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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取药
或许是小飞知道要回到它原本的主人那里,所以感到特别兴奋,虽然谢莫言坐在它的背脊上,但是小飞的速度依旧还是没有丝毫减少多少,简直是只能用“风驰电掣”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高空中的劲风将谢莫言半长的发丝紧紧地向后脑勺拉扯着,谢莫言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忧虑。
不到半天功夫,谢莫言便看到苏有为住的那个山谷了,小飞张开巨啄尖啸一声,声音响扯四方,似乎连远处的山谷都传到了,谷中的飞禽似乎知道非常可怕的生物接近这里了,纷纷做鸟四散开来。
小飞轻车熟路地一路飞去,渐渐地谢莫言发现当初自己等人被小飞偷袭的那条小路了,再向里面前进一段路就到了苏有为的住处了。不到一会儿,小飞便载着谢莫言落在苏有为住的木屋前停下。
小飞等谢莫言下来之后,兴奋地又展翅飞走了,看来它是要去四处看看自己的故乡。正在这时,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夏云和苏有为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发现小飞回来时不禁一阵笑容,看来他们二人对小飞也是非常喜欢。
“苏前辈,苏夫人!”谢莫言冲二人做了一辑。
“原来是谢兄弟,我还以为这畜生怎么会自己飞回来了呢!”夏云微笑地说道“来,进屋坐吧!”遂将谢莫言迎进木屋。里面的装饰和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有了些变化,变得好看多了,而且也显得有股温馨的感觉,看来他们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过得非常逍遥自在。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慕老他们呢?”苏有为问道。
“呃……实不相瞒,这次来,晚辈是为了一个人。”谢莫言说道,便将离开山谷后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从谢莫言口中说出来似乎并没什么,但是在夏云和苏有为二人听起来却是感到惊心动魄,尤其是力战血魔那一段,更是让人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在离开山谷短短的一个多月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那这样说来,你是不是见到赖师兄了?”夏云问道。
“恩,机缘巧合,我被小飞带到他的住处,是他救了我!”谢莫言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巧了,那后来呢?你的失忆症他治好了没有?”夏云继续追问道。
“他……他知道我和你们有所交情后,就没有救我,还牵连了冰如。”谢莫言说到这里,坐在一边的苏有为便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红木坐成的扶手瞬间被打成粉末,看来他的修为在这段时间里也有所提高。
“赖长义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苏有为气愤地说道。
“你先听谢兄弟说完再说!”夏云打断苏有为的话道,随即转过头示意谢莫言继续讲下去,后者看了一眼苏有为,有所顾虑,所以迟迟不敢说下去。
“你放心,他就是这样,赖师兄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叫你来这里替他办的那两件事到底是什么?”夏云说道。
“第一件事是吩咐我将这两样东西亲手交给苏夫人你!”谢莫言说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那个玉佩递给夏云,后者在见到那枚古朴的玉佩之后,双眼之中的神色渐渐有所变化。
“哼!那是什么信,让我看看!”苏有为想抢过那封信,却被夏云冷眼瞪了回去。
夏云小心地收好信和那枚玉佩后,又冲谢莫言问道:“那他叫你来办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是……”谢莫言看了一眼苏有为,后着此事正郁闷着,见谢莫言迟迟不肯说便催促道:“要说便说!”
“赖前辈叫我将你带到他面前,然后……然后亲手打你一巴掌,再大声骂你……”谢莫言说到这里,苏有为旁边的那张木桌瞬间被拍飞出去,哗啦一声狠狠地砸在屋外的巨石上,瞬间化为粉末。
“赖长义这个混蛋,竟然叫你做这种事情,他还说了我什么坏话?”苏有为愤恨地说道。
“晚辈听赖前辈说你专门抢别人的东西,就这句。”谢莫言不敢将赖长义骂他不是东西这句话给说出来,生怕四周的桌椅又要遭殃。
“哼!什么叫做专门抢别人的东西,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无耻地竟然说成是自己的,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是这副德行!”苏有为冷哼一声说道。
“赖师兄看来还是对当年的事情有所成见,有为!我看我们还是动身一下,去他那里一趟,将事情当面说个明白也好。”夏云起身说道。
“跟这个无耻之徒解释什么,根本就不用解释!”苏有为说道,随即冲谢莫言说道“赖长义这个老混蛋吩咐你的第二件事你想怎么做?”
“这……晚辈到现在还未想出来!”谢莫言很为难地说道。
“哼!难不成你真的要帮这老混蛋打我一巴掌,然后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苏有为反问道。
“不!不!不!苏前辈过虑了,晚辈从来都没这么想过,你曾救过我的好朋友水姬,我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但是这第二件事情,晚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如前辈听苏夫人一言,去赖前辈那里说个清楚,再做打算,或许可以从中得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谢莫言说道。
“去什么去,如果我去了那不就证明她赖长义面子大,我不会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我替你救,我就不相信天下间就只有他赖长义一人可以救的病!”苏有为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不禁高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现在谢莫言终于想到治冰如的办法了,在赖长义那里呆久了倒是把苏有为给忘了,当初他和赖长义乃是师兄弟的关系,医术又是旗鼓相当,相信赖长义治得了的,苏有为同样也有办法治得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便无法遵守自己给赖长义的承诺,而且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也无法解决,不过不管如何,冰如的事情总算是有点眉目了,这是让谢莫言所高兴的主要原因。
“谢兄弟,你一路上辛苦了,先进去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再做打算如何?”夏云说道。
谢莫言点头应允,他看得出来苏夫人有话要和苏有为说,同时也不想让自己听到,这些日子来谢莫言同样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这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则,不该听的绝对不要听。
待谢莫言离开后,夏云上前说道:“有为,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
“你是说赖长义?不用说了,当初本来就是他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苏有为说道。
“赖师兄叫谢兄弟交给我的玉佩曾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记得那时候他刚刚领悟出‘束魂术’,记得爹爹当初还是非常高兴的。这枚玉佩也是那时候我送给他的礼物,相信这些年他一直都把它留在身边,视若珍宝。但是现在他将这玉佩送还给我,这代表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么?”夏云说道。
“哼,这也并代表不了什么!赖长义这个人我最清楚了,脾气硬得像块石头,雷打不动,他认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苏有为说道。
“那你再看看这封信,看完了再说!”夏云将那封信塞到苏有为手上,后者狐疑地看了一眼夏云后,小心奕奕地拆开信封,细细看了起来。原来信上写着的确实是和夏云想的一样,赖长义已经默认了苏有为和夏云的关系,但是信中的语句却还是隐隐有些傲气,但是这个已经无关紧要了。
“哼,没想到他竟然想通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记得当初他看到师傅将你许配给我时,那种怨恨几乎像是要把我生生吞下去似的,过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想通,他也算是前无古人了!”苏有为毫不掩饰地讽刺道,言语之间隐隐有些得意。
“赖师兄性格耿直,这是他的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夏云说道。“既然赖师兄他已经想通了,那不如过两天我们动身去他那里一趟吧,把这件事解决好后,再顺便帮谢兄弟和他的那位朋友如何?”
“去他那里干什么,他叫我去我就去啊,这不明摆着我低他一等嘛!更何况他还不知道会要挟谢小子做什么其他坏事呢!”苏有为坚决道。
“还说师兄固执,你不也是这么固执。”夏云说道。
“这……这是两码事,他那叫做食古不化,我这是原则问题!两者不能相提并论!”苏有为说道。
“但是在我看来你和他都是一个德行,都是死要面子,就算是错的,也死不承认!”夏云说到。
“哎呀,好了好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去一趟!其实我也清楚赖长义想见的不是我,更不是为了要听我们和他解释,而是他想要见你。”苏有为说道。
“年纪这么大了还像年轻时候那样爱吃醋,真是不害臊!”夏云碰了一下苏有为的胳膊,后者嘿嘿一笑,一手搂着夏云的腰说道:“那是因为你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夏云听罢脸色竟如同女孩儿一般红了起来,苏有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谢莫言在此住了两日,便和苏有为夫妇一起去了赖长义家,三个人坐在小飞的背脊上丝毫没有减少小飞飞行的速度,依旧还是非常迅捷,异种神兽果然不同凡响,试问能够有胆量和火麒麟这种上古神兽结怨的异种生物驮三个人飞行怎么可能会有负担。
夕阳西下,温和的阳光将大半边天照得火红一片,甚是灿烂无比,谢莫言三人在高空中看到这般情景更是显得别有一番风位。
“等赖长义的事情解决完后,咱们天天坐着小飞到天上看夕阳如何?”苏有为看着夕阳美景冲怀中的夏云说道。
“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好!”夏云脸上浮现一丝幸福的神色,谢莫言看了看,转过头,心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这般逍遥自在,能够有一位红颜知己在旁边陪伴着看夕阳。
不知不觉间,脑海不禁浮起水姬那张略显忧郁的脸,但是一下子却又冒出另外一张圣洁而又美丽的脸庞,赫然就是冰如。谢莫言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起冰如,难道自己真的对她有了情意……
正思忖间,三人已经来到赖长义的住处,虽然谢莫言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这里的方位是那里,地理环境如何等等,而且上次谢莫言从火麒麟洞回来时由于急于回来所以没有注意到,现在从高处看下去才清楚苏有为的住处竟是双面环山,其中一面竟是无低悬崖,至于大门口对着的那个方向也是密林丛生,如果不仔细看得话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有一条非常小的路,那是山下的人来此求诊时踏出来的山路,在这里不远处的山下是一个小城镇,相信那就是斯摩镇了。
谢莫言三人跳下小飞的背脊,站在苏有为住处门口,同时里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忆云一见到谢莫言便高兴地上前说道:“谢大哥,你回来拉!”
“恩,我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有为前辈,这位是苏夫人。”谢莫言介绍道。“这位是赖前辈的孙女忆云。”
“忆云见过苏前辈,苏夫人!”忆云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道。
“你是他孙女?赖长义当年难道取了老婆?”苏有为差异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爷爷收养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和爷爷相依为命。”忆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丫头长得可真乖巧,你爷爷人呢?”夏云一见到忆云就觉得亲切,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
“爷爷他去拉萨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忆云说道。
“哼,这老东西,叫我来这里他却跑了!”苏有为不满地说道,夏云站在一边碰了他一下胳膊做为提醒,后者不甚在意。忆云清楚苏有为和自己爷爷曾有过节,所以对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对了,冰如她怎么样了?”谢莫言知道场面有些尴尬,所以出口说道。
“她还好,有了爷爷的药方,暂时能够压制住她体内的魔气。”
“哼!什么狗屁药方,只能暂时压制,谢小子,带我去看看!”苏有为说道。谢莫言赶忙带着苏有为冲冰如的房间走去,走到忆云的身边时,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苏有为的态度不怎么在意。
走进冰如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冰如,不知道怎么的,谢莫言又有些感伤,夏云似乎看出谢莫言的心思,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有为在这里,他会帮你救好这位姑娘的!”
“恩!”谢莫言感激地点了点头,但是却忽略了站在最后面脸色忧郁的忆云。
苏有为走到冰如床前,手法娴熟地探想她的脉搏,然后再检查了一下后站起身,夏云和谢莫言纷纷上前问道:“怎么样?”
“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她死不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像你一样活蹦乱跳的了!”苏有为说道。
“多谢前辈!”谢莫言激动地说道,苏有为这句话简直让他一直阴沉的心开始有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现在好了,这位姑娘有救了,谢兄弟你就放心吧!”夏云说道。
苏有为走到一边坐下来写了张药方,然后递给谢莫言说道:“这里有个药方,你去抓药吧!不过里面有三味主药有点难弄,一个是七彩琉璃花的花蕊,一个是万年龟骨,最后一个最难弄,是传说中的阴水,这阴水乃是夺天地造化,历尽千年汇聚无数阴气而成,我曾机缘巧合弄到三滴,但是现在只剩下一滴,可能会不够。
阴水的威力是可以冰冻世间任何东西,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只要不小心沾到一丁点的阴水,也会被瞬间冻结,一个小时内便会气绝身亡。冰如姑娘体内的魔气我没有十分把握将之全部排出体外,所以我需要用阴水来将她体内的魔气镇住,然后再将之排出体外,相对来说这样比较安全。另外前两味主药也都是稀世珍宝,很难找到,不过有小飞帮忙应该不成问题,它对这些奇珍异宝最敏感了。”
“多谢前辈,晚辈现在就去抓药!”谢莫言说罢便起身往外走去,正在这时,忆云叫道:“等等,我这里有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我可以给你点。”
“你有?”谢莫言有些惊喜。不仅如此,苏有为和夏云都显得惊讶不已,找理说这两味主药可以说都是稀世珍宝,对于行家来说几乎是当宝贝一样供起来,但是赖长义的医术向来都是以术法为主,对药材上他并没有多少钻研,怎么可能会收集到这么珍贵的宝物,而且她孙女竟然如此慷慨地送给谢莫言,这已经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了。
忆云见众人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自己,不禁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这些年来住在这里,我每个月都会出一趟远门去采药回来,所以就收集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刚才苏前辈说的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我刚好有。”
“小姑娘,我看你跟着赖长义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有些医术了,应该清楚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这两味药的珍贵之处,你弄到这两味药相信也吃了不少苦头,你真的这么慷慨让出来给谢小子?”苏有为说道。
“反正药材放在我这里也没多大用处,就算不是莫言要,只要有人需要这药来治病我也会拿出来的!”忆云说道。
苏有为开始对忆云开始另眼相看了,站在一边的夏云更是对忆云增加了不少好感,这样善解人意又慷慨无私的女子这世间已经很少了。
谢莫言此时也是满脸感激地看着忆云说不出话来,后者转过头冲谢莫言说道:“那你跟我来吧,我把药给你!”说罢便离开房间,谢莫言紧跟其后。
来到药房,这里的药非常之多,也非常杂,但都被分类放在一个个小匣子里,忆云抽出其中两个匣子将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递给谢莫言道,后者双手接过,感激地看着忆云说道:“真的非常感谢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做我的本分而已!”忆云说道。
“如果日后有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谢莫言说道。忆云微笑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谢莫言所说的话不是很在意。
将药收集到一处后,谢莫言又动身去找最后一味主药,其实他连‘阴水’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说要去哪里找了,他所有希望只寄托在小飞身上。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小飞竟然对奇珍异宝敏感,直到刚才苏有为说了之后才明白,不过这样一来单靠小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世界这么大,要去哪里找?
正在这时,苏有为走过来说道:“忘了告诉你,阴水是非常厉害的一种东西,你千万要小心,而收集这种水需要一个办法,而且过程也要非常小心才可以,否则被沾染上一丁点也使会要了你的命。这是当年我收集阴水用的容器,其实这东西我也是无意中得来的,虽然称不上什么宝贝,但是恰好他对阴水的阴冷之气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到时候你就用这个东西装好。切记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前辈!”谢莫言点头应允,然后接过苏有为递来的一个像竹筒一样的东西,非金非石,谢莫言也没多想,小心地放在怀里后便抬步走去。
怀着忐忑的心绪,谢莫言坐在小飞的背脊上,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一路上,谢莫言不断在想苏有为口中的“阴水”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特点,直到小飞落在一处悬崖边上的一株松树上时才回过神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渺无人烟,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小飞落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这里有宝物?
正思忖间,却见小飞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不远处的封顶,那峰顶上赫然有一个一丈多高的石洞,谢莫言越看越觉得眼熟,那里不就是火麒麟所住的地方么,难道小飞又想和那麒麟打架?
“小飞,这次是来帮我寻找阴水的下落,不是来打架的!”谢莫言冲小飞说道,后者摇晃着大脑袋,尖叫了几声,声音刺耳,显然对谢莫言的话有所不满,看来似乎是谢莫言误会它了。
“怎么?你说阴水就在这麒麟洞内?”谢莫言不禁一阵惊讶。小飞听罢连忙点头应允,这更加让谢莫言感到不可思议,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样子老天爷确实还是很眷顾自己的,没想到那阴水和自己这么有缘。
想到这里,谢莫言右手一指,小飞双爪一蹬,爪下的粗大树枝瞬间断成两截,一人一鹰朝不远处的山峰飞去。
停在洞口,谢莫言没有像上次来的那般紧张,自从和火麒麟交谈过后,并且还传授自己火灵运转大法,谢莫言已经对火麒麟没有任何恐惧,相反还对它有些亲切,和小飞的关系不尽相同。
谢莫言和小飞是纯粹的那种友谊关系,就像好朋友一样,而火麒麟,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在自己失去记忆前还见过它一次,所以算起来也不是很陌生,还有点交情,不同的是对于火麒麟,谢莫言有股尊敬的感觉。
小飞由于因为火麒麟在洞内,所以坚持不肯和谢莫言一起进去,所以只好让它站在洞外等着,谢莫言一人走进洞内。又一次来到那个分岔口,谢莫言没有去打搅火麒麟,直接来到另外一边那个比较小点的洞口,刚接近这个洞口时,谢莫言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谢莫言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心想“阴水”属于极阴之地,任何人碰到它的话,全身便会瞬间被阴气冰封住,这样看来这个洞内如此阴冷,相信很有可能找到阴水。
为了保险起见,谢莫言祭出紫色圆盘,一层淡紫异光将他全身包裹住,然后才一步步走进洞内,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刚踏进洞内,一层冷霜便扑面而来,还好有紫色光罩保护着,否则谢莫言可能已经成了一尊人形冰雕了。
短短的百米甬道,谢莫言竟然走了半个钟头才走到尽头,前是一大片空旷的地方,足足有两个足球场大,虽然不及火麒麟住的岩浆池大,但是也逊色不了多少。
“真是巧夺天工,这世间竟有如此地方,一边是炎热如火的岩浆池,另外一边却是如此阴冷的寒冰洞,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谢莫言一边感慨着,一边搜索着这巨大空间里是否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果然,一个小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谢莫言纵身一跃,从上面跳了下来,五六米的高度根本不会给谢莫言造成多少障碍,身轻如燕地落在地上,谢莫言差点摔倒,一见之下方才清楚地面上竟是结了一层坚硬的冰层,这洞内看样子根本就没有水源,如何能够结成如此厚的冰?谢莫言想起先前进洞时那层冰霜,看来这洞内可算是奇冷无比了,而这一切可能都要归咎于眼前那一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潭水了。
谢莫言一步一步地接近那潭水,在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谢莫言不清楚眼前这一汪潭水是否就是苏有为说的阴水,只能试试了,环顾四周,谢莫言拣起一块敷了层冰的石头投向那潭水。“扑腾!”一下,石头落入潭中,却没有飞溅出半滴潭水,谢莫言凑近一看,这潭水还真的是异常清澈,仿佛比普通的清水还要清澈,一眼就可以看到潭底,但是现在谢莫言哪里还能看到那块石头,整个瞬间消失了似的。谢莫言又拣了块石头,凑近地仍进去,随即便凑上去看了看,只见石块落入潭水中时,好象被潭水中和了似的,瞬间消失了。
谢莫言楞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便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只野兔,然后抓住野兔轻轻触碰了一下,陡然间,从野兔触碰到潭水的部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冰迅速覆盖了它的身体,原本火蹦乱跳的野兔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瞬间失去了知觉。
待谢莫言回过神来时,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出奇的阴冷,这股阴冷竟是从抓着野兔的右手传来,谢莫言一阵心惊,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手指已经开始有些冻结的现象,而且正往上扩散,虽然不及刚才冰封野兔的速度,但这已经让谢莫言感到惊诧不已,本能地想松开抓着野兔的手,却发现手指已经冻僵,根本就不听使唤,谢莫言情急之下猛地一甩手,野兔瞬间被甩了出去,“乓!”的一声撞在冰层覆盖着的墙上。
谢莫言只觉得那股凉气已经转变成一股刺骨的气流顺着右手慢慢向自己的身体蔓延过来,紧张的感觉刺激着神经末梢,谢莫言赶忙运起体内灵力抵抗这股刺骨。灵动决乃当年灵云真君飞升后遗留下来的修真密典,谢莫言虽然只修炼到地灵初阶的境界,但是体的灵力已经非常雄厚。
不过就算如此,对于能够冰封世间万物的阴水来说,谢莫言的灵力就算再雄厚也不是其对手,因为灵气一旦和这股阴寒之气碰撞在一起,便会瞬间被冰封住,就像血液凝固了一般,眼看谢莫言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就连包裹在体外的紫色光罩也开始有些动荡起来了,如果这层光罩破了的话,谢莫言就更加危险了。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从胸口迸发而出,阴寒之气一触碰到这股暖流时,便节节败退,不一会而便被挤出谢莫言体内。此时谢莫言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如果刚才没有这股暖流的话,自己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想起这股暖流,谢莫言不由地想起火麒麟,当日他传授自己火灵运转大法替自己压制体内潜藏的魔气。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大用场,还因此而救了自己一命。所谓五行之物相生相克,谢莫言刚好修炼了火属性的法决,又有火麒麟内丹残留在体内的能量,一经运用起来,威力立刻呈几何程度上升。对付其相克的阴寒之气更是绝妙,所以谢莫言也因此才拣了条命回来。
现在谢莫言不敢再接近那个潭水了,那种寒冷的感觉简直是深入骨髓,让人不由地一阵发颤,但是一想到来这里的目的,谢莫言不免想起躺在床上的冰如。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先前略显恐惧的眼神一眨眼间换了一副自信和无谓的神色。谢莫言小心奕奕地取出苏有为给他的那个非金非玉的竹筒,慢慢接近潭水。
走到潭边只有半米处,谢莫言没有再接近,只是小心奕奕地蹲下身来,看着眼前离自己不到半米的潭水,看似清澈,其实却是如此厉害之物,这是他所无法预料到的,不过如果用这个来对付冰如体内的魔气或许还有办法,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谢莫言要取阴水的决心。
小心地用那个竹筒在潭水里舀了一点,然后再盖上盖子,手指很小心地没触碰到潭水,这个怪异的容器果然对阴水的阴寒之气有抵御功能,谢莫言拿着竹筒刚想起身离开,却看到潭水里似乎有字但是却不是很明显,谢莫言想看清楚点,但是无奈,还是没能看清楚,中间隔着阴水,谢莫言根本就不敢再犯雷池一步,无奈只能离开。
走出洞外的时候,才发现天竟然暗了下来,还好小飞一直耐着性子呆在外面,没有离开。谢莫言骑上小飞背脊,呼啸一声,朝苏有为的住处飞去。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八章 意外发生
回到苏有为的住处已经是深夜了,还好小飞能够辨别得了方向,否则单靠谢莫言一人可能没有这么快回来。
一回到苏有为的住处时,便听到内屋传来阵阵争吵的声音,谢莫言赶忙走进去一看,只见客厅中苏有为正和赖长义争吵着,差点动起手来。忆云一见到谢莫言回来赶忙上前说道:“谢大哥你可回来了,我爷爷他……”
“我知道了!”谢莫言打住话头,然后上前向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做了一辑说道:“苏前辈,赖前辈!”
“哼!你来得正好,我吩咐你做的第二件事现在就履行吧!”赖长义斜着眼睛看着谢莫言说道,随即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苏有为。
“屁话!赖长义,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懂得医术,我苏有为也算是神医,那个姑娘我救定了!”苏有为说道。
“哼,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谢莫言,你还不快动手,你以为苏有为这种卑鄙小人真的会帮你救好那位姑娘么!”赖长义说道。
“前辈,我……”谢莫言此时是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夏云终于开口了:“师兄,现在人命关天,如果你和有为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的话,不如等把那位冰如姑娘救好了再说如何?”
“小云,你不用替他说话,这老混蛋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他明明还是嫉恨在心!”苏有为拉拉一把夏云。
“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我看在小云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人我不要你救,如果你不小心把人医死了,我可不想替你背黑锅。”赖长义说道。
“你……你,你看这老混蛋说什么呢,人还没救就咒我,你……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赖长义的话似乎激怒了苏有为,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一边的夏云和谢莫言拉着,还真的有可能会打起来。
忆云此时也是拉着自己的爷爷然后恳求似地说道:“爷爷,冰如姐姐伤得特别严重,你们就不要吵了,先救好她吧!”
赖长义自十多年前将忆云从山沟里拣回来时就对她特别爱护,忆云的要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甚至是修炼他的“束魂术”他都准备倾囊相授,所以忆云的话和同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赖长义瞪了一眼苏有为,随即便一甩袖,往冰如的房间走去,苏有为哼了一声后,也随之赶了过去,谢莫言和夏云相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到了冰如的房间,赖长义准备用束魂术替她救治,就在这时,赶在后头的苏有为上前便喝道:“赖长义你想干嘛!”
“难不成你以为凭你能够救好她么?她伤得有多重你清楚么?如果没有我的药方,还有我给他续命,她早就死了!”赖长义斜着眼睛看着苏有为说道。
“哼!你那个是什么狗屁药方,只会给她的病越拖越久,伤势越来越严重,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苏有为说道,随即冲谢莫言说道:“东西取回来了没有?”
谢莫言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筒递给苏有为说道:“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够不够!”
苏有为接过手,一掂量,心下一惊,诧异地看了一眼谢莫言,随即小心奕奕地打开盖子,一股阴寒之气宣泄而处,室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众人感觉有所异样,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苏有为手上的竹筒上来。此时苏有为朝竹筒内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有足足半筒!
阴水凝聚不易,可以说是集万年阴气才凝聚成一滴,而谢莫言弄的这大半筒,苏有为已经无法估计这里的阴水要多久时间才能凝聚而成。
“你……你是从哪弄来的?”苏有为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是从一个山洞里!”谢莫言说道,他没有将遇到麒麟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扼要地将潭水的事情说了一下,这一说不要紧,众人纷纷听得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谢莫言。
阴水是什么概念相信只要是苏有为和赖长义这种等级的人都非常清楚,而夏云跟随苏有为多年,多少也知道些,至于忆云她虽然还未修习“束魂术”,但是其余医学药理她都理解得非常之透彻,对于一些奇珍异宝也是非常熟悉,还收集了不少这类药物。对于阴水她只是在书籍上听过而已,根本没见过,而且传闻阴水非常稀少,能够收集到这种天下间至阴至寒的东西可谓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苏有为常年钻研药物药理,收集的药不下千万种,但是阴水他也只是机缘巧合弄到了三滴而已,而现在谢莫言竟然弄到半筒,怎能不让人惊讶。
“竟然有这么多阴水!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简直是祖上积德了!”此时赖长义也凑过来看了,见状也是唏嘘不已。苏有为一见到赖长义赶忙将盖子盖上,然后用下巴看着他,趾高气扬地说道:“怎么?心痒痒了?你别想打这些阴水的主意!”说罢便小心地藏好。
“哼!这阴水是谢兄弟弄到的,又不是你的,你这种专门抢夺别人东西的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贼喊捉贼,真是不要脸!”赖长义说道。
“你这混蛋,谁贼喊捉贼了,一定是被我发现你的想法所以才做贼心虚吧!”苏有为反唇相讥道。
正当房间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时,夏云终于再一次将二人调解,苏、赖二人才恨恨地互相瞪了一眼对方,不再做声。
一个问题解决后,苏赖二人又重新有了另外一个矛盾,也就是治冰如的事情。苏有为准备用自己的药方配合针灸来将冰如体内的魔气清除出去,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而赖长义则要用自己的“束魂术”来替冰如治疗,毕竟束魂术是他最得意的术法,几乎可以起死回生,别说一个将要死的人,就算是真正一个死去的人,只要死的时间不长,赖长义也有办法将他的魂魄束缚住从而再利用术法将其导回肉身。
两人的医术虽然各有千秋,治疗手段却是大不相同,当初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产生分歧,这治疗方式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到最后还是在夏云的帮助下苏有为和赖长义才勉强静下来,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就是两个人同时替冰如治伤,这样一来也算是最恰当的方法了,谢莫言和忆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两个绝世神医同时替一个人治病也算是很不寻常的了,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他们两个联手都治不好的病。
事情就这样戏剧性地被夏云化解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也同意这样的决定,两人纷纷开始准备。
在配合了七彩琉璃花的花蕊和万年龟骨后,按照苏有为给的药方,谢莫言和忆云将药煎好,继而让冰如喝下。之后,将冰如扶好身子,盘坐在床上,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分别盘坐在她前后两面,赖长义施展自己的束魂术,左手成掌,置于冰如头顶上方,一道淡蓝色异光隐隐从赖长义的手掌倾泻下来,将冰如整个人笼罩其中,右手则连点冰如体内几处大穴。冰如似乎有所感觉,浑身一阵轻颤,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便松了下来。
另外一边,苏有为取出自己的金针,配合自己的灵气,将之一一刺进冰如背后穴位,眨眼间竟已刺了十多处。
谢莫言和夏云,忆云三人站旁边为这三人护法,看到这般情形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都没看过大场面的忆云此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第一次见识爷爷真正使用他的束魂术救人,看样子这术法很是奇妙,难怪爷爷钻研了这么久。
半响,苏有为小心奕奕地取出那个竹筒,取出最后一枚金针,小心地伸入竹筒内,那金针竟瞬间布起一层冰霜,苏有为赶忙取出来,闪电般刺入冰如脊椎中心的大穴。这只针是将阴水引渡进冰如体内,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效地将她体内残留着的魔气冰封住。
为了不让这股阴寒之气将冰如体内原本的灵气也冰封起来,苏有为在将针刺上去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将体内的灵气一股股输入她体内,将那一小股阴寒之气吸引过去,然后将之引渡到魔气蛰伏的部位,将之冰封。
处理完这些的时候,苏有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额头也渐渐有了些汗水,站在一边的夏云赶忙上前替他擦了擦汗水,后者看了看夏云,微微笑了笑。而此时赖长义看到此状心下很不是滋味,对苏有为不禁有些嫉恨。
右手彻下的淡蓝色光芒渐渐有一部分渗进冰如体内,后者紧闭双眼,似乎显得非常痛苦似的,美丽的脸庞隐隐有些扭曲,令人看了心疼不已。此时苏有为见状,赶忙输入一股灵力,一经差探,差点叫了起来,只见原本被冰封住的魔气竟泄露出一个小洞,罪魁祸首赫然就是赖长义那那一束细如丝状的灵气。
苏有为来不及大骂,双手连点几处大穴,想要将那泄露出来的魔气堵住,但是那股魔气速度迅捷无比,七拐八弯,在庞大复杂的经络中逃逸着,苏有为急得脸色都开始发白了,全神关注地将灵力输入冰如体内,追逐这逃逸的魔气。
此时赖长义似乎也发觉自己的灵力不知不觉得渗透冰如的体内,也知道自己的一刺似乎给苏有为和冰如带来了莫大的麻烦,赶忙全神贯注地进行补救。
苏有为输入大量的灵力堵截那一小股魔气,现在那股魔气逃逸的不像先前那般轻松了,屡次差点被苏有为堵截到,就在喉头部位的经络处,苏有为的灵气刚要将已经走投无路的魔气围堵住时,忽然间从旁边冲出另外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也在围堵魔气。苏有为清楚这是赖长义的,便彻出部分灵力将这股淡蓝色灵力挤了出去,就在这时,被包在中间的魔气竟是分离出一个细小如微的气流,顺着这段空隙冲了出去,直上冰如大脑,苏有为一惊,赖长义也是一惊。
如果这魔气存在身体内或许还比较好对付,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就难以预料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点比芝麻还要小上万倍的魔气,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后果也是无发估计的。大脑是人最复杂的器官,经络非常之细,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伤者弄成白痴之类的。即使是苏有为这种医术高超的神医,在这种情况下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还是尽力将其余灵力运行到冰如的神经末梢,将之围堵住,防止魔气进入这里。
那一小股犹如蝌蚪一般的魔气最后还是没能如愿进入冰如的大脑,只是蛰伏在脸部,渐渐地,这顾魔气竟与这里的细胞结构融合在一起,苏有为想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段期间,不过是半个多钟头而已,但是对于谢莫言等人来说却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对于苏有为和赖长义来说更是好象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满身汗水,面色惨白。
苏有为和赖长义一下床,两人纷纷一个趄趔,差点站不稳,过度的消耗灵力和精神力,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极限了。夏云和忆云二人纷纷上前扶住苏有为和赖长义,谢莫言则是上前查看冰如伤势,此时冰如的伤势比前些天的时候好了很多,气息也顺畅了,体内的灵力正在竭力修补她受损的经脉和伤口,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几天她就可以痊愈了。就在谢莫言看向冰如的脸时,却楞住了,一个血红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疤痕赫然留在冰如右脸,原本绝美的面容赫然出现了如此一个疤痕瞬间令她黯然失色。
谢莫言转过身,正准备冲苏有为和赖长义而人问个明白时,被夏云扶着的苏有为渐渐缓过气来,拨开夏云的手,上前就是一拳打过去,赖长义想躲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左脸狠狠地被苏有为打了一拳,虽然此时苏有为消耗太多灵力,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拳还是将赖长义打得出血。
“你干什么!”夏云和忆云纷纷叱呵道。
“你这个混蛋,刚才我明明已经将她体内的魔气冰封住,但是你却偏偏将之刺破了,害得魔气宣泄出来,现在弄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苏有为大骂道。
“我刚才分明是想帮你,但是你却偏偏把我挤出来,这又是什么道理!”赖长义此时也是非常愤怒,不顾忆云的阻拦,上前便是一脚将苏有为踹得倒在地上,还想上前补上一脚时,被夏云拦了下来。
谢莫言此时也上前阻拦道:“你们别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冰如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云和忆云二人相视一眼,纷纷上前一看,待发现冰如那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一块丑陋的红色胎记状疤痕时,楞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看着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云冲苏有为和赖长义说道。
“你问他!”苏有为恨恨地盯着赖长义说道。
“问我?我还问你呢!”赖长义也是恨恨地看着苏有为,这一下两人差点又要开战,还好有谢莫言三人在,将这两人分开来。
“好了,够了!”夏云大声喝道,众人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做响,看来夏云还是个高手,而且也是修习了某种心法。
经过夏云这一声大喝,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纷纷闭上嘴,夏云开始一个个问起,先从苏有为说起,再由赖长义说,期间还是免不了一番口舌之争,不过有夏云在,也只算是小打小闹,没出什么错漏。
两人将事情经过说出口后,房间一片沉静,没有人说话,没人清楚事情竟然有如此变化,冰如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而而遭毁容。
一个女孩子的面容对于所有女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冰如又长得如此之美,简直是世间少有,但是现在却遭到了毁容的命运,这到底是上苍眷恋还是惩罚。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将冰如姑娘的面貌恢复到原来那样?”夏云沉吟了一下,冲苏有为和赖长义问道。
苏有为和赖长义纷纷摇了摇头,苏有为率先开口说道:“如过是普通的胎记还好办,但是现在这块红色疤痕是魔气融合进去而成,我没办法把它弄去!”语气之间竟有股淡淡的可惜和愧疚。
夏云转过头向赖长义问了同样的问题,后者也是摇了摇头,意思和苏有为一样,两大神医都没办法,这下谢莫言真的是彻底失望了。
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夏云和忆云也随之其后,现在还是让谢莫言一个人安静点好。
众人来到客厅时,随意地坐了下来,都没有说话,苏有为和赖长义这两个人也出奇地没有找对方的晦气,只是坐在一起上沉默着,眉宇之间都有些愧疚和担忧。
忆云看着自己的爷爷第一次露出这种神色,不禁想上前和他说说话,却被夏云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她带到后院。
“苏夫人,你刚才为什么要拉住我,我从来都没有见到爷爷像今天这样颓废忧郁。”忆云问道。
“你爷爷和苏爷爷两人医术高超,一生从来都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但是今天治冰如姑娘的时候却出现了如此大的错漏,这让他们的自信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同时他们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所以而感到愧疚!现在是应该让他们静一静的时候,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搅他们!”夏云说道。
“但是我担心爷爷他们会……”忆云说到一半便被夏云微笑着打断道:“放心吧,他们不会打起来的,别看他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其实他们两人都很看重对方存在。”
忆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夏云见状便开始和她随意地聊着天,谈到谢莫言的时候忆云明显话头多了起来,夏云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着,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夏云清楚谢莫言身边的女子肯定不少,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到他身边有一位长得很是漂亮的女子,虽然不及冰如,但是也逊色不了多少。但是今天看到谢莫言时却看到他这么紧张那位躺在床上的女子,看来谢莫言可真的是多情浪子。
“苏夫人,你和谢莫言以前就认识么?”忆云随口问道。
“不要苏夫人苏夫人的叫了,叫我夏姨吧。其实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不算很熟,你和他相处了大半个月,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夏云问道。
“其实我觉得……他很重感情,他和我说过冰如姑娘受伤的事情,还有他失去记忆的经过,他很信任我,也对我很好,只是他似乎对冰如姑娘都有一丝愧疚感,现在冰如姑娘搞成这样,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说到最后,忆云竟是担心起谢莫言来了。
夏云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摸了摸忆云的头,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忆云此时双手轻轻抱着双膝,听到夏云的话时,本能地点了点头,随即醒悟过来,红着脸说道:“没……没有!”
夏云见忆云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随即叹了口气道:“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去追求吧,否则你会后悔一生的!”
“夏姨……”忆云羞涩地几乎要把脑袋埋进双膝之间。
“傻孩子,怕什么,幸福不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要自己去争取!当年你爷爷和苏有为他们本是师兄弟,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才对对方有了芥蒂,一直都没放下……”夏云说道这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夏姨……”忆云见夏云面色略显忧愁,想上去安慰一下,后者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
“哦!对了,那我爷爷和苏前辈到底是怎么分开的,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嫉恨对方呢?”忆云问道。
“当年能够败在‘华佗门’下的就只有他们二人,而我是那一代‘华佗门’门主的女儿,我爹对他们两个非常严格,他们两个也非常争气,青出于蓝。到最后你苏前辈领悟出利用针灸和药物来达到治疗的效果,而你爷爷则领悟出‘束魂术’这个神气的法术,当初他们二人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同时也很排斥对方。虽然如此,但是我爹还是感到很高兴,还将我许配给你爷爷。”说道这里,夏云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的是有为时,我已经改变不了爹爹的主意了,他已经下决心要我嫁给你爷爷。但是我坚决不肯,我爹还因此大大责罚了有为。有为也因为这件事和我爹闹翻了,之后便带着我离开,也就在离开的那天晚上,我爹突然病死了,他临死时我没有来得及看到他最后一眼,只见到长义愤怒地想要和有为拼命,我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后来他们两个都受了重伤。安顿好我父亲的尸体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我和有为发现你爷爷不辞而别,之后便没有了消息,有人说他曾在西藏出现过,但是我们也未曾见过面。这样他们的恩怨就结下了!我找到了幸福,但是却付出了代价,如果当年我早点向我爹说出我喜欢有为的话,或许当初我爹他就不会将我许配给你爷爷了,而你爷爷也不会因此而和有为反目成仇。”
“原来是这样,难怪爷爷一直都不肯把他以前的事情跟我说,只是跟我说他有个大仇人,叫苏有为,没想到苏伯伯和爷爷竟然是这样有了分歧而反目成仇的!”忆云听了夏云说的一番话,也是甚有感触。
“你爷爷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不过你应该清楚我说这些话的用意!”夏云说道。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做的事情只要他开心,我就开心,他伤心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地伤感。每次他看冰如姑娘那种眼神时,我就会感到很难受,夏姨,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忆云无助地问道。
“其实……你应该找个时间把你想说的跟他说清楚,这样或许会好点。其实我也不清楚谢莫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从他处理事情的表现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你跟他说清楚了,不管是他拒绝你还是接受你,都有了结果,就不必在这里瞎猜了!”夏云说道。
“但是……我……”忆云想说什么,却被夏云打断道:“经历过痛的感觉,才明白什么才叫做幸福!”
忆云看着夏云的眼睛,隐隐透出一股非常有神而又自信的眼神,心中暗暗思忖着,自己到底是否应该做出决定,但是回头一想起上次谢莫言向爷爷说的那句话时,这种想法便瞬间被打散开来。
“怎么了?”夏云见忆云一脸忧伤,不禁问道。
“他曾说过,他只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而已,看来他是不会喜欢我的!”忆云忧伤地说道。夏云见状,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呆坐在床前的谢莫言默默地看着冰如,当初她受伤的时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今原本以为找到神医来救活她能够让自己的良心好过点,但是却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谢莫言已经无法面对痊愈后的冰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一个本来就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一瞬间就变丑陋了,是谁都无法承受得了的。如果说谢莫言对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一点也不恨那是假的,但是就算恨又如何,冰如的脸已经成这样了,他们二人也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神仙出来帮忙不成。
而且弄成这样多少也有自己的责任,谢莫言似乎把一切罪过都加在自己身上似的,对冰如愧疚不已。
就这样,他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当忆云端着洗脸水来到冰如房间准备替她擦一下的时候,发现谢莫言竟睡在床下,上半身还靠在床头,看来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忆云见状,心中不由地一阵不舒服,将洗脸用的水放在桌上后,再取了一条被子,小心地盖在谢莫言身上,刚盖上时,谢莫言便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待看到忆云时不禁有些愕然,不过看到桌上的洗脸水时,便清楚了,还有身上的被子,看来是她替自己披上的。
“谢谢!”谢莫言说道。随即将身上的被子取下来,盖在冰如身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睡在床下,你昨晚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忆云问道。
“恩!”谢莫言点了点头,看了看冰如,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多了些血色,相信再过个一两天就可以痊愈了!
“谢谢你这么照顾她!”谢莫言说道。
“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忆云说道。
“咦?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怎么了?”谢莫言见忆云的眼睛有些红肿,不禁诧异道。
“呃……哦,没什么事,可能是发炎了吧,我自己等一下去抓些药来吃一点就可以了!”忆云有些慌张地掩饰道。谢莫言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忆云医术不错,应该自己会照顾自己,遂也就没再追问。
“哦,对了,苏前辈他们怎么样?”谢莫言似乎想起什么冲忆云问道。忆云一边替冰如擦着脸,一边说道:“你放心,有夏姨在他们没有闹起来!”说到这里,忆云站起身,上前说道:“其实昨天的事情爷爷他们也感到很遗憾,也很愧疚!毕竟这都是因为他们的义气用事引起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在全力补救了,希望能够找到除去冰如姑娘脸上那块疤痕的办法,所以……我求你不要怪他们!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
“我明白!其实说不恨他们是假的,但是这其中也有我的过失,如果当初我没有把苏前辈带来这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你放心,我自有主张!”谢莫言抢过话头说道。忆云看着谢莫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后者也微笑示意,随即便离开房间。
来到大厅处,见苏有为、赖长义和夏云三人正坐着,三人见到谢莫言出来了,表情各异。苏有为和赖长义脸上多少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和刚才忆云所说的情形一样。夏云见谢莫言出来了,不禁上前说道:“冰如姑娘怎么样了?”
“她好了很多,相信很快就能醒了!”谢莫言说道。
“你也累了,昨晚一整晚都没看你出来,所以刚才我叫忆云进屋看看,你一夜都没睡吧!”夏云见谢莫言脸上略显疲倦的样子,不禁说道。
“没什么,等一下调息一下就好了!”谢莫言说道。话说到这里,夏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根本就没吱声,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愧吧!谢莫言见状,不禁开口说道:“其实……我出来是想告诉苏前辈和赖前辈,你们心中不必有什么愧疚,你们已经把冰如救好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所以就不必为了昨天的失误而耿耿于怀。”
苏有为抬起头想说什么,但话刚到喉头却又咽了回去,赖有为也是一副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看他们二人的脸色,昨晚似乎也不怎么睡得安稳。正当谢莫言要说什么时,忆云急匆匆地从内屋跑出来,谢莫言等人见她脸色惊讶又略显慌张的样子,上前说道:“怎么回事?”
“冰如姑娘她醒了!”忆云有些惊喜却又略带紧张的口吻说道。众人心下一惊,纷纷赶了过去。一进屋,便看到冰如一脸疲倦地微睁眼睛躺在床上,看样子似乎刚想起床的样子,但是却又无奈地躺了回去。
“你的伤刚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谢莫言赶忙跑过去,一手扶着冰如慢慢躺回床上,关心地说道。
“我……是不是躺了很久?”冰如虚弱地问道。
“恩,你躺了足足半个多月,还好有苏神医和赖神医他们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莫言说道,随即将站在身后的苏有为和赖长义介绍了一下,连带夏云和照顾了冰如好一段时间的忆云也一并介绍了,他们都非常担心冰如的伤势,而后者也一一谢过。不过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看自己时,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冰如思索了一阵子,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手摸向脸,一直保留在脸上的那层面纱已经消失不见,心下一惊,但后来又想了想当初受伤的时候面纱就已经不见了,遂也只能做罢。
“冰如姑娘,你刚醒过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搅你了!”夏云上前一步说道,随即便离开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也含糊了一下便跟着离开,似乎很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似的,忆云见到谢莫言看着冰如一脸高兴而又担心的样子,心下不由地一阵酸意,也离开了。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我多担心你就这样离开!还好我找到苏神医和赖神医,他们花了好大工夫才将你的病医好。”谢莫言坐在床头说道。
“谢谢你!”冰如虚弱地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如果当初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已经死了!”谢莫言说道。
“对了,我师妹她们呢?”冰如说道。
“我不清楚,当初我和你冲出魔窟的时候,我们就被小飞带到这里来了,之后我们就和慕老他们失去联系,前些天我遇到一个西藏天玄宗的弟子,他告诉我慕老他们现在在拉萨,相信你的师妹她们也都在那里,你不用担心!”谢莫言说道。冰如这才放下心来。
谢莫言见她一脸疲倦的样子,随便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谢莫言心中似乎多了些担忧。
一直等在门口的夏云等人见谢莫言走出来后,便上前问道:“冰如姑娘有没有问什么?”
“没有!你们放心,她没事。”谢莫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是说冰如姑娘有没有因为她的样子而激动之类的。”夏云问道。
“她现在伤刚好,还是等她伤痊愈了之后再说吧!我不想让她的伤刚好又受这么大的刺激。”谢莫言说道。
“那她如果自己发现的话怎么办?”夏云追问道。
“夏姨,我早就把房间里的镜子都收起来了,只要冰如姑娘不离开房间的话,应该不会发现。”忆云说道。夏云奇怪地看了一眼忆云,之后又看了看谢莫言,后者一脸早已知道的样子,显然这事应该是谢莫言吩咐她做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谢莫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众人也各怀心事地散去。
日子过得很快,三天后,冰如终于可以自由下床走动了,体内消除了残余魔气后,再由冰如体内深厚的灵力加持,伤势恢复得很快。
这一日,正当冰如准备起身出去走走的时候,忆云刚准备把洗脸水端进来。
“你醒拉!”忆云微笑地冲冰如打了个招呼。
“恩!伤势好了很多,莫言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冰如由衷地说道。
“呃……没什么,这是我应该的!”忆云说道。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镜子?我想先梳洗一下!”冰如洗了脸后问道。
“呃……我这里的镜子好象都摔破了,都是小飞惹的,改天我再去镇里买!”忆云搪塞道。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冰如奇怪地看着忆云问道。
“我?没……没有,或许是这两天天气太凉了,昨晚有些着凉了吧!”忆云脸色更加慌张了,好象被揭发了什么事情似的,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虽然忆云说的话没什么,但是看到她的脸色,冰如肯定她是隐瞒了自己什么,可是为什么不把镜子给自己?这一点让冰如感到更加疑惑。
忆云不等冰如还想说什么,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正当冰如疑惑忆云会有如此表现时,无意间,她凑近那盆洗脸水,水上浮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但是一个血红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疤痕赫然留在右脸颊上,破坏了整个美丽的局面。
冰如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巨响,一手不小心拉扯掉桌布,带动桌上的洗脸水,“哗!”的一下全部倾泻在地上,空空的脸盆砸在地上发出“乓!”的一声脆响,仿佛是给她当头一棒。
此时谢莫言正走到冰如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本能地冲了进去,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脸盆掉在地上了,里面的洗脸水倒了一地。
“怎么回事?”谢莫言上前关心道。冰如面如死灰,毫无表情,只是默默地伸出右手,那个红色胎记的疤痕好象长了刺一样,让她只敢轻轻触碰了一下便像被扎伤似的移开了。
“我……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冰如近乎是痛苦地说道,谢莫言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对不起……这只是意外,不过现在苏前辈和赖前辈都在抓紧研究了,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脸!”谢莫言上前说道。
“是他们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冰如非常激动地叫道,泪水紧不住溢出眼眶,那般神色,让谢莫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冰如你听我说,其实这一切都是个失误,是我们所无法预料到的,所以……”谢莫言还未说完,冰如便激动地捂住双耳,叫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见人。现在我终于清楚一开始他们为什么会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了……”说到最后,冰如竟是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谢莫言从来都没见到冰如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甚至是如此脆弱的哭泣。从有记忆开始,冰如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从来都不会一些事情而激动,就算当初她的师妹在她面前死掉,她也未曾有如此激动的时候,更别说落泪了。
但是现在的她,却是如此无助,如此脆弱,神经仿佛要崩溃了一样。是啊,一个本来就拥有绝世容貌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现在这副丑陋的脸庞。
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地面,谢莫言慢慢走近她,伸过手,想安慰一下,但是却被冰如大声喝开,谢莫言无奈只好退了两步,最后,还是无奈地离开房间。
谢莫言刚走出来时,夏云等人便已经赶过来了,一见到谢莫言颓丧的脸色,便知道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下不禁一阵暗叹。
“她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她?”夏云问道。
“还是不要了,让她静静吧!”谢莫言摇了摇头说道。夏云也没再要求什么,轻叹了口气便走开了,而苏有为和赖长义也是一脸愧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默默地离开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九章 治疗
夜深了,微冷的夜风吹拂着脸庞,谢莫言独自一人坐在院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坛酒,独自喝着,黑色的夜空中闪耀着无数闪闪发光的星星,一轮细如眉的月亮挂在其中,柔和的月光笼罩着这个大地,给这个平静的夜带来一丝萧瑟和忧郁。
“一个人在喝酒,非常容易醉的!”一阵声音从背后传来,谢莫言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云正站在自己身后。
“介意我坐下么?”夏云问道。
“坐吧!”谢莫言淡淡地回道。夏云依言坐在谢莫言旁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不要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一切是无法避免的!”
“但是当初如果不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一切!”谢莫言淡淡地说道,随即又大口灌了一口酒。“我担心她回撑不过这一关。”
“一个女孩子的容貌虽然很重要,但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接受现实,一时的挫折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连这点也做不到,那冰如姑娘根本就不配成为天山派的大弟子。你和她经历了不少日子,你应该清楚她的性格!”夏云说道。
“我的记忆只能从三四个月前开始而已,三四个月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都没有印象,所以对于她,我无法做出任何评价,也称不上了解。只是觉得很熟悉而已,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坚强,她向来都是个个性非常坚强而又执着的女孩子,向来都是不肯认输,她认为对的事情都会全力以赴去做。但是今天她做出的反映和她以前的性格截然相反,不过你也说过女孩子的面容对她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今天她会有如此表现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罢了!”谢莫言说道这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相信她了!”夏云说道。谢莫言转过头,看着夏云那双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否是听进去了。
“其实……你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有个人特别关心你,你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情绪带来非常大的波动!”夏云说道。
“你想说什么?”谢莫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夏云。
“我是说,有个女孩子她很喜欢你!”夏云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说忆云吧?”谢莫言说道。
“看来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夏云说道这里便被谢莫言打断道:“我和她没什么的,我只是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看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问题。”
“看来你是个非常执着的人!不过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介意!”夏云略显歉意地说道,谢莫言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进一步表示。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上次在谷中和你在一起的那位水姬姑娘?”夏云问道。谢莫言一听夏云提起水姬,心中不由地一阵惆怅,夏云疑惑之下,谢莫言不禁将水姬失踪的经过说了一下,夏云听罢也是非常愕然,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内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冰如都没有走出房门一步,饭也不吃,每次忆云将食物端来的时候,只能依照冰如要求的放在门前便没办法了,但是每一顿饭送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上次端来的饭菜丝毫未动地放在门口,她已经三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谢莫言等人心中焦急不已,就在第四天的早上,当忆云正准备拿饭到冰如房间时,却恰好看到冰如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戴着淡蓝色面纱的冰如一脸淡然地走出房间,见到忆云时微微点了点头。
“冰如姑娘,你终于出来了!”忆云一阵惊喜,将附近正准备来看望冰如的谢莫言等人吸引了过去,众人一见冰如出来了,不禁围了上去。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吃饭也不喝水,更不和我们说话,都把我们给急死了!”谢莫言上前说道,言语之间略带这一丝高兴,毕竟现在冰如终于肯出来了,表情虽然看不到,但是却没有那天那般激动,而是恢复了原先冰冷的样子,这是个好的开始。
“谢谢各位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冰如在此感激不尽。”冰如从容不迫地说道,言行举止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容貌后的激动,好象一个没事人似的。
“冰如姑娘,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和这个老混蛋引起的,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们两个太义气用事了,你……你没事吧?”苏有为见冰如竟如此说话,一直都放不下面子的他不禁歉意地说道。这一说,站在旁边的夏云和谢莫言不禁一阵愕然,没想到一直死要面子的苏有为竟然会主动道歉,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而且苏有为的话竟然还得到赖长义的附和,这更是不符合常理,向来都是互相抬杠甚至讥讽的两个人,什么时候他们的意见竟然这么相同,好象实现达成协议似的。站在一边的谢莫言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夏云时,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只有苏有为和赖长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你们放心,我没事!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想先回去和我师傅她们汇合,日后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相助。”冰如说道。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夏云问道。
“恩!其实……这一切都不怪谁,现在脸上有了块疤痕也不算是件坏事,至少今后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带上丝巾,不会再为一些不必要的烦恼而感到忧愁了。”冰如淡淡地说道。
“你真的没事?”谢莫言有些不是很确定地上前问道。后者转过身,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师傅他们了!”谢莫言说道。
“不行!”苏有为和赖长义异口同声地说道,众人为之一楞,这两个人的语气好象越来越对上了,就连说话都从一个鼻孔出气,师兄弟果然还是师兄地,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事实。
苏有为和赖长义见对方竟然和自己说出同样的话来,不禁互相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一眼,大有你怎么学我说话的意思。但是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又有“做战”的意思,为了避免再一次的争吵发生,谢莫言不禁开口道:“前辈,您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你小子千里迢迢来到西藏为了什么,难道就想这样去见你的师傅不成!”赖长义说道。谢莫言一听之下,不由的一楞,随即便反映过来,激动地冲赖长义说道:“前辈,难道您愿意治我的失忆症了!”
“废话!这老混蛋如果不肯救你的话,我跟他拼命!”苏有为说道。
“那你这老小子的命还真是贱了,动不动就要和我拼命,我可不会和你拼命!”赖长义不忘讽刺苏有为。
“你个老混蛋敢这样说话,你信不信我再打得你满地找牙!”苏有为边说边撸起袖子,怒目圆睁地看着赖长义,看样子是要打架。还好有夏云和忆云在,所以两个年过半百的人还真有可能再打一架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个人这一争吵,倒把原先现场沉闷的气氛弄得有些轻松活跃起来。
“多谢前辈相救,莫言一直都等着你这句话呢!”谢莫言说道。
“烦死了,乘我这两天还闲着,希望能够救好你的病吧,我以前还没有帮失忆的人重新找回记忆过,不知道行不行,你别抱太大希望!”赖长义说道。
“没关系,只要前辈肯治,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谢莫言有些激动,如果赖长义肯救就有希望,但是如果他不肯救的话,那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冰如姑娘,既然赖师兄准备帮莫言治病,你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待莫言的病好了再一起回去如何?”夏云说道。冰如想了想,点了点头,众人脸上不禁浮现出久违的微笑,这几天因为冰如毁容的事情所以气氛有些沉闷,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现在终于有点雨过天晴的感觉了。
次日中午,谢莫言便开始治疗,恢复记忆不是一朝一息的事情,至少也需要三个阶段才可以完成,而三个阶段必须连续性的进行,不可以有任何间断,否则就会全工尽弃。另外赖有为在他的术魂术大成之后也从未有替别人恢复记忆的经历,所以也做了诸多的程序。
从下山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了,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没有一天是不希望自己的记忆赶快恢复的,现在已经有这么机会了,但是当他盘坐在床上按照赖长义的要求心灵放空时,却怎么也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谢莫言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将心境平息下来。接下来便是赖长义利用他的束魂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治病了。房间里除了谢莫言和赖长义之外没有其他人,众人都站在外面等着,毕竟这是非常细腻的活,如果一旦有人站在旁边或者有人打搅的话,对赖长义和谢莫言来说,后果可能无法想象。
闭上双眼,灵台保持一片空明,坐在身后的赖长义面色肃然,右手平伸置于谢莫言的灵台之上,一道淡蓝色的灵光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将谢莫言整个包裹其中。紧闭双眼的谢莫言只觉得全身沉浸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一般,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而此站在门外的忆云和冰如二人焦急地等着,谢莫言已经进去整整三个钟头了,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不知道怎么样了,冰如还好,有面纱做掩饰,但是那双飘忽不定的双眼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而另外一边的忆云却是将焦急和担心写在脸上。
坐在院内石凳上的苏有为和夏云二人则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亲昵得不得了,别看两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但是多少都有些少男少女的羞涩表情,旁若无人地调侃着。
别看平时苏有为一副爱面子,铁青着脸的样子,现在他就像年少的男孩子一样,调侃着怀中的夏云,而后者虽然也有些年纪了,但是那张脸却还是保持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还真的是还老还童了。
“你看这两个女娃,都这么紧张里面那个谢小子,真是……这谢小子对女孩子还真是有一手啊!”苏有为看着冰如和忆云说道。
“你羡慕了?那你也去勾引人家小妹妹去!”夏云轻轻推了一下苏有为,后者赶忙赔笑道:“我都这副年纪了,更何况我和你是夫妻,怎么可以对别的女孩子有非分之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多大岁数的人了,这话说出来还不害臊!”夏云略显羞涩地埋怨了一句,但是脸上却是填满幸福的微笑。
“哎呀,这老混蛋还真是走运,竟然让他找到这么乖顺而又聪明的孙女,如果我们也有这样一位孙女你说那该多好啊!”苏有为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夏云说到最后竟是脸红了,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细小,苏有为差点就听不到了,但是最后那几个字还是让他感到异常兴奋,笑中带着一丝有意无意的挑逗,看来这对老夫老妻还真的是春风得意,一点也没有像冰如和忆云那般紧张的样子,因为他们清楚,就算紧张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赖长义说过他和谢莫言这一进去,起码也要三天才能出来,这两个丫头还楞是站了三个钟头,真不不知道该说她们蠢呢,还是因为关心则乱的缘故。
“忆云,冰如,你们两个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还是过来坐坐吧!”夏云起身上前说道。冰如和忆云相视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只好点头应允。
将冰如和忆云招来坐后,夏云和苏有为便开始和两个女孩子闲侃起来,看似很平常的聊天却让冰如和忆云感到尴尬不已,特别是问到谢莫言的时候,而且夏云和苏有为特别喜欢问关于谢莫言的事,忆云没什么心计,所以都说了,而冰如似乎有所忌讳一般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便不肯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们两个都看得出你们两个对谢莫言这孩子很关心,这谢莫言还真是好福气!”夏云说道,这句话别说是冰如了,就连单纯的忆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禁羞涩地说道:“夏姨,你别乱想,我只是把谢大哥当成是自己的哥哥一样,没有其他的想法!”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冰如。
“那你呢?”夏云仿佛根本看不到冰如脸上不想说的表情,追问道。
“我不知道!”冰如简单地说道。事实上,这个问题也是她心中的答案,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和谢莫言仿佛命中注定似的,每次遇到一些事情都能和他扯上关系。自从谢莫言下山来西藏之后,冰如已经听从师傅的劝说,渐渐让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谢莫言的影子也一天天开始淡化开来,但是直到自己奉师傅之命下山去西藏帮助除魔时,这一路上却又三番两次遇到谢莫言,还发生这么多事情,原本平静的心灵又开始激荡起来,让冰如感到一阵恐慌,她不希望让谢莫言的影子占据自己的心,但是他仿佛阴魂不散似的,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忘却他的存在。
特别是上次在魔窟和血魔拼斗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舍去性命去保护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老实说就连冰如自己都不清楚。
“其实,每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要找个好的依靠!如果认为自己找到的话,就要尽力去争取,否则如果迟了的话,很有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夏云说道。
“我一心只想着修道,没有其他,和谢莫言最多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请夏前辈不要胡乱猜想!”冰如说道。
“是不是我乱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也别怪我。莫言这孩子人品不错,修为又高,样子也很俊俏,实在是女孩子最受欢迎的对象。你昏迷的时候他有多紧张你或许你不知道,不过我看得出他对你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好朋友的概念!而你对他应该也是如此,这就不用我说了,你心知肚明。乘现在还来得及,快点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其他女孩子抢走的!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夏云说到这里,便和苏有为走开了,而忆云也微红着脸离开了,留下冰如一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连三天,谢莫言和赖长义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冰如等人也不清楚里面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所以这三天对于冰如和忆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同时冰如心中也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再这么紧张下去,但越是这样想,谢莫言的样子就在脑海里越是清晰,根本就挥之不去。所以这三天下来,冰如看上去很是憔悴,还好有那张面纱替她遮掩住那一脸倦容,不过那双略显无神的眼睛还是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房门终于打开了,只见赖有为一连疲倦地走出房门,忆云赶忙上前扶住爷爷。此时夏云和苏有为也过来了不免问道:“怎么样?”
“我是第一次治这种病,所以不是很清楚!现在他正在休息,你们不要打搅他!”赖长义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冰如问道。
“大概三四天吧,醒来后是否记得原来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赖长义说完便由忆云搀扶着离开了。冰如想进屋看看谢莫言,站在一边的夏云拦住道:“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打搅了他。”冰如想了想,也只能做罢,不过那种关心的眼神还是让观察细微的夏云捕捉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冰如和忆云轮流照顾着谢莫言,两人也都相敬如宾,但是忆云似乎有些羞涩还是其他,每次见到冰如时都会很主动地将照顾谢莫言的责任落在她头上,然后顾自离开,冰如似乎也觉察到这点,不过相比起来还是照顾谢莫言重要点,遂也就没再继续想这个问题。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冰如坐在床头,一手抓着湿毛巾,轻轻替谢莫言擦着额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孔,冰如心中百感交集。心中仿佛有两个自己正在争论着。
其中一个声音说道:“你是天山派的大弟子,师傅非常器重你,将来天山派的重任就全部落在你头上,你怎么可以只顾着儿女私情,而不顾她老人家的感受,而且她抚育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这样来报答她么?”
另外一个声音立刻说道:“但是我根本就无法摆脱他的影子,我做不到!”
正当冰如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她,冰如一阵惊诧,回头一看,只见谢莫言双眼还是紧闭着,但是好象梦到了什么似的,慌乱不已,嘴中喃喃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水姬……水姬……不要走!”
原来在他心目中,只有水姬一个人,那个水姬到底是谁?难道就是上次蜀山抓到的那个血影门的余孽?那个背叛血影门的女人对谢莫言竟然这么重要,谢莫言昏迷的时候嘴中还叫着她的名字,她在谢莫言心中的地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
想到这里,冰如心中不由地一阵莫明的伤心。心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他是个负心汉,他不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你还是专心修炼吧!”
正当冰如准备将谢莫言的手掰开时,他的手竟又抓紧了一分,嘴中念叨的名字竟变成了自己,这一下让冰如感到一阵非常奇怪的感觉,有点甜蜜,又有些忧伤。甜蜜的是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而忧伤的却是他心中除了自己却还有着另外一个女人。
冰如将谢莫言的手掰开后,再捏了把毛巾,替他擦着刚刚冒出来的冷汗,看样子他似乎做了一场噩梦一样。而此时的他嘴中念叨的也不是自己了,也不是那个水姬,而是其他人的名字,慕容香,林月昕,还有他师傅等等。看样子他似乎将以前认识的人都想起来了,这让冰如感到很是高兴,他终于要恢复记忆了,虽然他失去记忆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是却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对于大家来说,特别是关心谢莫言的人来说仿佛过了好几年一样漫长,不过这对于恢复记忆后的谢莫言或许只是相当于一个荒唐的梦罢了,只是现在这个荒唐的梦终于拨开云雾,回到现实了。
这一日,赖长义的住处来了几位客人,赫然就是慕老和云山师兄,还有天山派的几名女弟子以及一位西藏喇嘛,那位西藏喇嘛不用说,正是上次来求医的慧心师傅。
“不知有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赖长义冲众人微微做了一辑,众人也一一回礼。
“慧心师傅,你师叔现在可好?”赖长义问道。
“小僧这次来访,除了将这几位修真界的朋友介绍给赖神医以外,还有就是替师叔向赖神医道谢的,师叔经过你的治疗后,伤势已经好了很多,相信很快就能够痊愈了!”慧心说道。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不知这几位是?”赖长义说到这里将目光转移到那几个陌生面孔上。
“这位是慕容世前辈,这位是百印门弟子云山,还有这几位是天山派的弟子!”慧心介绍道。
“晚辈见过赖神医!”天山派和云山纷纷上前一步冲赖长义做了一辑表示尊敬。后者看着这仗势,不禁呵呵一笑说道:“别客气,坐!坐!”随即率先坐在客厅首座。众人也依言坐在两边客坐上。
“久闻赖神医医术高明,今日一见果然一派宗师风范。”慕老率先说道。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这位朋友说笑了。”赖长义微笑道,慕老的话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看样子世人都喜欢听好话。而坐在一边的苏有为则是嗤之以鼻,还好有夏云在旁边,否则他很有可能和赖长义抬杠。
“各位千里迢迢来到寒舍,不知有何贵干?”赖有为问道。慕老等人刚想回话,便见到冰如来到客厅,那几个天山派的女弟子赶忙跑过去欣喜地看着冰如说道:“大师姐!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师傅和我们有多着急你!”其中一个天山派弟子说道,另外几个也是纷纷点头。
“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冰如看到自己的同门也是非常高兴。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行!”另外一位女弟子说道。
“谢莫言呢?”慕老和云山见到冰如走出来后,不免上前问道,由于不清楚谢莫言的安危,所以慕老和云山的表情有些紧张。
“他刚睡着了!”冰如说道。见慕老一脸疑惑的样子,冰如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众人方才安下心。
“真是太感谢赖神医和苏神医了!”慕老和云山起身纷纷向苏有为和赖长义做了一辑,苏有为和赖长义虽然有些心高气傲,但是在冰如的事情上,多少也磨去了一些,便也起身还了一礼说道:“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治这种失忆症,所以也不是很有把握!”
“赖神医过谦了,其实您肯替莫言治病已经是莫言莫大的福分,至于能否恢复他的记忆,就只能看天意了!”慕老说道。
“对了,我们能去看看他么?”云山说道。赖长义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冲忆云说道:“云儿,带这两位前辈去!”忆云点头应允,冲慕老和云山示意了一下便朝里面走去。
“那就有劳赖神医了!”慕老和云山赶忙向赖长义做了一辑便跟着忆云朝内屋走去。来到房间内,谢莫言依旧还是平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他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让忆云和冰如打心里感到着急。
慕老和云山见到谢莫言此时的状况喜忧参半,千里迢迢下山来到西藏,就是为了替谢莫言治他的失忆症。在西藏的布达拉宫,密宗活佛乃近乎通神之人,慕老花了他一直认为他是让谢莫言找回记忆的希望,但是在半路上却得知他圆寂的消息,让他和谢莫言瞬间失望了好久,最后才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有为的师兄赖长义身上。
没想到谢莫言机缘巧合竟然能够得到赖长义的救治,只是现在还未有苏醒的迹象。赖长义说过他也不敢保证谢莫言能够找回失去的记忆,如果醒了之后谢莫言能够恢复记忆那就最好了,如果恢复不了,那也只能面对现实了。
正当慕老暗自叹息之间,却见站在一边的云山,激动地说道:“莫言醒了!”这一叫将忆云和慕老二人纷纷惊醒过来,发现躺在床上的谢莫言竟慢慢睁开双眼,样子显然很是疲倦,但是这的确是醒了。忆云一声惊喜,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匆匆跑了出去。
“莫言,你醒了!”慕老赶忙将谢莫言扶起身,云山也来帮忙,将后面的枕头垫高,让谢莫言半躺着。
过了一会儿,谢莫言才有了反映,但是第一句话却是:“我在哪里?”这话让慕老和云山一阵心凉,但还是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回道:“前几天你正接受赖神医的治疗,现在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大家都很着急!”
“是啊,掌门师傅他们人都特别紧张你,尤其是慕老和卓师叔,如果不是掌门师傅他担心卓师叔他的暴躁脾气,怕下来惹麻烦的话,他早就来了。”云山说道。
“害你们担心了,替我向师傅说声抱歉!”谢莫言歉意地说道,再次看到慕老,谢莫言感到非常高兴,毕竟已经有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了。慕老今天还是一身道袍打扮,脸上的百胡子比上次多了许多,而且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条,就像自己的爷爷一样。
“别这么说,你现在是需要好好休息!”慕老说道。
“不用了,我没什么,只是……”谢莫言说到这里,便听到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苏有为和赖长义带着夏云和冰如等人一起走了进来,原本不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慕老和云山见到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赶来时,没有说话,非常自觉地离开床边,让他二人走进谢莫言。
“你觉得怎么样?”赖长义一边问一边将手探向他的手腕经脉处。
“没什么感觉,只是脑子好象突然多了许多人,但是又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身份,所以现在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谢莫言照实说道。
“这样……”赖长义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的苏有为见状不禁开口说道:“你别给我老点头的,有话快说啊!”
“你吵什么!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赖有为说罢便率先离开房间,苏有为见赖长义竟然如此说话,不禁有些气恼,说道:“诶,你这老混蛋……”话未说完便被一边的夏云用手肘撞了一下,后者见她那副显然不高兴的脸色,无奈只能收起后面那段话,跟着众人离开了。
正当众人陆续离开房间的时候,面带淡蓝面纱的冰如正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这边,眉宇之间似乎也担心着什么,谢莫言似乎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时,却看到冰如慌张地将脸扭开了,谢莫言也是感到一阵奇怪,但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不多时,便睡着了。
来到客厅处,众人纷纷坐好,忆云则站在赖长义身边,现在谢莫言醒来了,也算是让她这几天的心中石落了下来,只是不清楚他是否有恢复过去的记忆,这同时也是众人所担心的问题。
“赖神医,莫言的病……”慕老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赖长义略显叹息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失去记忆一段时间的人,一旦恢复记忆时,不可能在瞬间完成,这中间可能需要一个过程,刚才莫言说他脑子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这很有可能就是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只要他接下来不要受太大的刺激,或许渐渐的可以恢复原先的记忆。”赖长义说道。
“那这时间,要多久才能恢复?”慕老追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快的话大概只要十天半个月,如果慢的话,那就无法估计了,可能一年,也可能两三年,甚至更久!”赖长义说到这里也是显得有些无奈,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救治这种非常难治的病症,也不清楚这类病症的特征等等,只能按照一些古籍上的记载推断而已。
“那这样下来,是否可以肯定莫言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慕老问道。
“恩……按照刚才他所反映的情况老说,是这样的!”赖长义说道。
“我说你这算什么狗屁神医,能不能治好别人的病都不知道,就连治了之后能否复原也不清楚,你这到底算什么啊!死马当活马医啊!”苏有为极为不爽地说道。
“你有本事,你来治!”赖长义也反唇对上,在口头上他可从来不会让苏有为半分。苏有为刚想上前再说几句,被夏云拉了下来,看来想让苏有为和赖长义两人永远不争吵是不可能了,他们就好象是对方的天敌一样,一见面难免会争吵,但是打架却是没有了。自从上次冰如的事情之后他们也收敛了许多,只是争吵这一项还是免不了。
“其实,赖神医能够施加援手已经算是莫言幸运的了,只可惜这一切老道都帮不上什么忙!”慕老略显无奈的说道。
“慕道长千万别这么说,是老朽无能,不能帮到莫言,哎……这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我们在旁边是帮不上任何忙的!”赖长义说道。
慕老暗自点了点头,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西藏,目的就是为了要治好谢莫言的病,现在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依靠他自己,慕老这个做长辈的多少也感到无奈,不仅仅是因为他早已把莫言当成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看待,更多的却是他是对抗血影门的最大利器,他身上拥有的千古神兵“轩辕剑灵”就是最好的评证。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章 拉萨
过了两日,谢莫言的精神比前天好了许多,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只是记忆还是显得有些模糊,不过这已经算不错的了。同时慕老等人也准备向赖长义辞行,和冰如等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这几日打搅赖神医,真是非常抱歉。”慕老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哪里哪里,慕道长见外了!你们的到来让寒舍逢碧生辉啊,哪里有打搅之处!”赖长义微笑道。
“今日一来,老道是准备向赖神医请辞的。我等要先赶回拉萨,魔道妖孽肆意作祟,我等必须出面阻挡,所以就不久留了!”慕老说道。
“恩,身为正道之士,除魔为道应当挺身而出,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我一定帮忙!”赖长义说道。
“这几日多亏赖神医和苏神医的照料,所以我的伤才得已好得这么快,不过我也要赶回去见我师傅她们,所以就不便打搅了!”冰如此时也上前一步说道。
“呃……恩!好吧,那你们什么时候走?”赖长义说道。
“现在就启程离开!”慕老说道。冰如也是点了点头。
“魔道妖孽日益强盛,我等必须赶回去相助,而血魔也已有出世的征兆,相信这些天中会发生大事情,密宗三大宗派已经全部派出人手警惕血魔来犯,所以小僧也要先行告辞,助我同门一臂之力!”慧心单掌竖起说道。
“呵呵……有密宗三大宗派之首的人相助,又有中原修真界的支持,看来这魔道妖孽也猖狂不了多久了!”赖长义说道。
“赖神医过奖了,不仅是我天玄宗的人,就连离云宗和慈佛宗都已经全力加入这场正邪之争。”慧心说道。
“那就更好了,相信那些魔门妖孽一定能够尽数铲除,天下得已安定。”赖长义说道。
“哼,如果让我遇到那些魔道杂碎的话,老子一定把他们撕成十八块!”苏有为恨恨地说道。
“别人乃是名门正派的人,除魔卫道是理所当然,你一个半桶水参合什么!”赖长义说道。
“你知道什么,上次小云被那些混蛋打伤,还好有谢小子在,否则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苏有为冷冷地说道。
“什么!”赖长义一阵惊诧。在夏云和谢莫言的解释下方才清楚事情经过,知道事实后的赖长义一改先前平和的样子,态度和苏有为一样,将那些魔道杂碎骂得体无完肤,好象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似的。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不如这样,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拉萨吧,如何?”赖长义说道。慧心和慕老等人见赖长义愿意去拉萨高兴地说道:“赖神医愿意加入我们,为正道出一分力真是求之不得。”
“我也去!”苏有为也起身说道,夏云想说什么却被苏有为打断道:“我什么事都可以迁就你,但是这次你被他们欺负了,我可不能做视不管,咱们一起去拉萨。我倒要看看那些魔道杂碎有多大能耐!”
“阿弥陀佛,有两位神医加入,正道必定如虎添翼。”慧心也是满面微笑,看样子他等赖长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既然这样,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夏云说道。苏有为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两人只间的眉目传情让站在一边的赖长义感到很不舒服,没好气地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检点一下!”
“要你管!”苏有为反唇相向。
“你……你个老小子是不是想打架!”赖长义说道。
“怕你啊!有种再来三百回合,上次我还没打够呢!”说罢便撸起袖子。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不能这样么,不是骂就是打。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暴躁!”夏云从中调解道。
“是他开始挑衅的,又不是我的错!”苏有为说道。
“谁叫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检点,你坏可以,别带坏了云师妹!”赖长义说道。
“哼,你是嫉妒吧!”苏有为说道。赖长义一听便又想说什么却被夏云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既然我们都决定一起离开,那忆云怎么办?”
此时众人才想起忆云,后者站在那里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心下不免有些紧张,怯生生的说道:“我……我就留在这里看家,等爷爷你们平安回来!”
“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谢莫言说道。
“不了,你们走吧!有爷爷和苏前辈在,应该能够帮上你们的忙,我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忆云说道。
“乖孙女,其实爷爷也不想让你去冒险,不过你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实在不放心,这里有本口诀心法,你好好练,等我回来的时候就传授你束魂术。到时候你就可以真正继承我的衣钵了!”赖长义说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手抄本递给忆云。
“谢谢爷爷,我会努力修炼的!”忆云欣喜地接过那个线装本,宝贝似双手紧紧抓着放在怀中。
“小僧这里有一引信,如若忆云施主有急事的话,可将此引信点燃,只要方圆十里内的太玄宗弟子一见到这引信定当在最短时间内赶去帮你,你大可放心!”慧心师傅说着,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犹如爆竹一样的东西递给忆云。
“多谢大师!”忆云双手接过,小心地藏好。现在众人多少也放下心了,天玄宗乃是西藏密宗三大宗派之首,其弟子各个修为深厚,并且遍布整个西藏各个角落,还有一部分甚至潜藏在中原地带,隐姓埋名。
得到天玄宗的帮助,忆云的安全多少也有了保障,在赖长义一阵细心嘱托之后,众人终于启程离开。
当众人离开大门的那一刹那,忆云突然发现,原本热闹的屋子突然间变得空旷无人,一股寂寞感渐渐袭来。
谢莫言走出大门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呆呆在站门口的忆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走了。
他想起上次夏云和自己说忆云喜欢自己的事,谢莫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忆云说清楚一下,免得产生误会,不过现在想想,现在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时间的流逝应该可以冲淡她心中所想的。
正当众人走出大门几步后,突然听见高空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高空处,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赫然就是小飞的身影。
“是小飞!”谢莫言惊喜道。
“原来是这是畜生!”苏有为说道。谢莫言似乎想起什么,用劲地吹了几声刺耳的口哨,又指了指忆云住的屋子,意思是叫它保护忆云,小飞似乎有些舍不得谢莫言等人,还有苏有为和赖长义,夏云,这三个老主人,又跟着在谢莫言头顶盘旋了好一阵子,最后才依依不舍地飞进忆云的院子里。
正准备回房的忆云忽然间感觉身后有股强劲的风袭来,本能地一转身,发现小飞犹如一座小山似的落在院子里,张大着鹰啄正冲忆云叫唤着。
忆云一见到小飞,不禁高兴地上前抱了抱,忆云的两只手也抱不住小飞一半的腰,这还是在小飞上次大病一场后急剧瘦身后的效果。
在小飞暖和的肚皮上轻轻蹭了蹭,忆云抬起头疑惑道:“你怎么没跟它们一起走?”
小飞轻轻叫唤了几声,忆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站在哪里不解地看着它,小飞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不禁走近忆云,右翅一展,犹如扑扇大小的翅尖轻轻着地,然后在满是细沙的地上写着几个字:“他们要我保护你!”
虽然才几个字,但是小飞竟然会写字这一项功能还真是让忆云吓得不轻,要说小飞听懂人话还算勉强可以接受,可如果说小飞不禁能听懂话,还能写字,这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还好忆云是赖长义的孙女,也算勉强见过一些世面,所以才没有惊慌。
“原来他们是要你来保护我的!不过这样也好,有个伴!好拉,以后你帮我去抓一些小动物来,让我进行实验,之后再顺便当作是你的食物你觉得怎么样?”忆云轻轻拍打着小飞低下来的鹰啄,后者高啸一声,显然非常赞同忆云的意见。
不远处,谢莫言等人也听到小飞这声锐销,不知情的冰如问道:“怎么了?”言语间有些紧张,那声尖啸是从忆云的住处传来的。
“没事,看来小飞很喜欢忆云!放心吧,有它保护,忆云不会有事!”谢莫言看了看已经没了影子的地方,那个方向是忆云的住处,随即转过头看向冰如,后者被他这么一看,似乎也开始避讳什么,有些慌忙的偏过头,匆匆赶路。
从这里赶到拉萨,有一段路要赶,众人为了赶时间,所以都使用法宝御空而行。这里已经是西藏内部地区了,也是全国鲜有的一块没有被魔道妖孽霸占的地区,所以妖气相对来说要少,不过有些地方还是难免被一些怪物混进来,毕竟武林四大家族的本事对付凡人倒是绰绰有余,而对付这些怪物,则有些牵强了点。
本来慕老不准备让谢莫言亲自御用自己的法宝,毕竟他刚被赖长义治过,担心运用灵力会让他病况有所变化,但是谢莫言坚持了一下,而且得到赖长义的允许后,慕老只能作罢。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亲自驾御法宝御空而行了,谢莫言感到有种重活新生的感觉,虽然记忆还未有所恢复,但是他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够找回原来的自己。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慧心和慕老二人在最前面带路,接下来则是赖长义和云山而人合坐一柄飞剑,右边是苏有为和夏云站在一柄晶莹剃透的飞剑上,两人依偎在一起,羡煞旁人,尤其是赖长义,不断催促着云山飞快点,以免自己不再看到这般让他看到苏有为和夏云的亲昵情形。
至于最后则是冰如带着几个天山派的弟子和谢莫言一同飞行。或许是因为她被毁去原先美丽的容貌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本性,这让谢莫言多少感到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谢莫言会时不时地看向冰如。她的脸被一张淡蓝面纱遮住了,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平静而又冷漠的眼睛,长长的头发被风紧紧向后拉扯飘动,一种飘逸的美感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正当谢莫言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慧心师傅和慕老等人突然感觉到一股灵力波动的迹象,众人本能地开始搜索那股灵力波动的来源地,并渐渐向那里接近。这是一片高地,却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那股灵力波动的来源正是从这里传来的,众人纷纷相视一眼,驾御法宝向树林内飞去。
众人平稳地落在地上,收起法宝时,同时也注意到眼前传来一阵阵轻喝声,带着一丝狂傲和戏谑。待走近时一看,却见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人正游刃有余地对付两个怪物,那两个怪物对于谢莫言来说并不陌生,赫然就是被妖魂霸占身体,失去神智的形成体。或许可以说这两个怪物本来是个人,但是现在他们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咦?怎么是卓师叔!”云山惊讶道,说话间那中年人似乎有些腻了,也注意到旁边有人在注意自己,双手连连掐了几个法决,不能空中的银色飞剑呼啸一声幻化成十六把一模一样的飞剑,在众人还未反映过来的情况下将两只怪物一同刺死。在一瞬间,那两只怪物便在卓不凡的剑下化为两堆黑色的粉末状物体。
收起法宝,卓不凡转过身,见站在旁边的赫然是慕老等人,还有慧心和冰如一众,不免有些惊讶,特别是看到冰如后,他就立刻想到了谢莫言,一双眼睛在众人中搜索着。果然,谢莫言那张出众而又帅气的脸一眼让他看中了。
“莫言!”卓不凡收起法宝,像个小孩子见到可爱的玩具似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谢莫言,兴奋地拍打着他的背脊说道:“哈哈……你小子终于肯现身拉,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没人打架无聊死了!你现在终于出现了,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说罢又是将谢莫言紧紧抱着,在云山和慕老的竭力帮助下,被拍得骨头有些酥麻的谢莫言终于得以解脱卓不凡的魔掌。
“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山问道。
“我无聊随便出来走走喽,谁知道碰上这两只妖魂,所以就顺手玩玩咯,还没玩够你们就来了!”卓不凡说道。
卓不凡的回答让赖长义和苏有为等人一阵惊愕,毕竟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只想着玩,而且看他的修为很高,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像个老顽童似的。其实他们这样像也是有他们道理的,不过对于熟悉卓不凡性格的人来说却不足为奇了,即使是失去记忆的谢莫言来说,对卓不凡的印象也是很深刻,在百印门的时候,他就差点被卓不凡杀了,不过因祸得福,激发了自己体内的法宝相护,后来谢莫言虽然清楚卓不凡的用意,但还是被他的怪异举动吓得不轻。
“这几位是?”卓不凡疑惑地看着苏有为和赖长义等人。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有为,苏神医;这为是苏夫人,这位是赖长义,赖神医!”慕老介绍道。
“哦!”卓不凡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没有进一步举动,他的注意力还是转移到谢莫言身上,偶尔还会看看站在一边的冰如。
“莫言,快跟我说说,上次你被那个混蛋血魔打伤后跑到哪去了?”卓不凡拉过谢莫言问道。
谢莫言无奈地看着众人,坳不过卓不凡的好奇心理,只能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其中很自然地省略掉冰如被毁容的那一段。卓不凡听后,对苏有为和赖长义感谢地点了点头。赖长义和苏有为原本就是有些心高气傲,但是刚才被卓不凡这一冷落的举动让他们感到面子上挂不住,便觉得有些不满,但后来看到他知道经过后,对自己这么客气,遂也就作罢。
“你的命还真是硬啊,而且运气这么好,对了,你现在的记忆有没有恢复了?”卓不凡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呃……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谢莫言说道。
“什么?那就是说还没治好喽!”卓不凡大声说道,这句话让别人听起来只是觉得很普通,没什么,但是对于赖长义来说却是有股埋怨的意思。
赖长义为了治谢莫言的失忆症,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和精力,虽然没把握治好,但是至少自己已经尽力了,现在卓不凡这么直接地说自己,让他感到面子上有些难堪,不免嗡声嗡气地说道:“老夫已经尽力了,剩下的都只能靠他自己,恢复记忆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息的!”
“切!治不好就是治不好,哪还有这么多废话!”苏有为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样子他和卓不凡有些投缘,所谓敌人的敌人那就一定是朋友,更何况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刺激一下赖长义的话,那就不是苏有为了。
“你……”赖有为刚想说什么却被夏云打断道:“好了,别再吵了!”两老顿时闭上嘴,只有赖长义恨恨地盯着苏有为,那种眼神就好象见到杀父仇人似的,而后者却是满脸的得意之色,能够在嘴上占到上风对于苏有为来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高兴。
“放心,虽然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但是跟着我,你师叔我一定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卓不凡说道。谢莫言一听自己身边以后要带着卓不凡,身体不免僵了一下,想起他当初在百印门时对自己的举动,还有从云山师兄口中得知卓师叔的其他怪异脾性,谢莫言心中顿时凉了一截。
“师叔,这事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谢莫言说道。
“好!听你的,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你下山之后,那个慕容香和古月昕两个丫头好象疯了一样拼命地修炼,现在他们的修为已经很高了,真是看不出来秋老和江老还真是收了两个好徒弟,不过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我这个徒弟厉害,哈哈!”言语之间敢情他把谢莫言当成是他的弟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谢莫言一入百印门的时候就接受过卓不凡的指导,算起来的话,卓不凡也算是他的半个师傅,只是谢莫言此时还未恢复记忆,所以感到有些诧异罢了,只是他本人的性格相比,对于卓不凡这句奇怪话谢莫言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一切,站在一边的慧心一直都没说话,也没进去参合,事实上众人看他年纪和谢莫言相近,但是却不清楚在心理上他就像个古老的禅师一般古井不波,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静如潭水的心灵。
不过这一路上,众人也渐渐发现慧心的言行举止和他的年纪有着质的差距,看样子不像是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喇嘛,更像个修佛多年的老僧人。站在身后的两位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弟子,年纪和慧心想当,但是他们看慧心的时候,眼神有些敬畏,看来慧心在天玄宗里有一定的地位。
布达拉宫耸立在西藏拉萨市红山之上,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远远看去,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令人惊叹不已。
只是众人发现布达拉宫周围却无人烟,仿佛是一个被孤立的宝石一般,一边的慕老似乎发现谢莫言的疑惑,不禁说道:“自从魔门大肆进犯之后,这里就禁止其他人进入参观了,整个拉萨市也进入了紧急戒备的状态。”谢莫言听完后,心下才释然。
谢莫言是第一次来到西藏,也第一次来到拉萨,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建筑物,简直就像传说中住着如来大佛的大雷音寺一般,站在这座雄伟而又庄严的建筑物面前令谢莫言产生一股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
“我们到了!”慧心说道,随即低声念了一声佛号,满面肃容,随即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式的进行膜拜,显然眼前这伟大的建筑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何其之高。
当慧心起身时,百层石阶上的那扇巨大的木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三个身着僧袍的喇嘛,带头的是一个面容端庄的喇嘛,看不出具体年纪,面色端庄,没有普通老人所拥有的苍老面容,但是却有着一把银白色的胡子,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看着慧心。
“贵客来临,老衲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带头的那个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淡淡的说道。
众人一步步走上石阶,来到老和尚面前,纷纷单掌立起,回了一礼,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众人已经感觉到眼前的老和尚并不普通,甚至让人有些看不透,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仿佛潜藏着无数的秘密。
“师叔!”慧心走到老和尚面前微微欠了欠身,恭敬地说道,后者微微点了点头,古井不波的脸上微微带出一丝笑容。
“老夫不过几日不见,萨普罗大师就已伤势痊愈,真是可喜可贺!”赖长义上前一步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的伤能够好得这么快也是多亏赖神医得以施加援手,各位贵客,里面请!”说罢右手一扬,将众人引进这古色古香的佛教圣地。
谢莫言等人走进大殿内,里面的建筑称得上虽然称不上是后无来者,但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如果宏伟的大殿犹如迷宫一般,却又处处洋溢着历史和文化的痕迹,令人敬佩不已,心下对这西藏密宗更有了一股崇敬的感觉。
众人来到大殿处,当谢莫言来跨进这殿堂的第一步开始,里面的宽阔又一次震撼了他的心灵,这里的空旷程度几乎可以容纳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表面上谢莫言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只是那双惊诧的双眼已经出卖了他。
“师兄,人已经带来了!”那位带路的老和尚走到一位非常年轻的中年喇嘛面前,样子似乎就比卓不凡大那么一点,但是却比那个叫他师兄的老喇嘛要年轻许多。
“师傅!”慧心上前一步,冲那个坐在蒲团上的中年喇嘛恭敬地行了一礼。
“恩!”那个中年喇嘛淡淡的应了一声。
此时谢莫言才从这建筑物上的宏伟气势中回过神来,发现大殿上竟坐着数百个人,左手边是清一色的喇嘛,右手边则是中原修真界的人,其中三大派的掌门都没来这里,但是可以做主的也都来到这里了。
蜀山派是以公孙洪为首的二十多名蜀山弟子,而天山派本来是以冰如为首的,只是冰如失踪多日,现在她重新回来后,所以首领的位置又轮到她来担任。至于百印门则是以江师叔和卓师叔为首,另外还有云山和云仙两位弟子,百印门弟子虽多,但是这次带的人却是最少的,但是谢莫言却看到另外两个比较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慕容香和古月昕,不过一两个月不见,二人脸上多了一分坚毅和成熟,同时也少了一分轻浮,不知道怎么的,谢莫言看到她们二人投来的那两种眼神时,顿时有种非常辛苦的感觉,好象自己欠了她们什么一样,心里很是难受。
而在此时,终于看到谢莫言的身影时,慕容香和古月昕二人心中仿佛要将这段日子的无数思念尽数化为一瞬间爆发出来,不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修炼不仅让她们的心境平和了许多,同时心中所想的也不会像当初那般容易让人看穿,所以站在旁边的人也没发现什么。
另外一边清一色的喇嘛相信就是西藏密宗的三大宗派内的人了,人数寥寥无几,但是谢莫言能够感觉到每个喇嘛的修为都非常深厚,都有云山师兄这样的修为了,看来这些喇嘛是密宗的中坚力量。虽然有些喇嘛衣着上有些不同,但是却是混合着坐下来的,没有像中原的修真界一般是分开来做,从这点上来看就能证明密宗的凝聚力要比修真界的要强得多。
但是在这中间,谢莫言却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喇嘛,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他一定会认得这个喇嘛正是少林寺的方丈无尘大师。
密宗之人,每个人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就会出去进行历练,宏扬佛理,普渡众生,但是真实身份却不可以被人知道,这也算是密宗不成文的规矩之一。
各派的领头者都有各自固定的位置,是在最前面的蒲团,谢莫言虽然不是带头人,但是却也在最前面给他安排了一个位置,巧得是,冰如也是如此,而且位置恰好是坐在自己身边,谢莫言看了她一眼,但是后者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木头似得盘坐在上,等待坐在中间首座的三位喇嘛说话。这三人衣着有些不同,年纪也是如此,最左手边的一个显然很苍老,脸上的皱纹犹如沟壑一般深深地刻在上面;中间的谢莫言认得,是刚才慧心向他敬礼并且喊师傅的那个中年人;而最右手边也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人,只是年纪上还是要比天玄宗的宗主要老上一些,但还是比最右手边的那个老喇嘛要年轻上许多,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深深向内凹进。
“魔道妖孽数百年销声匿迹,终死灰复燃,今日俗世一片混乱,百姓生灵涂炭,我等身为正道之士理应挺身而出,除魔卫道,现下各路道友都已到齐,我等先商量一下如何对付血影门,不知各位道友有何见解?”此时最右手边的喇嘛终于说话了,声音非常洪亮。
“根据我们的人手回报,魔道妖孽的大军三人路直接往西直上,目标直指这里。为此我们的人伤亡惨重,特别是留守在边界地区的武林人士,所以前些天我已经派人通告,叫他们转移阵地来到拉萨,相信这几天就会到了,另外我们三派也遣出不少弟子去留意魔道动向。”说话的正是公孙洪,此时他的懒色也是略显肃然沉重,显然这次魔道死灰复燃,将矛头直指整个修真界,蜀山派也是有了不小的损失。
“其实这次魔道以血影门为首,率领近万个士卒一路大肆进犯,大造杀孽,并非他们主力,只有他们的首领,也就是传说中被镇压数百年的血魔才算是真正的大敌,这次恶战可谓是浩浩荡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战争之中……”那个最显苍老的喇嘛开口说道。
“近日我感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不断吸取天地灵气,随之妖魔之气也渐渐浓烈起来,我担心过不了多久,血魔就会恢复魔力,到时候,才算是打劫之时!所以我们不必大量派出人手,一方便避免了损兵折将的残酷局面,另一方面也能让我等有时间养精蓄锐,权利对付血魔!”中间那个最年轻的中年喇嘛说道。
“萨摩尔大师,如果依照你所说的话,那我们就是要一直呆在这里等魔门来犯了再做反抗了?我觉得这样做如果传出去的话,有损我正道威信。”公孙洪说道。“更何况那个血魔被我正道镇压在蜀山之下数百年,就算现在他恢复魔力也未必有当年那般厉害,我等只要多派几个人手一定能够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言语之间有股明显的傲气,众人一听之下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只有盘坐在中间的那三位喇嘛没有任何动容。
“公孙施主,请听老衲一言,血魔厉害远非你我所能想象,前些时候,我师弟萨普罗修为丝毫不逊于在座的任何人,但是当初他遇到血影门首座,还不到十招就落败,还被魔气侵入体内,如若没有这位赖神医相救,恐怕早已坚持不到现在了。”萨摩尔淡淡的说道,同时也将感激的目光转移到赖长义身上,后者略点了点头,没说话。
公孙洪顺着萨摩尔的目光看向赖长义,没想到这个貌不其扬的老头竟然还是个神医,看样子他能够医好那位萨普罗大师,医术丝毫不在天山派的掌门竹梅大师之下,真是人不可貌像。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尽数回来,留守几个打探魔门消息,大师意下如何?”此时江师叔终于开口说道。
“恩!如此甚好,大家去准备吧!”那位最靠右边的喇嘛说道,随即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当谢莫言起身正准备跟随慕老等人离开时,胳膊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住了,回头一看,竟是卓不凡,谢莫言的脸马上焉了下来,但还是提着微笑问道:“师叔,有事?”
“嘿嘿,没事!听他们开这个什么无聊的大会,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咱们出去玩玩,顺便让我测试一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偷懒!”卓不凡说罢便要拉着谢莫言出去,言下之意就是说要找谢莫言打架,但是他却哟内了“测试”这么一个文雅的字来形容,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乐此不彼,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这所谓的测试相当于性命相搏。
“呃……师叔,我刚来这里,还有很多不熟悉,我觉得还是四处走走比较好吧!而且今天我也有些累了,不如改天吧!”谢莫言慌忙地推脱道。
“恩……也好,免得到时候你输了拿这个做借口!来,我当你的向导,嘿嘿!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山见到这么大的和尚庙,比我以前见过的大多了,真是不知道这些和尚哪来这么多钱造这么大的宫殿,而且竟然有很多地方是空闲着的,一个人都没有,还有的地方更是离谱,一尊雕像竟然全都是由黄金做成的,真是暴遣天物啊!”卓不凡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谢莫言的胳膊往其中一扇门走去。
此时谢莫言发现似乎有人在注意自己,本能地一转身,发现慕香,古月昕还有蒙着淡蓝面纱的冰如纷纷转过头去,谢莫言一阵疑惑,心下似乎有了点非常奇怪而又矛盾的感觉,脑海里仿佛突然浮现出许多画面,犹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一一放出,但是还未等谢莫言仔细观摩时,那些画面又瞬间消失了。
布达拉宫建筑由红宫、白宫两大部分组成。红宫,主要是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和各类佛殿;白宫,是达赖喇嘛的冬宫同时也是布达拉宫白宫最大的殿堂。
而卓不凡所说的那个纯金雕像就是坐落在红宫内的灵塔,这里平时都是密宗的禁地,但是自从到了现代社会后,也逐渐开放了,所以卓不凡才能够肆无忌惮地在这布达拉宫内到处走动。
灵塔殿是为存放历代达赖喇嘛的尸骸而建造的墓塔。布达拉宫一共修建了8座达赖的灵塔,这些灵塔规模不等,形制相同,塔身金皮包裹、珠宝镶嵌,其中以五世和十三世达赖的灵塔规模最大,据史料记载,包裹十三世达赖灵塔用了黄金18000余两,而包裹五世达赖灵塔耗费黄金11万两,塔上所嵌珠宝玉石的价值又在黄金的10倍以上。布达拉宫的每间殿堂和回廊的墙上,都绘满了色彩绚丽的壁画,壁画内容级为丰富,其中大多是佛教故事画。
卓不凡对这些壁画没什么兴趣只是对眼前这些一座座犹如小山一般的黄金宝石镶嵌的灵塔有些兴趣,带着谢莫言不断指着这些灵塔说这些喇嘛多有钱多奢侈之类的,谢莫言没有太在意卓不凡说的话,只是细细观摩这些灵塔,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些灵塔并非像他所见到那般普通,表面上这些看上去很俗的黄金宝石镶嵌在墓塔上或许可以解释为对这些前辈的尊重,但是谢莫言却总觉得其中必定有所理由,毕竟他并不熟悉西藏佛教的宗旨和信仰里念习俗等等,所以对此也不好评价。
卓不凡见喜莫言也有点想离开的感觉,便顺理成张要带他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深厚传来,卓不凡和谢莫言纷纷转过头,只见一个年轻喇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后面。
“阿弥陀佛,打搅谢施主和卓施主参观了!”那个喇嘛淡淡的说道。
“哪里哪里,传闻布达拉宫乃是西藏佛教圣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谢莫言客气道。
“知道打搅了还在这里!”卓不凡知道慧心找谢莫言一定有什么事,嘴上不由地说道。谢莫言不满地看了卓不凡一眼,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让小师傅见笑了,不知小师傅找我有什么事?”
“小僧奉家师离云宗宗主之命,想邀谢施主在禅阁一叙!”小师傅淡淡地说道,脸色依旧,似乎并没有在意卓不凡的话。
“哦?”谢莫言和卓不凡一阵诧异,谢莫言惊讶的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离云宗宗主,他为什么要见自己?而卓不凡惊讶的却是密宗三派的宗主向来都不怎么见客的,至少在他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他就从未见到任何外人能够得到这三位宗主的其中一位接见。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对于密宗来说,能够得到修为高深的法僧亲自接见可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一章 金铃
怀着一股奇怪的心绪,谢莫言跟着那位小师傅来到一处宽大的禅房门口停下,那位小师傅轻轻将门打开,然后将谢莫言引进屋,但是双脚却没有移动的意思,待谢莫言走进禅房内后,又无声息地将门合上。
“谢施主,请进来!”房内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谢莫言慢慢走了进去,来到一处比较狭窄的禅房内,将木门推开,刚才在大殿上见到的那位双眼深凹的喇嘛赫然坐在面前的蒲团上,未闭着双眼,显得异常肃穆,端详。
“坐!”喇嘛右手轻轻一指,一个蒲团无声息地飘到谢莫言面前,后者被他这一手弄得惊讶不已,看来这个喇嘛的修为一定非常高深。小心地将门合上后,谢莫言依言盘坐在蒲团上,和喇嘛不过一米之遥对面相坐。
“谢施主现在必定为老衲邀请你来所感到疑惑吧!”喇嘛淡淡的说道。
“恕晚辈愚昧,还请大师指点!”谢莫言说道。
“谢施主不必紧张,老衲法号‘格罗’,不过是听闻修真界有一后起之秀,乃百年不遇之奇材,身怀神秘心法,更有天下第一神兵轩辕剑灵在手,此人正是谢少侠本人,老衲好奇之下所以就叫慧心将谢施主请来了。今日一见谢施主精气内敛,蓄而不发,修为已经达到一个新的层次,真是后生可畏!”格罗大师说道。
“哪里哪里,大师过奖了,其实莫言失去记忆后,对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所谓的轩辕剑灵,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帮助同道之士对抗魔门,真是惭愧!”谢莫言说道。
“谢施主既然修为深厚,又有轩辕剑灵护体,乃是绝世奇缘,可谓是福缘深厚,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谢施主恢复记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自从二十世班禅活佛圆寂之后,魔门便开始大举进犯,其实这一切活佛生前都早已预料到,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格罗大师说道。
“哦?活佛竟然能够预知未来?”谢莫言一阵惊愕,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人修炼到这种程度,那是个什么样的境界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又或者是佛?
“活佛不仅能够预知未来,并且他还清楚能够化解这一切的是需要一个有缘人,只是这个有缘人迟迟没有出现。”格罗大师说到这里竟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谢莫言听到这里也是一阵遗憾,毕竟能够找到那位有缘人的话,那就表示可以顺利打败血魔。
“但是,直到刚才在大殿上,你来了之后,我突然感觉到你就是那位有缘人!”格罗说道,这句话顿时让暗自唏嘘的谢莫言打了个机灵,抬起头,疑惑地问道:“大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那位有缘人?”
“正是,这就是最有力的凭证!”格罗说着,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谢莫言接过手仔细打量着,这珠子也没什么特别,如果要说最特别的话,就是这珠子不是谢莫言所知道的任何一种东西做的,正当谢莫言疑惑之时,突然间,一股吸力从珠子上传来,谢莫言只觉得体内的灵七竟是被吸了过去,本能地想要将这珠子抛离,却发现珠子仿佛被吸附在手上一般,根本就甩不掉,正当谢莫言焦急之时,那股吸力突然消失了。
惊愕过后,谢莫言抬起头看向格罗大师,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活佛的舍利已经确定你就是他等待的有缘人了。”
“呃……大师这……”谢莫言一阵惊讶,没想到手上拿的这颗珠子竟然就是活佛的舍利,而且这么快就认定自己就是他所说的“有缘人”,谢莫言开始有些晕呼呼起来。
“你放心,那股吸力不过是吸取你的灵力以做确定,现在看来你的确就是那位有缘人!真是苍天有眼,相信这次除去血魔有望了!”格罗大师欣慰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看看!”
谢莫言依言朝手上的珠子看去,原本不过是普通的珠子现在竟是发出阵阵金光,隐隐有股阴寒之气袭来。看到此异象,谢莫言开始相信格罗大师的话了,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但是这么快就要接受如此重大的责任,让谢莫言不由地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
“你放心,这颗珠子过不久就会散去灵光,不过日后你要贴身带好这颗舍利,它能够在短时间内提高你的修为,或许这对你恢复记忆上也有帮助,但是这件事切不可让外人知道,包括你的师傅以及同门在内,以免带来麻烦,这是活佛生前交代给我的唯一一件事情,你切不可忘记!”格罗说到这里,面色渐渐肃然起来,谢莫言听罢,也感觉到身上的重任,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
之后,在格罗嘱咐了几句之后,谢莫言带着股沉重的心绪离开禅房,但是他没发现合上门后的格罗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深深凹进去的眼眶内闪露的竟是骇人的凶光。
谢莫言离开禅房后,脑子里还是盘旋着刚才格罗大师所说的话,一下子就将所有担子都架上自己身上,谢莫言感到全身压力顿时重了许多。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声音响起,将谢莫言的思路打断,后者一回身,发现是慕容香。其实谢莫言现在拥有的记忆中,关于她的记忆特别少,但是谢莫言并不会因此而忽略她,反而对于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让自己产生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就相隔两米站着,四目相对,却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反而有股非常奇怪的感觉在空气中游荡着。良久,慕容香终于率先开口道:“你……最近还好么?”
“恩!还好,你呢?听说你最近修炼很勤快,有一定修为了,恭喜你!”谢莫言说道。
“只是一点点而已,你现在……记忆恢复了么?”慕容香问道。
“呃……差一点,赖神医说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完全恢复,不过我相信这段时间不会太长!”谢莫言说道。
“哦!”慕容香淡淡的回道,空气间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静,其实两人心中都有话要说,只是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该如何说罢了。
“你……”慕容香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只说了一个字,就听到一阵叫声传来,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谢莫言跑来,不用说,除了卓不凡之外,没有人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有如此轻松的心情,更不会有人在这佛教圣地中肆意喧哗,也只有卓不凡这种人才会如此举动了,不过这次除魔大任迫在眉急,遂也没人说什么。
“莫言,你终于出来了,刚才我在外面等了好久就是等不到你出来,还以为那个和尚要把你剃度了也跟着他当和尚呢!我差点就要冲进去了,不过还好,你终于出来了!”说罢卓不凡心中仿佛落下颗石头似的。
“你要出家?”慕容香奇怪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后者赶忙双手推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有位僧人见我和他有缘分,所以想要见我一面聊聊而已,没什么的!”
“看样子你没骗我!这就好,下次不要去见那些老和尚了,听他们说话就像念经似的,要我听他们说话不如让我去和那血魔打一场。”卓不凡说道。
“呃……我不打搅了,你们聊吧!”慕容香找了个借口便要离开,但是那张脸上却是写着不舍,谢莫言似乎也隐约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却被卓不凡的话吸引过去道:“还不去追!”
“追?追什么?”谢莫言疑惑道。
“你这个笨蛋,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看到了,你都没发现,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卓不凡说道。
“呃……师叔,我和慕容香没什么的!”谢莫言说道。“我也没觉得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你可别乱说!”
“屁的没什么,你小子如果不是你失去记忆的话,我现在一巴掌就打过去了,你知不知道当初是你将她带到百印门来拜师学艺的,每天出双入对,羡煞旁人啊。而且她还是慕老的亲孙女,你说慕老怎么会这么照顾你?不就是为了他孙女的终生幸福么,你这小子倒好,什么都忘记了,真是气死人了!”卓不凡说道。
“什……什么!!!”谢莫言一阵惊诧,脑子轰的一声,仿佛被人打了一锤,卓不凡的话给谢莫言带来的刺激太大了,让他感到一阵阵无措和矛盾感。
“不仅仅如此,就连古月昕这丫头我也看出她对你的情意了,当初你上蜀山捣乱婚姻,将她救出来时,这情种就已经种下了,哎……不说了,越说越气,找个人发泄发泄!”卓不凡说罢便气恼地甩袖走了。
突然间,谢莫言感到自己很可恶,自己怎么会这样,喜欢一个又抛弃她,然后再喜欢一个,再抛弃……慕容香,古月昕,水姬,还有……冰如,这么多人自己到底该选择哪一个!!!
谢莫言不会怀疑卓不凡的话,虽然他平时有些爱捣乱,但是他还是懂得分寸的,特别是对自己他可谓是推心置腹,这可以从他待人的态度上看出来。
无神地走在拉萨市的大街上,汽车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了在布达拉宫的那种宁静感,却多了分嘈杂,但是这种嘈杂对于现在处于矛盾状态的谢莫言来说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一般,耳边不断有人群和车辆开过,带起一丝灰尘,听着不熟悉的藏语,谢莫言扔给那个小贩一张百元大钞,不管那个人在身后说了些什么,抓了一瓶酒便朝前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忽然间,一个乞丐模样的小孩子朝这边走来,轻轻撞了一下谢莫言,后者也没怎么在意,继续朝前走去,但是下一刻,谢莫言发现自己身上的钱被偷了,本能地转过身想要追去,那个小乞丐见谢莫言转过身的模样知道他发现自己了,赶忙朝人群中跑去,谢莫言本想追去的,但是后来想了想,不过是钱而已,想想也就作罢,但是当他决定不去追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阵熟悉清脆的铃声,双眼仔细一看,只见那气概的腰边正挂着一个漂亮小巧的金色铃铛,陡然间,谢莫言似乎想起什么,本能地朝前追去。
这个小乞丐大概是仗着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谢莫言在人群中左闪右躲,后者因为不想太过招摇,也没用上灵力和武功,但也是紧追不舍。
到最后谢莫言追到一处小巷,里面黑呦呦的,如若谢莫言不是修为高深的话根本看不清里面,这里是个死胡同,谢莫言轻易地在里面的一些杂物中找出那个偷自己钱的那个小乞丐,后者一脸惊慌地挣扎着,但是无奈谢莫言的手仿佛钢铁做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用那双略显恐惧的双眼看着谢莫言。
谢莫言对这个小乞丐看了看,发现他脸上隐露出来的恐惧,便淡笑道:“没事,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随即便将那只抓着小气概的手松开,小乞丐得到自由后本能地想要跑,但是却被谢莫言堵住道:“能告诉我你这个铃铛是从哪里弄来的么?”说着边提起小乞丐腰上别着的那个金铃。
“这是我拣来的,因为比较漂亮所以就挂在身上!”稚嫩的声音从小乞丐口中发出来,没想到他竟然会说汉语,而且看样子也是个汉族人。
“哦……那你能不能将你这个铃铛送给我,那我的那些钱就作为报酬,如何?”谢莫言说道。
那个小乞丐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将腰上的金铃取下递给谢莫言后生怕他反悔似的,风一般跑了。谢莫言看了看,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这只金铃身上。
金铃很小,大概只有半个拇指这么大,但是却显得非常精致,而且摇晃起来的时候,那种清脆的声音仿佛仙乐一般,仿佛要将谢莫言带离这个俗世。
夜深了,谢莫言独自坐在小山上,不远处就是那座雄伟的布达拉宫,夜色缭绕,淡淡的云层遮住了弯弯的月亮,令这个夜色看起来更加朦胧,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拉萨市区的夜景,从下山到现在,谢莫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夜景。但是心中的忧愁似乎更加浓厚了,大口地喝了口酒,一股辛辣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去。
夜风轻轻吹拂着谢莫言的脸庞,半长的头发随风飘动着,远远看去,那张年轻而又成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彷徨。
“叮铃……”手上的金铃也随风响起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谢莫言有种感觉,这金铃绝对和自己有关系,而且关系绝对不浅。
“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不觉得闷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赫然就是卓不凡,很难得他第一次找谢莫言不是来打架的,看着他手上提着两壶酒,应该是来找谢莫言喝酒的。
“来,这可是上好的酒!”卓不凡将一壶酒递过去,谢莫言扔掉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顺手接过那壶酒,打开酒盖就大口灌了一下。
“怎么样?觉得很爽吧!”卓不凡说道。
“还不错,你从哪弄来的?”谢莫言问道。
“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卓不凡显然有些避讳一些事情,他说的拿意思就是说顺手牵羊的意思,谢莫言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话,又大口喝起酒来。
“其实……当年我也和你一样,为情所困,不同的是你是因为不知道该选择谁,而我是不知道是否该放手!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卓不凡说到这里不免暗叹了口气。
“你?和哪个女孩子?”谢莫言问道。
“不就是玉……你问这个做什么,臭小子还敢套我话!”卓不凡笑骂道,谢莫言呵呵一笑躲开他打来的一掌。
“小子别跑!”卓不凡站起身,朝谢莫言追去。
次日早晨,当清晨的一屡阳光照射在谢莫言脸上时,他本能地被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显然睡眠不是很足,昨晚和卓不凡打闹到临晨,又喝了好几壶酒,对于普通人来说早已趴下了,但是对于谢莫言这类修真者而言,只要打坐调息议会而便可以完全恢复精力。
盘坐在床上,谢莫言没有刻意去指引体内自动流转的灵力,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灵力洗涤的快感后,谢莫言的精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是“灵动决”修炼到地灵阶段时的功效之一,不用自己刻意去指引灵力运转,它随时随地都会运转,只是比较慢罢了。
当然,在起窗洗刷之前,谢莫言也没有忘记运行火麒麟传授的那套火灵运转大法,这可是克制魔气的克星,所以谢莫言每天都按照火麒麟的吩咐,面朝向东,吸收火属性灵力,并且将之慢慢壮大起来,只是要吸收这火属性灵力非常之难,更何况谢莫言还身怀“灵动决”,虽然两股不同的灵力不会产生碰撞或者抵触,但是速度却降下了许多,所以这段时间来,谢莫言体内的火属性灵力不过如同一条细丝一般。
正当这时,谢莫言突然感觉到有股非常奇怪的力量仿佛抵触自己吸收火属性灵力,并且还有将火属性灵力吸收过去的迹象,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将谢莫言顿时吓了一跳,也就在同时谢莫言发现自己气息絮乱,隐然是走火入魔的迹象,赶忙将心静下,强制性地不去理会那些火属性灵力,待谢莫言将心境平息下来之后,从冥想状态中恢复到现时过来时,体内那股吸收火属性灵力的力量突然消失了,谢莫言检查之下心疼不已,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火属性灵力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二,剩余的那三分之一已经被那股吸力吸走了。
谢莫言慌忙地掀开衣服,检查一下,发现除了脖子上挂着的那颗格罗大师交给他的舍利以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难道问题是出在体内?或者是自己本身的灵力吸收了火性灵力?但是这也不可能啊,前几天都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谢莫言想来想去渐渐将问题转移到脖子上这颗舍利身上,难道他有吸收火性灵力的能力?
正思忖间,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谢莫言的思绪。起身,穿戴整齐后,谢莫言打开房门,发现是一个小喇嘛,见到谢莫言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是寺内的规矩,小僧已经将洗脸水打好了,请谢施主慢用!”说完便走了。
看来这密宗还蛮会照顾客人的,不禁提供这么好又清净的主处,还有小喇嘛伺候。洗刷完毕后,谢莫言正准备出去,一个身影“嘭!”的一声冲进房门将谢莫言吓了一跳,本能地提起灵力警惕,发现来者是卓不凡后,警惕的心理又渐渐放下来,无奈地说道:“师叔,你这么早冲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来偷袭的人呢。”
“我是来找你打架的,刚才被那个老混蛋欺负得很不爽,需要找个人发泄发泄!”卓不凡说道。
“老混蛋?你说谁啊?”谢莫言问道,他可不想和卓不凡打架,且不说自己肯定打不过他,更何况这里还是佛门圣地,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要打架就打架,如果惹出祸来了,谢莫言可阻拦不了。
“哎……别说了,走!陪我出去打一架再说!”说罢卓不凡便要拉谢莫言走,正当谢莫言死活不肯去时,一个百印门的弟子跑了进来,冲谢莫言说道:“师兄,师叔!江师叔叫你们过去,说是有事!”
谢莫言一听之下仿佛发现了救世主一般,感激地看着那位百印门的弟子,由衷地说道:“多谢!”话毕,便以此为借口,甩开卓不凡,跟着那位弟子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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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风云谷
来到慕老房间,发现云山和其余百印门弟子都在这里,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事情,见谢莫言来了,便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去。
“你来了!”慕老和江师叔冲谢莫言说道。
“不知道慕老和师叔找我有什么事。”谢莫言问道。
“是这样的,先前我们各派商讨过,准备将分布在西藏边缘的四大家族以及武林人士接应到这里来,但是我们百印门负责接应的司徒世家在路途上被那些魔人伏击,这些魔人原本都是普通人,但是都被魔气感染,再加上被妖魂夺去躯体之后,看上去就像一具刀枪不入的怪物。现在我们的人受伤惨重,所以我们正准备派人去相救,只是现下我等必须留守在拉萨,以防妖人偷袭,所以也不清楚该派谁去!”江师叔说道。
“司徒世家……那不就是司徒龙他们?”谢莫言一阵惊讶。慕老等人也点了点头,江师叔问道:“你认识他?”
“恩!来拉萨的路途上,机缘巧合才认识的,他们现在在哪里?”谢莫言问道。
“现在估计是在离这里的东南方一千五百里处,一个叫风云谷的地方,那里地势低洼,山路险峻,是个非常容易守住的地方,他们现在正被魔人围困在那里。”江师叔说道。
“那事不宜迟,就我去吧!”谢莫言说道。
“你?不可,赖神医说你的病才刚刚有了起色,不可以让你冒险,掌门师兄一再嘱咐我等要保证你的安全。”江师叔说道。
“还是我去吧,毕竟金康是我徒弟,他受到什么危险,我这个做师傅的也应该去救他!”慕老说道。
“不可,慕老虽说不是我本门中人,但是您为我百印门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我们怎么能再让你冒险。”江师叔说道。谢莫言也附和道:“师叔说的是,还是我去吧!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谢莫言说完,便准备离去,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了,赫然就是卓不凡。
“师叔,你怎么来了!”谢莫言见到卓不凡还是有些莫明的惧意。
“听说这里有热闹可以凑,我就来了,对了。是什么事来着的!”卓不凡问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负责接应护送的那批武林人士受到魔人的伏击,我们正准备去救他们!”谢莫言简单地说道。“不说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等等!”卓不凡叫道,但是却还有另外两个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叫了同样的话语,一时间众人一阵愕然。
“我也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慕容香淡淡的说道。
“我也是!”古月昕说道。
“既然你们都去了……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特别是小香还有月昕你们两个,虽然你们有点道行,但是还是要小心,莫言,一路上记得保护好她们!”卓不凡说道,最后那句话别有一番意思,谢莫言三人一阵尴尬,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保持沉默。
卓不凡说出的这句话令众人一阵惊讶,本来就非常喜欢凑热闹的卓不凡现在竟然会主动说不去,这可是新鲜事,不过明眼人也知道卓不凡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遂也没说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吧!记住,要平安回来!”江师叔叹了口气,说道。“半路上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们的,记住,千万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莫言等人纷纷说道,随即便离开了。
慕老想说什么,但是见三人离开,遂也只能放回心里,其实他心中一直担心谢莫言潜伏在体内的那股可怕的魔气,来西藏的路上他已经发现谢莫言有不对劲的时候,但是却只能束手无策,本来他想求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帮谢莫言治的,只可惜他一来担心这二热如果不小心将这事情让别人知道了的话,谢莫言现在的处境就非常不同了,可能会被认为是魔门的内奸也不一定。
谢莫言被误会成魔道中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蜀山公然救走水姬就一定差点让他死去,这一次更是在如此危机的关头,慕老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让谢莫言有事,这中间的矛盾关系让他无法取舍,最终只能期盼上天能够再给谢莫言一次机会。
修真者不是神,不可能对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其实修真者也和人一样,事实上没有什么改变,如果遇到无法预料的事情,那也只能全靠老天老保佑,相比之下修真者也是一种非常脆弱的存在。
一路上,驾御法宝乘风飞驰,谢莫言三人都没说话,就这样保持着一种非常微妙的气氛,就这样,直到黄昏时,三人才逐渐停下来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山洞内,今晚就准备在这里过夜,等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升起火堆,三人围坐一起,呆呆地看着篝火,仿佛要将这篝火有什么魔力一般,谢莫言默默地加了块柴,篝火向上串了几分,火势又旺了许多。
“我……”谢莫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第一个字还未念完,慕容香便起身说道:“我出去透透气,顺便把风留守!”说完便起身带着她的剑离开了。
“她是不是很不想见到我?”谢莫言问道。
“我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古月昕淡淡的问道。
“还好吧……”谢莫言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在百印门时,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么?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回去之后,我天天做东西给你吃怎么样?”古月昕说道。
“好哇,其实当初我下山的时候还是很舍不得你做的那些吃的呢!呵呵……”谢莫言笑说道,但似乎又想到什么,惆怅地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才只有几个月没见面,但是我感觉,好象已经过了几年一样!”
“是在你的病情有了起色之后才有的这种感觉还是……”古月昕问道。
“或许是吧!我也不清楚,感觉脑子里好象有很多东西忘记了,但是现在一下子要我全部回忆起来确实很牵强,所以我还是不喜欢刻意去想过去的事情,不过总有一天,失去的记忆,会重新回来的!我相信!”谢莫言说道。
“但是……如果你恢复记忆的话,第一件事你会做什么?”古月昕问道。
“失去记忆的时候,我给大家或多或少带来一些麻烦,也给一些人带来莫大的痛楚和伤心,我会被他们做以补偿,不论任何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话!”谢莫言说道。
古月昕见谢莫言说话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看向先前慕容掀坐的那个位置,心下不由地一阵淡淡的痛楚,这么久了,自己以为过了这么久了自己的心可以放下来,但是当谢莫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古月昕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放下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但是这几个月的苦修,多少也磨练了自己的意志,古月昕还是以前的那个古月昕,只不过比以前的自己,成熟了,也明白了,但是没有改变的还是那份情意。
“你在想什么?”谢莫言问道。
“呃……哦,没什么。”古月昕回过神搪塞道,“好久没有看到桃花了,如果以后你要为我做补偿的话,记得要带我去看桃花!”
“看桃花?呵呵,当然可以,等这些事情解决完之后,我就带你去看桃花,但是你也要天天给我做好吃的才行!”谢莫言说道。
“一言为定!”古月昕单掌立起,谢莫言见状,淡笑一声,右手迎了过去,两只手掌在空气中拍了一下,击掌为盟。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谢莫言说道,古月昕想了想也点了点头,便弄了点干草躺了上去。
夜风徐徐,空气中微显凉意,谢莫言来到洞外,不远处的巨石上,一个孤寂的身影正站在上面,淡淡的月光将她洁白如雪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惨淡,一双略显忧郁的双眼默默地对着高空明月,怔怔出神,似在想着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吧!”谢莫言走到慕容香身后,轻声说道。
“不用了,今晚还是我来守,你去休息吧!”慕容香背对着他说道。沉吟了一阵子,谢莫言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就当它过去了,现在一切等你回叙记忆后再说吧!”慕容香说道。
“卓师叔说……”谢莫言说到这里便被慕容香打断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和你以前的事情,我知道一切责任都在于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谢莫言说道。
空气中渐渐升起一股淡淡的忧愁,两人都没有说话,微冷的夜风轻轻吹着,忽然间一阵轻轻的铃声打破了这沉闷而又微妙的气氛。
“叮铃……”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诉说着前尘往事。
慕容香转过身,看着谢莫言,后者也丝毫不避讳地看着她,那阵清脆的铃铛声依旧徘徊在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你的铃铛是从那里弄回来的?”慕容香看着谢莫言腰边别着的那个小巧的铃铛问道。
“这个……是从一个小乞丐那里换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换回来,只清楚它对我很重要,你认得它?”谢莫言问道。慕容香微微动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过身,淡淡的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谢莫言愕然,他清楚慕容香一定认得这个铃铛,只是不肯说而已,不过谢莫言也没有逼她,或许有些事情,要等自己恢复记忆后才能说得明白吧!
谢莫言离开之后,慕容香依旧还是站在那里,只是谢莫言没发现,那副略显孤寂的背正轻轻颤动着,一滴泪默默地溢出眼眶,晶莹剃透的液体在月光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彩,虽然这一阵光彩只有那么一瞬间,谢莫言没有发现,甚至就连慕容香自己都没发现。
轻轻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铃铛,和刚才谢莫言腰上别着的一摸一样,这是当初谢莫言亲手送给自己的,但是现在却成了自己的伤心之物。
还记得当初谢莫言离开百印门去西藏寻医之后的其中一天,慕容香突然感觉到一阵不舒服,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还记得当初手上这个金铃剧烈的跳动,那声音仿佛催命符一般让慕容香感到一阵担忧。
也就在同时,当初的谢莫言正拼死带着奄奄一息的冰如逃离魔窟,只是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金铃已经不见了。机缘巧合竟然能够在一个小乞丐手中重新找回来……世事难料,但是这一切又代表了什么?
次日,谢莫言等人来到风云谷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温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隐现出一片淡淡的金黄,但是在谷中却是另外一片情景,这里两面都被高山遮挡住,又有不少树木遮挡,所以显得有些阴暗。
谷中不是很狭窄,能让十个人并行而过也不觉得拥挤,只是里面道路崎岖不平,由于长年没有被阳光晒到所以显得有些潮湿和阴暗,有些地方甚至一有沼泽地和一些毒虫之类的东西,还好谢莫言三人都非等闲之辈,一路上也没有多少阻碍便来到谷中。
一路上,谢莫言带头走在前面,慕容香和古月昕在后面跟着,本来是由慕容香准备带头的,只是谢莫言一直坚持,慕容香才顺从他的意思。这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是一些细节上谢莫言还是非常照顾慕容香和古月昕,一直以来,谢莫言只认为自己对慕容香有所亏欠,却忽略了古月昕,不是谢莫言不想知道,而是古月昕藏得太深。所以一路上谢莫言对慕容香是特别关照,至于古月昕则是冷落了许多。
“我们已经来到风云谷了,但是怎么没有看到他们?”慕容香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师叔说司徒家和那些武林人士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可我们走了大半天也没发现半个人影!”谢莫言也是很奇怪。
“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或许他们在更里面。”古月昕说道,谢莫言见两位女孩子都有些累的样子,遂也就同意了。
正当三人准备找个地方来休息时,突然间,古月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块小石子突然弹了开来,随即古月昕脚下嗖的一声闪电般串出一根手臂粗,并且削尖了的树枝。
古月昕在发现脚下那块石子跳开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身体本能地一弹,脚下一蹬,身体犹如弹簧一般飞了开来,跳到一边的巨石上,双手一掐,飞剑随时都可以出鞘。这一下让谢莫言三人一阵愕然,但是还未等他们有所反映,便发现自己脚下也是一阵不寻常的波动,如果换做常人的话或许不会感觉得到,但是换做是他们这类修真者的话,就难逃法耳了。
身体本能地一弹,右手臂一热,一道紫芒闪电般冲了出来,化做一个紫色圆盘,护在谢莫言面前,左手紧紧抓着慕容香飞身速退。也就在同时刚刚站着的地面竟然飞串出无数根削尖了的数枝,古月昕躲在旁边的巨石上所以避免了这一波,但是看着谢莫言和慕容香二人却是担心至极。
谢莫言不断飞退,但是眼前的树枝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一个劲地往上冒,而且越来越快,还好有法宝护身,所以才能安然无恙。直到飞退出三丈多远时地面上总算没有再冒出树枝来。
此时古月昕也赶来查明情况,发现谢莫言和慕容香二人无事之后,才放下心来。而慕容香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谢莫言抓着,本能地挣脱开来,后者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略显尴尬地看了看她也没再说话,古月昕虽然知道,但是也不点破,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些陷阱上。
表面上看这个陷阱很普通,没什么,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这些树枝上都附有一层符咒,所以才能长埋于地下而没有事先被谢莫言发现,而且每根树枝的威力和杀伤力,就算是石头也能像豆腐一般被这些树枝瞬间贯穿,而这么多的树枝要隐藏在地底下还要不能让这些有修为的人发现,就必须花费一些功夫了,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看来是自己百印门的弟子做的,为的是防止那些魔人冲进来,只可惜被自己踩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谢莫言耳聪目明,猛地一转身,便发现百米处一个斜坡上,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正看向自己这边。慕容香和古月昕似乎也发现了,冲那边的人叫道:“我们是百印门弟子,请各位武林朋友出来相见!”
那人一听之下也慌忙地躲了回去,眨眼间便不知道跑哪去了,谢莫言三人正疑惑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莫言!”谢莫言抬头一看,只见斜对面的斜坡上站着十几个人,带头的赫然就是云山,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山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谢莫言上前问道。
“上次师叔他们派我来接应司徒家族和部分武林人士,只可惜我们被那些魔人追杀,师兄弟死伤惨重,带来二十多个人现在加上我也只剩下九个了,另外还有两个重伤躺在床上,另外那些武林人士也有部分损伤,只是现在我们都已经转移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了,一直都在等着师叔派人来救我们呢,没想到你们却来了!”云山一见到谢莫言便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说道。看来谢莫言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占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师叔派我们来救你们出去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一共有多少人?”谢莫言问道。
“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吧!”云山说罢,便将谢莫言三人引向斜坡,走过一片陡峭的山坡后,眼前出现一片比较宽阔的平地,三面环山,出口有重兵把守,谢莫眼发现一路上来到这里至少有十个暗勺,看来他们是非常警惕那些魔人了,而且看样子损伤一定不小。
平地上有十来个帐篷,其中大部分帐篷都是给伤者住的,只有少部分是给其他人住的,云山将谢莫言三人带进其中最大的一个帐篷内,这里是给他们商讨事情用的,也算是司徒家的本营。
当谢莫言几人进来时,帐篷内已经围满了人,其中司徒家一家三口在场,另外还有几个百印门的弟子,和几个面生的武林人士,当然其中还有金康在内。
“莫言,你小子怎么来了!”金康一见到谢莫言时,高兴地上前说道。
“师叔派我来接应大家!”谢莫言微笑道,能够看到金康没事也算是种欣慰,毕竟他可是慕老唯一的弟子,如果他受到什么不测,慕老一定非常难过。
“原来是谢兄弟,幸会!”司徒剑为守,司徒龙和司徒玲纷纷上前想谢莫言做了一辑,同时也不忘向站在谢莫言身后的慕容香和古月昕二人行礼,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司徒剑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没有将自己的面子看得很重。但是对于谢莫言三人来说却不尽如此,毕竟看到一位年长于自己的人向自己主动行礼这可是大不敬,不禁纷纷上前扶起司徒剑道:“万万不可,司徒前辈,晚辈可受不起你这一拜!”
“是啊!我们是晚辈,应当我们向你行礼才是!”慕容香和古月昕说道,随即便做了一辑,司徒剑笑笑没再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不过同时对谢莫言的亲切顿时多了许多,比之当初更甚。在坐的所有人也对谢莫言三人另眼相看,至于那几个面生的百印门弟子见到谢莫言这位传奇人物之后更是双眼冒光,崇拜得不得了,和当初金康拜入慕老门下之时几乎一模一样。
“现在情况如何?”谢莫言没有废话,直接引入正题道。
“现在我们一共有三百五十人,其中有一半左右是伤者,另外这里的地形处于谷中心,易守难攻,只是食物和水源我们只能维持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冲不出去的话,我们可能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司徒剑说到这里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刚才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发现外面至少有数以千计的魔人把手,从大致上看,魔人已经将谷中的主要出口和入口两个关卡堵截住了,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必须从其中一个出口冲出去。只是,以现在的人手看来,不怎么可能!”谢莫言也是微皱着眉头。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司徒玲说道。
“未必,我这几天派人四处寻找新的出路,发现离这里三里远的地方有一条出路,非常隐蔽,这条出路直接通向西方,常人很难发现,只是这条道上非常难走,还有可能遇到毒虫和沼泽地之类的地方,带着一百多个伤者很难在这么险峻的地方行进。而且出口离魔人把守的地方不远,我担心如果大队人马一次性从这个洞口离开而不惊动那些魔人的话,有些困难。”司徒龙说道。
谢莫言想了想,说道:“这里有多少修真者?”
“加上我们的话,一共有十三个人!”金康说道,现在他得到慕老的那本心法,日夜苦修,加上他的聪慧,多少也有些心得,看来这段日子他也尝到做修真者的好处了。
“对了,我这里还有些自制的炸药,应该能够应付那些魔人!”金康说道。众人纷纷惊愕,没想到这金康竟然还有这等本事,谢莫言也是另眼相看,说道:“看来你蛮不错!”金康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恩……这样,两日后,将受伤比较重的人先转移走,由云山和其余百印门弟子护送,记住,要非常隐秘的进行,切不可惊动魔人。另外,我带领部分人手在谷中的前方入口假装突围,将把守在入口处的魔人全部吸引过来,司徒前辈带领剩下的人手将出口处的魔人也吸引过来,到时候都往前面带,然后司徒前辈你们先往那条山路离开,我断后!”谢莫言说道。
“这怎么可以,你会很危险的!”司徒剑和司徒龙纷纷说道,其余等人也纷纷附和。
“我在这里修为最高,没关系,能应付一阵子,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然后半路上师叔会派人来接应你们的!”谢莫言说道,随即不等众人反驳便继续说道“就这样定了,这两天要保持警惕,同时也要养精蓄锐!”
会后,众人一一离去,谢莫言也和司徒剑等人一一叙旧了一会儿便离开帐篷,慕容香和古月昕去照顾那些伤者了,希望自己的灵力对这些伤者的伤势有所帮助。
虽然不过一两个月时间,但是对金康来说仿佛过了好几年一般,第一次见到谢莫言的时候是在一个城市里,接着跟着慕老和他一同来到西藏,并且认识了司徒玲,又得到他的帮助才能和司徒玲有了情意,更是因为他的帮助自己才能够得以实现自己的愿望,拜慕老为师,现在他对慕老当初给他的那本心法可谓是颇有心得,修为一日千里去,这一切都要拜谢莫言所赐,只是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谢莫言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或许就叫做患难见知己吧。谢莫言不仅是自己的知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更是自己的恩人。
“莫言,等等我!”金康从身后追上来,谢莫言转过身,问道:“什么事?”
“嘿嘿!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感觉有点想念,呵呵……”金康笑道。
“想念?是想念我还是想念慕老?”谢莫言微笑道。
“嘿嘿,都有都有!对了,师傅他人怎么样?”金康问道。
“慕老现在在拉萨,他特地叫我来救你的,他担心你的安危,本来要亲自来的,后来因为要警惕魔人偷袭拉萨,所以只能留守那里!”谢莫言说道。“慕老给你的心法,你练得怎么样了?”
“嘿嘿!还可以吧,只是刚入门而已!”金康嘿嘿笑道,话虽这么说,但是却满脸都是得意之色,显然他也已经步入正式的修道行列中来了,也不知道慕老给的是什么心法,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原本不过是功夫二流的人在一两个月内瞬间达到修道的入门境界,这可是常人所不能及的,看来金康也确实是块好料子,难怪当初金康说要拜师,慕老没有反对,原来早就知道他是块修道的好料子。
“你的司徒玲呢?”谢莫言问道。
“呃……她去照顾伤者了,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闲着,哎……当初没料到这些魔人竟然有这么厉害,刀枪不入,还伤了这么多人!”金康微叹了口气说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冲谢莫言说道:“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两位美女是你的师妹?”
“那你以为是谁?”谢莫言问道。
“我还以为你另结新欢了呢!”金康说道,话刚说完后脑便被谢莫言拍了一下说道:“我像这种人么!”说完时,谢莫言心中突然跳动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我刚才发现她们两个看你的眼神好象特别点。”金康说到这里,谢莫言不免又要发难,还好金康及时住口才没有再遭挨打的局面。
“你说当初水姬姑娘为什么要突然不辞而别呢!”金康问道。
“我也不知道……”谢莫言淡淡的说道,言语之间满是对她的思念。
“其实我也觉得当初水姬姑娘离开的有些突然,不过她都不怎么说话,平时也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也不怎么了解她……”金康说到这里便被谢莫言打断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是想说,在水姬姑娘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准备出来小解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师傅和她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师傅好象递给她什么东西,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金康说道。
“你是说水姬的不辞而别和慕老有关系!”谢莫言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抓住金康的胳膊说道。
“诶!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我知道的而已,而且你也别怀疑我师傅,我师傅可是正义凛然,他绝对不会做出一些伤害你的事情!”金康说道。谢莫言见状,慢慢地松开手,略有所思地走开了,金康看着他走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遂也没上前打搅他。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三章 失手
夜色暗淡,明月当空,四周虽然时而有人走动,但是却也时刻保持着警惕,众人都没有离开营地,黑夜是魔人最喜欢的时候,也是魔力最盛之时,通常它们都会选择这种时候来偷袭,所以众人都必须做好警惕的心理。司徒剑和司徒龙等人在策划逃离这里的具体方案,谢莫言知道了个大概便出来了,来到后面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谢莫言孤单一人坐在山坡上,看着夜空弯弯的月光想着水姬和自己相处的日子,虽然不过是很短的时间,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却是刻骨铭心,水姬的走同时也给谢莫言带来一丝痛楚和阴影。
“在想什么呢!”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谢莫言转身一看,见是古月昕,遂转过头,继续低沉的看着脚下,淡淡的说道:“没什么,那些伤者怎么样了?”
“虽然不能帮到什么,但是有了灵气的相助能够加快他们的伤势复原,相信两天后应该可以站起来行动自如了。只是我和慕容香能力有限,只能帮助少部分人!”古月昕边说边走上前来坐在谢莫言旁边。
“谢谢你!”谢莫言说道。
“谢我什么?”古月昕问道。
“你明知道来这里肯定会很危险,也肯陪我来,一路上又肯陪我聊天解闷,我是应该谢谢你!”谢莫言说道。
“那到时候记得带我去看桃花!”古月昕说道。
“怎么?你很喜欢看桃花么?”谢莫言问道,古月昕三翻两次都提过桃花,看来她很喜欢桃花。
“恩……我妈是在桃花开的季节里生下我和我妹妹的,可惜她已经早就去世了!”古月昕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谢莫言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已经很久的事了,你呢?都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古月昕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什么,轻笑道:“看来我这个问题是白问了!”
谢莫言淡笑一声,说道:“你说……我还没失去记忆之前,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以前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你以前……是个非常聪明的傻瓜,我只记得当初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抢走我的剑呢……”古月昕娓娓说着,仿佛在回忆最美好的时光一般,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已经有很大的改变,虽然才过了几年而已,却是改变了许多。
夜色徐徐,二人坐在巨石上有说有笑,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甚至认为这两个人非常之般配,只是却没发现,古月昕眼底深处隐藏得很深很深的那股忧愁。
“这样说,那后来我是把剑还给他们了?”谢莫言说道。
“恩,你就是这样的一个大笨蛋,拿到了剑却又三番两次还回去,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古月昕笑说道。
“呵呵……看来我以前确实过得非常充实,只是我没想到我竟然是个贼!”谢莫言说道。
“错!是个非常厉害而又聪明的贼,只是还有些笨罢了!”古月昕说到最后竟是笑了起来,谢莫言也被弄笑了,二人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但是远远看着他们的慕容香心中苦楚却是犹如潮水一般渐渐涌了上来。
而刚从帐篷里走出来的金康却发现了这一幕,看着慕容香那双幽怨的双眼,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谢莫言和古月昕,心下对这两个女子和谢莫言的关系更是有了一定了解,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暗叹一口气,看来谢莫言命犯桃花,注定身边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不过自己比他好,没有他这么多烦恼,有了司徒玲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你能告诉我,我以前和慕容香所发生的事情么?”谢莫言问道。
“为什么要问我?”古月昕问道。
“呃……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谢莫言说道。
“其实……这些事情你应该主动跟她说,而不是来问我,否则你真的会后悔的!”古月昕说道,脸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谢莫言点了点头,没说话,也不知道他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但是他却忽略了古月昕说这句话时,那双眼睛中隐含着的淡淡忧伤。
一夜无事,又这样平淡的过了两天,原本一百多人的伤员经过这两天古月昕和慕容香以及其他百印门弟子的灵气相助之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一半人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是还没有再战之力,不过这样已经出呼众人意料之外了。
晌午时分,乃魔气最弱之时,众人准备就绪,谢莫言和慕容香古月昕为首,带领五十人左右朝风云谷的入口赶去,而身后则是以司徒龙、金康以及大部分武林高手率领另外的一批人朝风云谷的出口赶去,中间则是以云山和九名百印门弟子为首护送伤者朝那段非常难走的小路离开。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谢莫言等人已经顺利将围堵在入口处的魔人尽数引了过来,一路上众人非常巧妙地后退,将那些陷阱留给敌人,原本风云谷的路看起来已经是非常宽大了,但是魔人的商量似乎超出谢莫言的估算,一大堆黑压压的一片魔头积压在这狭窄的谷道上却是拥挤不已,正巧那些布置在路中的机关也是尽数履行了它们的责任,将一大堆魔人斩杀于半路上,虽然如此,但是魔人实在是太多了,仿佛要将整个风云谷挤破一般,谢莫言三人虽然技高胆大,没受什么伤,但是身后的那五十人却是难以抵挡这股黑色龙卷风般的袭击,节节败退下来。
一阵阵嘶吼声在风云谷中徘徊不已,不断有倒下的魔人和那些武林人士,不断有黑色和红色的鲜血喷洒在这空气之中,尸体渐渐布满整个山谷,鲜血已经将每一个人染成另外一种颜色。
眼看着魔人越来越多,而自己的人却是越来越少,谢莫言眉头一皱,半空中的紫色圆盘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一般,陡然间紫芒大盛,以紫色圆盘为中心,无数道紫色霞光向四面八方射了出去,犹如长虹贯日一般,大半的魔人瞬间被这些紫光一照,连唉吼也来不及便化做飞灰,众人被这一下看呆了,就连谢莫言自己都显得有些惊诧。
不等多久,前赴后继的大批魔人已将众人惊醒,谢莫言三人赶忙率领众人退回山谷之中,手中掐印,一指点向旁边的斜坡之上,一道白色灵光射了出去,瞬间,两面斜坡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随即大批巨石从斜坡上滚落下来,将整条道路堵住,同时也将那些魔人暂时堵在另外一边,众人虽然得已喘息之时,但是巨石墙后面时不时的咆哮和阵阵嘶吼声让人感到全身发毛。
也就在这时,后路上也传来阵阵脚步声和嘶吼声,看来司徒剑他们也已经将围堵在谷后的大批魔人引入谷中来了,不过看样子也是非常狼狈,已经没有几个能够站得住脚了,基本上都是互相搀扶着的,但是大家脸上却全然没有丝毫惧意。是啊,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大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且不说为了天下苍生这么伟大的志愿,单说为了自己,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司徒前辈,你们先退,我来断后!”谢莫言一边帮忙应付着后面袭来的魔人,一边冲司徒剑说道,后者似乎略有迟疑,谢莫言又说了一句,他才率领其余人手朝那条小路逃去。
“你怎么还不走!”谢莫言冲金康叫道,说话的同时又斩杀了数头魔人,黑色的鲜血洒了一地。
“我是师傅的徒弟,也算是半个修真者,我和你们一起走!”金康一边砍杀着不断涌来的魔人,一边叫道。
“这里不用你帮忙!如果你死了,你师傅会更伤心,快点走!”谢莫言吼道。但是金康却还是执意不肯离去,双手舞着一对大砍刀,刀刃处,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每一刀砍下去总有一个魔人倒下,看来他不仅不肯走,还越战越勇了!不过谢莫言不管这个,直接将他一手拽起,掌中凝聚灵力,右手一推,将他远远抛到那条斜斜的小路之上,那批魔人似乎清楚众人想要朝这边逃走,纷纷往金康袭来。谢莫言和慕容香,古月昕三人纷纷飞身赶来,双手一挥,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魔人已经倒下。
“你们快走,这里我来应付!”谢莫言说道。
“要走一起走!”慕容香和古月昕竟是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句话来,两人纷纷惊愕,但手上还是没有停下来,虽然他们三人艺高胆大,但是修真者不是神,也有累的时候,此时三人的双手已经显得有些酸痛,如果再继续这样杀下去的话,体内灵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谢莫言见二人如此同心,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毕竟这里可不是斗气逞能的时候,自己必须保证她们的安全,这似乎已经成了谢莫言理当履行的责任一般深深刻在他的内心深处。
正在这时谢莫言突然发现慕容香怀中掉下一样东西,后者赶忙想去拣起,但同时却忽略了头顶处袭来的魔爪,当慕容香拣起那个小东西的时候回才发现,但是想反抗之时已经迟了。
“不要啊!”谢莫言一声惊吼,整个身体陡然间化做一道紫芒,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慕容香身前瞬间将眼前的魔人化做飞灰。但是这却也无法避免慕容香的胸口竟是隐隐泛出一层红色,渐渐的扩散开来,神智渐渐模糊起来,眼前抱着自己的身影也渐渐暗淡下去。
此时古月昕也见到事情出现异状,一边打一边退到谢莫言旁边,看着谢莫言怀中满是鲜血的慕容香她也是万分焦急,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谢莫言此时竟是出奇的冷静,见古月昕来了,轻轻将怀中的慕容香递给她,随即整个人竟是飘到半空中来,长发无风自动,胸口处一点血红色的异芒闪电般闪了一下,谢莫言全身一窒,双眼竟是渐渐阴冷了下来,一股黑红交间的气息萦绕在谢莫言身边,犹如一条龙卷风一般,渐渐扩散开来,旋转式地将冲入地面,那些魔人一触碰到这龙卷风仿佛被电击一般纷纷惊吼起来,瞬间化做飞灰。
站在地面上的古月昕何曾见过谢莫言此时的样子,此时的他犹如天魔降临一般,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黑红交间的气息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却是显得异常诡异,隐隐有股阴冷的气息在空气中渐渐蔓延开来。而眼前的魔人似乎也被谢莫言这阵势镇住了,一时间竟也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是低声嘶吼着。
“啊!”陡然间谢莫言大吼一声,那股龙卷风仿佛化做一条黑色巨龙席卷眼前的一切,大批魔人瞬间便被这条黑色巨龙瞬间杀去大半,就连站在谢莫言身后的古月昕也差点被这条巨龙伤害到,还好躲得及时,否则可能连自己都要死去,但是现在她关心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谢莫言,此时的谢莫言披头散发,全身隐隐包裹在一层黑气之中,双眼泛红,犹如一个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刚才那一下更是惊天动地,整个山谷也为之一颤。他到底是怎么了!!!
“莫言,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古月昕抱着慕容香冲半空中的谢莫言大声叫道,但是后者却是置若罔闻,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一般,双手不断挥动着,手中黑气一道比一道浓烈,双眼之中满是嗜血和暴虐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怵。
古月昕见谢莫言迟迟没有反映,反而更加变本加利地御使那些黑色巨龙,四周的魔人不知道是害怕谢莫言还是害怕他身上那股魔气,谢莫言身边方圆十步之内已经没有魔人敢再接近了,十米之内的地方布满一层厚厚的黑色尘土,那是魔人死后留下来的,要堆积出这么厚的尘土不知道要杀死多少魔人才可以换回来,即使现在这些魔人是敌人,但是对于站在角落处的古月昕来说却是显得替这些魔人感到一丝淡淡的悲怜,反而对谢莫言有股莫明的恐惧,但是再恐惧她还是要去阻止他再这样继续下去,直觉告诉自己,谢莫言这种反常的表现将来会给他带来莫大的灾难。
古月昕将慕容香扶到一个隐蔽的石头后面藏好,此时还未离开的金康冲了过来,为等他说话,古月昕便以不容回绝的语气说道:“马上带着她离开这里,回去找救援!快!”
“是!”金康也知道事情紧急,也来不及想谢莫言怎么会变成这样,关心的看了一眼,抱着慕容香望出路跑去。而此时,古月昕却是不顾一切地冲向谢莫言叫道:“莫言,快住手!”
但是后者却是微微垂首,面目狰狞着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待他慢慢抬起头看到眼前哭喊着的古月昕时,嘴角动了动,古月昕以为谢莫言被自己换回神智,但是没想到自己耳边听到的却是一声冰冷的声音:“挡我者,死!”
“嘭!”一声闷响,古月昕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随即一股打力袭卷而来,自己的身体慢慢往后飞去,眼前的谢莫言一脸渐渐地远离自己而去,一滴泪竟是莫明地从眼角处溢了出来,随风飘逝。
当谢莫言打了古月昕一掌之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向后飞去,但是无声中却被一滴无声的液体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的,仿佛曾经被一双温暖的手抚摩着一般温柔,四周的情景仿佛水纹一般化了开来,他看到一副副陌生而又熟悉的情景。
他看到自己从一对双胞胎姐妹手中抢夺一把宝剑,他看到一自己亲手为她们趋毒疗伤,他看到自己带她们上山拜师,他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亲手从众多高手面前破除一状婚姻,并且将她带走,他看到一个女子在深夜树林之中独自舞剑,他看到……
一阵阵如莺般的声音似乎正对自己幽怨地说道:“你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走!”
“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他能感受到那女子的体温和受伤的心跳声,还有那淡淡的体香。
“要记得带我去看桃花……”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不断萦绕着,久久不能去散开来。
再接下去是一幕幕令自己熟悉的画面,犹如闪电般在自己的脑海一一闪过,三年前所发生的事,三年后所发生的事,一切的一切全部联系在一起,四周的情景渐渐如水一般化了开来,一切又恢复到现实中来。刚才所回忆的对于四周的情景来说不过是弹指瞬间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半空中的古月昕只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眼无际的海洋上,自己就像一条孤单的船只,随海浪而行,但是随时都有可能翻沉下去一般,就在海浪将要淹没自己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身边,双手抱着自己,古月昕微微睁开双眼发现是谢莫言,原本血红的双眼渐渐褪去,换回重新的黑色瞳孔,深邃而又忧伤。
“本来……想要你带我去看……桃花的,只可惜……没有机会了……”那脆弱的声音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令人心碎。
一滴血红的泪无声地滴落在古月昕那张苍白的脸上。
另外一边,顺利逃出来的金康等人也和及时赶来的救援的百印门弟子汇合,但是刚接触不久便听到身后一里外的风云谷传来一阵惊天巨吼,声音悲凉无比,众人为之一颤。金康甚至准备冲回去,但是却被司徒玲抓住道:“不要去!”
“但是莫言他还在里面!”金康说道。
“刚才那阵叫声……”司徒剑此时也是颇为担忧。
“比如这样,我带着十名弟子去风云谷救莫言他们,其余的弟子护送大家回去!”此时慕老开口道。
“师傅!”金康似乎想说什么,慕老转过头,给了个放心的眼身后,便带着十名弟子朝风云谷冲去。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一半黑一半白却是属于不伦不类,谢莫言终究还是醒了,同时他体内潜藏着一股魔气也不知道被谁说漏嘴,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谢莫言是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杀人恶魔,表面上不说,但是众人心中却是隐隐对他产生一股莫明的排斥和警惕。
回到拉萨,在谢莫言醒来之后就没有人听他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身冰冷的古月昕面前,就这样坐着,仿佛一副雕像一般,一句话也不说。脑海里依旧徘徊的还是她临死前的那般情景,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想死,但是如果自己死了慕容香怎么办?她现在依旧还昏迷不醒,还有水姬怎么办……自己亏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谢莫言突然发现自己恢复记忆之后并非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反而更加让自己感到一种累赘感和负罪感。
此时,房门被打开来,云山走到谢莫言身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谢莫言这个样子了,他伤好了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来到这里,每次一呆就是一整天,甚至一天一夜都不出来,,满面的胡渣子,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老了许多。
“莫言,师叔叫你去大殿一趟,说是有事情找你!”云山说道。莫言没有回应,依旧还是背对着云山,待云山准备再说一遍时,却听到一阵嘶哑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云山仿佛听到仙乐一般,欣喜的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快点来!”说罢便离开了。看样子谢莫言肯开口说话应该是跨出解除心结的第一步了,这可是喜事,但是一想起最近关于莫言乃魔道中人这件事不禁让云山微微皱了皱眉头,而且这次不仅仅是师叔要见他,就连所有门派,所有修真者,包括密宗的人都要见他,看样子就是为了这事,想到这里,云山不禁为谢莫言叹了口气。
大殿上,众人均已在场,包括蜀山派,天山派,百印门以及密宗三大派都来齐了,这个阵容仿佛是要兴师问罪一般严肃。“谢施主来了!”一位带路的小喇嘛说道,刷的一下众人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
此时的场面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至少也会有些胆怯,但是对于此时的谢莫言来说这一切仿佛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一般,眼前的所有人仿佛都不存在似的,面容依旧平淡,只是保留着几分苍老。
“哼!谢莫言,你可知道我们找你来是为了什么!”此时蜀山派的公孙洪率先发话道,样子好象是在审一个犯人一般,表面上虽然没说,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不容置疑。百印门的人纷纷用那种责备的眼身看向公孙洪,慕老率先发话道:“公孙堂主,莫言虽然是百印门的人,但是今日他所犯之错本属我们百印门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哼!那你又为什么要叫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分明是狡辩,谢莫言怀有庞大魔气在体内,时不时就会发作,狂性大发,敌我不分,你们百印门的人不是死了一个在他手上么?我是替各派着想,替天下苍生着想。更何况你并非百印门的人,凭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公孙洪语气傲气不已,非常针对百印门,而且很是让慕老下不了台,但是又找不到话反驳,是啊,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在旁边帮助百印门,严格来说自己一直都不是百印门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此时站在旁边的金康便要上前质问一翻,但还未出口便被慕老制止了。而场中的谢莫言听到那句“你们百印门的人不是死了一个在他手上么”仿佛刺在他心窝上的一把利剑一般,钻心的疼痛。
“师傅……他……”金康似乎想说什么,慕老摇了摇头,退了回去,没说话。此时江师叔也有些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道:“就算慕老并非我百印门的人,但是凭他在尘世的身份以及他的辈分,他绝对有资格和你说话,更何况刚才慕老所说之言乃是替本座所说,就算有什么不对,公孙堂主所说的话也未免太刺耳了!”
“说得好,他妈的,老子早就想对付你了,无缘无故就质问莫言,你当是审犯人啊!”站在一边早就不耐烦的卓不凡出口说道,一出口便是市井脏话,虽然不雅却是让公孙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的弟子一见情况不妙便准备动起手来,百印门的弟子也是当然不让,手已经掐好法决,随时都可以叫唤出法宝来。
谢莫言刚刚来到大殿上一句话都没说,一场大战就要来临。正在气氛有些僵硬之时,天玄宗宗主终于开口说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切不可动气,此次乃是因谢施主而引起,事情应该先问清楚才是,否则未等血魔来临,我等便要成一盘散沙,那就正中魔道妖人的奸计了!”
“萨摩尔大师言之有礼!”江师叔见萨摩尔开口了,遂也只能收手,毕竟在这里和蜀山派打起来可不是他所希望的,其余弟子师叔松口了,遂也只能缓缓放下手来。而对面的蜀山派也慢慢放下手中兵器,虽然没了打斗,但是空气中那股阴沉的气氛还是没有减去多少。
“谢施主,我们发现你体内隐藏着非常庞大的魔气,你能否对此做一个合理的解释?”萨摩尔大师看着谢莫言淡淡的说道。
“我不知道魔气是什么时候潜伏在我体内的,如果真的要算的话,可能是在三年前蜀山那场和血影门大战之中,我和血魔受伤的时候,被血魔所伤,所以才被沾染上一丝魔气。”谢莫言如实说道。
众人一听之下不禁哗然,知道这场大战的人都清楚那一次可谓是死伤惨重,蜀山派和血影门都是死了好多人,还有天山派和百印门以及其他小门派的人,几乎是血流成河,但是最终却还是无法避免血魔从镇魔洞中逃逸。
不过按照谢莫言这样说来,还算是解释得通,普通人听了没什么感觉,但是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却是惊讶不已,谢莫言能够说出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这不就是代表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了么?突然的恢复记忆并没有给冰如以及百印门等人带来多少波动,只是一双双眼睛闪动着一丝欣慰和忧愁。
“就算是这样,你现在已经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发作,将自己的人杀死……”死字还未说完,公孙洪的话便被卓不凡粗鲁的打断道:“够了!你再说的话,我对你不客气,什么人都不给面子!”谁也不会怀疑卓不凡的话,甚至是他的一句玩笑话,现在看他的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看来是真的动怒了。原本谢莫言被这样提到这里来已经算是对百印门还有对他的一种侮辱了,现在还要受蜀山派的气,别人可以忍,他卓不凡可不能忍。
这赤裸裸的威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种侮辱,特别是对于公孙洪这种对名望看得非常重的人,但是如果现在和百印门动武的话回去如何向掌门师兄交代?而且如果现在和百印门动起武来那到时候大批魔军袭来之时,自己不是更加难以抵挡么。想到这里,公孙洪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别吵了!”突然间,谢莫言一声大吼,将众人惊了一下,所有人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他那里去,卓不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公孙洪,将抓在手上的宝剑塞到背后,一眼不发地看着谢莫言,双眼流露出的满是关心和痛惜之意。
“你们想怎么样都好,我甘愿服从!”谢莫言双膝卷曲,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仿佛说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莫言,不可以!”包括卓不凡在内的所有百印门的人纷纷叫道,另外站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表示态度的天山派却是静得出奇,只是带领着众位师妹的冰如见到谢莫言如此一说也是差点想要上前替他说话,但是一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又想到师傅对自己的期望,冰如止步了。
“如此,老衲封住你的灵力,你认为如何?”萨摩尔大师淡淡的说道。正当谢莫言要点头之时,旁边站出一个身影来,赫然就是苏有为,随即又冒出一个人,赫然就是赖长义。
“大师,各位道友,如若各位信得过我和他的医术,就请你们暂时将他交给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将他体内的魔气尽数驱除体外!”苏有为说道。
“是啊,虽然我们没有十足把握,但是试一试总比没试好!”赖长义也说道。第一次两人说话竟是如此和谐,没有往日抬杠的味道。
“如此……那各位可有意见?”萨摩尔大师微微点了点头,冲旁边的众人问道,首先是坐在两边的离云宗和慈佛宗宗主率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百印门和天山派也表示同意,现在就剩下蜀山派的意见了。
“如果他再次狂性大发,你有十足把握不会让他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么?”公孙洪质疑道。
“如若单单我一人可能没有多少把握,但是如果是我和他联手的话,就有十足把握!公孙堂主尽管放心就是!如若我二人确实救治不好的话,那再另当别议,如何?”苏有为说道。站在一边的赖长义也是点了点头,现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公孙洪身上来。
卓不凡见公孙洪迟迟不肯发话早就想上前打他一顿了,但这不怎么实际,更何况也没有什么借口,所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公孙洪那双扁扁的嘴巴,嘴中喃喃说道:“你敢不同意的话,我叫你蜀山派今后鸡犬不宁!”
不知道是这句话起了效果还是其他,公孙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苏有为和赖长义的提议,这下百印门等人仿佛松了口气一般脸上逐渐缓和下来,待众人离去之时,谢莫言却依旧还是跪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斜看着地面。
“莫言,快起来!”卓不凡跑过去,将谢莫言扶起,此时赖长义和苏有为也围了过来,卓不凡一边感激着这两位老头,一边咒骂着公孙洪,看样子如果刚才真的没有谢莫言那声话,或许卓不凡可能真的会冲上去和公孙洪撕打一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慕老上前问道。谢莫言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们,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罢便走开了。众人也没有拦他,只能看着那孤单的身影慢慢走开。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莫言他会不会……”卓不凡一副着急的样子说道。
“我看不会,如果他真的想不开的话,今天我们可能就看不到他了,其实他现在心里非常乱,亲手打死自己同门的人是谁都承受不了的事情。”苏有为说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治好莫言啊?”卓不凡问道。
“哎……”苏有为叹了口气,卓不凡慌忙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不要给我哎一声就算了,你可一定要把他治好了,不论花多大代价!”
“我刚才的提议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我也不清楚是否能够真的将他体内潜伏的魔气驱除出去,你看这里高手这么多,以前都没发现,看来这股魔气非同小可。”赖长义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慕容香她伤得这么重你们都有办法,还有当初那个萨普罗老和尚你都治得好,为什么莫言你们就治不好?”卓不凡说道。
“这……这不一样啊,前者乃魔气侵体,受伤者本身灵力自然会对这古魔气产生排斥,所以才比较有办法,而谢莫言的却是更进一步的魔气附体,可以说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和那股魔气集合在一起了,是分不开的,如果强行分开的话,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赖长义说道。
“哎……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苏有为淡淡的说道。
夜凉如水,孤山之上,一个身影孤独地站在那里,衣袂随风轻轻飘动着,长长的发丝犹如瀑布一般倾斜而下,犹如星光一般迷人而又忧郁的双眼淡淡的看着这个世界。
“大师姐!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身后传来一阵轻声劝说道,仿佛她也不想打搅眼前这个忧郁的人。
“你们不用管我,先去休息吧!”冰如淡淡的回道。
“大师姐……”师妹似乎还想劝解冰如,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冰如会变成这样子,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谢莫言,虽然竹梅曾吩咐过旗下弟子,要尽量避免冰如和谢莫言直接面对甚至单独面对在一起,但是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就单单说在魔窟受伤一事,还有失踪一事,都是无法估计的,如果竹梅师太不是为了要亲自坐镇天山的话,她早就赶来了。毕竟魔道妖孽诡计多端,虽然现在表面上显示大批魔军朝西而上,目标直指拉萨,但尽管如此,还是要有所防备才是。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冰如最终还是无法躲得了情字一关,她已经陷得太深了,从第一次见到谢莫言开始,她就已经开始陷入这无法自拔的感情旋涡之中。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四章 善意的骗局
清晨,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关心谢莫言的人脸上都是一阵阴郁之色,不知道是为了谢莫言而伤心还是为了百印门的将来而伤心。
虽然已经过了三四天,但是因为月昕生前所修炼的道家心法的缘故,所以过了三四天也不见有任何腐烂的迹象,样子就像睡着了一般,美丽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微笑,却又隐含着一丝忧伤。
谢莫言已经坐在古月昕旁边整整一天一夜没合上眼了,内心充满着愧疚与悔恨,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来祢补自己带给别人的伤痛,也不清楚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他人,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别人,也不想让别人再看到他,只想默默的陪伴着古月昕,不断得忏悔着。
众人也很识趣地没去打搅他,也没进去劝解,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所以也只能作罢!但是这一天,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到布达拉宫,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令人倒退三舍,那身影一直冲到谢莫言所在的房间,刚想冲进去便被慕老及时拦住道:“你是……月昕?”言语之间充满着不相信,脸色非常复杂地看着古月樱。
慕老身后的百印门一众人等纷纷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随即江师叔走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你是月樱?你怎来了?”
“我听到我姐姐被一个混蛋害死之后就赶来了,让我进去!”古月樱愤恨的说道。此时众人才认出眼前和古月昕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就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古月樱,古月樱和古月昕虽然拜入百印门下,但是二人平时都不怎么和其他师兄弟见面,所以就算二人走在一起也没多少人认得出来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如果江师叔不是收了个古月樱为弟子的话,熟悉她说话的性格以及脾气,或许一时半刻还认不出来呢。
“你不可以进去,莫言现在正是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你不要进去打搅他!”慕老说道。
“哼!”古月樱冷哼一声,一脚揣了进去,随即冲进去一把将呆坐在床边的谢莫言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将谢莫言打得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墙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个弟子纷纷上前扶起谢莫言,但是却被他阻止了。
谢莫言仿佛没发生什么事似的,面色如常,慢慢站了起来,但是还未站稳,古月樱又上前一脚踢了过去,谢莫言一个飞身又重重撞在墙上,这一下力道十足,整面墙壁都显得有些龟裂的迹象,谢莫言慢慢地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是却没有任何反映,双眼依旧显得有些痴呆。
“我杀了你!”古月樱愤恨地说道,随即便要抽出随身宝剑,但是却被江师叔拦下道:“我不许你动手!”
“可是他杀了我姐姐!”古月樱气得就连声音都有些变形,一双愤恨的眼睛终于流下悔恨的泪水。
“我现在以师傅的身份命令你,住手!”江师叔大声说道,压住古月樱拔剑的手也多了几分力道。
“师傅,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就这一次我不能听!我一定要杀了他,替我姐姐报仇!”古月樱哭喊着说道。
“啪!”一声脆响,古月樱单手捂着脸颊,江师叔竟是打了她一巴掌,在百印门江师叔向来都非常爱惜自己的弟子,对古月樱更是宠爱有家,将自己的一身绝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别说打,就连责骂都没有,但是现在他竟然打了古月樱一巴掌。
“莫言他并非本意,他也不想,他已经在为自己所做的事做出补偿,他已经很后悔了,就算你杀了他,你姐姐也不会复活!”江师叔说道,一双老眼竟也隐隐泛起一丝雾水,看来他对自己下的手也感到十分不舍。
“咳……咳……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的,这是我应该接受的惩罚!”谢莫言略显呆滞地站在前面,嘴中淡淡的说道。
“莫言,你……你这又是何苦!”慕老看着谢莫言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于心不忍。
“我不配做百印门的弟子,我杀了月昕,害得小香受伤,又害得同门师兄弟死伤无数,我让师傅失望了,我该死……”谢莫言仿佛没有听到慕老的话一般,继续呆滞地说着。
“莫言!你醒醒,就算你再这样下去,月昕她还是不会醒过来的,小香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伤心的,死去的同门也会觉得你不值得,我们更是为你如此堕落而伤心你知道么!”慕老上前双手紧紧抓着谢莫言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但是后者却依旧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嘴中喃喃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谁说古月昕她不能醒来的?”此时一阵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门口处,赖长义一脸淡然的走了进来,慕老和江师叔上前问道:“难道赖前辈你有办法令月昕重新复活?”
“前辈,我记起来了,你的束魂术能够令人起死回生,求求你救救月昕,不论让我坐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谢莫言仿佛抓到一株救命草一般,冲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在赖长义面前恳求道。
“你先起来!”赖长义说道,随即扶起谢莫言,后者满脸期望地看着赖长义起身说道:“前辈……”赖长义伸出手打断了谢莫言的话,说道:“虽然我的束魂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我也不是一定能够救醒她,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谢莫言想也没想地说道。
“是啊,只要能救好我姐姐,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您办到!”古月樱也是冲满期望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就是要你以后配合一下,让我和苏有为替你治你体内的魔气。第二就是你还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不能像这样颓废了!”赖长义说道。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把月昕救好!”谢莫言说道。
“好!你要记住自己所说的话!”赖长义说道。
“赖神医,那什么时候开始救月昕?”慕老问道。
“现在她的尸体已经过了三天,我们必须找到一样东西,然后尽量封住她的肉身,千万不能有任何损坏!我的束魂术要救活一个死人虽然还未试过,但是机会多少还是有的,只是时间上要长一些,所以要保证古月昕的尸首不可以有任何腐毁的现象,否则就晚了!”赖长义说道。
“那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月昕的肉身保存完好?”谢莫言迫切地问道。
“本来用万年玄冰是可以的,只可惜此物非常稀少,苏有为曾有过,只是最后还是没了!”赖有为说道。
“那用阴水可不可以?”谢莫言问道。
“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阴水确实可以达到保存尸体的功效,但是同时阴水中含带的寒毒也会随之侵入月昕肉体内,不过你们放心,我先将她体内的经脉封住,再用苏有为的金针来固定,这样寒毒就不会侵入她体内了!”赖长义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找阴水给你们!”谢莫言说罢便要离开,却被一直沉默的苏有为拦住道:“我这里还有大半剩下的,这可是你上次取回来的阴水,只要一滴就足够了,这可比那万年玄冰还要珍贵得多!”苏有为说着便取出一个竹桶,里面盛放着的正是阴水。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谢莫言高兴道。
“等等!你记住刚才你所说的话了么?”赖长义说道,面色肃然。
“我记住了,我不会再颓废的,你们放心吧!”谢莫言说道。
“恩!好吧,你先去洗洗脸,打扮打扮,看你这几天成什么样子,满身的酒味,满面胡渣,真是丢进百印门的脸了!”苏有为说道。
“我这就去!”谢莫言说罢,便跑开了,众人此时知道古月昕有复生的希望后也是一阵高兴,在慕老和江师叔的叱呵下也渐渐散去。
“师傅,刚才弟子多有得罪,还请师傅见谅!”古月樱见众人离开后,走到江师叔面前,歉意得说道。
“哎……为师知道你刚才是一时冲动,不会责怪你的,你先去休息吧!”江师叔说道。古月樱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老鬼,你这辈子总算是做了件好事!”苏有为上前拍了一下赖长义的肩膀说道。
“其实这次如果不是赖神医出手,可能莫言还要就此堕落下去,后果可不堪设想啊,这都要多亏赖神医出手相助,而且还愿意救治月昕,百印门上上下下今后一定会谨记赖神医对我百印门的恩德!”江师叔说道。
“哎……你们先别急着谢我,其实刚才我这样说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我根本就没把握将月昕救活,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让谢莫言重新振作而已,所以才破例说了一次谎!”赖长义叹了口气说道,面色全然没有刚才那副自信的样子。
“什么?老鬼,你竟然耍我们!”苏有为面色一变,上前揪住赖长义的衣领。
“你放手!”赖长义用力将苏有为的手扯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谢莫言他可能就此堕落下去,到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你的束魂术不就是有将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么!”苏有为说道。
“有是有,但是那是需要在我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可现在古月昕是被直接震断心脉而死,更何况她体内有大量魔气的迹象,凭我的束魂术对此根本就毫无办法!”赖长义说道。
“你这个混蛋,害得人家空欢喜一场,你还振振有辞,看我不收拾你……”苏有为说着便要上前和赖长义打架,还好江师叔和慕老赶忙拦住道:“算了算了,赖神医也都是为了莫言好才这样做的,我们能明白,不管如何,莫言现在总算是能够重新振作了,这还要多亏赖神医的帮助!”
“别这么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不能让谢莫言知道我们在骗他,否则后果比他颓废的样子更严重,或许会做出一些我们无法估计的事情来,你们可都要配合一下!”赖长义说道。
“赖神医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毕竟这都是为了莫言,同时也是为了百印门的将来啊……”江师叔微谈了口气说道。
又是一天过去,这一夜似乎比前几天要好得多,少了那股阴郁的气氛,但是却也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众人心中都是一副随时待命的沉重心态。
一个人坐在巨石上,长发轻轻撂起他长及脸颊的发丝,整个拉萨十的夜景尽收眼底,此时一个身影渐渐走到他身后,谢莫言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一看,说道:“慕老!”
“感觉怎么样?”慕老看着下面的夜市淡淡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这个梦醒了,但是却并不是本来所想的那么美好!”谢莫言淡淡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终于恢复记忆,我也能让你师傅做个交代了!”慕老说道。
“谢谢你,慕老!”谢莫言说道。
“你我之间还需要谢么?而且,你是凭自己才恢复记忆的,实际上我没帮到什么!”慕老说道。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恐怕我也来不到这里。”谢莫言说道,慕老淡笑一声,没说话。
“不过,我还有件事对不起您老,小香她……”谢莫言说到一半便被慕老打断道:“没有谁对不起谁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小香看上你是正确的,我也非常喜欢你,但是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情,让我们知道你心中还有其他的女人,我曾劝过香儿,放弃你,但是后来她努力地去尝试,还是没办法,同时,我也看出来你恢复记忆后对她有多紧张。也清楚你是个感性多于理性之人,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被感情折磨得生不如死,那种感受是最痛苦的!孩子,我只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那就去做吧,不要理会世俗的礼节和流言蜚语,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人活着难道不就是为了开心幸福么,就算我们是修真者,也离不开人的本性根源。”慕老的一番话仿佛一把钥匙一般,瞬间将谢莫言内心深处的死结打开一个小口子,只要顺着这个小口子将这个死结打开的话,自己就可以重新开到一片新的世界。
“多谢慕老!”谢莫言冲慕老鞠了个躬,表示谢意,后者淡笑没说话,接受了谢莫言这一拜。
“对了,当初我和冰如失踪之后,有没有救出祝云舒和喀瓦伊娜?”谢莫言问道。
“……救出来了!”慕老迟疑了一阵子,淡淡的说道,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谢莫言也看出些端倪出来,紧张道:“她们怎么了?”
“她们……你的记忆刚恢复,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慕老说罢便准备离开,却被谢莫言叫住道:“等等!慕老,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有前几天那种反映了,你说吧!”慕老看了看谢莫言,叹了口气说道:“救出她们的时候,她们身上的精血已经全部失去,救不了了,我已经将她们火化,分别将她们的骨灰托人送到她们的亲人手里!”
谢莫言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有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懵住了,自己当初还是晚了一步。慕老看着谢莫言脸色惨白的样子,上前说道:“你也不必自责,生死有命,你也已经尽力了!”
谢莫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过身继续呆坐在那里,慕老看了看,叹了口气,走开了。就在慕老离开之后,谢莫言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是你?”谢莫言感到眼前的身影很面熟,但是由于对方背对着他,所以谢莫言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不是我!”那声音冰冷地回道,但是双脚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不起!”谢莫言冲眼前的背影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什么?”那身影回道。
“我是说你的脸……”话未说完,便被那身影打断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的脸没什么。”说晚那个身影似乎顿了顿,继续说道:“忘了那次在魔窟内我和你说的话!”
“什么?”谢莫言诧异道,想上前追问一番时,那身影却是慢慢向前离去。
一直以来,谢莫言对自己的感情非常压抑,一直都认为心里喜欢的就只有慕容香一个人而已,但是自从失去记忆之后,却忘记了前尘往事,心里喜欢的竟是水姬,到现在恢复记忆之后,却显得有些茫然。刚才经过慕老的点拨之后,他终于清楚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如果自己喜欢的话那就去争取吧,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感情,让这么多人受伤。但是刚才冰如所说的话却又让他感到一阵无措,想让一个人忘却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那是绝对难以做到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谢莫言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是真心诚意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自己忘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是不是她也在和自己做对。
谢莫言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心中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双脚一蹬,身形化做一道虚影朝冰如追去。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谢莫言追了上去,仿佛一阵风一般,出现在冰如面前。
“你想说什么?”冰如依旧还是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谢莫言问道。
“什么为什么?”冰如不解地说道。
“为什么你要压抑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你要让我忘记过去,为什么你不能尝试地接受我?”谢莫言说道。
“你想知道?”冰如回道。
“是!”谢莫言坚定地说道。
“因为我接近你只会让自己的修行更加停滞不前,因为你会妨碍我,因为我恨你毁去我的容貌,因为我恨你为什么要这么自做多情,让这么多人为你伤心,你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你了,你只是会拖累别人,现在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冰如冷冷的说道,没有给谢莫言一丝反映的机会,便准备离去,轻轻擦过谢莫言的肩膀时,又站住脚步说道:“还有……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尝试接近我,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这句话仿佛一把锤子恨恨地砸在谢莫言的心头上,整个人懵在那里,一动不动,耳边徘徊着她刚才所说的话——“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尝试接近我,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夜风吹过,金铃的清脆声响随风飘动,徘徊在这空气之中,但是谢莫言没发现一滴无声的泪水也随之飘落。
“不!你是在骗你自己!”谢莫言猛地一转身,冲冰如叫道。
“哼!这句话应该是我向你说才对!”冰如说道,随即化做一道虚影,消失无踪。只留下谢莫言一人呆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日,除了司徒家以外,其余几大家族也陆续赶回拉萨,虽然没有像司徒家一般受到大批魔人的阻拦之外,一路上或多或少也遭到小部分的魔人阻拦,也算是有惊无险,而同时赶回拉萨的还有谢莫言的伙伴蓝玉飞等人。
断情谷这次派出来的人手也算是不少,不过蓝家似乎并无有意要争取名声,所以以蓝玉飞为首的弟子都派出接应其余武林人士。
将众人安顿好之后,蓝玉飞等人又听到另外一件事,谢莫言恢复记忆了。这个消息无疑会让蓝玉飞等人高兴,常乐、何安二人更是急着想去找谢莫言叙旧,至于梁三,似乎依旧还是那般冰冷的面孔,没有任何表示,但是听到谢莫言恢复记忆的事情时,双眼还是情不自禁地亮了一下。
但是当他们得知谢莫言体内隐含庞大魔气,并且因此控制不了自己措手杀了同门的古月昕时,他们又顿时楞住了,事情的突然就像当初他失去记忆一般令人无法在短时间内反映过来。
此时谢莫言正坐在慕容香的房间里,谢莫言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她的,只是坐在她床边像对着别人聊天一般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受伤的时候我有多紧张,还因此措手杀了月昕,当初我真的承受不了自己的过失,差点就要崩溃。还好有位赖神医肯帮忙,他的奇术有办法将月昕救醒。”
“……”
“其实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拖累了身边很多人,而且我还是个非常多情的人,喜欢一个又喜欢另外一个,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我的唯一,但是后来我渐渐发现,我是在骗自己,我原来真的是个多情的人,对不起……”
“……”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能够这么快恢复,除了赖神医和苏神医之外,还要多谢一个人,她甘愿亲自回天山向师傅求来天山冰凝露给你,这是我所想不到的。她是个好女孩子,我不想辜负她,但是那天晚上我才知道自己这一切都不过是一相情愿自做多情罢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
“你快醒吧!本来这个金铃已经丢了,但是后来却又让我失而复得,你不觉得这是种缘分么?你的身上也一直带着这只金铃,我保证,只要你醒了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
一个小时后,谢莫言默默地从屋内走出来,慕容香还未醒来,心中多少也有些惆怅,另外一边,古月昕已经被阴水冰封,有赖神医来医治,平时谢莫言也没多少时间去看她。还有就是冰如,自从那天晚上她和自己说出那番话之后,谢莫言终于清楚她的心态了,但是却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她高兴,不管是什么结局都一样。
至于水姬,原本是血影门的圣女的她先后脱离了血影门和蜀山正道的追杀,到现在却不知所踪,谢莫言一方面想跟慕老问清她不辞而别的原因,但是另一方面,谢莫言又担心水姬一旦回来了,自己又病情发做,伤害身边的人,那该如何是好。思前想后,这件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希望现在她能够过得开心吧。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五章 偷袭
正当谢莫言思忖间,走道另外一头也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身白色束装,显得落落大方,裙摆随着脚步轻轻飘动,隐然带着一丝飘逸,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洒在脑后,留下几屡垂在额前,大半张脸被一张白色面纱遮住,看不请样貌,但是露出来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却是世间少有,当这双大眼睛看到前面的谢莫言时,眼中陡然震了震,随即又恢复原先冰冷的神色。
此时谢莫言也看到冰如,脸色也略显惊讶,偌大的布达拉宫犹如迷宫一样,虽然平时三大派的人都在红宫活动,但是偌大的红宫也是大得好象皇宫一般,在这么大的地方相遇多少也算是种缘分。
“你……”谢莫言张了张口,刚说出第一个字时,便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叫喊的声音,谢莫言转过头一看,蓝玉飞等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不由地一阵惊喜,但是又一转身却发现冰如已经不见了。
“看什么呢?”常乐问道。
“哦,没什么!你们怎么来了?”谢莫言问道。
“前些日子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后来我们接到任务要去接应大批的武林人士,所以就全部离开了,可没想到我们一走,你却回来了,而且还恢复了记忆,你现在真的恢复记忆了?”常乐高兴道。
“恩!这还要谢谢你们呢,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可能我也没有机会恢复记忆。”谢莫言看到一别多日的好友,也是非常激动。
“别这么说,我们也只是帮一个值得我们帮的朋友而已,更何况能够恢复记忆,也全靠你一个人,别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何安说道。谢莫言笑笑没说话,众人也是一派喜色,此时谢莫言走到蓝玉飞面前,拍了拍肩膀,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不好意思,上次没帮上什么忙,被我爹一直催促着赶来拉萨,所以没能和他们和你一起去找那位苏神医。”蓝玉飞说道。
“没什么,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常乐笑呵呵地说道,谢莫言也是点头称是。
正在这时,一阵怪声怪气的声音传来:“哼,几个不知所谓的人还在这里和他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称兄道弟,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说话的同时,公孙洪的身影也随即出现,身后跟着几个蜀山派弟子。
“你说什么!”何安怒斥道,常乐一手拦住他,不让他前进,眼前的公孙洪可不是他能够对付的,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更是不能产生任何形式的打斗,否则到时候引起什么错漏,令魔军有机可乘那就不好了。粱三此时也是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说罢,右手已经搭在剑柄上,一双眼睛斜看着地面,嘴角一丝冷笑令人不寒而怵。
“公孙前辈的话未免太过刻薄,莫言乃是我的兄弟朋友,如果要说半人半鬼的话,首当公孙前辈的爱徒丁卫才是,一个已经残废不能修行的人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或许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否则他应该早就自尽了!”蓝玉飞淡淡的说道。这话可算是重磅炸弹般将公孙洪说得面色发青,当初被谢莫言废去一身功力成为废人的丁卫,这一直都是公孙洪最不想提起的事,更是他内心深处最痛的痛处,现在被蓝玉飞这么一说就犹如刚结好的伤疤被人无情地撕去一般疼痛不已,一双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似的,双手紧紧捏着拳头,隐隐做响,如果不是为了照大局着想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另外蓝家的断情谷虽然并未排在三大修真派之中,但是真正的实力却是相差无几,甚至比天山派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一直默默无闻罢了。如果要真都起武来蜀山派就算胜了也只是惨胜。
“哼!你们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公孙洪冷冷地说道,瞪了一眼蓝玉飞和谢莫言等人之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谢莫言说道。
“别这么说,是那个公孙洪欺人太甚了!”蓝玉飞说道。
“哼!刚才如果不是常乐拦住我的话,我早就上去和他拼了!”何安忿忿不平地说道。
“别冲动,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动起手来,大家损伤事小,如果给魔道妖人有机可乘那就麻烦了。”在坐的还是常乐最以大局为重,大家听到这话,心下也逐渐放了下来,但是众人对公孙洪已经有不小的成见。只是谢莫言本人并非如此,一直以来,公孙洪和自己的关系几如同水与火一般,不能相融,他性情固执,认为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当然除了比较护短之外。
谢莫言清楚自己体内潜伏的那股魔气必定是非同小可,一旦控制不了爆发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慕老也曾警告过自己,只是自己并未有怎么放在心上,直到发生误杀月昕之后,谢莫言才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从慕老所说的话。
回想起自己亲手杀死月昕时,谢莫言不禁想到当初在魔窟时,血魔曾说过自己将来会替他杀死身边的正道之士,看来所言并非故意恐吓自己,而是确有其事,但是上次去替冰如取阴水之时火麒麟已经传授给自己那种可以压制住魔气的火灵运转大法,可是后来却不知怎么的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火属性灵力突然被某种东西吸走了许多,所以当初才会这么容易激发体内的魔气,使自己失去神智错杀月昕。
“公孙洪说得没错,我现在就好象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能让别人太接近自己,否则一旦潜伏在体内的魔气失去控制,误伤了正道之士就不好了。”谢莫言说道。
“莫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就算你现在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也会在你身边,唤回你善良的一面。”常乐说道,其余等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公孙洪只是以个人名义来针对你,以前你和他就有所成见,现在他是借机向你报复!”
“不管怎么说,我体内的魔气发作起来时确实是六亲不认,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真的担心自己以后会再伤害到我身边的人。”谢莫言说道,未等蓝玉飞等人说话,便打断道:“好了,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上次各大派都已经商议过,我一天没有将体内的魔气除去就不可以随意和别人接触!”说罢,谢莫言便叹了口气走开了。何安还想追上去时,却被常乐和蓝于飞拦住道:“算了,让他静一静吧!”言毕,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莫言离去的方向后,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谢莫言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看到另外一个谢莫言一样,半长的头发垂至肩膀,一双眼睛显得疲惫而又忧郁,这还是当初一脸自信的自己么?
正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伴随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卓不凡。
“我找了大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卓不凡说道,便上前抓住谢莫言的胳膊。
“师叔你找我有事?”谢莫言问道。
“恩,无聊就想找你出去逛逛,却没想到你竟然一个人躲在房里,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卓不凡说道。
“可是,我现在不能随便和别人太过接近,我担心……”谢莫言还未说完便被卓不凡不耐烦地打断道:“担心个屁啊,那些混小子敢说你什么坏话,我第一个收拾他!”说罢便将谢莫言半拉半扯地拉出房外。
二人一路御风飞行来到附近的一片小树林内落了下来。谢莫言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疑惑道:“师叔,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最近发生很多事情,你也觉得很累,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已经有了合理的结局,月昕和小香交给赖长义和苏有为他们就可以了。我看你这几天这么愁眉不展的样子,迟早也会生病,所以就把你带出来四处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喽!”卓不凡说道。
“可是……我现在……”谢莫言还未说完便被卓不凡打断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你体内的魔气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现在你真的控制不了你的魔气,变成一个杀人狂的话,我也不会离开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徒弟,师傅怎么可以力气徒弟呢,白师兄他相信也是这样想的!”说罢,满脸笑意地看着谢莫言,说道:“今天我弄了两坛陈年佳酿,咱们今天喝他个痛快!”说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壶酒递给谢莫言一壶,后者接过手淡淡的说道:“师叔,你怎么想到想要和我喝酒,是不是有话要说?”
本来谢莫言还以为卓不凡会找他打架,但是却没想到是要他来喝酒,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到时候一打起来难以收拾,如果引发了体内的魔气就不好了,还好卓不凡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只是找自己来喝酒而已。
“哎……或许是因为人老了,话就多了,活了几百年,什么事没经历过,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活得时间少就觉得不甘心,但是活长了却又觉得累,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卓不凡一屁股坐在松软的草地上,背靠着树说道。
“师叔,你……没事吧!”谢莫言有些紧张地说道,在他的印象中,卓不凡可不是个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好象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没有一丝包袱的快活人,但是现在听他说出这翻话来,未免有些太不符合他的个性。
“没事,就是人老了爱说几句废话而已,我随便说,你随便听!”卓不凡说道。
“我觉得,师叔你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自由自在的,没有什么忧虑,其实我很羡慕你!”谢莫言见状,也就没怎么多想,喝了口酒,仰望着天说道。
“自由自在是好,但是太自由了,却也容易让自己犯错误。感情的事情太奇妙了,一个虚无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卓不凡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大口地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往下淌,换取一瞬间的快感。
“师叔,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曾经也有喜欢过的人?”谢莫言好奇地问道。
“呵……臭小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开始泡妞的时候你的爷爷还没出生呢!”卓不凡笑说道。谢莫言也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卓不凡的年纪确实是比自己的爷爷还要大上许多,遂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不过对于卓不凡的感情事,却是有些好奇,遂继续捉问道:“那就是有了,跟我说说吧!”
“记得在二十年前的那次论道大会上,那时我的道行不过是般般,但是当初掌门师傅却派我和白师兄一起代表百印门出场,或许是老天爷把运气传给了我,让我晋级到最后一关,只要胜出,就能够顺利进入六强,那时候我的对手是一个天山派的女子,我对她并不怎么重视,但是打起来的时候我开始后悔了,这女人厉害得很,招招都非常犀利,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当时我被她的绝招逼到死角,根本就无法躲避得了,如果她不收手的话,我必死无疑,她当初也意料到她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错手杀了我,可是她不论怎样都无法停止下来,当初我还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在她的手下,还好有掌门师傅帮忙我才幸免于难,当初我就觉得很没面子。毕竟被一个女孩子逼到这种地步是谁都会受不了的,不过她们却只是不冷不淡地说了句‘对不起’就算了,我当时在台上一时气不过就顺手想要和她再打,她躲闪不及被我摘除了面纱……”说到这里卓不凡停了停,大口地喝了口酒。
“摘除了棉纱……天山派的弟子被别的男人摘除面纱的话,如果不是嫁给这个摘除她面纱的男人,就是杀了他!”谢莫言想起当初在魔窟内冰如对她说的那句话。
“咦?你怎么知道?”卓不凡诧异道,这个天山派不成文的规矩除了几个辈分高点的人之外,可是很少人知道。
“哦……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而已!”谢莫言掩饰道。
“无意中听到的?不可能啊,知道这点的人除了天山派的人之外不会朝过十个人,他们一个个都是守口如瓶,不可能会对别人说起的,你……”卓不凡还未说完便被谢莫言打断道:“师叔,不如继续讲下去吧!”
“呃……哦。”卓不凡听罢也将这个疑惑暂且放在一边,继续将他的感情事迹。
“当初我摘去她的面纱时,便被她的样貌吸引住了,不仅仅是我,就连全场几百人都呆住了,那种场面就像当时你在论道大会上威风的样子一样,倍受瞩目。后来她反映过来将面纱重新遮起,但是全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她的样貌了。当初她好象发了疯似的要冲过来杀了我,还好有各位掌门过来阻止,否则我当时真的可能会死在那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或许真的是报应,之后的几天我竟然心绪不宁,脑子里总是转着那个女子的面容,之后又几次偶然的机会我和她再次冲逢,但是和第一次相遇的情形不同,我和她之间渐渐产生了情愫,那时候可真的是我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是好日子并没有长多久,她师傅也就是当初的天山派掌门下令要将位置传给她,后来她知道后决意不肯接受,因为一旦继承了天山派的掌门之位,他就无法和我在一起,后来我知道这件事后,为了不想她断送前程,就故意将她冷落,最后,她心灰意冷依然回山接受了掌门之职。之后,天山派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天山派的弟子如果被陌生男子揭去面纱的话,不是嫁给他,就是杀了他,看来她当初恨我恨得很深……”卓不凡说到最后,竟是苦笑了一下,又是大口地喝了几口酒。
听罢卓不凡所说的这一切,谢莫言恍然大悟,原来卓不凡竟然也有这样一段过去,只是谢莫言没想到卓不凡喜欢的竟是现在天山派的掌门竹梅大师,而令谢莫言难以相信的是,天山派那条不成文的规定竟是在着二十年间才有的,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卓不凡而引起,这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想起自己和冰如所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自己和她也不会这么辛苦,不过现在也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更何况她也和自己挑明了,一切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此时卓不凡取出一把雕刻精细的玉簪,看着玉簪淡淡的说道:“这是当初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是我亲手做的,她很喜欢,视做珍宝。但是现在她还给我了,留在身边也没什么用,送给你吧!”说罢将玉簪递给谢莫言,后者接过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是把非常古朴精巧的玉簪,上面还有一句诗词“天山论道见佳人,白玉为簪定终生”。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谢莫言记得这是卓不凡的笔记,心下对此也是唏嘘不已,叹了口气将玉簪递回去说道:“还是你留着吧,我放在身上也没用,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自己那关!”
“如果她们是真心喜欢你的话,根本就不必在乎这些,就算你现在是个杀人魔,她们也会义无返顾地喜欢你,关键是在于你自己!”卓不凡没有接过玉簪说道。
“还是以后再说吧!”谢莫言说道,卓不凡看了看,接过玉簪,喝了口酒,没说话。
叹了口气,谢莫言默默地坐在卓不凡身边,夕阳的残光在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中射下来,照在身上,映出点点淡红的光彩。
时至夜色降临,谢莫言和卓不凡相互依偎在树下睡着了,旁边随意地放着两壶酒,似勾的月牙挂在空中,被一层淡淡的薄云遮住大半张脸,四周显得有些阴暗。
正在这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原本闭着眼睛的卓不凡陡然睁开双眼,躺在旁边的谢莫言也似有察觉,起身问道:“什么事?”
“我有种非常不祥的感觉,你听!”卓不凡非常严肃地说道。谢莫言被这一说也开始警惕起来,细心察觉四周,发现隐隐有股“沙沙”的声音,问道:“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不是,你再仔细听听,我去四周看看!”卓不凡说罢便起身离开,过了不多久,他回来后,面色肃然,说道:“跟我来!”
谢莫言依言跟着谢莫言走到一处阴影下,淡淡的月光下,一个个黑色的影子在树林中飞快窜动着,那阵沙沙声正是从这些黑影脚下传来。
谢莫言和卓不凡二人相视一眼,脚下轻轻一弹飞上树顶,此时眼下的情形一眼无遗,几乎有数百个黑影正聚集在这小树林中,借着夜色飞快地聚集到一处,此时一个非常显眼的银发男子落入谢莫言和卓不凡的视线内,谢莫言依稀记得这个人,当初自己被血影门抓去时,其中一个就是这个银发男子。
“是血影门的人!”谢莫言低声说道,眼下几百个血影门的人聚集在此,他们去的方向赫然就是布达拉宫。
“让我下去先收拾这帮家伙!”卓不凡撸着袖子说道。
“不要,师叔!这么大的一批人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入这里势必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你现在下去会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必须先回去告知大家,否则迟了就麻烦了!”谢莫言赶忙阻止道。
“好吧,听你的!”卓不凡看了看,冷哼一声和谢莫言悄悄从另外一条路朝布达拉宫赶去。
当二人来到大殿时,众人正在大殿上,谢莫言和卓不凡突然冲了进来令所有人感到诧异,而且看二人神色紧张的样子好象是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慕老问道。
“快!血影门的人已经潜入布达拉宫一百里处,大家快点防备!”谢莫言说道。
“什么!!!”众人一阵惊愕,纷纷站了起来,双眼看着谢莫言,满脸的不相信。
“哼!这根本就不可能,魔门中人只要接近这里五百里的范围我们各派的潜伏的探子势必会发现,现在他们应该还在五百里之外,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这里!”公孙洪冷声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刚才和卓师叔出去闲逛,在一百里左右的地方已经发现数百名血影门的人,可能大批魔人军队就要攻过来了!”谢莫言说道。
“你现在体内潜伏着庞大的魔气,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否是被魔气附体,所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话,无故令大家消耗无谓的精力,到时候等魔军真的来了,所受责任你来承担么!”公孙洪说道。
“承你妈的屁,你们现在如果还不快派人戒备开始战斗的话,你死不要紧,如果最后连累我们和你一起死的话,你拿什么来赔给我们!”卓不凡大声骂道,如果不是谢莫言拉住他的话,现在他恐怕已经开始动手了。
公孙洪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辱骂,正当他要出手教训卓不凡时,门外一名弟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半跪在地说道:“禀报各位掌门,血影门为首的大批魔军已经压境,现正在三百里处的范围。”
这一下各位掌门更是相信谢莫言刚才所说的了,魔军竟然这么快潜入三百里的地方,而且还是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不禁令众人一阵担忧。
“怎么可能,我们派出去的探子遍布各个角落,魔军根本不可能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入三百里的范围。”公孙洪此时面色铁青,满脸的不相信和疑惑。谢莫言和卓不凡此时也懒地讽刺他,毕竟现在可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危急时刻。
“阿弥陀佛,无奈我等防备森严,但到最后还是让魔道妖孽有机可乘,现下我等不如先考虑如何应付魔军,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此时萨摩尔大师终于开口说道。“慧心!你随你师叔令天玄宗弟子开始戒备,并开启‘九字大殿’以做不实之需。”
“九字大殿!师傅……”慧心脸色微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被萨摩尔大师打断道:“去吧,无须多虑!”
“是!”慧心说罢便和萨普罗大师离开了。
密宗三大宗派之首都已经开始戒备了,其余两宗也一并开始吩咐应敌之策,至于中原修真界的人相视一眼也开始布置一切。
其实谢莫言一直都有个疑惑,就是这血影门为什么要派这么多的人手来攻打布达拉宫?他最恨的照理说应该是中原的修真界才是,可是他没有最先对付百印门和蜀山这些修真大派,反而千里迢迢派大量的人手来攻打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当这时,突然间萨摩尔大师浑身一震吐出一口鲜血,众人为之一惊,萨摩尔大师身后的两名弟子赶忙冲上来扶住他,但是双手刚刚碰到萨摩尔大师时,却好象被一股黑气缠住一般,身体一阵颤动,随即便倒地不起,仔细一看却已无生命迹象,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师……你!”众人一阵惊愕,刚想上前却又停住脚步,因为刚才那两个喇嘛就是触碰了他的身体才离奇死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众人惊疑之时,盘坐在旁边的格罗大师也就是离云宗宗主陡然大笑站了起来,走到萨摩尔大师面前,冷声笑道:“你终于还是中了我的魔气,现在你全身灵力只剩下三成,看你怎么启动九字真言大梵咒!”
“格罗,你疯了么!”此时慈佛宗宗主,也是三位宗主之中最显苍老的一位终于起身说道,他不明白格罗为什么要加害于萨摩尔大师,而且刚才他使出的招式众人根本就没看到,但是看到萨摩尔大师面色发黑,又见刚才想上前的两名弟子刚触碰到萨摩尔大师便全身发黑,气绝身亡,一看就知道这并非密宗佛力所为,倒更像是魔宗的恶毒术法。
“对,我是疯了,其实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杀你的,但是现在既然让你们发现了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此时的格罗面色狰狞,双眼隐因发红,俨然一副入魔迹象,哪里还有平时那番和善的一面。而离云宗的弟子看到自己的师傅竟然变得如此模样更是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显得非常尴尬。
“格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萨摩尔此时竭力克制住体内魔气,面色隐隐发黑,但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丝毫不放松地盯着格罗。
“为什么?”格罗冷哼一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格雷师兄,两百年前被你害得身败名裂的格雷!”最后一句话格罗似乎用上了灵力,声音震耳欲聋,在场所有人纷纷运起灵力相抵抗,至于那些修为低点的人却是被这一阵声音震得七孔流血,眼看是受了非常重的伤。
格雷,一个梦回萦绕的名字犹如勾魂锁一般将萨摩尔和慈佛宗宗主以及密宗弟子内心深处的记忆带回脑海,一个个面色很是难看。至于中原修真界的人却是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当年格雷师兄只不过是犯了门规,但是你却在师傅面前尽说他不是,害得他被师傅废去全身功力。你还记得当初格雷师兄对我们三个有多好,是谁一直在旁边细心指导我们的修为,是谁在你犯门规的时候偷偷去照顾我们,但是他不过是喜欢上一个女子,想要还俗而已,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还跑到师傅那里去揭发他!”格罗声色惧厉地说道。
“放肆!当初格雷是犯了门规,师傅这样惩罚他是应该的,更何况师兄只是想让格雷回头是岸,并没有做错什么!”此时慈佛宗宗主赫达尔大师冷声喝道。
“哼!真心喜欢一个女子难道有错么?难道真的要这样赶尽杀绝!!!你们一点都不念及他当初对你我的恩德,竟然这样回报他,你们还是人么!!!”格罗冷声说道。
“所以……你一直忍到现在!”萨摩尔盯着格罗说道。
“对!我一直忍着,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惩罚你们两个恩将仇报的混蛋,真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都是你们,所以格雷师兄他才会被废去功力,到最后他心爱的人也被你们活活拆散,自尽而亡,格雷因爱成恨,盾入魔道,成了今天的血魔!至此之后,密宗才会被分成三大宗派,如果不是我苦苦支撑着,恐怕萨摩尔连我离云宗都要吞并了吧!”格罗说道。
“啊!”众人纷纷惊愕,没想到血魔竟然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格雷师兄。
“所以……你也暗中修炼魔功,嗣机加害于我,你要杀我可以,但是……眼下魔军压境,你这样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萨摩尔说道。
“哼!你不要在我面前假仁假义,你早就知道格雷师兄就是血魔前身,自从他从蜀山下破封而出之后,你就每天在警惕,你早就知道他第一个会来找的就是你,所以你以除魔为由,叫中原修真者过来帮忙,你这样做将他们推到火坑之中又有什么区别!”格罗冷声说道。
“除魔卫道,牺牲是必然的,就算今日我等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此时公孙洪站出来说道。
“对!我们今日来此如果不除了血魔势必会给天下苍生带来无尽苦难!”此时断情谷的蓝玉飞站出来说道,站在一边的断情谷弟子以及常乐等人也纷纷站出身来。
“哼!就凭你们几个?或许你们还不清楚血魔的厉害,但是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格罗冷声说道。
“你……你是魔道奸细,难怪我觉得我们布下的暗哨怎么会察觉不到魔军行进的情况,原来是你在暗中捣鬼!”公孙洪又惊又怒地指着格罗说道。
“不错,我不过是帮他一把除去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之士而已!”格罗冷笑一声说道。
“你……”公孙洪刚想上前和他较量一番却被一阵佛号打断。
“阿弥陀佛!格罗,回头是岸啊,就算你杀了我们,又能得到什么?格雷已经入了魔,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血魔!”萨摩尔说道。
“哼!你放心,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格罗冷笑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谢莫言说道:“被庞大的魔力充斥全身,那种感觉是不是非常奇妙?”
“你……啊……”谢莫言一阵惊愕,随即想起他当初给自己的那颗舍利,待他摸了摸脖子时,却是发现那颗珠子已经不翼而飞,慕老和江师叔以及卓不凡三人纷纷上前一看,赫然发现谢莫言檀中穴的位置上隐然有一块黑色的圆状体附在上面,仿佛一个正在燃烧的黑色太阳一般,隐隐有无数条触须以黑色圆状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什么!”众人一阵疑惑。
“你当初给我的不是什么圣舍利,到底是什么!”谢莫言冷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颗化魔珠,让你体内的魔气更加壮大而已,难怪格雷师兄说你很有潜质,看来你体内的魔气最近壮大了不少啊!当你全身都遍布这些黑线的话,到时候你就是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你会代替他杀尽身边所有虚伪的人!”格罗狂妄地说道。
谢莫言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在那里,站在一边的卓不凡大喝一声,背后银光一闪,一把银色飞剑闪电般朝格罗袭去。
“久闻百印门乃修真界三大派之一,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格罗冷喝一声,双手结印迎了上去,一朵黑色莲花陡然出现在格罗面前,银色飞剑“叮”的一声撞在那朵黑色莲花之上,同时从黑色莲花上一道细若游丝般的黑气瞬间缠上银白飞剑的剑身上。卓不凡面色一白,赶忙催动灵力,右手一引法决,盘旋在半空中的飞剑银光一闪,将那股黑气避了出去,化做一道黑色闪电打在大殿内的一根梁柱上。五人合抱的粗大梁柱陡然间“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巨响,仿佛带动了整座宫殿,众人感到脚下一阵轻颤,再看那根梁柱,被黑气打到的地方隐隐出现一丝裂纹。
卓不凡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让自己有种难以应付的感觉,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反映快的话,那股黑气透过飞剑传到体内的话,自己现在恐怕也和萨摩尔大师一样了。
另外一边,慈佛宗宗主赫达尔上前一边替萨摩尔大师除去体内魔气,一边警惕地看着场中打斗。卓不凡一向自翎术法修为,没想到今日却是踢到一块钉板,眼前的对手神态自若,指引着那朵黑色莲花,他根本就没有出手,好象是在玩弄他一般,此时公孙洪也上前帮忙,这下那朵黑色莲花竟是化做两朵分别抵挡住这两边的法宝,看格罗的脸色也没有刚才轻松的样子,而是一副肃然的样子,虽然如此但是公孙洪和卓不凡二人还是惊诧格罗的修为,没想到表面上不怎么样的离云宗宗主,竟然有如此修为,真是人不可貌像。
“喂!我这里不要你帮忙,这个老混蛋我对付得了!”此时卓不凡还是一副逞能的样子说道。
“哼!我根本就不会帮你这个无赖!是你在拖累我,害得我施展不顺。”卓不凡已经算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了,但是遇到公孙洪这样等级的人物却还是小巫见大巫。
卓不凡见公孙洪竟然如此说话,一时气不过竟是和他暗中对了两招,格罗见状更是乘机施加术法,黑色莲花陡然间变大了许多,二人见状赶忙回过来继续抵抗,却是失去先机被他压制着,虽然一时不会拜下阵来,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倒下只是迟早的事。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六章 拼死一搏
正当这时,慧心和萨普罗大师赶回大殿内,见此异状不禁一阵惊诧,待见到萨摩尔大师面色发黑盘坐在那里时更是紧张地跑过去关心道:“师傅你怎么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会和格罗打起来。”萨普罗也疑惑道。此时在背后替萨摩尔大师疗伤的赫达尔大师微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打斗淡淡的说道:“格罗早已入魔,偷袭萨摩尔师兄,他和魔道妖孽勾结引大批魔军入境,企图想将我们一往打尽!”
“什么!”赫达尔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慧心和萨普罗心头,一向极少言语的格罗竟然是魔道奸细,而且还偷袭重伤了萨摩尔大师,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慧心和萨普罗一时无法接受下来。
此时萨摩尔大师缓缓睁开双眼,慧心赶忙上前关心道:“师傅,您怎么样?”
“格罗的魔功好生厉害,现在体内的魔气还只是除去了七分而已!”萨摩尔淡淡的说道“慧心,你们已经开启了九字大殿了么?”
“是的师傅!”慧心回道。
“魔军行进的速度如何?”萨摩尔问道。
“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五十里外的地方,已经有大批弟子前去阻拦了,可是……可是还是有不少魔人向这边冲过来了!”慧心说到这里不禁暗暗念了一句佛号。
“哎……阿弥陀佛,那山下的凡人可是遣散了?”萨摩尔问道。
“已经尽数遣散,但是由于魔军人数太多,速度又非常之快,势如破竹,我们恐怕抵挡不了多久!”慧心说道。
格罗出卖了密宗,出卖了整个修真界,将之精心布置的暗哨埋伏以及布局全部向血魔托盘而出,魔军压境定是势如破竹,正道之士也是死伤无数。
另外一边,卓不凡和公孙洪还是那般一直和格罗缠斗着,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卓不凡和公孙洪两人的脸上渐渐露出的疲态和额头的一丝细汗表示他们已经是非常累了。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大叫地冲了进来,见场面如此恶劣,不仅楞在那里,慧心和萨普罗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魔……大批魔军正朝这里袭来,一众人等均已退回抵御,但是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那名弟子说道。
就在这名弟子说完,格罗大喝一声,黑色莲花一阵黑亮,将卓不凡和公孙洪二人逼退数米,犹如疯子一般狂笑道:“格雷师兄将会亲自来迎接我,今日就是你们这些伪君子的末日!”
“疯了,疯了……他真的是疯了!”此时萨普罗和慧心看着格罗疯狂的样子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谢莫言,你快点将这些人杀死,他们统统都是一些虚伪的人,他们一直都是在利用你而已!”格罗仿佛催命符一般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传进谢莫言耳内,犹如咒语一般,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莫言终于抬起头来,面色竟是平静得令人可怕。
“不好,快阻止格罗,他在使惑心大法!”萨摩尔失声叫道。话银刚落,一道白色闪电冲了出来,“铮!”的一声脆响,仿佛梵音在大殿内来回徘徊。也就在同时,面色冷峻得可怕的谢莫言仿佛惊然回梦一般陡然醒了过来,发现一个白色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右手持剑和格罗对峙着。
“莫言!你怎么样?”慕老和江师叔以及卓不凡纷纷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刚才怎么了?”谢莫言问道。
“刚才你被格罗的惑心大法迷住心智,差点引发你体内的魔气令你失去控制,还好冰如出来才救了你!”慕老说道。
“谢莫言,你潜质这么好,为什么要被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摆布。他们都是在利用你而已,你身怀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两大法宝可谓是夺天独后的条件,根本就不必要受这帮人的束缚!”格罗似乎并没有因为冰如破了他的惑心大法而感到惊怒,反而继续冲谢莫言说道。
“你不用再说了,你现在竟然勾结魔道妖人罪不可恕,你所说的不会有人相信!”冰如冷声说道。
“哈哈……是否会相信自有结果,上次谢莫言亲手杀死的古月昕她根本就已经死了,你们却还编造出可以复活的方法来骗他,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骗他么!”格罗狂笑道,双眼隐隐冒出一丝讽刺的冷光。
“什么!”谢莫言心头一震,不仅仅是谢莫言,就连所有知情者都是满脸的惊愕,心想,这格罗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们不用疑惑,当日你们在屋内所说的话我只是无意中听到了而已!现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格罗得意地说道,随即转过头指着站在不远处的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说道:“你们二人医术虽然高明,但是被魔气攻心至死的人你们还有能力救活么?我看就连神仙都不可能救得了,更何况是你们两个废物!不过说回来,你们两个废物也算是有点本事,竟然能把萨普罗给救好了,否则那一掌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当日是你在暗中偷袭我!!!”此时萨普罗终于知道当日是谁在暗中加害自己了,但是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密宗的人。
“是!是我,只可惜那一掌怎么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格罗说道。
“阿弥陀佛!格罗,你可知你今日所犯之错已是无法回头,今日老衲就要替师傅清理门户!”话毕,一直盘坐着的萨摩尔大喝一声,整个人盘坐着浮上半空中,一朵隐隐散发出阵阵金光的莲花出现在股下,同时萨摩尔全身也被一层金光包裹住,众人抬头看去仿佛见到一尊神佛一般。
正当这时,门外一阵耸动,伴随着阵阵哀吼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批批受伤的弟子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众人一间纷纷上前帮忙问道:“怎么样了?”
“魔……魔军冲进来了……”其中一名弟子满身鲜血,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便断气了。众人见状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去,没想到魔军行动速度竟有如此之快,萨摩尔也同时撤消了刚刚聚集起来的灵力。
“蜀山派弟子听令,随我出去应敌!”公孙洪带头,一众蜀山派弟子冲了出去,除了天山派和百印门之外的修真者纷纷离开大殿,至于密宗的弟子除了离云宗之外也都冲出去应敌了,魔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莫言,你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来应付!”卓不凡背对着谢莫言说道,双眼直直地盯着格罗,仿佛要把他吞下去似的。
“师傅,我先出去应敌!”此时一直站在最后面的金康冲慕老说道,便准备冲出去,却被慕老叫住道:“等等!你别出去,留在这里守着,以防有什么不策,江老我们先出去吧,莫言,咱们走!”慕老说罢便准备抓住谢莫言的胳膊,但是刚碰到谢莫言的胳膊时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慕老赶忙松开手,此时卓不凡和金康以及江师叔等人都觉得有些诧异,纷纷看向谢莫言。
“莫言!快走啊!”卓不凡叫道,转过身时,却看到微微垂首的谢莫言默默地抬起头,不含一丝语气地问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么……月昕真的死了,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活……”
“呃……”这下众人一阵语塞,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言,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离开这里为妙!”慕老上前说道。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也纷纷上前说道:“是啊,咱们还是先走再说吧!”
“我只想知道原因!告诉我,月昕是不是真的死了,救不了了!”谢莫言大叫一声将众人的话打断道。
“莫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当初也是为了你好……其实……”此时苏有为上前愧疚的说道,但是还未说完便被赖长义踹了一下,用责怪的神色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骗我!!!”谢莫言此时双眼赤红,批散在后脑的头发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息渐渐遍布谢莫言的全身,犹如一尊从地狱出来的魔鬼一般,让人看了不禁一阵寒颤。
“莫言!快点停下,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慕老大叫一声说道,一众人等也是一阵惊诧,早就知道谢莫言体内潜藏着一股魔气,但是没想到这股魔气爆发出来竟然会如此可怕,简直有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感觉。
那股魔气呈螺旋状以谢莫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不过眨眼之间方圆五步之内无人能够靠近他。
“哈哈……好!你天生就是要成魔,天声就是为了杀戮,杀尽天下所有伪君子,杀尽天下所有所谓的正道修真者,杀!!!”格罗此时见到谢莫言失去人性的一刻,也是惊喜,但是脸上却是因为疯狂的笑容而显得狰狞不已。
“疯了……疯了,都疯了!”
“莫言,快醒醒!!!”卓不凡等人纷纷叫道,但是谢莫言却是置若罔闻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整个身体渐渐被一股黑气托起,浮在半空中,众人清晰地看到谢莫言的胸膛中心,那个黑色圆状体正分散出无数细若游丝一般的黑色细线向四周扩散开来,眨眼间竟是在谢莫言的半边脸颊上浮出一副狰狞的黑色图案,令人无法直视。
此时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丝毫没有发觉格罗正渐渐向出口慢慢移去,慧心最先发觉,大叫一声便要追上去,却被萨摩尔拦住道:“不要去!”慧心疑惑地看着师傅,却见他脸上的表情肃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遂也就罢。
“慧心,现在我体内的灵力不过恢复七成左右,你和你师叔辅助我将九字真言咒发动,同时开启九字大殿的灵珠,抵御血魔。”萨摩尔说道。
“是师傅!”慧心应允,立刻盘坐在萨摩尔身后,单掌竖起,右手轻轻贴在萨摩尔背心处,萨普罗也是如此,三人渐渐将灵力聚集在一起也就在同时,一阵阵梵音佛咒仿佛从天边而来,众人只觉得耳边传来阵阵轰鸣巨响,纷纷运功抵御,但是此时浮在半空中的谢莫言却是面色痛苦,身边的黑气也是一阵剧烈翻腾,仿佛非常忌惮这阵梵音佛咒。
再看布达拉宫外,一股股黑色潮水般的魔人正朝布达拉宫冲来,一路上嘶吼声断不绝耳,而在布达拉宫外,却是站着数千名或伤或满身沾满同伴或是魔人鲜血的修真者正竭力抵抗着,其中也不乏那写武林中人,只是他们的内力对魔人的伤害简直是微不足道,所以伤亡甚是惨重,断肢鲜血不断落在地上,整个布达拉宫外竟是犹如炼血地狱一般。
带头的是以巫长老为首的血影门各众,还好有公孙洪等高手抵挡,否则这帮人可能已经冲进大殿内了。公孙洪一向自持修为,但是现在他不过是遇到一个巫长老却是应付得无及顾暇旁边的弟子,如果遇到血魔的话,那该是有多可怕,公孙洪已是不敢想象。
修真派的弟子和密宗弟子虽然都各自有法宝真言对抗魔人,但是魔人实在是太多,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但是他们却还是依旧坚持抵抗着,并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他们清楚如果是退下去的话,就必死无疑,但是如果不退的话,或许也能有几分胜算,就算胜不了,也能杀个够本!
不过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疑惑,就是这个血魔一直都没有出现,往眼看去只是黑茫茫的一片魔人,除了带头的那几个比较厉害点之外,却不见血魔现身。
正当这时,天边隐隐传来一阵轰雷声,大批魔人陡然间停止了继续杀戮,却是退了回去,站在数十米外,仿佛听到了首领的命令一般非常规律,俨然如同一支军队。
“那是什么东西!”此时金康看着天边的那片血红色云状物体正慢慢朝这边飞来,伴随着阵阵雷鸣般的轰响声,震耳欲聋。站在一边的蜀山派弟子以及公孙洪也是仰望天空,神色呆滞,纵使公孙洪是蜀山一堂之主,经历的事情数不胜数,但是眼前的这般情形还是让他感到一股无力感。
也就在同时,那团巨大的的血红色云朵飘至布达拉宫上空,仿佛将整片天都遮住了一般,下面的人一阵莫明的惊慌,难道这就是世界末日么。
“萨摩尔,你这个老秃驴,出来受死!”一阵阵犹如地狱传来的声音从血色云朵中传出来,在空气中徘徊。
“血魔……是血魔!!!”几个弟子惊诧地叫道,霎时间众人纷纷紧张起来,血魔这两个字眼在他们心中的恐惧程度有多大,就犹如地狱出来的死神一般,让人无法忘记。
就在这时,整座布达拉宫竟是渐渐亮了起来,呈现出一片圣洁的金色,盘旋在上空的那团巨大血色云朵被这阵金光一照,仿佛沸腾了一般蠕动了好一阵子,迅速退了几丈,但是站在下面的人看上去还是觉得这团血云遮住了大半块天空,不过随着整座布达拉宫奇迹般地亮起一团金色光芒时,他们先前的紧张也逐渐平和许多。同时盘踞在下面虎视眈眈的魔军见到这阵强烈的金光也是异常畏惧,纷纷退了开来,一些比较靠近点的魔人身体仿佛被无数道金光穿透身体,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临!”仿佛天边传来的佛字真言,声声入耳,下面的大批魔军顿时开始烦躁不安起来,有些魔人竟是胡乱抓住身边的同类撕杀起来。也几在同时,整座布达拉宫的金光又增强了许多。
“兵!”远在百里之外的另外一座佛殿却也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在场的那些受伤的修真者感觉身体竟渐渐轻松起来,没有先前那阵疲劳乏力,一经查探,先前所受的伤痕竟在无形中恢复了,而且体内的灵力也是渐渐恢复过来,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随这这阵梵音一字一句地念出九字真言,下面的那些魔人也随着这些真言死伤大半,另外在以布达拉宫为中心,百里之外的八座佛殿同时也闪出一阵金光,摇辉相应。
“嗖!”的一声以布达拉宫为中心,其余八座佛殿分别射出一道金光,相互连接在一起,如果在高空中看上去的话,可以发现这几道金光组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形图案,煞是壮观。
“九字真言咒!”血云中传来一阵惊诧的声音,显然对这强大的真言术法感到很是忌惮。巨大的金色“卍”字形图案一经结成,仿佛活了一般照射出万丈光芒,并化做无数卍”字形图案朝血云袭去。这阵阵金光比只天上的太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血云恰好漂浮在这金色“卍”字符咒上,被这阵强烈的金光一袭之下沸腾不已,仿佛要蒸发掉一般。
恰在这时血云内隐隐浮现出一个人形,满面虬须,却是光头秃顶,双眼满是血红异光,冷冷地看着这阵金光,双手一抬,大喝一声,随即巨大的血云陡然间化为一只巨大血红怪物,仿佛一座巨山一般,巨嘴一张喷射出无数血红球体迎向这阵阵金光符咒。
“哼!萨摩尔,当年你对我恩将仇报,逼死小云,今日我定当要你十倍奉还!”血魔,不!格雷此时双手狂舞,脚下血色巨兽大吼一声陡然间化做一条数丈长的血龙,煞是摄人。众人都被这般情形看得呆住了,没有一个能够反映过来,更没有人能够想象这只血龙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吼!”血龙一阵巨吼,巨大的龙尾猛地一甩,将袭来的数个卍”字形符咒瞬间打散余力不减狠狠地打在巨大的卍”字形符咒上面,整座布达拉宫随着血龙这一下不禁一阵轻颤。
也就在同时,盘坐在布达拉宫内的萨摩尔大师以及身后的慧心和萨普罗如遭重击,脸色刷的一下变地惨白,一口鲜血就要夺口喷出,虽然竭力忍住,但是嘴角处还是溢出月丝鲜血。
“师兄,你怎么样?”站在一边的赫达尔神色担忧地上前关心道。就在这时,众人又是感到一阵巨颤,仿佛整座布达拉宫就要倒下一般,慧心终于忍不住吐了口鲜血晕了过去,也就在同时布达拉宫外的那个巨大的“卍”字形图案散发出来的金光瞬间减少了半分。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