吧,我帮她检查一下伤势!”
“好的!”谢莫言知道忆云所说的事情,自己一个男人站在旁边总是有些不方便。
待谢莫言走出房间之后,忆云轻轻拉开冰如上衣衣领,靠近心脏处一个三寸长的细长伤口触目惊心,旁边有一片已经干掉的血迹,看得出是有人用针灸帮她止了血,看手法略有些痕迹,看来是爷爷帮的忙。爷爷也真是的,先前救了她,却只救了一半就撒手不管。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姐姐,他怎么忍得下心。
不过说起来,爷爷从小就跟自己说他有个仇人,叫苏有为,他曾发过誓,不会救和苏有为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现在看来,爷爷和那个叫苏有为之间的仇恨确实不浅,否则也不会看到这么漂亮的姐姐而撒手不管了。
忆云又检查了一下冰如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收回手,然后取出其中一根针轻轻插在她的双肩大穴,然后再在她身上取出数枚针插在她身上各大穴位上,直到冰如上半身全部插满细长的针之后,忆云方才停了下来,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
一直在门外等待的谢莫言来回走动着,已经等了一两个钟头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谢莫言甚是焦急不已,现在赖长义不肯救冰如,自己唯一的办法就只能回去找苏有为,但是千里迢迢,自己就算在快,赶到那里时,恐怕并如已经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终于打了开来,略显疲惫的忆云从屋内走出来,谢莫言赶忙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的胸口有一处致命伤,但是还好她体内有股精纯的灵力护住心脉,再加上及时有我爷爷用金针替她止了血,所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我发现她体内有股非常奇怪的能量吞噬着她的精血,这古能量很可怕,我用了七十二根针才将这股魔气暂时控制在丹田以下,不过也支持不了多久,这是她苏醒不了的主要原因!”忆云略显担忧地说道。
谢莫言听罢,脸色渐渐担忧起来,默默地站在一边没说话,忆云见谢莫言不说话,不由地感到一阵无奈,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冲谢莫言说道:“对了,只要爷爷出手,就一定可以救得了她了!”
谢莫言一阵苦笑:“你也看到了,你爷爷不可能会救冰如的!”
“恩……没关系,全包在我身上了,爷爷最听我的话了,我会尽量劝爷爷的。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反正这里有很多空房间。”忆云说道。
“那……方便么?”
“没事的,放心吧!那我先去看看爷爷了!”忆云微笑道,随即便转身离去。未走几步远,却见谢莫言叫道:“等等!”
“恩?”忆云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谢莫言。
“谢谢你!我叫谢莫言!”
“我叫夏忆云!”忆云嫣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走道口,谢莫言看着忆云离去的身影,再看了看冰如的房间,暗暗祈祷着:希望冰如可以撑过这一关吧……
次日,忆云一早就来到赖长义的房间门口,兴冲冲地冲进去叫道:“爷爷!起床拉!”
“小云啊,这么早就来叫爷爷,呦!还带了爷爷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呵呵!还真是没白养你这丫头!”赖长义刚洗刷完毕,便见到忆云冲进来,这丫头就是这样没规矩,进门也不会敲门,不过赖长义喜欢的就是忆云这样活泼的性格。今天还带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早点来给自己,赖长义感到非常满足,双眼眯得只剩下一条线。
“嘿!当然了,我可是你的乖孙女!从小到大我哪里亏待过你老人家!”忆云见赖长义笑意盈然的样子,不由地高兴道。
“呵呵……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说话,要不是当年我把你从山沟里捡回来,你现在可能已经被那些狼刁走了!”赖长义说道,“你伺候我是应该的,对了!你昨晚给我带的那壶花雕我喝得差不多了,等一下下山顺便帮我再带几壶来!”
“知道拉爷爷!”忆云吐了下舌头,样子娇巧可爱,令人爱怜不已,“对了,爷爷!今天山下又有不少人来求医的,我已经叫他们过两个小时来,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恩!那些小病小痛的就由你来帮我打理了,我要去练功!”赖长义一边品尝着忆云为他准备的早点,头也不抬地说道。忆云知道爷爷的脾气,也不多说,继续说道:“爷爷,你看每次山下来求医的人都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不如……你请个人来帮我吧!”
“请谁来?”赖长义抬起头问道。
“随便请个人啊,否则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忆云说道,看着她那副乞求的样子,赖长义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去请个来吧!不过要老实点的,最好是个女的!”
“为什么?”忆云问道。
“上次山下镇里有几个小伙子缠着你的事你忘了?我是怕你请了只狼回来,我孙女这么漂亮可爱,被那只狼叼走了以后谁给我做吃的!”赖长义半开玩笑地说道。
“爷爷!”忆云羞涩道。
“好好好,这件事就由你做住吧!”赖长义哈哈大笑,全然不顾长辈风范。
“好!这是你说的哦,你可不能干涉!”忆云说道。
“好了好了,爷爷听你的就是,现在爷爷要进去练功了,可别让人打搅我!”赖长义说道。
“爷爷,你还在练那个束魂术啊!”忆云问道。
“是啊,这种术法很难练,一共有十重境界,你爷爷我练了三十多年才练到第八重!”赖长义说道。“不过这次有你带来的那株百年雪莲,估计可以练到第九重!到时候基本上就可以达到我所期望的程度了!”
“啊?爷爷你要利用那株雪莲练功?”忆云惊诧道。
“是啊,要不爷爷怎么会叫你替爷爷千里迢迢去找雪莲回来,这株雪莲可以让爷爷在闭关的时候更加集中意志,并且可以帮我冲破这么多年来的瓶颈状态,说起来这雪莲还真是我的宝贝呢!”赖长义说到这里,似乎颇显高兴,随即又冲忆云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忆云掩饰道,但是心中却显得很是郁闷。赖长义见忆云脸色有些异样,不由地问道:“你今天好象有些奇怪,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拉?”
“哪有!爷爷你想得太多了,只是……爷爷,你可不可以把束魂术教我?”忆云问道。
“你学这个做什么?”赖长义疑惑道。
“你孙女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下嘛,如果以后你有个不测我也好把你的医术继续流传下去啊!”忆云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你个死丫头,竟然咒你爷爷!我真是白养你了。”赖长义佯怒道。
“爷爷……把束魂术传给我嘛……”忆云仿佛念经一样在赖长义耳边不断重复着,赖长义终于无奈道;“好把好吧,不过练束魂术没那么简单,你的修为还不到火候,弄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过几年等你修为够了之后我再教你吧!”
“过几年?那太迟了!”忆云说道。
“太迟了?”赖长义疑惑道。
“哦……我是说要等那么久才练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爷爷!不如你现在就把口诀给我!”忆云掩饰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束魂术这么感兴趣了?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了?”赖长义狐疑道。
“爷爷我这几天都在帮你采药材,哪有时间去惹事啊!”忆云不满地说道,刚说完却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禁轻掩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赖长义哈哈大笑,忆云嗔怒地站在那里,赖长义竭力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后,故做镇定地说道:“呐,爷爷答应你,等这次爷爷闭关出来之后,就教你!”
“真的?谢谢爷爷!”忆云高兴道,先前的羞怒烟消云散。“爷爷,我先出去打理事情了,那些病人就要来了!”
“好好好,你去吧!”赖长义说罢,忙慌不迭地将忆云赶出房间,待冰如走出房间后,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气恼地蹬了几下脚,便走开了。
赖长义这个孙女虽然说是他自己捡来的弃婴,但是赖长义却非常喜欢她,而忆云从小到大一直都非常调皮,有些事情做出来简直让赖长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而赖长义自己却又不舍得责怪这个丫头,这样直接导致这孩子越来越得寸进尺,几乎快骑到他头上来了。刚才忆云不小心说错话,倒是让赖长义感到高兴不已,前几天因为谢莫言的事情而感到的阴郁之气逐渐消失无踪。
另外再说那个束魂术,这是当初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同时拜在华佗门下时,得恩师看重,将华佗门最宝贵的医经授于二人,二人非常高兴,日夜参详,久而久之二人也都从医经中悟出不少东西,但也就因为如此,二人之间的分歧也从此开始。
苏有为认为以药为住,术为辅,才算是医术真理,而师兄赖长义则是恰恰相反,他主张以术为住,药为辅。二人各持一词互相理论多次,终无结果,后因师傅突然归西,更是让二人找到宣泄点。矛盾开始逐步恶化。最后赖长义离开药王谷,来到拉萨市的某个小镇过起了隐居生活,因缘巧合收留了忆云这孩子,这孩子也确实乖巧,学得非常快,到现在几乎已经把赖长义大半的医术都学过去了。而同时赖长义也在这段时间中整理出从医经上悟出来的术法,他把这种术法称之为“束魂术”。
这种“束魂术”可以深入病者意识深处,激发病者的潜质,从而达到无药而愈的效果,虽然赖长义已经悟出这种术法,但只因这种术法特别难练,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练成功,还险些走火入魔了几次。
此时,谢莫言刚准备去看看冰如时,却意外遇到忆云,见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夏姑娘!”
“谢大哥!”忆云也见到谢莫言,上前继续说道“你以后可以叫我忆云,或者云儿,都可以!至于夏姑娘这种称呼还是免了吧,我听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哦,忆……忆云!”谢莫言尝试性地叫了声,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夏忆云淡笑一声,说道:“你来看冰如姐姐啊!”
“恩,是啊!”谢莫言说道,神色有些颓然,随即抬起头问道“刚才我见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你爷爷骂你了?”
“爷爷哪舍得骂我,只是我给爷爷的那株百年雪莲他说练功要用!我根本就拿不回来。对不起啊……”忆云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更何况这雪莲是你千辛完苦采回来给你爷爷的!”谢莫言说道。虽然谢莫言这样说,但是忆云还是看得出谢莫言隐隐有些失望,毕竟这是关系到救好冰如姐姐的大事。
“你放心吧!爷爷答应教我束魂术了,这种术法很厉害,我曾见到一个快要死去的人,爷爷不用任何药物,只是施展了束魂术后,那个人就奇迹般地复活了!爷爷说这种术法练到最高层的时候可以医治天下间所有病症,就算已经死掉的人,只要死去时间不要太长就可以令其复活。”忆云说道。
“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术法!”谢莫言一阵心惊,那如果真的练到最高层的话,不就是神仙了。
“是啊,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爷爷答应我他这次出关之后,就教我束魂术,差不多三十天时间,这段时间里,有我在身边,冰如姐姐不会有事的。”忆云说道。
“真的很感谢你!”谢莫言感激道。
“不用客气,救人是应该的,更何况冰如姐姐这么漂亮,恐怕阎王也不舍得她死呢!”忆云笑说道,谢莫言不禁也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认识忆云才一天,但是谢莫言却是深深感受到忆云的善良。
“对了,今天山下镇子里有些病人来求医,我要去准备一下!”忆云说道。
“要不要帮忙?”谢莫言说道。
“呵呵,当然要了,让你在这里住,自然要收点利息,你就当我的私人助理吧!”忆云笑说道。谢莫言微微一怔,含笑点头。
“对了,你能不能识别药材?”忆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如果谢莫言不会的话,等一下帮自己抓药的时候如果抓错了,那不是糟了!
“呃……我不会!”谢莫言不好意思地说道。
“哎!我就知道,不过没关系,等一下我会把药材都放在一些箱子里,等一下我会写药材单子给你,你只要按着单子上面的箱子号码和药材数量抓就行了,这里有一个小称子,你要细心量好药的分量哦,否则会出人命的!”忆云说道。
“恩!我会的。”谢莫言信心满满地说道。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四章
院子门大开,摆一八仙桌于大门前,忆如则盘坐其间,眼前已经渐渐有了人影,都是上山来求医的,三三两两或搀扶或单独一人,风风火火地不一会儿,在忆云面前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不过不论是先来者还是后来者,均是老幼妇褥为先,病重者为先。看来忆云想得到是非常周到,而且这些平民似乎也都清楚忆云的规矩,安分地站在那里排队不做声响。
“大婶,你的脾胃虚弱,体倦乏力。是操劳过度所至。我等一下给你开服药,你拿回去吃之后,过三天再来找我,我会依照你的病情给你再开服药方,这样你就会好的!只是你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要再操劳过度了,否则吃再多的药也不会有用的!”忆云说道,随即写了副药材单子然后递给站在旁边的谢莫言,后者接过手,上面清楚地写出需要哪号箱子的药材和数量。
谢莫言是第一次做这个,心中虽然有些紧张,毕竟是关系到人命问题,但是却显得非常感兴趣,毕竟能够救人,何乐而不为。
小心奕奕地量好药材的分量后,谢莫言用专用的黄色药纸包好药,正准备给那个中年妇女时,忆云抓过手轻轻掂量了一下,随即又闻了闻,半晌,才抬起头冲谢莫言点了点头,微笑道:“做得很不错啊!”
“嘿!关系到人命,我当然要小心点了!”谢莫言笑说道。忆云淡笑一声,随即将那包药材递给那位中年妇女说道:“大婶,把这些药材拿回去,每服五十丸,记得要用温水送下!”
“谢谢……谢谢,这是您的诊金!”那位少妇拿过药材后便取出一些钱递过去道。
“大婶,你是第一次来吧!我是义诊,不收钱的!你还是收回去吧!”忆云淡笑道,随即将大婶递过来的钱推了回去。
“不行啊,你看我的病,还给我药,我一定要给你钱的!”那位大婶坚持道。此时排在身后的一位年轻男子插口说道:“大婶,这位忆云小姐在这里义诊已经有两年了,她从来都是不收费的,你还是收回钱吧!”
“是啊是啊,收回去吧!”又有人附和道。
“小姑娘,你……你可真是我们斯摩镇的活菩萨啊!”那位大婶激动地说道。
“您别这样,记得以后不要操劳过度,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了的!”忆云淡笑道。那位大婶又千恩百谢地说了一番,方才离去。
“忆云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医术高超,我这老毛病在镇里的大医院里看了好几年都没看好,前段日子来给忆如小姐诊治,不到一个月就有起色了!说起来你可真的是我们斯摩镇的活菩萨呢!”此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妪上前说道。
“方婆婆,您可别这么说,帮助大家是应该的,更何况你们都很关照我,我只是尽我应尽的义务而已!”忆云略显羞涩地说道。
“呵呵……这不一样,你看这年头哪有像你这么好心肠的女孩子,还有这位小伙子,以前都没见过他,我看他这么努力地在帮你,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老妪眯着眼笑道。
“方婆婆,他不过是我请来帮忙的而已!您别瞎想,来!我看看您这些日子病情怎么样了!”此时忆云的脸色已经犹如一个红苹果一般,赶紧将话题引开。站在一边的谢莫言虽然没有像她那般,不过刚才那位老妪所说的话还是让谢莫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当太阳渐渐落下来时,来看病的人都拿着忆云开给他们的药回去了,忆云伸了伸懒腰,一天坐下去,不断地看病不断地写药单,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感觉到累了。
“你很累啊!”谢莫言将那张八仙桌放好后冲忆云问道。
“是啊,坐了一整天了,当然感觉累了!”忆云撇了撇嘴说道。
“其实我很奇怪,你爷爷一直都主张用术为主,药为辅来救人,但是你刚才好象根本就没有对他们施展任何术法,只是单单靠普通药材!这是为何?”谢莫言问道。
“爷爷说的自然是真理,但是我认为呢,术主药辅也好,药主术辅也罢,在遇到什么病,用什么办法来医治是最重要的。比如说有一个只是患了感冒的人来求诊,你总不能花费大量的灵力去施展术法为他诊治吧,这样一来虽然那个人一定会健康如初,但是你却会非常之累,反而如果用普通药材给他吃的话,他依旧能够健康,两者选其一,你会选择哪样?”忆云说道。
谢莫言恍然大悟,看来忆云不仅得到赖长义的真传,而且还青出于蓝,让谢莫言对她再次刮目相看。
“原来如此,你真厉害,不仅得了你爷爷的真传,而且对医理比他研究得还要深透,真是青出于蓝啊!”谢莫言赞扬道。
“呵呵!那是当然了,我可是非常聪明的,爷爷从小就称赞我很聪明了,否则我怎么可能把他的医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都学过来呢!”忆云说罢和谢莫言相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不收那些病人的诊金呢?”谢莫言问道。
“你认为我应该收诊金么?”忆云反问道。谢莫言微微一怔,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收诊金,但每次收的诊金都是非常少。如果没有诊金的话,你需要提供大量的药材,单单靠去山上采根本就不能满足,甚至有时候为了一株普通的药材还会遇到危险。如果有了钱,就可以直接在镇上的药店买了,那不是更好!”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三个错误观点,第一:你说要收诊金是错误的,斯摩镇是拉萨市附近最穷的一个镇,每个人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而且来这里求医的都是些穷苦人民,那些有点钱的人都去镇上的大医院去看了。第二:我提供的药材不需要很多,有大半部分在爷爷的药仓里都有,几乎有整整一屋子那么多,我每半个月上山采一次药,每次都只是采一些比较稀有的药材而已,至于危险,也就只有上次替爷爷采那株百年雪莲的时候才有些麻烦,要走好远好远的路呢!所以才耽误了三天。第三:镇上虽然有不少药店,但是里面的药材根本就没有我这里丰富,而且那些药材的质量很差。”忆云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了!”谢莫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些事情不不了解,这很正常!”忆云微笑道。
正当二人准备进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二人一阵愕然,回头望去,只见杂草丛生的小道上,两个年轻人正抬着一副简陋的担架,上面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者。
“忆云小姐……忆云小姐,快点救救我爷爷!”一个年轻男子,激动地叫道。
“先别说这么多,快把他抬到屋里来!”忆云冷静地说道,随即将他们带到一间空旷的房间内,两位年轻男子轻轻将那位老者放在中间那张木桌上。
“呜……刚才爷爷在家突然就昏过去了,我们把他抬到镇里的大医院里去看了一下,那医生却说爷爷已经救不活了。忆云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爷爷!”其中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道。泪流满面的样子说不出的凄惨,谢莫言不由地有些动容。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话,绝对不要进来!”忆云说道。
“走吧,忆云小姐医术高超,她一定会救好卢卡大伯的!”旁边的年轻人劝解道,随即将那个年轻人带出房间,轻轻关上门,房间里只留下谢莫言和忆云二人。
“这位老人病得好象很严重啊!”谢莫言微皱着眉头说道。忆云没说话,只是冷静地探察着老者的病情,看着她脸上微微皱起的眉头,谢莫言似乎也感觉到事情有些麻烦。
“你帮我把他翻个身子,然后帮我把他的上衣脱掉!”忆云冷静地说道,谢莫言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照做了。但是当他将那位老者翻过身子并且将他的上衣脱下来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老者背上中心骨出的地方有一处婴儿一般大小的突起,像一个瘤一样,而且这个瘤上竟遍布黑褐色的斑纹,甚是恐怖恶心。
忆如冷冷地看着这个巨瘤,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冲谢莫言说道:“等一下我会将这个瘤切开,这个瘤有巨毒,你要小心!”谢莫言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忆云麻利地取出针包,取出数枚长长的针,轻轻在老者身上扎上,她全神灌注的样子,竟有股说不出的魅力,谢莫言不禁看呆了,忆云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正好碰到谢莫言那双迷一样的双眼,脸色不由地一跳,随即嗔怒道:“你看什么,专心点!”谢莫言赶紧回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怎么会如此卤莽。
一切结束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忆云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站在门外等待的那两个男子得到忆如的批准后,忙不迭地冲了进来,紧张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者,冲忆如问道:“忆云小姐,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你爷爷的背疽病已经有好几年了吧!你为什么都不叫那些医生帮他治呢?刚才他的背疽病发作,所以才会导致昏迷,而且我看到他背后的背疽已经深度感染,刚才如果你们没有及时将他送来的话,恐怕神仙也难以救回了!”忆云说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爷爷放在医院里不管,每次治疗他都说没事没事,我以为他真的没事,所以也没怎么关心他,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得了这么重的病,我真是不孝……”那个年轻人哭泣道。
“刚才我已经将他体内的毒素清除出去了,他现在身子很弱,等一下我开一副药方给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好他!还有,不要让他受凉,否则就麻烦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色惧泣的样子,忆云也心生恻隐,淡淡地说道。
“多谢……多谢忆云小姐!”那两个年轻人纷纷道谢,几乎要跪下来,但是却被谢莫言扶住道:“别这样,忆云小姐本来就有责任救你爷爷,你们感谢的话她已经在心里收下了!只要记住她说的话就行了!”
“谢谢……谢谢你们!”那两个年轻人感激地冲谢莫言和忆云道谢。
“好了好了,你们现在先把你父亲抬回去吧,注意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着凉了!”忆云说道。
“好的,那多谢忆云小姐了!这是你的诊金,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收钱,但是你救了我父亲的命,这点诊金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下,就当是我给予你微薄的报答!”那个年轻人说道,随即取出一大把钱来,忆云看了一眼那些钱,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我救人的规矩了,你应该知道这些钱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收的,你还是收回去吧!”
“不行,你为我们斯摩镇救了这么多人,虽然这点钱根本就弥补不了,但是请你一定要收下!”那年轻人坚持道。
忆云想再推脱,却被谢莫言打断道:“要不这样吧,你拿这些钱回去买些补品给你父亲吃,就当做是给了诊金了!忆云小姐也会非常赞同这种做法的,是吧!”谢莫言说完看着忆云,后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冲那个年轻人说道:“是啊,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了,你现在就将你父亲带回家吧,顺便替他买些补品!”
“这……好吧!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那年轻人说道。
忆云和谢莫言将这两个年轻人送走之后,忆云冲谢莫言说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那个主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斯摩人实在太热情了!”
“呵呵……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帮了他们这么多忙!他们这样做也是情理之中!”谢莫言说道。
说话间,二人四目相对,竟是不约而同地怔住了,似乎有股无形的吸力将二人紧紧吸在一起,良久,谢莫言方才回过神来,面色复杂地说道:“我去看看冰如,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恩!你也是!”忆云也是和谢莫言一般,面色略显发红。说罢,二人各怀心事地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谢莫言都跟在忆云身边帮忙抓药,义诊。突然发现原来救一人,可以这么简单。虽然每天下来免不了有些劳累,但是谢莫言和忆云二人却是显得异常满足。半个月匆匆过去,二人已经渐渐熟络起来,谢莫言和忆云谈起了修真者的事情,忆云在他爷爷的教导下,虽然也算是半个修真者了,但是他还是一直都很向往真正的修真。
谢莫言所说的那些修真门派,还有那些近乎梦幻般的修真圣地,让忆云听得如痴如醉。同时谢莫言也说清自己从百印门出来,一路上历尽奔波,千里迢迢来西藏求医,希望能够找到能够让自己的记忆恢复的办法来。忆云也信誓旦旦地答应谢莫言,等她学了束魂术之后,就帮他恢复记忆。
虽然二人之间已经达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但是谢莫言和忆云之间却隐隐有道无形的隔阂,双方各有所想,都不会跨出这道隔阂,甚至有时候连想都不去想。
这一天,忙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病人都已经走光了,谢莫言来不及休息一下,便来到冰如的房间里,这段时间里,隔三天时间忆云就会来替冰如针灸治疗一番,每次都让忆云累得气喘吁吁,毕竟冰如体内的那股魔气可不是这么容易应付的。
看着忆云如此替冰如治伤,谢莫言内心深处对她是感激不已,甚至想过如果到最后她救不好冰如,谢莫言也不会怪她。
除了这点之外,谢莫言经常会想起水姬,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老实说,谢莫言从失去记忆到现在,除了慕老和师傅之外,水姬给自己的印象是最深刻的,谢莫言时常会在想水姬离开自己的原因,不辞而别,这就像是电影里经常有的老套剧情,但是没想到却被自己遇到了,真是天大的讽刺。
再说冰如,她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脆弱的女子,谢莫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她的性格这么果断地下定论,似乎是种……是种本能地直觉一样。一直以来,谢莫言的内心深处都有种想看一下冰如的真实面貌的欲望,只是没想到自己在看到的时候却是在那种情形之下。
似乎每次的相遇,老天爷都给自己安排了一场颠簸挫折的情节。还记得她在魔窟内,失去意识所说的那句话:“如果天山派的弟子被其他男子看到真面目的话,除了杀了那个人以外,就只有和那个男子成亲。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有第三种结局……”她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孩子,嘴巴比石头还要硬,但是谢莫言却是因为这句话而疯狂,在那一刻内心多了一个少女的影子。
谢莫言时常会在心里想着,自己到底是不是那种处处留情,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或许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但是在谢莫言心中却是没有任何一种明确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失去记忆后虽然天天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是心中却是时不时地觉得自己是个不完整的人。
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怎么可能算是完整,俗话说重新开始,试问每个人都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有几个可以重新开始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对谢莫言来说无疑是种考验,最终考验的结果是他撑过了,开始慢慢接受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接受一个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甚至就连身上的秘密也一一开始挖掘出来。
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忆云端着一碗热汤进屋,见谢莫言在场,却没感到一丝意外,因为这段时间里,尽管每天谢莫言都忙得团团转,但是他依旧每天都会抽出几个小时时间来这里静静地陪伴冰如,有时候忆云还真的有些嫉妒冰如有谢莫言这样一位朋友。
“谢大哥,你也在啊!我刚才弄了点药汤来给冰如姐姐喝,对她的病情很有帮助!”忆云将热汤小心奕奕地放在桌上。
“你白天忙着看病,晚上还要你抽时间来照顾冰如,真是辛苦你了!”谢莫言说道。
“别这么说,照顾病人是应该的,我是医生嘛!”忆云淡笑道,双手端着药汤来到冰如床头,小心地扶起昏迷不醒的冰如,昏暗的灯光下,冰如那张绝世容颜不比白天那般光彩照人,却多了一分淡淡的妩媚。
将药汤小心地喂给冰如服下后,忆云看着冰如的脸庞,说道:“冰如姐姐真幸福!”
“幸福?”谢莫言有些疑惑。
“你每天这么忙,都抽空来照看她,就算她醒不来了,也会感觉到幸福的!”忆云说道。这句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忆云轻轻掩住嘴巴,歉意地看了一眼谢莫言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说错话,其实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谢莫言淡然道“你这么冰雪聪明,心地又善良,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冰如一直都醒不过来的话,我不会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那个人!”说到最后谢莫言双眼爆出一阵寒芒,站在一边的忆云心中猛地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谢莫言此时的眼光竟是如此吓人。
“对了,冰如姐姐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忆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知道他叫血魔,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但是他似乎认得我,只可惜我失去记忆,对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谢莫言苦涩地笑道,随即便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出来。忆云静静地坐在一边听了许久,才知道事情的大概,只是没想到冰如姐姐竟然会被那个魔头所伤,虽然谢莫言说的非常平淡,但是在忆云听来却是觉得惊险不已。
“真是好险,如果那一剑再偏半寸的话,冰如姐姐就没命了!”忆云惊魂为定地说道,但是刚说完却又觉得说错话了,不禁冲谢莫言歉意一笑,后者淡然。
“慕老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我和冰如,只是我现在根本就脱不开身,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留在那里。”谢莫言继续说道。
“你放心吧,慕前辈他一定会找到你的,我明天下山告诉斯摩镇的那些人,叫他们帮忙留意一下,人多就是力量,只要慕前辈来拉萨的话,斯摩镇的人一定会知道的。”忆云说道,谢莫言感激地点了点头。
此时,屋外一阵响亮的啸声传来,伴随着一阵闷响声,谢莫言和忆云二人纷纷惊诧,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出屋外,昏暗的院子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倒在地上,一阵阵呻吟一般的声音传来,谢莫言一阵心惊,站在身边的忆云差点就要角起来,但是却用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声音发出来。
谢莫言做了个紧声的手势后,慢慢走近前面的黑影,只见小飞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双翅无力地垂在两侧,巨大的鹰啄上下微微动着,那阵呻吟般的叫声正是从中发出来的。再往下看去,只见小飞的翅膀和身上都有被火灼伤的痕迹,谢莫言心下一惊,小飞竟然受了重伤。
“呀!好大的鸟,咦?它好象受伤了!”站在一边的忆云手上拿着一根火苗,待看清小飞的模样后,不禁又是一阵惊讶。
“有没有空房间?”谢莫言紧张道。忆云虽然不知道谢莫言要干什么,不过多少还是猜到大概,点头道:“有!还有几间,在西厢!”
谢莫言二话不说,双手抱起小飞,风风火火地朝西厢跑去,小飞巨大的身躯在谢莫言手上好象没重量似的,赶在后面的忆云不由地感到一惊,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让她有时间惊讶了,紧跟在谢莫言身后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房间里。
谢莫言将小飞轻轻放下来,冲忆云问道:“你能不能救救它?”
“我……我没治不过动物,而且是这么大的鸟!”忆云本想这么说的,但是看到谢莫言一脸紧张的时候,硬生生地将这句话吞了进去,木呐地回道:“我尽量试试吧!”说罢便急匆匆地跑出去取回一大堆药回来。
忆云虽然救人无数,多少也算是个神医了,但是要说治动物的伤却是第一次,不由地有些手忙脚乱,再加上小飞身躯庞大,全身被烧伤的地方都露出一片火红的斑块,隐隐能够看到皮肤下面的血肉。看来小飞受伤不浅啊!
忙了大伴宿,在二人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小飞的伤势稳定下来了。事后,二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疲惫的脸,不禁纷纷笑了起来。
“它现在怎么样了?”谢莫言看着笑飞睡去的样子,冲忆云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第一次救动物,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不过还好,它的呼吸平稳有力,相信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忆云看着睡着的小飞,庞大的身躯有大半部分都被白色纱布紧紧包着,只露出个头来,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有些搞笑。
“对了,你好象认识它!”忆云问道。
“恩!如果没有它的话,恐怕我早就死了!”谢莫言看着小飞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将小飞的来历以及自己在小飞的帮助下逃生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其间避过了苏有为和夏云以及赖长义三人之间的关系,只是简单地说小飞是苏有为养的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谢莫言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说才是,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己说也是说不清楚的。
忆云听完谢莫言所说的,才恍然大悟,看着小飞的眼神多了一丝关怀:“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它还蛮厉害的,难怪长得这么大呢!”
“呵呵……你别看它块头大,它可厉害着呢,普通修真者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被哪个厉害的家伙伤成这样!”谢莫言说道。忆云一听这大鸟竟然比修真者还要厉害,看着小飞的眼神不禁多了一分好奇。
“其实能够来到这里,我也是托了它的帮忙,当初如果不是它的话,恐怕我和冰如已经残死当场了!”谢莫言说道。
“那也就是说是它将你和冰如姐姐带到这里来的了?奇怪……它怎么知道这里的?”忆云疑惑道。
“呃……或许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死吧!呵呵!”谢莫言打了个哈哈,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难怪当初爷爷看到你的时候很是生气,说你和那个苏有为有关系,不肯救你呢!”忆云说道。谢莫言淡然一笑,忆云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一笑道:“不过没关系,有我在,保证你和冰如姐姐都能够康复如初!”
“谢谢你!”看着忆云的笑容,谢莫言真诚地说道。忆云见谢莫言用那般灼热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地脸上一红,微微垂首,淡笑道:“没什么,我说过我会救你们的嘛!不说拉,我要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替他们看病呢!”说罢忆云便跑开了。谢莫言看着忆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犹如一具巨型木乃伊的小飞,淡淡笑了笑。
日出东方,新的一天又将来临,谢莫言由于身怀奇术,所以没什么大碍,而忆云虽然算是半个修真者,但那仅仅体现在思想上而已。昨天一整天都在忙着看病,已经是够累的了,昨晚又被小飞的事情折腾了一宿,连觉也没睡多久就起床了,所以看上去非常疲惫,原本红润的俏脸竟是浮起一丝惨白的病态。
其实忆云只是学过一点点呼吸吐呐的养生法门而已,根本不算是修真,只是自小她从赖长义嘴中听到不少关于修真者的事情,所以对修真非常向往。
“昨晚你为小飞折腾了这么久,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看病的事,我先帮你推回去,叫他们明天再来也一样!”谢莫言看着忆云疲惫的样子,不由地关心道。
“不行,有些病人的病不能耽搁,否则会越来越严重,我挺得住!”忆云说道,但是声音却是显得有气无力。谢莫言还想说什么却被忆云打断道:“好了,放心吧,我是医生,当然知道照顾自己了!”
谢莫言无奈,只能搬起那张长长的桌子摆放在院门口,不一会儿陆续而来的病人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东升的太阳照在冰如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让人不由地感到一丝心疼。
“大婶,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天肚痛腹泻,每天体不起精神,而且还感到头晕目眩,时长流鼻血!”忆云探了一下那病人的脉搏后,轻声问道。
“不是啊,我这几天只是觉得双眼发红,流泪不止,而且还时长咳嗽!没有你所说的症状!”那位大婶疑惑地回道。谢莫言愕然,忆云也是如此,就连在后面排队的病人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回去先休息一下吧!”谢莫言上前劝说道。
“我不累!”忆云倔强地说道,但是声音却是如此无力。
“忆云小姐,我虽然不会看病,但是你今天连病症都看错了,而且双眼无神,脸色很不好啊,是不是太劳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改天再来看也一样的!”那位大婶说道,身后的人见状也是纷纷附和道,显然众人都看得出忆云很劳累。
“不用……”忆云刚想起身说什么,但是话未说完便觉得一阵晕眩,身体一软,便要倒下身来,还好谢莫言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双手将她扶住。众人此时也被这一情形惊动了,纷纷上前要看看。谢莫言紧张地将忆云扶住,右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觉得发烫不已,谢莫言紧张地说道:“她发烧了!”
“发烧的话要用这种药,我记得上次发烧的时候,忆云小姐就是给我开这样的药方!”其中一个人说道。
“能把那张药方借给我么?”谢莫言说道。
“没问题!”那人非常慷慨地将药方递给谢莫言。谢莫言接过手之后,感激地冲那个人点了点头,随即冲众人说道:“各位,真的很抱歉。今天忆云小姐生病,所以各位请过两日再来就诊。”
“忆云小姐为我们天天治病,还从来都不收钱,现在竟然累倒了,我们……我们真的是过意不去!”刚才那位大婶上前说道。
“别这么说,忆云小姐如果还清醒的话也会不高兴的,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如果你们之中真有急病的话,就先去镇上的医院看看,过两日待忆云小姐康复后你们可以再来!”谢莫言说道。
众人又上前关心地说了几句后,便陆续地离开了,每有一个人有责备的语气,相反还对忆云关心不已,看来忆云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非常之好,也难怪,像她这样的人,这世界上恐怕已经绝种了。
“黄连,枸杞……怎么这么多药!”谢莫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还好,大部分药箱上都注明了药名,但还是有些药没有注药名,谢莫言只能凭借这些日子跟着忆云义诊的时候耳听目染学来的一点知识来弥补,弄了大半天,终于弄好了,谢莫言小心奕奕地量好药的分量,然后再按照药方上的方法,将药熬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谢莫言看着碗中半黑半黄的药汤,自己第一次抓药熬药,不知道会不会毒死人,为了以防万一谢莫言首先自己尝试了一下,感觉甚是苦涩,差点就吐出来,恐怕这世界上再苦的东西也没有这碗苦药来得苦了。不过还好,喝下去之后没有什么不良反映,谢莫言才放心地将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忆云喝下去。
夜色降临,谢莫言一整天都待在忆云旁边,生怕她喝下药后会有什么不良情况,时不时地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好原先发烫的额头已经渐渐退下去了,谢莫言缓缓呼出一口气来,看来自己第一次熬的药确实有效果。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谢莫言还是一直在忆云旁边不离半步,渐渐地,竟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次日早晨,一屡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谢莫言的脸上,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眼,谢莫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双眸一睁,才发现天已经亮了,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竟没有一个人,而且肩膀上还披这一件宽厚衣服,不禁感到一阵惊讶,随即又想起床上的忆云,但此时床上竟是空空如也,赶忙起身。
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赫然竟就是忆云,此时她早已没有昨日脸色惨白的病态,换回了往日光彩照人的清丽面容。
“你醒拉!”忆云端着早点走进房间,将东西放在桌上。
“你的病怎么样了?”谢莫言关心地问道。
“已经好了很多,多谢昨天你一直照顾我!”忆云说道,说罢,脸色不由地一阵微红,谢莫言没有留意到这些,只是轻笑道:“没什么,说起来还是你帮了我呢!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药来治你!”
“哦?”忆云诧异道。
“你曾给一个病人开过发烧的药方,我拿了那张药方去抓药,弄了好半天才弄好,本来还以为不行的呢,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果!”谢莫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其中几样药抓错的话,我不是要被你害死了!”忆云佯怒道。谢莫言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放心,我可是喝过药的,没毒!”
忆云见罢也不由地笑了出来,听到谢莫言竟然以身试药,不禁升起一股感动,毕竟没有多少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品,毕竟如果有些药如果吃错的话,轻者中毒,重者当场死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来!把这些早点吃了!这件大衣是我爷爷穿过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看你还在睡所以没打搅你,不过这几天天气冷了很多,所以我把他的衣服拿过来给你披一下!”忆云说道。
“谢谢!”
“谢什么,你不也是帮过我嘛!”忆云淡笑道,谢莫言也轻笑一声,不再说话,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早点上。没想到忆云不仅医术高超,就连做饭都非常有天分,做得实在不错。
“对了,吃完我们就继续义诊吧,耽误了一天,不知道那些人的病情怎么样了!”忆云说道。
“那天你突然昏过去时,我叫他们过两天再来,今年估计他们是不会来的了,更何况你的病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谢莫言说道。
“可是我担心他们的病情会更加严重……”冰如说到一半便被一阵声音打断,声音竟是从西厢传来的,谢莫言和忆云相视一眼,纷纷冲出房间。
来到西厢,也就是搁置小飞的房间,打开门一看,只见小飞正张大鹰啄,尖叫着什么,刺耳不已,在谢莫言和忆云过来之后竟是弱了许多,特别是见到谢莫言之后,竟好象是有话要说一样,做势便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全身上下除了头以外都被厚厚的纱布包着,根本就无法起身,而且他的烧伤应该没这么快好,所以也没敢用力,不过双翅和大脑袋却是动来动去,带动了庞大的身体在地上,来回滚动着,乍看之下就像个长着翅膀的白色肉球在地上滚动一样,甚是搞笑。
谢莫言和忆云见状更是笑声不跌,小飞似乎通灵,尖叫了几声报以不满,但是无奈身躯被白布包着,伤口又没好,只能无奈地躺在地上。
笑过后,谢莫言小心地将小飞扶起身来,让其双脚着地,庞大的身躯站起身来后竟足有两米高,比谢莫言还要高出一个头,俨然一座山一样。
“它可真有趣!”忆云笑呵呵地说道。
“它不仅有趣,而且还听得懂人话呢!刚才我们笑它的时候它还很不高兴地叫了几声呢!”谢莫言笑呵呵地说道。
“啊?它竟然听得懂人话?那你怎么也听得懂它说什么?”忆云问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现在她对这只大鸟的好奇简直比修真更加浓厚了。
“恩……知道一点点,是苏神医教我的!”谢莫言简单地说道,由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谢莫言直接冲小飞问道:“小飞,你是怎么受伤的?”
小飞巨大鹰啄上下合动着,轻声叫了几下,双翅轻轻抖动着,鹰目一阵精光闪过,显然是有些生气。
“它好象有些生气,它说什么了?”忆云问道。
“它说它是被一只怪物伤到的,那只怪物躲在一个洞里,它对输给那只怪物觉得很不服气,说伤好之后要再去找它报仇!”谢莫言说道。
“啊!还有比它还要厉害的怪物!”这下轮到忆云感到惊讶了。
“恩!”谢莫言面色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在脑海里思索着到底有什么怪物可以伤到小飞,以小飞的实力来说普通的妖怪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了,那只躲在洞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能力伤得小飞差点没命,难道是魔教控制的那些怪物?
“那怪物一共有几只,长什么样子?还有你怎么会和那只怪物起冲突的?”谢莫言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过了半晌,小飞才呐呐地叫了几声。
“它说什么?”忆云好奇道。
“它说那只怪物长得很奇怪,有两只长长的角,头很大,身子像狮子,爪子很锋利,特别是它的嘴巴竟然能喷火,而且全身上下都被一团火包住。小飞说它正在追一只鸟的时候,那只鸟竟然突然飞进那个山洞里,小飞也追了进去,那个山洞很大,但是它进去时却和那只躲在洞里的怪物起了冲突!”谢莫言说道。
“是这样,那只怪物可真是凶狠,差点就让它烧死了!”忆云说道。
“小飞本来就不擅长陆地战,那只怪物应该是比较擅长在陆地上近身战,当时小飞在山洞里,根本就无法展现出它的优势,而且那个山洞又是那只怪物的老巢,所以受伤是难免的。能够保住性命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谢莫言继续说道。随即上前摸了摸小飞的脑袋,俯身在小飞耳边说了几声,小飞双眼一阵精光闪过,兴奋地大叫了几声。
安抚了一下小飞的情绪之后,谢莫言和忆云二人离开房间准备给小飞准备些食物,算起来它已经差不多有三天没吃东西了,还真是饿苦了它。
“对了,你刚才和小飞说了些什么?它听了之后好象很兴奋的样子!”忆云疑惑道。
“我跟它说,等它伤好了之后,就跟它一起去看看那只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顺便帮它报仇!”谢莫言说道,其实谢莫言想要去的原因只是为了一探究竟而已,如果那只怪物是魔教控制的话,那就和小飞联合起来将它杀死,如果不是的话,那就顺手帮小飞欺负一下那只怪物,毕竟它可是救了自己不少次的好朋友。
“啊?那只怪物连小飞都打不过,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忆云听罢不由地紧张道。
“放心吧!我不过是去看看而已,如果真的打不过就跑喽,我还不想死呢!”谢莫言微笑道。虽然谢莫言说话很轻松的样子,但是在忆云听起来却感到一阵莫明的紧张,不过她清楚自己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遂也只能作罢。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五章 再会麒麟
又过了十来天,小飞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解开外面包的那层厚厚的白纱布后,小飞似乎重获新生一般高兴地尖啸了几声,双翅扑腾扑腾地拍打着。原本受伤的地方已经长出新的鹰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受过伤。
忆云看着小飞康复后的样子也是异常高兴,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尝试去治动物,形象点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只鸟,没想到结果竟然真的被自己医好了。相信每个医生都会为此而感到骄傲。
这一日斯摩镇里终于没有多少人前来就诊,只有少数几个人来复诊而已,以忆云的能力应付得游刃有余,同时谢莫言也终于有时间空闲出来准备和小飞去找那个满身是火的怪物。
暂时告别了忆云,谢莫言和小飞来到屋子后院比较偏僻的一角。为了不让小飞和自己的行为引起外院那些人们的恐慌,谢莫言决定避开外面那些人的耳目,毕竟越少人知道小飞越好,越能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段时间里,谢莫言一直扮演一个淳朴的助理医生,但是内心深处依旧还是非常警惕四周的人,血影门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尤其是那个血魔,更是让谢莫言差点死掉。
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谢莫言踏上小飞巨大的背脊,身子微伏。小飞鹰首朝空,巨翅一展,巨大的身形冲天而起,竟如炮弹一般迅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乘空飞行对于谢莫言来说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鸟乘空而行,迎面扑来的风不断抚在脸上,将后脑半长的头发紧紧向后拉扯着。高空处云层叠峦,可视度不高,但是对于谢莫言这种身怀异术的高手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不多时,一人一鸟降落到一座山峰的最高处,这里竟有一处一丈多高的石洞,宽有也有半丈多,三个人并肩而行也不觉得拥挤。小飞在旁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洞口,巨大的鹰啄低声叫了几句,谢莫言转过头问道:“就是这里了?”
小飞点了点头,双翅扑腾扑腾地,一双鹰眼冷冷地泛着冷光,显然他对里面那只会喷火的怪物甚是厌恶。
谢莫言先让小飞留守在洞口,防止等一下那怪物从里面冲出来,一边警惕附近是否有修真者接近,一旦如此它便要尖叫提醒谢莫言。吩咐完后,谢莫言便独自进洞,其实他到现在还是不清楚那只会喷火的怪物有多厉害,毕竟当初小飞是在地理位置不好的情况下被打伤的,也就是说在天上的话,那只怪物未必能够将小飞伤得如此重。
不过就算如此,谢莫言也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能够像小飞这般异类的物种在修真界已经可以称之为神兽了,能够降伏的话那是最好了,如若不行,那也只好做罢,最重要的是这只怪物不会成为血影门的侩子手。
洞内有些干燥,但是没有想象中那般炽热,依照小飞所说,那只怪物是会喷火的,这样一来它所栖息的地方应该就是非常炽热的地方,但是现在除了一点干燥之外,根本没有炽热的现象。
再继续朝里面走了许久,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分岔口,其中一个比较小,但也能容纳两个人进入,隐隐泛着一股阴寒之气。另外一边则是比较宽大,而且隐隐有股热气往外冒。谢莫言知道自己已经找到地方了,只是这个地方和自己先前所想到的不尽相同,特别是那个比较小的洞口,竟冒出阴冷之气,谢莫言感觉到这股阴寒之气并非寻常,其中定有玄机。而另外一边看来就是那只会喷火的怪物的栖息之处了。
先前的疑惑终于解开,阴寒之气和这股炽热之气两股结合在一处,便中和在一起,所以先前在洞外时,谢莫言并未感受到想象中的炽热,想必就是这般缘故了,世间真的是无奇不有,竟有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地方。
谢莫言没有多加逗留,看了一眼那个小点的洞口后,抬步朝那炽热的洞口走去,四周空气炽热不已,仿佛一个火炉一般,谢莫言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炽热难挡了,如果不是自身法宝形成的紫光罩住全身,或许谢莫言根本就走不到这里,更别说是普通人了。又走了几步,四周石壁上渐渐泛起一层血红异光,仿佛地狱一般。
谢莫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没说话,但心中却是更加小心警惕,能够在这么炎热的地方长久居住的怪物定是非比寻常。
又走了些许时间后,谢莫言停住脚步,十米外便是一处出口,但是却是血红一片,定了定神,谢莫言继续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上便越加炽热,似乎那股热气能够透过紫色光罩钻到体内一般,可谓是步步唯艰。
其实谢莫言也想过要退回去,但是回头一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何不看看小飞所说的那只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再怎么样也要见识一下那怪物到底有多厉害,这才划算。当然,他也做了逃跑的打算,和小飞不同,它可是被养尊处优惯了,受了委屈当然会报复,而面子对于谢莫言来说根本不值一纹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谢莫言清楚什么叫做“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终于到了出口,入目的竟是一片血红色的空间,脚下血红色的岩浆翻滚不已,时不时跳出几个火星飞溅到旁边的石壁上,冒出一股股刺鼻的味道,这巨大的空间虽然比不上血影门的那个地洞,但是如此壮观的血红世界却也逊色不了多少。难怪感觉这么热,原来这里竟有如此大的岩浆池,想不热都不行了。
正当谢莫言被眼前的情形看得有些发楞之时,突然间地面一阵轻颤,伴随一阵怪啸声,传来。脚下翻滚的岩浆竟是犹如海浪一般掀起层峦叠嶂,谢莫言赶紧飞身速退,但还是被一些零星的岩浆溅了不少,霎时间紫色光罩骤然亮了起来,将所有岩浆排斥在外,谢莫言才得以拣回一条命。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只见一阵铺天盖地的灼热之气扑面而来,谢莫言根本来不及查看,身子本能地朝后飞退,这一退竟是不自然地用上“无影术”,身形陡然间闪了将近二十多米,此时他才定下心神看向前方,只见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此时竟是站着一只浑身被一层火光包围住的怪物,和小飞先前所说的大致相同,巨大头颅,上面有两只短小的角,狮子的身体。虽然早有做好准备,但亲眼看到时还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刚才那一下,还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看来这怪物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
谢莫言和眼前的怪物相隔二十米对峙着,二十米虽然已经够远了,但是现在谢莫言恨不得离开这个山洞,最好离眼前这个怪物越远越好。从它现身到现在为止,身上的灼热之气就不断增加,现在他全身仿佛掉进一个火坑里一般,但是又不敢动,生怕眼前这个怪物突然喷来一团火球那自己不死才怪。
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想的,谢莫言刚想到这里时,那怪物便冲了过来,巨嘴一张,一团足有篮球般大小的火球便朝谢莫言袭来,这一下让谢莫言紧绷的神经瞬间起了本能反映,祭起紫色圆盘法宝临空竖在身前,紫光阵阵,四周顿时泛起一层迷幻般的紫色世界,那团火球一触碰到这紫色异光,似乎遇到什么东西抵挡住一般,速度陡然间慢了下来,但是却依旧阻挡不了火球朝自己飞来。
“嘭!”火球和紫色圆盘猛地撞在一起,火球瞬间消散成点点火星,谢莫言连人带法宝整个人朝后飞了十多米,重重地撞在拐角处的石壁上才落下地来,这一撞好象将谢莫言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撞散了一般,一时间竟是爬不起来,那紫色圆盘也是黯然失色地落在一边。看这法宝平时用的时候威力无比,但是一遇到这怪物却不堪一击,到底是自己太弱了还是这怪物太厉害了,厉害得简直有点变态,就算当初遇到血魔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狼狈。
其实谢莫言不清楚当初遇到血魔的时候,血魔还只是恢复了两三成的魔力而已,所以谢莫言才有和他一战的实力,但是血魔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就算当初他只恢复了两三成的魔力也足以将谢莫言和冰如二人玩在股掌之中。
谢莫言此时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怪物的对手,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怪物竟是如此厉害,自己连他一击都抵挡不住,这是谢莫言所没意料到的。本想打不过逃跑还是可以的,现在看来,能够拣条命回去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不过这种希望似乎显得特别渺茫。
就在这时,巨大的怪物飞身扑了过来,谢莫言睁大双眼想站起身来,但是现在别说起来了,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显得非常费力。眼见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之气越来越接近自己,谢莫言心中求生的欲望也越加强烈起来,只是事与愿违,如果没有出现奇迹的话,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间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独探血影门巢穴,被围困,但最终还是冲出来了,慕老在落日村时警告自己身上潜伏着魔气的事情,还有前不久大战血影门,救出那些无辜少女时,遇到血魔,但最终还是冲出来了……种种迹象表明自己体内确实潜伏着一股魔气,一股桀骜不逊,不受自己控制的魔气,这股魔气随时都会爆发,产生不可思议的能量。
如果现在能够激发这股魔气的话自己就可以逃生,谢莫言清楚地记得每次爆发体内这股魔气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或者身体承受达到极限的时候才爆发出来,但是现在却没有爆发出来。
谢莫言苦笑了一下,这样也好,否则再来几次将体内的魔气爆发出来的话,自己迟早会变成一个暴虐的疯子,一个恐怖的杀人狂,到时候别说要向血影门报复了,可能连自己人都会被自己杀死,一个人死总比大家死好。其实这怪物也不是故意要杀自己的,毕竟是自己先闯入它的住处,所以他才反击,这是本能反映,只是谢莫言觉得自己死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渐渐地半空中那怪物离自己只有一米远了,慢慢地闭上双眼,脸上依旧保持先前的苦笑,就算自己死也希望自己能够笑着死去。只是这一瞬间来得实在是太慢了,谢莫言迟迟未感觉到那种疼痛,只是身上不断喷来灼热的气息,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没有死。
慢慢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朔大的头颅,赫然就是那个怪物,铜铃半大小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两个鼻孔和巨大的嘴巴里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息。谢莫言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这怪物的四肢巧妙地压制住了,既没有伤到自己,也让自己没有办法从他手里逃脱出去。
看着离自己的面颊不到几寸的巨大头颅,谢莫言心跳渐渐加速,试问谁被这么大的一只怪物压在自己身上都会一副镇定的神色,谢莫言能够竭力让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
不过想想,这怪物也算是有些灵性,似乎也不是非常想要自己的命,否则刚才那一下就足以将自己压死了,也不必耗费精力用这种巧妙的方法压制住自己,但是如果不杀自己,它先前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好象要自己命似的。
正当谢莫言疑惑之时,那巨大的头颅便凑了过来,谢莫言本能地向后靠去,只可惜现在自己被它压制在地上,脑袋根本就不能移动分毫。它该不会要吃了自己吧?谢莫言想到这里不自然地紧张起来,自己死也就罢了,竟然要被一只怪物吃了,这可任谁都会受不了。
就在这时,那怪物的鼻子终于凑到谢莫言的脸颊上,奇怪地那怪物身上包围的那团火并没有伤害到谢莫言,而谢莫言此时那里还有心情想这些,心里只盼望着这怪物能够有些人性,别吃了自己就行。
火麒麟在谢莫言身上闻了闻,大脑袋摇晃了两下,又凑向谢莫言,一双大眼睛奇怪地看着谢莫言,后者自从懂得了和小飞沟通之后,对这些异类物种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了解。当谢莫言看到眼前的怪物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谢莫言心中也是疑惑着。
看着这怪物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的,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谢莫言只觉得浑身一阵不舒服,特别是被它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发毛,还有那大嘴巴,现在谢莫言终于清楚什么叫做血盆大口了,这么近距离地对着那张嘴巴,只要它一不小心张开嘴,足以将自己生吞了,到时候自己可就是真正的死无全尸了。
此时,压在谢莫言身上的怪物终于将头抬起来,四肢渐渐离开谢莫言的双手和双脚,后者终于恢复自由之身,只是身上的疼痛还是让谢莫言疼得差点站不起来。
“吼!”那怪物低声吼叫了几声将谢莫言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只见那怪物似乎想和谢莫言说什么似的,只可惜谢莫言虽然懂得了和小飞沟通,但这并不代表他也能和它沟通,只能呆靠在石壁上,忍着疼痛说道:“你……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怪物吼叫了两声作为回答,谢莫言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和我语言不通!”那怪物低沉地吼了两声,似乎听懂了谢莫言所说的,此时谢莫言陡然间想起了什么,冲那怪物叫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叫个翻译过来!”说罢便不顾身上的疼痛朝洞外一瘸一拐地跑去,到了洞外之后,早在那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小飞见到谢莫言灰头土脸地冲出来还以为谢莫言受到什么伤害了,紧张得不得了,立刻朝洞口摆出一副临阵对敌的架势。
谢莫言来不及解释,双手抱着小飞宽大的翅膀往洞内拉扯过去道:“小飞快点跟我进去,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小飞见谢莫言要拉扯自己进洞,本能地向后靠了靠,双抓紧紧地抓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想必经过上次受伤之后,它对这洞有了本能的恐惧。
谢莫言在费尽口舌和力气之后终于将小飞成功带进洞内,在经过岔道口的时候,小飞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一双鹰眼眨巴眨巴地盯着那个比较小点的入口,随即兴奋地叫了两声,谢莫言不清楚小飞到底为什么兴奋,也没这个心情去想,只是一股脑地将小飞拖进另外一边比较大点的洞口。
那只怪物果然很配合地站在先前站着的地方没动分毫,看来和谢莫言想象中的一样,这只怪物并不想伤害自己,只是自己还有些疑惑需要它来解开,这样一来,小飞就成了谢莫言和那怪物之间的翻译者,毕竟异类生物之间应该有属于它们的语言或者沟通的方式,虽然这有些荒唐,但是谢莫言急于知道这怪物为什么要放了自己的缘故,所以也只好做此打算。
当然谢莫言也想过这怪物有可能在放长线钓大鱼,等自己把小飞引进来的时候再下手,这样一来自己和小飞就无法脱身,只是谢莫言看到那怪物的眼神之后,感受到它身上那股戾气已经消失无形,所以带小飞进来他也是下了一次大胆的赌而已。就算这怪物是下阴谋要杀了自己和小飞,谢莫言有足够的把握将怪物拖住,从而让小飞逃离。
小飞在见到那怪物之后,鹰啄张了张,刺耳的声音尖叫了两声,双目冷光闪烁,想必是想和这怪物决一死战,而那怪物见到小飞时也是同样一般表情,谢莫言忘了小飞和这怪物有仇,所谓“仇人见分外眼红”,两兽在这山洞里动起武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好不容易在谢莫言的安抚劝解下两只世间少有的异类神兽方才渐渐平和下来,但是双目看向对方的眼神依旧有些警惕。
“呐!我现在说一句,小飞你就替我翻译过去,问它,然后它回答什么,你要原翻不洞地转诉给我。”谢莫言竭力做好两兽之间的和事老,又要小飞做自己和这怪物之间的中间人,这一人二兽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
“你是什么东西?叫什么?”谢莫言问道,随即转过头看向小飞,后者有些不情愿地冲那怪物尖叫了几声,那怪物听罢低声吼了几句,双眼也是警惕地看着小飞,看得出来两兽之间的仇恨并没有因为谢莫言先前那几句话而化解,不过暂时没有打起来也算是给了谢莫言一些薄面。
“我是火麒麟!”那怪物说道。
谢莫言一听到这三个字不免怔了怔,麒麟这两个字向来都是非常神圣的,传说麒麟是龙和凤所产下的物种,吞云吐雾非常厉害,而且自古以来也是以神兽自居,世人常常将麒麟比喻为“圣兽”,也有的说成是“瑞兽”。现在看来除了吞云吐雾之外,谢莫言也大致清楚这火麒麟的本事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是遇到火麒麟这种非常厉害的神兽了,还被它差点吃了,还真是命悬一线,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幸运还是太不幸。
“你刚才为什么攻击我,后来又放了我?”谢莫言说道。
“因为你肆意闯入我的领地,而且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身上又有股我的火属性灵气之后,我才没有杀你!”火麒麟说道。
“不喜欢的味道?”谢莫言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发现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后,又想了想,麒麟乃是通灵之物,它所说的话必定有其根据所在,自己身上有他不喜欢的味道?
“我记得以前认识你,你曾来过这里,你难道忘了?”火麒麟继续说道。
“你认得我?”谢莫言一真惊诧,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遇到火麒麟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但是没想到自己曾经竟然来过这里,这简直让谢莫言连做梦都没想到。
“你难道忘了?”火麒麟也是用那般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由于一些事情,我失去记忆,所以以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忘记了!”谢莫言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你体内那股我不喜欢的味道是从哪里沾染上来的?我很不喜欢,如果不是我记性好的话,刚才我一掌就可以拍死你了!”火麒麟说道。
不喜欢的味道……谢莫言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最后终于想到一点,就是慕老和那个血魔所说的,自己体内潜伏这这一股庞大的魔气,火麒麟感应到的一定就是这魔气,通灵神兽果然有其独到一面,就算再厉害的高手站在谢莫言面前也没有这么厉害,一个照面就能够感觉到谢莫言体内潜伏的魔气。
为了平息火麒麟对自己的猜疑,谢莫言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悉数说了出来,火麒麟听罢,方才知道事情缘由,不过它没想到谢莫言竟有如此离奇的经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的是误会你了!”火麒麟歉意地说道。
“别这么说,其实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我擅自闯了进来,我也不会被你误会,说起来,这罪魁祸首还是身体里的魔气,怪不得谁!”谢莫言说道“说起来,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可以和我说说么?”
火麒麟知道谢莫言失去记忆的事情后,便将上次他和宝宝一起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谢莫言听罢,眉头微微皱起,火麒麟口中的那个通灵之人到底是谁?
“请问,你当初看到和我一起来这里的确实是一个只有半大的孩子么?”谢莫言不敢确定地问道。
“是的,我确实是一个孩子,但是我觉得他并非人类,也不属于修真者。”火麒麟说道。
“那会是什么?”谢莫言疑惑道,自己以前真的认识这样一个孩子么?
“当初我感应到他和你的气机相连,灵脉相通,所以我感觉他是你体内的一部分,就像刚才你用的那个紫色圆盘一样的东西相似!”火麒麟说道。
“你……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孩子是我的法宝吧,这未免也有些天方夜谭了!”谢莫言失声笑道。但是随即一想,自己从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也是天方夜谭么。
看来以前在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自己到现在还不清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水落石出,真希望现在就能够恢复记忆,找回以前的自己,只可惜现在赖长义闭关修炼,根本无暇医治自己,就算他出关了,见到自己恐怕也只会棒棍相加,哪里会救自己。
“你的魔气虽然非常阴狠霸道,但是想要除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要非常麻烦!”火麒麟说道。
“您……您真的愿意帮我?”谢莫言一听到自己体内的魔气有机会除去,不免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抬高不少。
“你本身体内就有我内丹残余火性灵气,稍后我再给你淬炼一下心神,你记住那火属性的灵气运行路线后每日面朝东方,吸取纯阳之气,这样就可以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魔气,不过这样一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尽数除去你体内的魔气,除了我的内丹之外,世间恐怕再无它物。只是现在以你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内丹中强大的灵力,所以你只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魔气,再继续修炼,等到你有了一定的修为再来一试,或许还有些可能!”火麒麟说道。
听了这番言语,谢莫言“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激动地说道:“多谢前辈相救,谢莫言感激不尽!”
“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帮一个故人而已,你身怀异术恐怕并非你本门心法,乃是一位几百年前的得道高人所创,你机缘巧合才能够习得此异术,可谓是一种缘分。你我相见也算是种缘分,我帮助你是应该的。”火麒麟说道。
“敢问那位得道高人姓甚名谁?”谢莫言听到自己所学心法竟不是百印门的心法,不由地也是一惊,不过在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之后,他对这惊讶已经开始麻木,以前所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或许除了火麒麟所说的以外,还有许多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如果不能依靠赖长义的话,谢莫言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也能找回自己所遗忘的过去。
“我不清楚他叫什么,但是有机会的话,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火麒麟完便传授了谢莫言“火灵运转法”。谢莫言盘坐在地,默默记着“火灵运转法”那种热流在体内流转的感觉舒坦了许多,不禁先前所受的伤完全好了,连精神也比来之前好了许多,看样子,自己的灵力修为又提高了不少,心下对火麒麟更是万般感激。
万般感激之下,谢莫言离开麒麟洞,虽然没有能够让火麒麟加入自己这边,成为和血影门对峙的正派分子,但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充分证明了火麒麟对那个血影门并没有什么好感,相反还显得非常厌恶,特别是那个血魔,他将魔气神不知鬼不觉地输入自己体内,让谢莫言成为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毫无人性的杀人凶器,这是最令人愤恨的。
不管怎么说,谢莫言也算是因祸得福,达到来此的目的,不过在他和小飞准备离开麒麟洞的时候,小飞和火麒麟差点又要闹翻起来,两只怪物似乎是天敌一般,谁也容不下谁来,如果不是谢莫言竭力在中间维护辩解的话,一场恶战难免要爆发起来。两只旷古朔今的神兽一旦打起来,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谢莫言自问还没有能力在这两只通灵神兽之间的打斗中完好无损地逃出来呢,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劫难,谢莫言对自己的命更是万般珍惜。
刚走出先前那个分岔口,谢莫言看了看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去的洞口,本能地想进去看看,但是似乎又想到什么,凝重地看了一眼,便和小飞离开山洞。
走出洞口后,谢莫言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了,夕阳渐渐落下西方,被几堵山遮住大半张脸,但是那犹如火一般的光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火红的夕阳,谢莫言竟是感到一股莫明的亲切,或许是因为火麒麟传给自己那套运用火属性灵力心法的原因吧。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六章 求医
不多时,谢莫言和小飞便双双回到忆云的家,换了套衣服便朝门口走去,却发现忆云家的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古怪的年轻男子,忆云似乎满脸不高兴地看着他说着什么,谢莫言为了不让外人引起注意,便将小飞随便打发了,而自己却是从后院急步朝前门走去。
“我说了我爷爷他现在在闭关,他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忆云冲眼前的年轻男子说道。
“忆云施主误会了,小僧并非你想象中故意来此无理取闹的,小僧是按照师傅之命来此等候赖神医出关,并且邀请他去一趟布达拉宫,并无恶意。”那年轻男子并没有因为忆云的面色而感到任何一丝愤怒,相反语气还非常平和,看他身上所穿的一件布袍打扮,看来是一位喇嘛,而且是一位不平常的喇嘛。
“但是你站在这里已经五个小时了,从早上站到现在,不如你先回去,等我爷爷出关了之后你再来也一样啊!”忆云说道。
“施主不必担心小僧,小僧奉师傅之命要在此直到等到赖神医出关之后方才可以离开,否则一步也不能走,忆云施主请放心,小僧绝对不会妨碍你与赖神医的!”那位年轻的喇嘛依旧面不改色,语气也丝毫没有变化,而且看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个已经一动不动站了五个小时的人。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腿软了,哪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和一脸不满忆云说话。
正当忆云要再次发话的时候,谢莫言终于出来了,忆云一见到谢莫言回来了,先前面对忆云的阴郁之气顿时烟消云散。
“莫言,你终于回来了!”忆云高兴地跑到谢莫言面前。后者微笑道:“呵呵……难道你认为我回不来了不成?”其实还差点回不来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不过你走了之后我可是担心了一整天,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和尚跑过来说要找爷爷,说是有事,但是说是什么事他又不肯说,他已经从早上站到现在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赶不走他!”忆云说道。
谢莫言装做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应了一声,随即便走上前来,站在那年轻喇嘛面前两米处,单掌竖起,非常礼貌地做了一个佛礼说道:“大师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真是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小僧只是奉师傅之命来此拜访赖神医,并且有一事相求。”那年轻喇嘛也非常礼貌地回了一礼说道,当他抬起头看到谢莫言那双眼睛之时,浑身一阵轻颤,眼前这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年轻人竟是身怀异术,修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此时谢莫言心中也略显惊讶,眼前的年轻喇嘛实力确实不俗,而且他体外隐隐有股和自己不甚想同但却隐隐有些相似的灵气,想必他也是个修真者,而且是个非常厉害的修真者。
“小僧法号慧心,乃天玄宗首席大弟子,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年轻喇嘛首先自我介绍道。
“百印门弟子谢莫言,见过慧心师傅!”谢莫言又做了一个佛礼。虽然不清楚慧心所说的那个什么天玄宗到底是什么门派,但是看他一脸正气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歪魔邪道。
“你就是谢莫言?”慧心听到谢莫言自报名号之后,不禁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后者一脸疑惑地问道:“慧心师傅认得在下?”
“哦!没有,不过你的大名在正邪两派之间可谓是如雷贯耳,论道大会的首名,修真界的后起之秀,身怀神秘法宝,威力无比。大战血影门,蜀山捣婚,等等,你的事情几乎所有修真者都清楚。”慧心说道“小僧虽然长年在西藏修行,但是也耳濡目染了许多事情,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你的事情了。我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中原修真者新一代的后起之秀,没想到竟会在此相遇,真是天意!”
“呵呵!慧心师傅廖赞了,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字,称不上什么后起之秀!”谢莫言谦逊地说道。老实说他虽然清楚自己失去记忆之前很有名气,但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有名,几乎所有人都认得自己,这让谢莫言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而此时站在一边的忆云却是听得没头没尾,认识谢莫言虽然很短,但是却很少听过他讲自己的过去,而自己也没有怎么过问,现在看来却发现谢莫言竟是位不寻常的人物。一瞬间,忆云发现自己对谢莫言竟是如此陌生。一股莫明的失落充斥在心中,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谢莫言叫她的时候她才陡然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谢莫言关心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吧!”忆云回道。
“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慧心师傅,是天玄宗的大弟子!”谢莫言说道。
“你好,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忆云歉意地说道。
“这句话应该小僧说才是,忆云施主不必客气!”慧心冲忆云做了个佛礼,谦和地说道。
“好了,没事了!对了慧心师傅,我想问一下,你找赖神医到底有何要事?”谢莫言问道。
“数月前,魔门突然闯入尘世中来,矛头直逼我密宗,之后中原修真界的各大门派纷纷赶来相助,方才暂时抵挡住魔门的攻击,但是也因为如此,我密宗三大宗派已有数位高僧伤亡,可谓是两败俱伤。今日我奉家师之命前来寻找赖神医其实是为了求赖神医能够施加援手,救我师叔一命!哎……只可惜现在赖神医正在闭关中,不知道师叔是否能够等到他出关。”慧心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谢莫言看他脸色不是很好,想必他师叔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否则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这里求医。
“对了,谢施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很多人都急着到处找你呢!”慧心问道。
“一言难尽啊……”谢莫言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微微叹了口气,便将事情原委悉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当日你与众位正道之士力战血影门,救出数十位无辜少女时,我们就已察觉到庞大的魔气,只可惜等我们的人过去那里的时候,除了地上的一些尸体别无他物。之后慕前辈他们也赶到拉萨与我等会合,只是却已是失去你的消息,还有一位叫冰如的天山派弟子也与你一起失去联系。”慧心说道。
慧心一提起冰如,谢慢言心中不由地一阵愧疚,如果当初不是她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死了,但是现在她现在却只能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床上都有半个多月了,虽然日夜都有忆云提她治疗,但是却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慧心见谢莫言脸上呈现一片愧疚之色,心中也知道了个大概,问道:“现在忆云施主和你在一起么?”
“恩,她和我在一起,只可惜她的伤势没什么起色,还好有忆云照顾她,否则她可能挺不过这些日子。”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你放心吧,如若赖神医出关之后,定当可以救好冰如施主的!”慧心说道。谢莫言轻哼一声苦笑道:“如果他肯救的话,早就救了!”
“哦?这是为何?”慧心疑惑道。
“哎……这还要从我们来拉萨的路上说起,当初我和慕前辈一众人等找到苏神医求他救治一位朋友,最后他救了,后来他得知我失去记忆,便将他的师兄介绍给我。本来我还抱有一线希望,但是等我找到他的师兄,也就是赖神医的时候,他却将我拒之门外。其实说起来,当初赖神医和苏神医曾是师兄弟,还有一些过节,至尽耿耿于怀,赖神医得知我和苏无情有些交情后便拒绝治我的失忆症,而且还牵连了忆云。”谢莫言苦涩地说道。
“阿弥陀佛……”慧心单掌立起,微微伏首,念了声佛号,显然他对这曲折的事情也感到非常意外。“如此做甚,难怪谢施主会如此忧郁了,哎!只怪小僧无能为力。”
“慧心师傅别这么说,你我萍水相逢已经算是一种缘分了,今日能够得见西藏密宗高徒实乃在下三生有幸!”谢莫言说道。
“今日机缘巧合能够见到谢施主也不失为小僧的荣幸!”慧心回道。
正谈话间,只觉得侧身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谢莫言和慧心师傅纷纷警惕地转过身去,只见里屋传来一阵轻喝声,随即便是忆云的惊喜声:“爷爷,你出关啦!”
站在前门的谢莫言和慧心二人相视一眼,抬步朝屋内走去,还未进客厅,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叫道:“不知有高人来此,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话音刚落,赖长义也随之出来,身后跟着满脸高兴的忆云。
“见过赖前辈!”谢莫言和慧心纷纷冲赖长义做了一辑。
“诶!原来是慧心啊!”
“阿弥陀佛,赖神医精、气、神都已达到致高境界,估计修为大进,实乃可喜可贺!”慧心谦恭地说道。
“慧心师傅客气了,我刚好出来,就听忆云说有个西藏喇嘛来找我,我本想是你师傅,没想到竟然是你,呵呵!时光荏苒啊……十年前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呢,没想到现在竟已长大了!”满面红光的赖长义笑呵呵地冲慧心说道,完全没有把站在一边略显尴尬的谢莫言看在眼里,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出现一般。
“十年一别,小僧与家师经常挂念您,今日小僧是奉了家师之命特来求赖神医一事!”慧心直接说明来意道。
“十年前萨摩尔大师曾救我一命,我赖长义一直都铭记在心,只要有我赖某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当竭力相助!”赖长义说道,“先前我孙女因为不认识你,所以不到之处还请谅解!”
“赖神医客气了!其实今日小僧奉了家师之命来求赖神医去一趟拉萨,我的师叔被魔人所伤,此时已危在旦夕,还请赖神医施以援手!”慧心说道。赖长义一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地凝重起来,慧心见状,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
赖长义长年住在此地不问世事,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他所知甚少,就说这次妖魔作祟,他也只是从山下的镇民口中得知一些皮毛而已,只是他根本就不想参合到这些事情里去,以赖长义的为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当做被子盖!但是现在经过慧心之口所说出来的情况竟已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不论是从那些妖魔作祟的范围程度上还是危害上都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可以说现在全国正陷入一场正邪大战中,死伤程度无法估计,就像一场超级大风暴席卷了整个世界一般。
“原来如此!虽然我一直住在这里,不问世事,却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情况,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超出我的意料之外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拉萨!”赖长义说道。
“那真是多谢赖神医了!”慧心高兴道。
“爷爷,你走了我怎么办!”忆云说道。
“爷爷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你在家乖乖呆着,别到处乱跑!还有,千万别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伤害你了!”说到后面,赖长义转过头,斜着眼看着谢莫言,后者一脸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现在赖长义对自己可是更加有所成见了!
“爷爷,看你都说些什么,莫言他这些日子可是帮了我大忙呢,如果不是他的话前些日子我可能就起不来了呢!”忆云说道。
“怎么?前些日子发生什么事了?”赖长义见事情蹊跷,不禁诧异道。
“呃……其实前些日子你闭关之后,我就准备出来替山下的百姓义诊,但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叫莫言来帮忙,前两天我生病了,是他照顾我,煎药给我喝,我才能这么快好的!”忆云说道。
赖长义听罢转过头,看着谢莫言说道:“你真的这样做过?”谢莫言看赖长义的脸色有所缓和,赶忙点头。但是却见赖长义冷冷地说道:“你不要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如果你对忆云做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算拼死也不会放过你!”
“呃……前辈,你……”谢莫言对赖长义翻脸的速度惊得无法形容,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事实上他不清楚赖长义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他认为自己会对忆云有什么非分之想?
“爷爷,你误会了,莫言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其实他……”忆云脸色微红,站在一边替谢莫言辩解,但是还未说完便被赖长义打断道:“你不用替这小子辩解,我孙女长得这么漂亮,难保这小子不会起什么心思!”这句话说出口,忆云脸色更加红了。
“前辈,其实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一直都把忆云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绝无他意,还请明鉴!”谢莫言说到这里,脸色逐渐黯然,“前辈不想治我的失忆症我可以理解,莫言无法化解前辈与苏前辈的恩怨,但是莫言恳求前辈,就看在伤者的份上,救救冰如吧!”
谢莫言这翻话说出口,在长三人纷纷动容,最明显的就是忆云了,谢莫言那句“我一直都把忆云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仿佛一把锤子在她的心头重重打了一下,先前的红色逐渐变地有些惨白,双眼之中隐隐有些雾水,却是被她硬逼进去。只是赖长义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去了,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孙女脸色变化。
“是啊,爷爷!你就救救那位姑娘吧,她现在真得伤得很严重,如果你不救她的话,她真的会死的!”忆云牵强地微笑道,站在一边轻声恳求道。
“哼,看成是妹妹?谁是你妹妹,你和那个姓苏的同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抢别人的东西,我孙女以后不会和你这种人再来往,你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赖长义说道。
“前辈,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怨你,但是莫言恳求你救救冰如,她是无辜的,晚辈愿以做牛做马来报答前辈的恩德!”谢莫言说道。
话毕,见赖长义依旧还是那副脸色,没有谈和的意思,谢莫言正欲再次开口,却被旁边的慧心师傅抢先说道:“赖神医,不如听小僧一言!谢施主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恐非神医所见的那般。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夫既然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以赖神医的医术和医德更是如此。那位冰如姑娘乃是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中的天山派大弟子,实乃正义之士,她所受之伤恐怕也是被那些妖魔所伤,赖神医施以援手,不仅能够救一条人命,日后还能在修真界广为流传,岂不美哉!”
“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赖长义思前想后,终于答应下来。谢莫言见慧心师傅说的话有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前辈,多谢你往开一面,只要不是做为非作歹的事情,不要说三件事了,就算是十件,百件我也会照做!”谢莫言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第一件事要你做的就是将这东西交给夏云,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赖长义说道。便将一个玉佩和一封信交给谢莫言,后者双手接过来,端详了一阵子后,小心地放到怀里。
“第二件事就是要你将苏有为带到我面前来,当面打他一巴掌,然后再大声骂他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赖长义说道。
“什么……前辈,第一件事莫言一定可以办到,但是第二件事……”谢莫言说到这里便停住了。赖长义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不肯做了?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但是那个姑娘,我也不会救!”
“前辈,我……”谢莫言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本来要谢莫言去打骂一个人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但是要他无缘无故去打骂一个人他怎么下得了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曾经救过水姬的苏有为。
“好了,我先吩咐你的两件事做好了之后再说吧,现在我先离开这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当然你放心,这段时间你那位姑娘不会有性命危险。”赖长义说完便抬步离去,慧心看了看谢莫言和赖长义,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赖长义离开。
“对不起,我爷爷他……”忆云走上前来说道。
“没关系,我能了解,赖前辈和苏前辈之间的恩怨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谢莫言说道,便转身离开。忆云看着谢莫言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忆云一人,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还有她那张沉静而又圣洁的面容,忆云苦笑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地说道:“难怪他会这么重视你,你真的很幸福,你知道么?虽然我和他不是很熟悉,相处时间也很短,但是我清楚他是个好人,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像你一样有这样一个人关心自己,紧张自己,但是他只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看来是我太自做多情了……”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忆云起身去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谢莫言后,说道:“谢大哥,你来了!”从原先的莫言,到现在的谢大哥,忆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其中苦楚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恩,我来看看冰如,她怎么样了?”谢莫言进屋说道,他并没有感觉到忆云话中的异样。
“我刚给她喂了爷爷给她配置的药!”忆云说道。谢莫言看了看桌上空空的瓷碗,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你照顾她!”
“没什么,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冰如姑娘是好人,还长得这么漂亮,任谁都会照顾她,关心她的。”忆云说道。
“其实……她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她,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谢莫言走上前,坐在床头说道。
“冰如姑娘舍身为人乃是正义之举,谢大哥你也不必为此内疚了!”忆云说道。
“明天我就要动身去一趟苏神医那里,到时候冰如就全靠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她!”谢莫言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一路上也要小心!如果我爷爷交代的那两件事没办好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叫爷爷教我束魂术,到时候我练成了还是能够救好并如姑娘的,兴许还有可能帮你找回你以前的记忆呢!”忆云说道。
谢莫言听罢,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着忆云说道:“谢谢你!”忆云清楚谢莫言这声谢谢中包含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了!”说罢便拿起桌上的瓷碗离开房间。
谢莫言坐在床头,看着冰如,美丽圣洁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很弱,弱得差点感觉不到她的生命。在现在的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天山派的时候,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失忆症似乎比现在严重得多,还好有她的师傅相救,否则现在自己恐怕还是一个灵识未开记忆一片空白的人,还记得自己和她在翠竹山相遇之时,大战火狐的时候,还有后来和血魔一战,虽然和她相处的日子很少,顶多只算是数面之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样子却是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或许是因为失去的记忆中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吧。但是到底深刻到什么样的一种地步?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谢莫言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但是却每次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方面谢莫言根本无法确定自己对冰如的感觉是喜欢犹或是好朋友之间的关怀,另一方面谢莫言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是喜欢上冰如的话,内心的自责便会日以复加,内心深处的谢莫言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专情的人,他的心目中就只有水姬一人,可是现在水姬不知去向,自己如果另结新欢,不仅是背叛水姬,更是对感情的一种亵渎。
谢莫言承受不了内心的指责,所以一直以来,对水姬的那种“关心”总是加以控制,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却又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谢莫言每次一想到这里,便会陷入一种矛盾的状态。
次日,谢莫言没怎么整理东西就准备离开,去苏有为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单靠自己虽然也可以去那里,但是谢莫言却对苏有为所住的山谷位置不是很熟悉,所以还是决定带着小飞一起去,一来可以将小飞归还给他,二来也可以让小飞为自己带路。
在忆云临别的嘱咐后,谢莫言坐在小飞宽大的背脊上,随着小飞一声锐啸声,巨大的双翅一展,一人一鹰已冲天而起,朝远处飞去,留下忆云呆呆地看着天边渐渐远去的黑点消失在视线之中。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