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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影仙踪

类毒素风格 发表于:2006-05-28 10832人阅读113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本帖被 药女龙少 从 文学天下 移动到本区(2007-11-24)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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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第七十七章 离别


      且说慧心吐血晕过去时,一直站在一边的赫达尔赶忙上前查探,而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也顾不及谢莫言赶忙跑过去替慧心疗伤,现下赫达尔也只能孤注一掷,代替慧心的位置将体内的灵力和萨摩尔联合在一起,外界的“卍”字形咒文又重新一阵金光闪起。

      源源不断的佛咒梵音犹如从天际而来,除了谢莫言之外在场众人都感到一阵清新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但是慕老等人却是紧张地看着谢莫言的变化。

      一脸痛苦的谢莫言全身散发出来的黑气犹如活了似的在周身翻腾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号从他口中嘶吼出来,犹如野兽般的叫声,长长的头发肆意批洒在面部,血红的双眼仿佛要滴出鲜血来一般。

      “不要在念了,这样下去莫言会死的!”此时冰如终于忍不住冲萨摩尔三人叫道。

      “不可以,如果停下来的话,血魔会将这里毁去,不但我们的性命不保就连外面一众人等都要丧命于此。”江师叔上前拦住道。

      “但是这样下去莫言也会死的!”冰如说道,在这危机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表达出一直压制在内心的感受。

      “莫言!你快点醒醒,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的!”慕老此时也是失去方寸,冲谢莫言喊道。

      卓不凡此时也是站在一边干着急,无奈之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掌打向谢莫言,灌注灵力的一掌还未接触到谢莫言却被他身边的那股黑气挡了下来,反震力顿时将卓不凡震飞十数步,但是谢莫言也是整个人飞撞在后面的梁柱上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卓师兄,你做什么!”江师叔和慕容老对卓不凡的做法一阵惊疑。

      “我想把他打醒,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不走火入魔!也会被这群老和尚念经念死!”卓不凡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你怎么样!”冰如此时也顾不及卓不凡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他关心的只是谢莫言一人,但是还未走近却被一阵声音打断她前进的步伐:“不要靠近我……”

      “莫言!”众人一见谢莫言开口说话,以为他恢复神志了,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希望。但是当他们看到慢慢抬起头来的谢莫言时,却看到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仿佛要摄人魂魄一般可怕,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你们一直都在骗我……一直都在骗我……”谢莫言嘴中喃喃念叨着什么,身边渐渐凝聚起一层黑气令人无法接近。眨眼间,谢莫言陡然间抱住头部,半跪在地上低声嘶吼着,仿佛非常痛苦。

      “我的头好通……你们不要接近我……千万不要接近我!”谢莫言痛苦地说道。

      “莫言,你到底怎么了!”冰如紧张道。

      “你们一直都在骗我……都在骗我……”猛地,谢莫言仿佛又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血红双眼,面色冷然地看着四周。但是不到一会儿又是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莫言……”冰如不顾身边人的阻拦冲上去紧紧抱住谢莫言,但是却被一股黑气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后飞去。一口鲜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溅红了她的白色衣衫。

      空气中的佛家真言梵咒还是在不断徘徊着,大殿外的战况更是令人担忧,那条血红巨龙竟是丝毫不惧怕这九字真言咒,在血魔的指引下丝毫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占越勇,反关大殿内的萨摩尔三人脸色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俨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是他们还是在苦哭支撑着。

      “哼!九字真言咒不过如此,萨摩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血魔冷冷地说道,随即双手一挥,大喝一声“破!”脚下血龙一声龙吟巨嘴喷出一团巨大血球,猛地朝下面那个巨大的金色“卍”字形图案袭去。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卍”字形图案顿时碎成无数块金色光斑,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也就在同时除了布达拉宫之外,其余八座殿宇已是轰然坍塌下来。至于萨摩尔三人仿佛造受重击,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大师!你怎么样?”慕老等人赶忙上前,一边的苏有为也赶忙起身,将慧心暂时交托给赖长义来到萨摩尔三人面前一言不说,抓住他的手开始仔细观察。

      “不用了,我的全身经脉都已经断了,哎……血魔终究还是炼成了血兽,别说老衲重伤在身,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真是天意……天意啊!”萨摩尔嘶哑着声音说道。

      “血兽!?”众人一阵惊诧,显然对这个东西并不是很熟悉。

      “你们先不用管这么多,快点离开这里吧,我们已经阻止不了血魔了!哎……天意……真是天意啊……”萨摩尔大师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落下来,下颚一垂竟是没了呼吸。苏有为站起身来,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显然也是对此毫无办法。再看另外两位,萨普罗和赫达尔也是相继死去。

      还未等众人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轰然巨响,伴随着一阵剧烈摇晃,整座布达拉宫好似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一般,数十丈高的天花板竟是落下不少碎石下来。

      “快走,这里快塌了!”慕老神色一变。

      “莫言怎么办?”江师叔叫道。此时谢莫言却是没有显然那般痛苦的样子,反而是非常冷静,四周的震动仿佛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一般,犹如柱子一样站在那里,长长的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冷静得可怕,身边那股黑气仿佛从未出现过,奇迹般地消失了。

      “莫言……”接着两位师妹的帮忙,冰如慢慢站起身来,上前两步说道。但是回应她的却是一阵巨响,伴随着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整个天花板竟是被硬生生地震落下来。还好有两位师妹帮忙,冰如才能幸免于难,其余等人也是纷纷躲避开来,抬起头看去,却见头顶的一片天空上一条无法形容的巨大血色怪物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是……”众人对这个庞然巨物显然是惊诧不已,他们何曾见过有如此邪异巨大的怪物,但是下一刻,当他们看到那怪物的巨大头颅时,脑子轰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闪现出一个字眼“龙!”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活生生的龙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得不令人感到震惊。但是这条龙却是血红色的,着实诡异不已,但是整个形状和传说中龙的形象不相上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难道萨摩尔大师所说的血兽就是这只怪物!!!此时众人心头又涌起一阵波澜,这么大的血龙自己如何能够应付,更何况那密宗至高九字真言大咒都被这条血龙给硬生生给破了,自己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如何能够应付这么强大的敌人。

      此时巨大的龙首微微朝破了个大洞的地方伏下首来,众人赶忙戒备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虽然清楚自己不是它的对手,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希望自己是死在这样一只邪物手上。

      也就在同时,公孙洪以及金康等人也同时退回大殿之内,看到这般情形也是惊诧不已,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只庞然大物的身上,心中虽然有些怯意,但是双脚却是没有移开的意思。

      “师兄!”此时一阵叫喊声传来,众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格罗只身飞向血龙巨首之上,此时众人才发现着巨龙之首竟然还站着一个身影,满面虬须双眼血红,却犹如和尚一般没有一根头发,难道他就是格雷,那个舍身成魔的格雷。

      “师弟,辛苦你了!”格雷此时一改刚才狰狞一面,非常和善地冲向自己飞来的格罗说道。

      “师兄,眼下萨摩尔和萨普罗,赫达尔这三个背叛你的人都已经得到应有的下场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格罗说道。

      “这里既然有这么多修真界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接下来就是正个修真界的人,蜀山,天山,百印门,断情谷,所有的修真者我都不会放过!”格雷冷冷地说道。“当年你们合力打压我时,真是下足了功夫,今日我定当十倍奉还,我要颠覆整个修真界,今后将会是我魔族的天下,再也不会有任何修真者!”

      “妖孽口出狂言,众然今日我等死在这里也休得你如此猖狂!”公孙洪此时丝毫不惧地站在下面冷冷地喝道,随即一掐剑决,一柄金色飞剑朝血龙刺去,公孙洪随后飞了上来,看样子想必是早已做好死的觉悟,没想到平时做事严谨,有版有条的公孙洪竟也有如此一面,众人一阵坦然,心下也是有了一个个公孙洪相同的决定。

      “就凭你?”格罗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公孙洪,言语之间冲满着不屑。右手一挥,血龙一甩尾巴,“啪!”的一下,公孙洪整个人倒飞出去,那柄飞剑也同时落在身旁,眼看是受了重伤。

      “米粒之光也敢于浩月争辉,真是可笑!”血魔讽刺道。

      “拿加上我如何!”此时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莫言默默地抬起头,面色没有刚才那般狰狞,双眼也没有先前那般血红,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带丝毫感情,而且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分无发言喻的妖邪之气。

      “咦?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将魔气和你体内的灵气结合在一起,看来我真的是太低估你了!”格雷一阵惊诧,站在一边的格罗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谢莫言不禁没有变成一个噬血恶魔,反而全身散发出一股自己无法直视的无形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就算如此,你应该清楚这样下去就算你能赢得了我,你迟早也会因为魔气在体内急剧膨胀,到最后还是会死!”格雷淡淡的说道,并没有露出丝毫惊慌的神色。“更何况,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加上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也是一样!”

      “那你就试试看,看看到底是谁先死!”谢莫言冷冷地说道。

      “……不知死活!”格雷冷哼一声,右手一抬,脚下那只血龙猛地一阵龙吟,震得众人纷纷向后倒飞出去,一些修为低的弟子当场被这股龙吟震得五脏惧裂,就算是慕老等人也是受了不大不小的伤,除了一个人。

      谢莫言一直都在站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阵龙吟根本对他没有产生一丝效果一般,待众人看向谢莫言脚下时,却发现他脚下的青砖地板已是龟裂开来。

      “恩!?”格雷似乎也对谢莫言的表现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一想到他体内的魔气和自己本属同根,血龙这一巨吼所产生的魔力震动对他并不能产生多大效果,想到这里,遂也恢复刚才露出的一此惊疑。

      还未等慕老等人反映过来,原本站在原地的谢莫言陡然飞了上去,速度之快仿佛只在眨眼之间。就连格雷这样等级的人物也是感到惊疑不已,但是对于谢莫言他还是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未等谢莫言袭来,脚下的巨龙已经张大巨嘴朝他吐出一道血光。

      就在那道血光即将要打在谢莫言身上之时,突然间,一团白光笼罩谢莫言全身,就在眨眼之间,一道长长的白色光团聚集在谢莫言右手之上,光团迅速包裹住谢莫言整只胳膊,在手掌下慢慢伸延,形成一柄三尺长短的光剑。

      “好朋友,好久不见了!”谢莫言默默地在心中念道。

      “先别叙旧,解决完眼前这只怪物再说!”宝宝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说道。

      “吼!”血龙一阵巨吼,巨尾朝谢莫言扫了过来,同时大半个宫殿也同时被这一扫而坍塌下来。众人纷纷躲避,朝出口冲出去,但是视线还是非常紧张地看着半空中的战况。

      面对如此庞大的血龙,谢莫言丝毫没有惧意,反而越来越有战意,现在他脑海里就只剩下眼前的对手,再无他物,手中的轩辕剑灵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无坚不摧的轩辕剑灵乃是世间一切邪物的客星,这血龙并非表面上看去那般有实体感,相反它是以鲜血组合而成,而这些鲜血正是人类的血,是血魔几百年来吸食人的精血之后炼成的血兽,虽然没有真正的实体感,但是谢莫言也不感大意,毕竟这是无数人的精血炼化而成,其威力可能远远不止这些。

      另外一边,站在下面的慕老等人也是紧张不已,仿佛自己正在和血龙做殊死搏斗一般,一个个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冰如则只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但是一双眼睛却是紧张地看着谢莫言,生怕他出什么事,刚才在大殿所发生的事已经是个先例了,他不希望谢莫言再出什么事,否则,只怕她要因此而痛苦一生。

      而格罗和格雷二人站在龙首之上,丝毫没有因为血龙带来的攻击而感到有什么不适,相反站在这上面非常之安全和平稳。血龙身躯庞大,攻击力强悍无比,就连格雷自己都没有十成把握收服这条血龙,但是打了这么久,谢莫言凭借轩辕剑灵却是能够和血龙斗个旗鼓相当,而且竟然还略占一点优势,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心中那种想要除去他的想法也越来越强,他有种预感,如果这个人不除去的话,将会令自己万劫不复!

      再看谢莫言和血龙的战况,此时谢莫言发现自己用剑灵每上血龙一下,它身上的血色就会减退一分,如果再这么下去,这条血龙也是不足为患,最可怕的敌人则是站在它头顶处的格雷,也就是血魔!

      此时站在血龙头顶的血默也感觉到再这样下去,血龙迟早会被谢莫言打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被那柄轩辕剑灵打败。浓浓的眉毛一皱,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脚下的血龙顿时一阵大吼,随即渐渐化做一道红光消失在血魔体内。

      “看来今天不杀你都不行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格雷冷冷地说道,身上的血色披风被风吹得咧咧做响,隐隐有股强大的气势朝谢莫言蔓延过去。

      “有本事就来吧!”谢莫言不含一丝感情地说道,风吹动着他半长的头发,肆意飘扬着,那眼神竟满是杀气,右手的轩辕剑灵也比先前更加亮了几分,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

      至于格罗,他没有参合到里面来,不是他不想帮格雷,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插手,虽然二人只是面对面对峙着,没有动手,但是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却是无法睥睨的,格罗知道自己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资格从中插手,他现在甚至相信自己只要动一动手指,就会瞬间粉身碎骨。

      此时站在下面的慕老等人也是紧张地看着场面,众人清楚这两个人不动的原因,所谓动如狡兔,静若处子,先发制人,后发先至,血魔忌惮谢莫言手上的轩辕剑灵,而谢莫言也是忌惮血魔的魔功。二人对峙,谁多不先出手,他们是在等,等待一个足以一击制敌的机会,这种场面往往要比普通的激烈搏斗要来的刺激,而且要危险得多。

      “现在该怎么办……”谢莫言表面上非常冷静,但是内心却是非常紧张。

      “把轩辕剑鞘叫出来!并念出这段咒语。”宝宝的声音在心中叫道,谢莫言猛然一醒,自己倒是把这样一件法宝给忘了,心念一动,右手臂上那个剑型纹身一阵灼热,一道紫光犹如一道闪电。也就在同时谢莫言脑海内突然冒出一句非常怪异的咒语,本能地念了出来。

      一瞬间在场众人只感到双眼一花,眼前尽是紫光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下一刻便看到谢莫言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层紫光内。

      在场众人一阵惊诧,都没想到这道紫光是什么东西,此时,慕老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惊醒过来:“难道是那件紫色圆盘的怪异法宝?”

      轩辕剑乃是上古时期就遗留下来的法宝,经历了数千年吸取的天地灵气,才有了轩辕剑灵的诞生,轩辕剑在上古时期曾斩杀过不少恶魔,更是将魔神蚩尤杀死,所以剑身上有了股罕见的杀气,这股杀气可谓是厉害无比,所以当初轩辕剑的主人用一个特制的剑鞘来掩盖住轩辕剑的强大杀气。久而久之也是有了灵性,虽然没有像轩辕剑灵这般厉害,但却也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紫光渐渐暗淡下去,仿佛是被谢莫言吸了进去一般,待众人再次仰望天空时,看到的谢莫言却是另外一番模样,一身古朴的紫金色铠甲,手握一柄白光闪闪的轩辕剑灵,仿佛是一个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的远古勇士。

      此时谢莫言脑子一片空白,四周的空间在他眼中仿佛回到了几千年前的战场一般,一股霸气由然而升。浮在对面的格雷冷冷地看着谢莫言,他没想到谢莫言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这么高的技巧,竟然能够将剑灵和剑鞘合为一体,现在他开始比先前更加重视这场战斗了。

      “杀!”充满杀意和满呛战意的谢莫言犹如战神一般右手持着轩辕剑灵朝格罗袭去,后者右手一张,一柄血红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抬手挡住谢莫言这擎天一剑。

      “轰!”两剑相撞竟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场众人纷纷运功抵挡,并立刻退开三丈开外,以免遭遇不测。身在半空中的格罗此时也被这阵巨响震得摇摇欲坠,差点摔下来,这般情形恰好被下面的慕老等人发现道。

      “格罗,你这叛徒,今日我等就要替密宗清理门户!”慕老冷喝一声,驾御飞剑横空袭去。卓不凡和公孙洪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合力夹击格罗。慕老三人合力之下,格罗的魔功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几乎是被压倒性地追打,不到三个照面,便已被打中两掌,身受重伤,就在格罗认为自己会在这里毙命时,一道血光朝慕老袭来。

      “小心!”卓不凡大喝一声右手一引,“叮!”的一声轻响,银色小剑及时挡住那道血光,再看偷袭者,却是血影门巫长老,身边还有一个修为看似不低的人,这下众人感到身上多了些压力,如果只是单单格罗一人的话,或许还比较轻松,但是现在加进巫长老和那个陌生高手的话,局面就变得相对有些平衡,实力也是齐鼓相当。

      此时格雷心中已是升起惊天巨浪,眼前的谢莫言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更何况现在他利用了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的力量后,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无奈之下只能硬拼。现在格雷真后悔当初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谢莫言,如果当初杀了他的话现在就不必这么麻烦。

      现下自己被谢莫言缠着,根本就没有机会赢他,但他也没有机会胜自己,不过是旗鼓相当。但是这样下去的话,若等他们修真界的救兵来的话,自己迟早要败下阵来,而且经过刚才的交手,格雷发现谢莫言所修炼的术法竟和当年的灵云真君很是相似,难道那个灵云真君还在人世间,还把自己的心法传给谢莫言,被万灵封印镇压了这么多年,格雷说什么也不想再重演当年悲剧。

      想到这里,格雷大手一挥,顿时手中血剑化做无数细若发丝的细针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袭去,谢莫言未料血魔竟有此一招,右手朝前连挥数下,那些血针碰撞在轩辕剑灵身上竟是爆出一阵血雾,霎时间将谢莫言的视线掩盖住。

      另外一边,慕老等人正围攻格罗,本来合三人之力就可以将格罗击毙,但是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针打了个措手不及,格罗在阵阵血雾之中随着格雷逃逸无踪。

      云雾过后,谢莫言等人缓缓落回地面,四周仿佛重新回归原先的平静,众人相互查探伤势之后,慕老和卓不凡等人纷纷来到谢莫言面前关心道:“莫言,你怎么样?”

      “我没事!”此时轩辕剑灵和那身古装铠甲已经消失无踪,谢莫言已是恢复原先打扮,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是不冷不淡,仿佛陌生人一般。

      环顾四周,满是魔人的尸体和那些正道之士的尸首,完整的,不完整的,鲜红的鲜血和黑色的血迹仿佛将周身世界染成一片血红。原本威严壮观的布达拉宫此时却是只剩下半座,其余的已成了废墟,只有一些断衡残壁依旧立在那里,仿佛正在哭诉先前的浩劫。

      “哎……血魔逃走了,今后天下苍生又要经历多灾多难了!”慕老此时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这一战,可谓是死伤惨重,魔军数万人有八九成的被消灭,其余的也是逃逸无踪,虽然最后血魔逃逸而去,但是这一仗算起来还是输了,而且是输得很惨。

      蜀山派,天山派,百印门以及断情谷所带来的人马有七成伤亡,密宗更是因为格罗的出卖导致现在混乱不堪,天玄宗萨摩尔,萨普罗,慈佛宗赫达尔,相继死去,密宗弟子也是死伤惨重,幸好还有慧心活着,否则密宗数百年来的基业恐怕要就此毁于一旦。

      “师傅,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此时金康上前说道,虽然他是这里修为最低的,但是刚才杀那些魔人的时候却是最拼命的一个,满身鲜血,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那些是别人的,不过还好,看样子伤势不是很重,至于慧心,在赖长义的治疗下,伤势也是暂时缓和下来。

      “既然血魔已经逃逸而去,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此时江师叔提议道。

      “也罢!”慕老叹了口气说道。

      “莫言,我们走吧!”卓不凡叫道,但是却见谢莫言背对着众人,一语不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待众人疑惑之间,谢莫言却仿佛疯了一般冲进坍塌了大半的布达了宫内。

      “莫言,你做什么!”卓不凡慌忙追了过去,其余等人也是疑惑不已,纷纷跟了进去。

      谢莫言一路冲进布达拉宫内,速度发挥到及至,仿佛风一般,眨眼间来到一间石室内,缓缓打开门,石室内屹立着一尊冰柱,里面封存着一个女子,赫然就是古月昕,看着她那平静的脸,谢莫言百感交集,慢慢走上前去,手掌轻轻贴着那层冰面抚摩着,寒气刺骨,但是却丝毫不能够侵入谢莫言体内。

      收回右手,谢莫言退了两步,右手并成剑指,凭空朝前挥舞数下,霎时间,冰层瞬间化做无数冰块,崩落下来。封在里面的古月昕在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谢莫言陡然一个跨步,上前稳稳地接住她。

      “莫言,你这是做什么!”卓不凡此时赶了过来说道。此时慕老以及公孙洪等人也相继赶来,一看之下不禁有些愕然。

      “莫言……你……”慕老上前走了两步,谢莫言双手抱着古月昕,慢慢走到慕老面前,不冷不淡地说道:“让开!”慕老浑身一阵轻颤,蠕动了一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始终说不出口,双脚却是无法控制地退开两步,让谢莫言走过,卓不凡和江师叔等人看着谢莫言面色肃然的样子也是没上前说什么,看着谢莫言将古月昕抱走。

      “站住!”突然,一阵声音传来,打断了这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氛。众人巡视过去,却见古月樱面色冷然地看着谢莫言,说道:“我不准你将我姐姐带走!”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入骨,如果你想杀我的话,等我除去血魔之后一定双手奉上自己的人头!”谢莫言淡淡地说道,随即低头看向一脸恬静的古月昕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想带着她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我不许你把我姐姐的尸体带走!”古月樱丝毫不让步,随身宝剑“铮!”的一声出鞘,剑尖指着谢莫言。后者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小樱,快住手!”江师叔叫道。

      “除非他将姐姐放下来!”古月樱依旧坚持着。

      “我叫你住手!”江师叔加重了语气,但是古月樱却还是不听劝告。慕老和卓不凡等人站在一边也是不断劝说着,可是古月樱和谢莫言依旧还是这般僵持着。

      见谢莫言没有意思要将姐姐放下来,古月樱一咬牙,右手狠狠地朝谢莫言面门刺了过去,众人正在惊诧之间,却见那剑尖刺到谢莫言面门不到三寸处便被一股黑气挡了下来,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下一刻,只见谢莫言慢慢地上前走了一步,古月樱那柄剑便迸裂成数段,古月樱整个人也不自禁地后退几步,还好有慕老扶住。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回百印门,你不会再看到我,直到我杀死血魔的那一天!我会回来!”紫气消散,在众人的注视下谢莫言的声音徘徊在石室内,众人一阵惊愕。

      “莫言……”卓不凡和江师叔二人纷纷上前,想要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当谢莫言慢慢走过石门的时候,偏过头,对上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睛,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是那双深邃的双眼却是掩藏了许多东西,仿佛是瞬间,又似乎是一个世纪,两人似乎都看出了点什么,但是都没说话,谢莫言苦笑了一下,抱着古月昕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这一刻,没有人去追他回来,因为众人知道谢莫言是说真的,他下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改变。

      曾几何时,有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关心自己,但是自己却置若罔闻,没有珍惜这段感情;曾几何时,有个人为自己流泪哭泣。

      脑海渐渐浮现关于她的记忆,从一开始夺剑,替她疗伤,之后带她们来到百印门;蜀山联姻,将她带回山;自己失去记忆的时候她默默地在身边照顾自己。还记得当初在碧波池边那个独自舞剑的人儿,还记得那一晚那递伤心的泪水无声地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还记得……

      “失去记忆的时候,我给大家或多或少带来一些麻烦,也给一些人带来莫大的痛楚和伤心,我会被他们做以补偿,不论任何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话!”

      “好久没有看到桃花了,如果以后你要为我做补偿的话,记得要带我去看桃花!”

      现在的天气并没有桃花,谢莫言站在山顶,这里满山都是桃树,却是不见桃花,心中不禁产生一股失落感。

      “如果要帮忙的话,就开口吧!能帮的我一定帮!”宝宝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你能够让整片桃林都开花么?”谢莫言问道。

      “没问题!”话音刚落,只见白光骤然闪现出来,眨眼间覆盖了整座桃林,白光过后,出现在谢莫言面前的是满山的桃花,粉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不禁如此,就连地上都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草。

      “谢谢你!”谢莫言说道。

      “替她完成心愿是应该的!”宝宝说完便不再说话。

      谢莫言抱着古月昕坐靠在一株桃树下,看着这片桃林,轻声说道:“月昕,我带里来了!你喜欢这里么……”

      “……”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和我一起去风云谷,我不该让你去的……”谢莫言低声忏悔着,悔恨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古月昕那张洁白无暇的脸上。

      站起身,谢莫言来到桃花林中央,右手一掌打向地面,轰然一声巨响,强大的灵力掀起一层厚厚的泥土,露出一个大坑。谢莫言慢慢将古月昕放进这个坑里,依依不社地抓起一把泥土慢慢洒在她身上,每洒上一分泥土,脑海中对她的记忆便深上一分。

      古月昕生前喜欢看桃花,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亲眼看一看桃花,但是等她盼到的时候,却是没有机会了,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

      “你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走!”

      “对不起……”

      “……你不必和我道歉,蜀山上发生的事情……我会当作是一场梦!”

      一场梦,仅仅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但是这个梦却让她一直怀念,一直痛苦着,但是自己却一直置若罔闻,不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到现在只能自食苦果。

      风,轻轻吹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仿佛柳絮一般,一滴泪水默默地飘落在空气中,随风飘逝。坟墓前立着一块桃木碑,上书:“谢莫言爱妻之墓”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第七十八章 时光如梭


      三年后,长白山,百印大殿。

      拉萨之战后,修真界死伤过千,锐气更弱,但是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过着。但是其中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蜀山、天山、百印门三大派为了恢复元气,一面大量招收弟子,同时也将原本五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改成三年一度,一来勉励门下弟子,二来也能发掘出一些可造之材,为今后挑起师门重担做准备。

      或许是因为元气大伤的,在这三年里,血魔和血影门仿佛突然消失了一样,不再出现,倒也替修真界省了不少麻烦。

      金康随着慕老回去后,继续当他的CM部队候补队长,不过由于他在拉萨之战中有过显赫功劳,所以上级特地晋级他为下一届CM部队队长之职,这倒是让他高兴了许久,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和司徒家的司徒玲结婚了,当真是双喜临门,这或许是这段时间里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慕老也因此感到高兴,但是他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些愧疚,对谢莫言的愧疚,对自己的愧疚,回来之后,他将祝云舒的弟弟祝贺龙交托给百印门,也算是为了让自己的愧疚感减轻一分。

      白老见祝贺龙乖巧可爱,资质又好,便亲自收他为徒,其实他收祝贺龙为弟子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双眼睛,很想白老第一次见到谢莫言时那样,当时他的那双眼睛也是像此时的祝贺龙这般,坚强的外表中,充满着一丝期待。

      百印门那边,白老将门中琐事都交给江师叔以及秋师叔细心打点,自己则亲自教导祝贺龙,每日督促他修行,并且将自己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地交给他,虽然只有短短三年时间,但是祝贺龙凭借上好的资质和不断的努力,修为虽然不及云山和云仙他们,但也是不逊于门中任何一名外围弟子,小小年纪,在短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除了白老的教诲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天资聪慧。

      为了让祝贺龙参加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白老不惜自己苦修几百年来的灵力,将三成灵力传给他,并让他融会贯通,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三年后的现在,他的修为足以比拟云山和云仙二人合力,百印门上下除了几位师叔和白老之外,他的修为首当其中。

      至于卓不凡,三年时间并没有磨去他的脾性,还是像往常一样整天不知所踪,时不时地在他的老窝独自喝酒,偶尔找几个人来打架过过手瘾,古月樱则开始闭关潜修,话少了,却更加成熟了。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谈及谢莫言的事,也没有人喜欢谈论此事,大家都各自努力修炼着,值得欣慰的是,云山和云仙二人在这短短三年间修为大进,白老以及江、秋两位师叔甚是欣慰,准备在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上加进他们二人,但是同时心中也是一阵遗憾,三年中一直都有个人影在他们的心中浮现,曾几何时,他曾是整个百印门的希望,但是如今,他却是身兼道、魔两气,屹立在正邪之间,三年内,百印门派下大量人手下山寻找他的下落,但是却始终没有结果,他好象在人间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一日,清逸峰后山一处小阁楼,这里环境幽静,是古月樱平时潜修的地方,平时没有什么人来,但是这一日,却有江师叔为首的几百名清逸峰弟子前来,静静等待古月樱,闭关三年,这一日是她出关的日子。

      在这众多弟子当中,除了古月樱之外,霍宗和左峰二人也是让江师叔非常看好,这二人的潜质不比古月樱差,但就是有些懒散,虽然这几年有些进步,已经初步能够掌握御空飞行的技巧,也有了自己的法宝,可是在修为上还是没有古月樱那般进步神速。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嗖”的一声一道白光冲了出来,随即一个身影仿佛天仙一般站在一柄通体泛这白色灵光的飞剑身上,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三年时间,古月樱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那张面容却是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着,那身绿色束装穿在她身上更是添加了一分成熟的气息,站在下面的霍宗和左峰百这般情形看呆了。

      “师傅!”古月樱收起飞剑,恭敬地朝江师叔说道。

      “看来你的修为大胜从前啊!”江师叔颔首笑着看着古月樱。后者微微低头说道:“弟子都亏师傅指点放才有如今成就!”

      “师姐,你变漂亮了!”霍宗上前笑嘻嘻地说道。古月樱却没有丝毫笑意,面色肃然,走到霍宗面前,后者见古月樱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禁神色一顿,心下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微微低下头不敢看古月樱。

      站在一边的左峰见状,竭力忍住想笑的冲动,但是却看到古月樱那双逼人的双眼正看着自己,慌忙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站在一边。

      这一切都被江师叔看在眼里,不禁朗声大笑道:“看来今后你们二人可都要努力修行了,否则可是要被人欺负的!”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弟子谨听师傅教诲!”左峰和霍宗二人尴尬地站在那里回道。

      “恩,小樱,如今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就要开始了,除了云山和云仙还有慕容香之外,我和掌门师兄商议过了,准备把你也纳入其中,你可要为我派争光啊!”江师叔笑呵呵地说道。

      “弟子一定不负师傅所望!”古月樱自信满满地说道。

      另外一边,缥缈峰上,秋师叔也是带了缥缈峰众多弟子将闭关中的慕容香迎接出来,自从古月昕死了只后,秋师叔便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是当初慕容香在拉萨受过重伤,回到百印门后又调养了半年之久才完全恢复过来。

      恢复后的慕容香也和古月樱一样,开始沉默寡言,从她爷爷口中以及其余弟子口中得知了她受伤后所发生的事,没想到古月昕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谢莫言的手上,他一定很伤心吧……

      本来慕容香和古月昕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微妙的,一面是情敌,另外一面却是同门师姐妹,而且古月昕对自己非常关照,一点也没有一般情敌所表现出来的排斥,慕容香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是有股莫明的排斥感。现在听到她死在谢莫言的手下,突然间竟感到有些伤心。

      秋师叔还记得,那一夜,她看到慕容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米水未进,秋师叔怕她出事,便想冲进去,正在这时,却见慕容香走出房来,冲秋师叔说道:“师傅!我想闭关!”

      秋师叔看着慕容香满脸憔悴的样子,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一切随由老天爷来做主吧!

      这一闭,就闭了整整两年,两年后的现在,秋师叔重新开到了一个全新的慕容香,不仅仅是她的修为比以前更加精进了,而是因为她的言行举止和她所表露出来的神态都表示她已经成熟长大了,不会再是当年的慕容香。但是那双迷人的双眼,却仿佛掩藏了许多伤心往事,看来她并没有忘却两年前所发生的一切。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夜色依旧如常,那般静寂,碧波池边一个身影孤单地站在那里,碧绿的衣裳在加上月光的反射,更是让她有股莫明的吸引力。月光倒影下的碧波池似乎也比往常更加忧郁,微风吹过,一层层水纹荡漾开来,四周的树叶也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是在哭泣着。

      忽然间她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看到碧波池对面,赫然站着一个身影,正是慕容香。后者也在同时发现了古月樱,神色也是一顿。

      夜渐渐深了,月光似乎也更加明亮,慕容香和古月樱并肩站在池边,默默地看着池面,气氛有些压抑。

      此时,古月樱开口说道:“你恨他么……”

      “你呢?”慕容香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不知道,姐姐生前很喜欢他,但最后却是死在他手下,我知道姐姐是死而无憾!从小到大,我和姐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都是姐姐在旁边照顾我,但是现在,我最后一个亲人都失去了。”古月樱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是一心一意,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曾有一段时间我很恨他,也恨你姐姐,但是就算恨又能如何,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的发生!”慕容香说道。

      “姐姐生前最喜欢桃花,她一直都希望她新爱的人带她去看一次桃花,但是这个愿望直到她去世都没有视线,到现在我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古月樱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神色间满是懊悔伤心之意。

      “或许莫言已经将她葬在一处开满桃花的地方!”慕容香淡淡的说道,古月樱抬起头看着她,显然有些惊异,仔细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但愿如此吧!”抬起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特别圆,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古月昕那张甜美的笑容。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山,一个白衣女子也正独自站在后山,凝神望着圆月。三年时间仿佛是在弹指之间匆匆流过,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改变,唯一不能改变的是对他的牵挂和思念。

      轻轻抚摩着右脸颊上那块红色疤痕,仿佛勾起了往事的回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莫言的时候,还记得他一次又一次的不顾性命危险来救自己,还记得自己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紧紧抱着自己,还记得他那不舍而又关心的眼神,还记得……此时此刻,一切仿佛都变成过眼云烟,只残留着破碎的记忆残留在脑海中。

      “如儿!”一阵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如猛然转过身去,发现师傅正站在身后,神色不由一顿,微微颔首说道:“师傅!”

      “你还在想着他?”竹梅大师淡淡的问到,但是语气却不乏严肃。

      “弟子……”冰如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哎……你应该清楚情字乃是修道者最难过的一关,也是最危险的一关,一步之差就会无法自拔,甚至会堕入魔道。谢莫言本性善良,但是生性多情,才造成如今局面。如今他身怀道、魔两家之气,处于正邪之间,今后如若见到他的话,就是另外一番情景了,他永远都不会是我们的朋友,也永远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你知道么?”竹梅大师看着冰如说道。

      “弟子知道了!”冰如颔首回道。

      “恩!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过些日子就要开始了,天山派的将来就要靠你了!”竹梅大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一定不负师傅所望!”冰如回道,但是心中却是隐然做痛,自己背负着天山派将来的命运,但是自己真的过的了情字这关么……

      竹梅看着冰如,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开去,只剩冰如一人站在原地,夜风吹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默默望着夜空,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谢莫言,你到底在何方……”

      夜凉如水,如同这明月一般,照着她孤单的身影。

      黑色的夜幕盘旋在夜空,天幕阴暗得仿佛要压向地面,从苍穹上飘落的雨丝,在凛冽的风声中,卷过茫茫的大地。

      城市似乎依旧如常,三年的时间又让这个世界重新恢复了繁华的容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打着各色的雨伞来回匆匆,有些没有雨伞的则卷起自己的衣衫或者拿起报纸之类的遮挡雨水,加快脚步朝自己的目标赶去。

      旁边的电话亭上,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和自己的另一半亲密地聊着电话,那张甜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雨势更大了,耳边满是“哗哗”的雨水落地声,街上一对对男女互相依偎着或称着伞,或站在旁边的店前利用房子的屋檐来遮挡雨水。

      在街边角落处,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缩在那里,一个酒鬼不顾雨势,歪歪邪邪地走在街上,其中一个不小心被那个乞丐伸出来的脚拌倒了,花了不少力气才重新站起身来,狠狠地冲那个乞丐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继续朝前走去。

      这条巷子平时没什么人,因为曾有许多人死在这里,所以就连白天的时候这条巷子也是充满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意,有些人要经过这条巷子时都宁肯挑选一条比较长的路,绕弯走。晚上的时候,这条巷子人就更少了,几乎没有,只有一些老鼠之类的动物四处窜动,但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夜,就连老鼠都没有。

      那个酒鬼摇摇晃晃地走进这条巷子,没走几步便忍不住扶着墙开始吐了起来,之后,他似乎发现自己走错路了,刚想转过身时,却发现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撑着一把雨伞看不清样貌,像柱子一样挡着他的去路。

      “喂!你挡着我的路了,快滚开!”那个酒鬼挥舞着手呼喝道。但是却见眼前的黑衣男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映,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那个酒鬼见状不免有些生气,叫道:“你……你再不让开,我就揍你!让不让!”那个酒鬼举起手中只剩下小半瓶酒的酒瓶冲黑衣男子说道。

      那个黑衣男子依旧如常,仿佛一块木头一样,没有因为酒鬼的话而动容。就在酒鬼忍不住要将酒瓶扔过去的时候,那个黑衣男子撑着的那把雨伞突然落在地上,此时酒鬼接着旁边的路灯终于看清楚黑衣男子的真面目,但是由于风衣的衣领太高,遮住大半张脸,所以酒鬼只看清楚黑衣男子的上半张脸,但是那双露出来的血红色眼睛已经深深地令酒鬼恐惧不已,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深夜,在这条小巷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半晌,声音曳然而止,小巷中慢慢走出一个黑衣男子,撑着一把雨伞,慢慢离开,仿佛黑夜中的幽灵。再看那个酒鬼,却是变成了一具没有一滴血的尸体,双眼睁得很大,仿佛要掉出来一般,直直地望着前方。

      秋色将至,路边的树叶日渐发黄,萧萧瑟瑟,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一个老人坐在老树下,喝着一蛊茶水,旁边坐着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紧张地看着这位老人。

      “爷爷,快点说啊,我们都急死了!”其中一个扎着一条马尾辫的少女冲老人叫道。

      “呵呵……好好好,呃……我刚才讲到哪里了?”老人慢慢饮了一口茶,说道。

      “刚说到那个大邪魔出现!”另外一个少年说道。

      “哦,说到这里了,话说当时那个大邪魔出现时,整片天都被一层血云遮住,不见阳光,四周阴暗不已,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势,那声音简直让人听了夜里都会做噩梦。就在这时,那个大邪魔从血云中出来……”老人说到这里便被一个少年打断道:“爷爷,他是怎么冒出来的?”

      “呃……”老人开始语塞,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少年打断道:“别管怎么冒出来的,继续说啊!”

      就在这时,一位男子拿着一瓶酒,慢慢地走了过来,靠在旁边的树上。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子的样子比较奇怪,好象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而且及肩的头发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辫子,几缕头发垂在额前,直到嘴边。下巴有着长长的胡渣,样子有些颓废。不过最令吸引人的还是他那双眼睛,仿佛经历了许多事情一般沧桑,这也是老人多看了他两眼的原因。

      “好,咱们继续说!那个大邪魔出来之后,那团血云也幻化为一只血龙,那血龙足足有长城这么长,比卡车还要大上几十倍的脑袋,很是凶恶。布达拉宫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个玩具罢了,就在血龙要将布达拉宫毁去时,忽然间,宫殿内闪现出一阵金光,将整座宫殿包在其中,任凭血龙如何撞击都无法伤害到宫殿,可谓是厉害无比,当时远在前里外的我就亲眼看到那道金光,好象佛主现身一般,那场景可真的是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老人说到这里神色逐渐淡然,抬起头看向天边仿佛是在回忆着当初那番情形。

      “那后来呢?”其中一个少年打断了他的回忆。

      “哎……后来那层金光还是被这条血龙打碎了,布达拉宫被这条血龙毁去大半,那些神仙根本就不是那条巨大的血龙对手,死伤大半。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神仙出来了,那个神仙手持宝剑,身披战甲,很是威风,血龙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化做一团血光被那个大邪魔收了回去。好拉,今天就讲到这里,下面的故事明天再讲!”老人说到这里便准备起身,却被那几个少年拦住道:“不行,爷爷今天必须讲完,我还想听下面的故事呢,你还没说那个大邪魔到底是怎么被打败的呢!”

      “就是被那个神仙打败的啊!否则我们现在的世界可能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喽!”老人说到这里,神色逐渐露出一丝疑惑和神往,“只可惜,听说那个神仙自从打败了那个大邪魔之后,就消失无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也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三年前的浩劫已经过去,一切都会从新开始,这是自然界的规律。”

      老者的话刚说完,坐靠在旁边的那位男子双眼一顿,用他自己才可以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道:“一切都会从新开始……”

      正当老者准备起身离去之时,却看到那个满面胡渣的男子依旧坐在那树下,好奇之下便上前说道:“年轻人,我见你满面忧愁,眉宇之间缠绕着许多心事,外表虽然邋遢,但是你那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乃是老夫平生所见。不知老夫是否可以替你卜上一挂!”

      “走开,我不相信命运!”那个男子淡淡地拒绝道,言语之间不乏一丝邪异的味道。老者一听之下心中不由地一颤,这男子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惊恐的气息,好象是头随时都会发疯的野兽一般,但是刚才他来的时候,却是气息平和,一点也没有现在这种戾气。

      “年轻人,我看你平和的气息中隐含一丝戾气,恐怕此时已是身患顽疾,但是你却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焦虑之意。老夫阅人无数,从来没有见到像你这种面像的年轻人,不如让老夫替你卜上一挂,你放心,老夫绝对不会收你钱的!”那个老者说道。

      那个年轻人神色一顿,但也就是在一瞬间,便恢复过来,放下酒瓶看着老者说道:“你真的算得出来?”

      “老夫常年钻研周易八卦,卜算命运之事向来是准确无误,如若不信你自可不必理会。”老者见这年轻人有了反映便继续说道。

      “那你算算我什么时候会死!”那年轻人淡淡地说道。老者神色一顿,他替无数个人卜过挂,有些人问自己的财运,姻缘,就是没有人问自己会什么时候死。

      “算出来了么?”那个年轻人问道。

      “呃……如若老夫没看错的话,年轻人你虽然身受顽疾之苦,但是气息沉稳,只是眉宇之间隐隐有道黑丝,恐怕近日来会有麻烦上身,可能会……”老人说道这里便不敢再说下去。

      “会怎么样?”那个年轻人追问道。

      “可能会有杀生之祸!”老人小心的说道,生怕这个年轻人会发火,但是却见他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一般。

      “哎……老夫阅人无数,但是却始终看不出你将来的命运,实在是奇怪,但是老夫见你不同寻常,将来定当是风云人物,只是你身上隐隐有股戾气,你曾经一定是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坎坷,将来的路也是布满荆棘。但是老夫还是想赠你一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枉造杀孽最终会让你走上绝境,年轻人,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老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那个年轻人看着老者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混着微风轻轻飘荡着。

      “你相信他所说的么?”此时一个只有七、岁左右的孩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说道。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去一个地方看看,那个地方他已经好久没去了。

      走过这条巷子,那里就是自己曾经住的地方,曾有段时间,谢莫言很不想回到这里,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有太多的回忆,这些回忆就像搅拌机一样,不断地搅动着自己的心,隐隐做痛。

      三年时间,为了寻找血影门的踪迹,他踏遍大半个世界,却始终没有结果。三年的时间令他的性命也逐渐衰减下来,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一天会被体内的魔气急剧膨胀而死,他只是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亲手除去血影门,铲除血魔!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血魔而起,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被魔气侵入体内,就不会让自己失去记忆,更不会让自己失手杀了古月昕,到现在自己成了一个垂死的人。虽然体内的灵力依旧澎湃无比,但是那股潜藏的魔气也是不断壮大,并且开始时不时地令自己发生改变,从性情上已经不是当年温和的谢莫言,而变得麻木不仁,视人命为儿戏,不管他人感受我行我素。

      就在谢莫言准备走进小巷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聚满了人,几个警察将一具尸体抬了出来,周边围满了人,谢莫言对此根本就没什么兴趣,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准备绕道走,但是没走两步,却又停住了。

      转过身,谢莫言面色肃然,拨开人群挤到里面,将担架上那块尸布掀开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睁大着双眼正瞪着眼前虚空,仿佛生前遇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但是引起谢莫言注意的并非他的死状,而是因为他那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色,和接近皮包骨的躯体。

      旁边的人群中哪里见过这般死状,一些胆小的纷纷惊叫起来,更有甚者甚至当场晕了过去。场面一阵混乱。

      “先生,请让让,别妨碍我们做事!”其中一个警察上前阻止谢莫言的行为,顺手将尸布盖上。其余几个警察也纷纷安抚周边群众,不到半刻,两辆警车和一辆运尸车便开走了。围观的众人见状,喃喃说着什么,也渐渐散开了。只有谢莫言一直站在原地,双眼一直盯着警车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我感觉到这具尸体上残留着一股魔气,和你体内的魔气相比差不多,相信属于同根!”宝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难道他们终于忍不住了……”谢莫言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深夜,警署。

      “队长,我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案件,你说这人是怎么死的?”一个比较年轻的警员疑惑地冲一个中年刑警说道。

      “已经调查过了,死者名叫郭宏达,没有工作,家里靠老婆养着,是个酒鬼,每天到处鬼混,而且他在三年前有过虐妻的案例,蹲了两年牢。现在出来了还是死性不改,这样的人渣就算死了也是为社会除害。”其中一个比较漂亮的女刑警说道。

      “也不能这样说,就算死的是个逃犯,我们也要查清楚谁是凶手!”一个中年刑警说道,看他肩膀上的警徽,官衔不大,但也是个队长级别的人物。

      “可是死者身上并没有致命伤口,就连一个小小的伤痕都没有,法医也检查过了,整具尸体好象突然被抽去了全身鲜血一样,难不成还是僵尸干的!”那个年轻警员说道。

      “你这个笨蛋,就算是僵尸干的,那怎么没看到牙孔!”那个女警员拍了一下那个年轻警员的脑袋说道。后者想了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你们就别瞎猜了,上级刚下来命令,中央对这次案件非常重视,已经派出CM部队的人来了,让他们来接手这次案件!”那个中年警员说道。

      “什么!这事竟然惊动了CM部队!队长,没开玩笑吧!”那个年轻警员和旁边的女警员纷纷惊诧地看着中年警察。

      “到这个时候了,我还哪有心情开玩笑,你们快点整理一下文件,等一下上面就会派人来,到时候把一些和案件有关的文件和那具尸体一同交给他!”中年警察说道,便不再说话。那两名年轻警员相视一眼,也不再说话,将一些文件整理了一下。

      自从三年前拉萨之战后,CM部队成了整个国家的神话,虽然不及那些修真者,但是CM部队却成了全国警察的向往所在,只可惜CM部队每次收取队员的时候,条件非常苛刻,所以整个国家几十万名警察却还是没能几个进得了这支神秘部队。

      而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凶杀案件而已,却惊动了CM部队,这可是让那两个年轻警员所无法理解的,事实上就连那个中年刑警也是感到一丝诧异,只是这案件要是给自己来破的话,根本就找不出一丝头绪,或许这传说中的CM部队能够解决这次事件。

      正在思忖间,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中年警察叫道。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中年男子和那两名年轻刑警迎上前问道:“你是?”

      “哦,差点忘了,这是我的证件,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那个年轻人取出一个黑色证件递过去说道。

      中年男子接过手,打开一看,证件上的数据显示很简单,一张照片,一个名字,但是最显眼的还是那两个大大的CM。中年警察和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一阵惊愕,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CM部队队长,而且还这么年轻,最多就比自己大上一两岁而已。而那名女警员则是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像是在看心目中的英雄一般。

      中年警察看完之后,立刻将证件双手递了回去,以他十多年做警察的经验来看,这证件不可能是假的,但是他还是没想到传说中的CM部队队长竟然是这么年轻。

      “首长,刚才不知道您的身份,不敬之处还请见谅!”中年男子站直身体敬了个礼说道。身后那两名警员也纷纷醒悟过来,也站直身体冲眼前的年轻人敬了个礼。CM部队乃是国家传说中的秘密部队,CM部队队长的职位可不是谁都能座上的,而且这个职位论起官衔来看,至少也是个少将级别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官衔,绝对不是运气,而是实力。眼下,三人更是用一股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严肃,我的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可能还比你们小呢!我这次来只是奉命来办事而已,你们可以叫我金康或者小康都可以!别再什么首长了,这称呼可是会把我叫老的!”金康笑呵呵地说道。其实这次案件就算引起CM部队的注意,也不必派他这个队长亲自下来,不过金康认为自己不过是新官上任,有些事情还是先亲力亲为比较妥当。但是不知情的那三个警员却认为这次的案件一定是非比寻常,否则一个堂堂的CM部队队长怎么可能亲自来这里。

      “这里是死者和我们这几天调查所得来的资料!”中年警察将几份文件递过去道。金康接过手,简略地看了两眼,说道:“我想看看尸体!”

      “好的!尸体安置在法医室的冰柜内,一切保存完好,请跟我来!”中年警察说道,便带者金康朝法医室走去,打开门的时候,两名身着黑色服装的男子面不改色地冲金康敬了个礼,关上门后,一同跟在他身后。走在中间的那两名警员看着这两个黑衣男子的打扮,那名男警员惊讶地说道:“传说中CM部队的武器非常先进,没想到就连衣服都剪裁得这么酷,真是帅呆了,如果我有这样一套服装就好了!”

      “你做梦吧你,别人可是负出非常大的努力才能得到这些的,就你那懒得要死的样子还想进CM部队,真是白日做梦!”那名女警员说道。

      “喂,现在不是白天,是晚上!”那名男警员反驳道,后者一阵语塞,又不敢伸手打他,只能暗中使劲掐住他的胳膊,那名男警员张大嘴巴不敢叫出来,只能苦苦忍受。

      来到法医室,一行六人来到宽大的停尸间,一名年轻的法医带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冰柜面前,用力拉开,后,露出一个尸体,那名法医微微皱了皱眉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当初他接到这具尸体的时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全身的鲜血到哪去了,是什么东西将他的鲜血取走的,连一滴都没有剩下,体内的脏器也没有丝毫损坏,更没有服用化学药剂。不过最令法医感到皱眉的还是他那双睁得犹如灯泡般大的眼睛和那张几乎剩下皮和骨头的脸,简直是不成人形,做了这么多年的法医他还没遇到这么怪的事件。

      “就是这具尸体了!”中年警察上前说道。金康走上前去,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具尸体,确实如同他们所说,全身鲜血不翼而飞,死状甚是恐怖,但是这和三年前拉萨那场正邪之战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金康看完尸体之后,面色依旧不变,只是微微有些皱眉。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就连头发里也没有,而且鲜血还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被瞬间抽走的,当今世界上还没有这种可以瞬间抽取人全身鲜血的机器,难道是人……金康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右手闪现般抽出一柄怪异的手枪。朝右侧窗户开了两枪。

      “乓!”的一声脆响,巨大的防弹玻璃瞬间被这两枪打出一个大窟窿,那三名警员神色惊讶,还未等他们反映过来便见到一道黑影幽灵般从外面一闪而过,而金康也在身后急追而去,那两名CM队员也是紧跟其后,不顾一切地从那窟窿冲出去。这里可是十五层高的大楼,这样冲出去一定会被摔死,那三名警察神色慌张地冲了过去,一看之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金康和那两名CM队员不但没有摔下去,反而向楼顶冲去,警署大楼外的玻璃墙是用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做成的,非常光滑,根本没有一处加力点,但是金康三人却犹如猴子一般,两三下便上去了。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佩服。

      且说金康三人冲到楼顶之后,那到黑影已经冲在十米远处,金康右手掐印,一道白光闪现出来,犹如闪电般冲那道黑影袭去。就在白光即将刺穿那道黑影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人影闪现出来。金康神色一变,本想将白光移开,但是却是来不及了,就在那道白光即将刺穿那个人的时候。

      一层紫色光幕挡在那人身前,瞬间将那道白光化解了。金康不由地一楞,他修为大进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手,在无形中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击。

      “这个人留给我,你们谁也不要动他!”一阵冰冷的声音从那个人口中吐出,一块黑色的怪异面具遮住他的半张脸,金康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却对他的声音很是熟悉,只是一时之间竟想不起在哪听过。

      此时那个黑影也站住脚步,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根本就逃不了,一道无形的气息已经瞬间将他锁定,仿佛一只爪子牢牢地抓住他,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金康警惕地问道。

      “这你不需要管!”说罢边转过身,抓起那个人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仿佛勾起了金康的回忆,一瞬间他反应过来冲那个人叫道:“等等!”但是却已经晚了,两人仿佛空气一般消失无踪。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此时身后的两名队员上前问道。他们也看出这一幕,那个黑影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是却被那个陌生人给带走了,刚才他们也看到队长和那个人交手,这几年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就连他是怎么带走那个凶手的也没看清楚,相信自己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先回去再说!”金康淡淡的回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个神秘人所站着的地方,仿佛是在想着什么。

      真的是他么……可是为什么要带走那个人……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无数的问题充斥在金康心中。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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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逝水流年



      长老阁,这里通常都没有人来,除了两个人之外,一个是慕容香的父亲,另外一个则是慕老的徒弟,金康!

      此时金康正盘坐在慕老面前,中间砌了一壶茶,淡淡的茶香飘荡在空气中,慕老率先发话道:“这个位置还坐得习惯么?”

      “还行,没有以前想象中那样轻松!”金康捧起放在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回道。三年时间不仅让他的修为长进不少,就连性格都比以往平和了许多,处理事情也理性了许多,不会再感情用事,举手抬足之间隐隐露出一股成熟的味道。

      “恩,CM部队队长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当上的,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慕老说道。

      “是这样的,我怀疑血影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金康谨慎地说道,慕老双眼精光一闪,身子顿了顿,相比金康这句话给他带来不少的冲击。

      “继续说!”慕老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金康便将吸血案件的经过悉数说了出来,慕老听罢,沉吟了一阵子说道:“你先派人全力警戒,看来我要去百印门一趟了……”说到这里,慕老双眼一阵迷茫,叹了口气。

      “其实……还有件事情比较奇怪……”金康说到这里便顿了顿,慕老转过头说道:“是什么事?”

      “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上次查那个吸血案的时候,我遇到一个人……”金康将上次自己遇到那个人的场景说了一遍,慕老听罢面色陡然一变,颤声说道:“你……你是说那个人是莫言?”

      “我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的背影!但是当时他戴着个面具,我没看清楚他的面貌,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金康说道。

      “三年了……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慕老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里面,不再出来。金康看着慕老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三年前他也是亲眼看着谢莫言离开,抱着死去的古月昕消失了三年,金康也曾派人找了好久,但是一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久而久之遂也只能就罢。但是现在突然见冒出一个和谢莫言非常相似的人,怎能不让人激动,但是一想起他体内潜藏的魔气时,却又不知再次相见的时候到底是何局面,是敌是友。

      夜色朦胧,城郊一处废弃的平房内,四周空间不算大,但是容纳一百个人也是足够了,四周光线阴暗,只有一盏摇拽不停的吊灯在摇晃着,时不时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空旷的地上只有一把椅子,上面五花大绑着一个人,头微微朝前垂着,长发掩盖住他大半张脸,如果不是他那微弱的呼吸声,或许有人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此时一个身影渐渐靠近过来,犹如幽灵一般,直到灰暗的灯光照到他那张冷漠的脸时才停下脚步,毫无表情地说道:“你还不说么……”

      “呃……”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人似乎动了动,但是却只能发出阵阵低声的嘶哑声,仿佛临死前的哀吼。

      “你是什么人!”谢莫言淡淡的问道。

      “你……你想知道什么,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椅子上那人嘶哑着声音说道,仿佛这句话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不停地喘息着,时不时伴着一声咳嗽。

      “想死么?除非你告诉我血影门在哪里!”谢莫言淡淡的说道,根本没有为此所动,仿佛眼前的生命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

      “呃……你……”椅子上那人听到这话后,一直低垂着的头不禁猛地一抬,惨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已经干裂了的嘴唇隐隐溢出一丝鲜血,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喉咙却又说不出来。

      “惊讶么?告诉我你们的大本营,我会给你全尸!”谢莫言依旧面无表情。

      “咳……咳……你……你怎么知道?”那人惊疑地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谢莫言淡淡地回道。

      “咳……如果你不说你是谁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人显得很是倔强,谢莫言脸色却没有因此而显露丝毫愤怒的神色,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右手闪电般划过,留下一道残影。

      半晌,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这间破旧的屋子中传出来,幸好这里是郊外,附近几里处没什么人,否则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房间内,谢莫言静静看着眼前不断发出阵阵残叫的人,在那个人右手边的地方不断喷出一股股鲜血,地上多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残臂。一条胳膊被费,同时束缚自己的绳索也随即散落开来,但是谢莫言却不担心他会逃脱。

      正当谢莫言准备再次抬起手对准他的左臂时,那人却开口求饶道:“我……我说!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说!”谢莫言收起手,淡淡地回道,仿佛那条断臂根本就不是他所为一般。

      “如果我说了,你……你要答应放我走!”那人竭力喘息着说道,脸色惨白如纸,一层冷汗已经布满他的额头。

      “我说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谢莫言说罢便要上前动手,那人见状不禁叫道:“如果你杀了我,你就不知道你想知道的!”

      谢莫言的手又缩了回来,半晌,淡淡的回道:“好!”

      那人竭力喘息着看着他,仿佛在确定谢莫言所说的话是否真实,虽然谢莫言戴着面具,但是那双面无表情的双眼仿佛容不下任何情感一般,那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一咬牙说道:“我是圣门的巡查使!”

      “你为什么要吸那个人的血!”谢莫言淡淡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巫长老的意思!”那个人回道,脸上的冷汗似乎根本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谢莫言见状,右手抬起,一指点在那人的几处大穴上,后者一阵惊诧,发现自己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渐渐止住时,他开始相信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知道的,眼前这个陌生人肯定会放自己走。

      “巫长老……”谢莫言喃喃的说着,脑海里仿佛咀嚼着关于这个人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随即又问道:“血影门的大本营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巡查使而已,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而且巫长老来无影去无踪,我们也没问,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每年八月十五的那一天,圣门都会举行一次祭祀,地方是在……”还未说完,数道黑气射来,目标不仅仅是谢莫言,就连坐在椅子上那个人也包括其中,谢莫言料敌机先,双眼寒光一闪,右手紫光一闪,一道紫光屏蔽瞬间将谢莫言包在其中,四面八方袭来的黑气一打在这道紫光屏障上,就犹如石块落入水中一般,消失无踪,只残留一道道波澜。

      也就在同时,数道黑气也随即朝那断臂人袭去,可怜那人本来就已经受伤在身,现在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躲避能力,更别说反抗能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道犹如毒蛇一般的黑气刺入自己体内。

      就在他准备死的那一刻,数道紫光闪电般落入他实现中,在他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情况下,瞬间将那几道黑气化解开来。

      就在他认为自己躲过一劫时,谢莫言似乎感觉到什么,叫道:“小心!”但是话音刚落,那断臂人只觉得背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一道血光穿透身体,余力不减地朝谢莫言袭去,后者冷哼一声,紫光一闪,“轰!”的一声将那道血光化去,同时飞身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那个断臂人,只见他双眼大睁,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就这样没了生气。

      谢莫言微微皱眉,自己还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这一切都因为那些偷袭的人,按照刚才偷袭的那些黑气来看,应该是血影门的人,为了保守秘密,不惜杀死自己的人,简直就毫无人性可言。但是对于谢莫言来说,最愤怒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们竟然在自己手中偷袭至死这个断臂人,断去了自己继续搜索血影门的线索,更是令他感道愤怒不已。

      为了以防中埋伏,谢莫言没有继续追那些偷袭的人,只是看着地上的断臂人,没说话,只是脸色显得很不好看,借着灯光,那双无情的双眼似乎显得更加阴戾。陡然间,他似乎显得非常痛苦一般,整个人脸色一变,右手按着胸口处,左手紧紧抓着拳头,一道黑气从体内隐隐冒了出来,仿佛蛇一般渐渐想上攀延。

      谢莫言咬紧牙关,一道紫光也在同一时间闪现出来,竭力克制着这道黑气继续向上的趋势,但是黑气似乎有了生命一般,和紫气缠斗起来,渐渐地,谢莫言全身被紫气和黑气交缠包裹其中。

      情况愈演愈烈,以谢莫言为中心,一道紫气和黑气交缠而成的龙卷风席卷着四周,而身在其中的谢莫言也终于按耐不住,叫了出来,一阵比先前断臂人更加凄惨的声音从这偏僻的地方传了出来。

      一切似乎又回到原来的样子,那道龙卷风消失了,四周也恢复平静,半跪在地上的谢莫言急剧喘息着,汗水已经布满他的额头,慢慢地站起身,缓缓松开紧捏拳头的右手,一道道血丝布满手心,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再看四周,一切摆设都消失了,就连地上那具尸体也都化为无形,只残留着无数血块和满地的鲜血,四周的墙壁上似乎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刚才的灵气冲击太过霸道,如果不是谢莫言竭力克制住的话,这房间恐怕也早已化为废墟。

      慢慢将上衣拉开,露出坚实的胸膛,但是一块诡异的黑色太阳般的标记占据了他整个上半身,一道道触须一般的黑色纹路也渐渐向四周扩散,很是恐怖。这就是当年格罗的杰作,设计将天下至邪之物“化魔珠”让自己戴在身上,牵引体内潜藏的魔气爆发。

      如果不是有轩辕剑灵和轩辕剑鞘的话,谢莫言恐怕早就入魔了,但是这三年来,他还是饱受着魔气侵蚀自己身体和灵魂的痛楚,他发现自己渐渐变得冷漠了,对生命看得非常之淡。像刚才那般情形,谢莫言一个月至少要引发三、四次,但是最近发作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谢莫言清楚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这股魔气占据自己的身体,自己将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在这之前,谢莫言发誓一定要除掉血魔,就算自己堕入地狱,也要将血魔拉进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会失去她,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死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恐怕在三年前已经结束了。

      “振作点!”此时宝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脱离谢莫言的身体,就连谢莫言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并不因此而感到惊讶。

      “没什么!”谢莫言收拾了一下情绪淡淡地回道,随即又问道:“你后悔么?跟着我,要承受这么大的磨难,到最后可能连你也因我而死去!”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你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根本就只是一个二流的修真者,哪里需要承受这么多的折磨。其次,你我继承了前世的机缘,而结合为一体,我是你的一部分,不分彼此,根本就没有后不后悔的。重要的是继续走完自己的路!下面的路或许还很长,或许只有一秒钟,你都要走下去,这是你的使命。”宝宝淡淡地说道。三年时间并没有让他那张充满童贞的脸变化多少,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更加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能说会道,这三年间也正是因为他在旁开解,谢莫言才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

      一个人的信念随时都可以动摇,重要的是要有人在旁边帮助自己。谢莫言找到了,这是他的幸运,但同时也是他的不幸。

      长白山顶峰,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自从三年前拉萨一战之后,世人对神仙一说更是坚信不疑,而四处访问名山古迹的人群也比以往多了不少,但其中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或许神仙这两个字在他们心中是多么神圣,也不奢望能够亲眼遇到,更多的是来此欣赏风景。

      修真界依旧如常,各派有条不絮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三年前一役让众多修真界的人开始更加重视自身修为,这三年内也是不断恢复增强着自己的实力。

      不知不觉间,三年一度的论道大会也渐渐到来,和以往一样,除了蜀山派、天山派以及百印门外,其他门派以及众多修真者也纷纷来到蜀山试炼自己努力后的成果。

      但是这一切对于世间的凡人来说却是无一知晓,但是其中一些武林中人多少也是知道一些,但是大多数也都不去参合,首先是因为自身修为根本就不能和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人相比,其次也是因为不知道去那些修真门派的地方在哪里,无从寻找。

      不过也有例外的,司徒玲就是其中之一,金康升为CM部队队长之后,事情繁多,而且最近还忙着处理神秘吸血一案根本就没时间带她去蜀山,另外他也不想让司徒玲去那里,首先以她那种爱玩闹的性格一不小心闯出祸来就不好收拾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不适宜去那些人多繁杂的地方。

      但是司徒玲人虽然大了不少,但是心理上却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性,根本不理会金康以及家人的劝解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独自跑到蜀山,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蜀山派的确切位置在哪里,遂只能四处瞎逛。

      而此时身在办公室里的金康却是焦急地来回走动着,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即一个健壮的身影走了进来冲金康敬了个礼说道:“队长,根据查实,最近在全国各地都出现了类似前几天所发生的那些吸血案,死者都是因为全身鲜血被某个生物瞬间吸走导致死亡!”

      “看来和想象中的一样……”金康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说道。

      “队长,是不是血影门的人干的?”那名队员开口问道。

      “很有可能,血影门销声匿迹三年之久,如今突然冒出这么多诡异的吸血案件,不出所料的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吩咐全体队员,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警戒,吩咐A组派往全国各地案件发生地点潜伏,B组接应,C组随时侯命,一旦有什么可疑人……可以先斩后奏!”最后四个字金康特别加重了语气,那队员一听之下不由地感觉事情严重,他入伍已经有十年之久,可以说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是像金康这般严肃果断的处理事情,还是第一次,看来血影门在他心目中是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是!”那名队员敬了个礼,刚要转身离去,却似乎想起什么事情来,金康见状不由地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刚才慕容家派人来说……说司徒玲突然离家出走,独自一人去了蜀山!”那人说道这里便见金康脸色一变叫道:“什么!!!”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任性,论道大会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参合的,还独自一人去蜀山!”金康微微皱起眉头,转过身说道:“你现在立刻带一小队人赶去蜀山将他带回来!还有,千万别惊动其他人!”

      “是,队长!”那人离开房间后,金康转过身看向窗外,二十层高的地方望着远处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就在同时,他却没感觉到一个身影鬼魅般从门口一闪而过。

      “蜀山……论道大会……”一阵低低的声音轻轻说着,似乎回味着什么,面具后那双冰冷的双眼逐渐变得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除了一个人之外。

      “想去的话,就去看看吧!”宝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他苦笑了一下道“就算去了又如何,事过境迁,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谢莫言了!现在只有找出血影门,除去血魔才是我的目标。”

      “那走吧,不管怎么样,凭借你一个人是找不到血影门的,有其他人的帮助才可能找到血影门,修真界应该已经知道血影门开始死灰复燃了,这一次将会是灭顶之灾,他们必定是全力侦察下去,只要我们跟在暗中,不就可以了么!”宝宝说道。

      “我知道!”谢莫言淡淡的回道,最近他一直潜伏在这里从金康这掌握着CM部队的强大情报网中获取血影门的进一步消息,但是很可惜,毕竟是凡人,没有得到有价值的资料,现在看来只能寻求修真界的人了,但是……这样一来,难免会触及自己的伤心处,谢莫言踌躇不已。

      最后谢莫言终于还是下了决定,起步朝蜀山的方向走去,眨眼间消失在路的尽头,而在同时,站在二十层楼高的金康俯视着脚下那密密麻麻的行人车辆,忽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得过慕老指点之后,金康的修为已更胜从前,虽然身处二十曾楼高的地方,他还是清楚地看到在人群之中,一个显眼的戴着一块面具的男子眨眼间消失在路的尽头,待金康想下去追时,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外,根本没有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个人。

      “真的是他么……”金康喃喃说着。

      再说身处蜀山境地的某处悬崖下,司徒玲正微显气喘地坐靠在一块巨石上,仰望着几乎垂直的陡峭山崖,眼中充斥着倔强和无奈的神色,清秀的脸上布着一层细细的汗水更让她显得成熟妩媚许多。

      从其他武林人士那里旁听侧敲了一些关于蜀山派的事情,现在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坐山峰下,但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烟,更别说有什么攀爬设施了,众然司徒玲有内功底子,也不足以能够爬上这陡峭的山峰。从山脚下仰望上去,整座山峰仿佛一根巨大的擎天柱一般,深入云底,就算是自己父亲来了恐怕也只能望而生畏。

      但是众然如此,性格倔强的司徒玲还是想去试试,休息了半个钟头后,开始顺着悬崖旁边凸起的地方慢慢向上爬去。

      或许是昨夜刚下过雨的原因,崖壁上很是滑湿,如果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掉下去,司徒玲身怀内家功法,有十几年的修为对此也是小心奕奕,不敢有丝毫大意。一个钟头后,司徒玲开始有些累了,便找用绳子紧紧系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另外一头则绑住自己的上半身上,就这样靠着崖壁休息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司徒玲有意无意地向下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整个心都开始悬了起来,双手不由地紧紧抓着崖壁上凸起的地方,整个人紧紧贴着陡峭的崖壁,仿佛有股强大的吸力一般,不停地将她的身子吸向地面。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吹起司徒玲的乌黑长发,心中恐惧的感觉更加深了,她开始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向下看的欲望,也后悔自己不听家人的劝告偷偷来这里。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众然有深厚的内功底子也无法在着崖上待上多久。

      正思忖间,一阵疼痛的感觉传来,正是从她那凸起的肚子上传来,这段时间,肚子里的孩子时不时地都会踢她几下,仿佛跟她过不去似的,如若换是平时,那也就无所谓。但是现在这性命悠关的时候突然来这一下足以让司徒玲的魂魄丢去一半。

      双手不自觉地松开抓着的凸起地方,司徒玲尖叫一声整个人仿佛要被无底的崖底吸过去,而刚刚绑在石块上的绳子也被山风吹得有些松了,如果现在有人来救自己那该多好,自己还不想这么早死,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夭折。仿佛过了一瞬间又好象只过了半个世纪,石块上的绳子渐渐向外滑了开来,司徒玲最后的希望仿佛也变得有些渺茫。

      脑海里仿佛看到一副副家人伤心欲绝的情形,父亲,哥哥,还有自己的丈夫……司徒玲开始后悔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绝对不会再选择独自一人来蜀山,她会听从家人的安排,做个好乖女儿,顺从金康的意愿,不再和他顶嘴,不再打他,不再生小姐脾气,做个好妻子……但是这一切在绳子滑落的那一瞬间全部变得破碎开来。

      司徒玲双手竭力向上挥舞着,仿佛要抓到一根救命草一样,但是她只看到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黑暗,救命草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在司徒玲绝望的那一刻,只觉得身子一紧,随即一阵呼啸的风声不断从耳边传来,感觉仿佛是在飞一样。

      “没想到死的感觉是这样的,真的是没有一点痛苦!”司徒玲闭着双眼这般想道。但是待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正被一个人抓在怀里,再仔细看去,这人竟是戴着一块面具,将双眼和右半张脸遮住,长长的头发批洒在脑后,随风飘动着,脚下一柄三尺宽的长剑隐隐泛着一层白光,将二人托起朝山顶飞去。

      司徒玲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却又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是冲获新生的感觉还是占了大部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二人一路飞驰,终于回到地面,面具人收起飞剑之后,顺手将司徒玲放开,后者站稳后,一股安全感传来,感激地冲面具人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司徒玲,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一定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面具人静静地站在司徒玲面前,看了许久,却没有丝毫回应她的意思,随即转身便欲离开,但是没走两步却被司徒玲叫住道:“等等,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定当重谢!”

      “不必了!”面具人背对着她不冷不淡地说道,随即右手潇洒地朝前虚空一划,飞剑又重新飞串出来,面具人轻轻跳上宽大的剑身,朝山顶冲去,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司徒玲看着面具人消失的方向,脑海中满是疑惑,此人修为不俗,却是带着块奇怪的面具,看不见真面具,可是那双眼睛却感到非常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玲儿……玲儿!”一阵呼唤声朝传来,司徒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听声音似乎是在叫自己,赶忙收拾东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不议会儿,司徒玲见到自己的哥哥带着十几个人朝这边赶来,后者也是发现满头大汗的司徒玲,赶忙上前。

      “哥!”见到自己的哥哥,那股失而复得的感觉又再一次袭来。不由地上前紧紧抱着司徒龙,轻声抽泣着。

      “怎么了,丫头!让哥哥看看,是不是受伤了。”司徒龙见自己的妹妹哭不由地紧张道,双手轻轻推开司徒玲,后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很好!”

      “你看你,全身弄得这么脏,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任性一个人偷跑出来。”司徒龙说道。

      “对不起,哥!以后我不会了!”司徒玲说道,这次她是非常诚恳地说,没有平时敷衍了事的那种嬉笑样子。司徒龙一见之下不由地一楞,心想: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随即又一想,或许是她又再敷衍了事吧,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

      “那我们回去吧,家里人都担心你呢!”司徒龙说罢便带着司徒玲往回走去,后者走了两步,不自觉地顿了顿,朝身后那面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疑惑不断,在司徒龙的催促下,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虑,一切等到回去再说。

      且说蜀山外的广场上,七个由粗大巨木垒成的擂台,按照天罡北斗的排列形式安置在蜀山大殿外的广场,广场上人群耸动,但是却井然有序,没有混乱的现象,在北面一处看台上,安置着几个座位,中间三个从左到右依次是竹梅大师、无崖子以及白老,其余旁坐的还有公孙洪、卓不凡、慕老以及断青谷的蓝玉飞等人。

      或许是因为三年前的拉萨之战,这次比武有很大的成份是测试年轻一辈修行的成果,与往年相比,则少了大门派之间的排名之争,大家都把精力花费在提升各自修为上,以抵抗魔门的再一次侵袭。慕老将近日来在凡间发生的吸血案跟众位掌门人说过之后,大家更是觉得魔门的进展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而且事态的严重也是出呼意料之外。

      很快五位杰出的年轻高手从众多参加者中脱影而出,分别是天山派的冰如、断情谷的蓝玉飞,至于百印门则有三个入围,这让白老以及众多百印门人高兴了好一阵子,分别是慕容香和古月樱、祝贺龙二人,虽然是其中有两位女子而且入门也不迟,但是二人修为丝毫不在其余四位入围者之下,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再加上两位女子样貌秀美,可谓是这次比试中最大的焦点。

      当然其中年纪最小的祝贺龙也是其中的焦点之一,毕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简直就不可思议,日后定当能够成一番大业,只是相对来说美女的吸引力却更胜一筹。

      只是众人发现二人似乎都显得很冰冷,和天山派号称冰美人的冰如简直如出一辙,所以众多想上前借机搭讪的男子纷纷躲避开来,似乎担心她们会突然发飚将自己打上一顿,到时候缺了胳膊或者少了腿就遭殃了。

      看台上,几位掌门微笑地表扬这六人,但是这五人中除了蓝玉飞和祝贺龙之外,其余三人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上面在讲些什么。

      耳边无崖子的声音渐渐淡了开来,站在这里,成为众人的焦点,从今天起,修真界没有一个人不会不认识自己,当年他也经历过这样的情形,如今却是人面全非……

      有意无意地朝外围的人群中随意地看了两眼,却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人影正慢慢离开。现在这个情形四周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这边来,那里会独自离开!不过也有可能是先前被别人击败的人心情不好吧。想到这里,慕容香不由地叹然。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仿佛勾起了她的埋藏已久的记忆,慕容香脸色大变,失声叫道:“莫言!”

      在场众人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去,看台上的几位掌门更是面色微变,无崖子也因此停住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慕容香身上去,再向她先前望去的方向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白老以及旁边的几位师叔都面色不一,相互看了几眼后,白老轻轻咳了几声,暗示了一下,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慕容香也是回过神来,歉意地向看台上的众位掌门点了点头,微低着头没说话,站在一边的古月昕以及冰如几人也是奇怪地看了一眼慕容香,又看了看她刚才望去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也是没说话。

      无崖子见状便继续说下去,但是“莫言”这两个字仿佛让众人埋藏心中已久的记忆慢慢打开,一个身怀轩辕剑灵的俊逸少年从众多年轻一辈的高手中脱影而出,成为年轻一代的偶像人物,一个肩负着修真界兴衰的人物,但是如今,却是人去楼空,一切都已经变了,三年都没有他的音训,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或许因为如此,无崖子接下来也只是说了几句鼓舞的话后便退了下去,其余几位掌门也没再多说话,陆续离开。其余众多弟子也随着散去,但是一些比较敏感的人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纷纷向身边的人问道:“师兄,你知不知道谁是莫言啊?”

      “我不知道,我也是前两年入门的,不知道有这号人物,或许这不是个人名,只是刚才慕容香无意叫出来的吧!”另外一名弟子说道。

      “我看刚才慕容香叫出‘莫言’二字以后,就看到几位掌门前辈面色都变得很奇怪,还有我的几位师兄也都很奇怪地看着慕容香呢!我想这一定是个人名,而且还是个非常特别的人名!”又有一名弟子也上前来讨论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像起一个人来,你们听说过三年前的拉萨之战么?”最先开始问的那名弟子问道。

      “当然听说过,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而且传闻当初是一名神秘人将血魔击退的!”说到这里,第二名弟子神色一变,继续道“难……难道你是说那个神秘人名字就叫……”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声音打断道:“你们还不走,想继续留在这里么!”

      “不是的师傅!”三名弟子纷纷上前。

      “哼!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听到了,以后不准你们谈论刚才所说的事,否则按门规处置!”那人严肃地说道。

      “是!知道了师傅!”三名弟子纷纷垂首回道。那人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那三人赶紧跟在身后。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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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第八十章 九尾灵狐



      且说众人散开之后,无崖子将几位掌门留住商讨敌魔之策,慕老虽然不是一派之主,但也是首当其中,毕竟这重要消息是他传来的,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众人早已将慕老视为同仁没有因为门户之见而距之以外,相反他的待遇现在比普通门派的掌门还要宽厚许多。

      “相信众位掌门都已经知道魔门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等正派之士也不能够坐以待毙,不知道各位有何看法!”无崖子开口说道。

      “自从三年前血魔受伤离开之后,这三年中世间太平和谐,没想到短短三年,魔门的势力竟是扩展迅速,先前我已经派出一批弟子下山巡查,发现和慕道友所说的一样,血案并发,都是凡人被吸尽精血而死,这种残忍的手段相信只有魔门的人才做的出来!”竹梅大师说道。

      “在慕道友来之前,老道也已经收到山下弟子前来汇报,血魔壕下两大魔头分别在东南地区活动,而且沿途不断吸取凡人精血,却不是为自身所用,仿佛是用来做什么祭祀,看样子似乎是在寻找一样东西!”白老说道。

      “寻找东西?”无崖子面色凝重,陡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失声说道“难不成是……”

      “无道友,你是否想到了什么?”白老和竹梅纷纷问道。

      “魔门寻找的很可能是蚩尤刃!”无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蚩尤刃!!!”众人惊道,特别是竹梅和白老二人,一反先前冷静,不自觉地站了起来,面色惊诧。

      “传闻远古时期,轩辕战神大败蚩尤魔,并将其五马分尸,之后蚩尤所用兵器蚩尤刃便失踪了,传闻这把蚩尤刃集齐万古魔气,很是恐怖,当年蚩尤魔也是拥有这把魔器才能在远古时期成为魔门首领。但这不过是传闻而已,难道这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一把绝世魔器!”白老面色肃然地说道。

      “不管是真是假,魔门的阴谋绝对不可以得逞,我们必须赶快行动,本座有股不详的预感,这很有可能是真的!”竹梅大师也是非常严肃地说道。

      “竹梅大师所言甚是,不管是真是假,我等都务必要阻止魔门再一次做恶,否则……很有可能比三年前的残剧更加恶劣!”无崖子说到这里众人不由地倒吸了口凉气,毕竟三年前那一战对众人来说可谓是空前绝后,且不论凡人死伤,单单论及修真界的弟子也是折损不少,其中更有一派之主。无崖子这样说也是要让众人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且不论为了天下苍生,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东南地带有两处妖魔气充溢之地,首当其中的就是灵狐峰,其次便是一处叫迷雾森林的地方,这两处地方很少人走动,而且妖魔之气比寻常地方要浓重许多,魔门中人去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去那里!”无崖子说道。

      “那我等即刻派人前去阻拦!”白老说道。

      “这样吧,本座建议让今年胜出的五名魁首下山去这三处地方,一来阻止魔门的诡计,二来也能让他们历练一番!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无崖子说道。

      “如此甚好,就照无师兄的意思!”竹梅率先回道,白老也是点头应允,随即吩咐下去道:“去将慕容香她们几个叫来!”

      “是,师傅!”云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慕容香以及冰如六人依次来到大殿内,见到这仗势不由地有些奇怪。

      “你们六人是这次比试中的胜出者,乃是众多年轻一辈中万里挑一的高手,日后修真界很可能要依仗你们力量继续生存下去,你们肩上的责任可谓不小!”无崖子说道。

      “前辈廖赞了,身为正派中人,除魔卫道理是应当,挑起门中重任是义不容辞!”蓝玉飞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

      “恩!好,那现在有一个任务派给你们!”无崖子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五人的表情各异,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退让,反而隐隐有股跃跃欲试的神色,无崖子以及其余等人见状不由地暗暗点头。

      “好吧,事不宜迟,你们明日就出发吧!如何?”无崖子说道。

      “是!”六人应允之后,各怀心事地离开大殿。

      夜色朦胧,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清脆的铃声轻轻在耳边回响着,仿佛在翻阅着往事的记忆。孤单的影子站在碧波池边,静静的,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想他,但是当今天听到的那阵铃声时,却仿佛梦魔一样勾自己自己的回忆,那个人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印在自己心中。

      金铃清脆情难禁,千里烟波寻踪影……

      慕容香慢慢走到右脚处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竖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百印门•古月昕之衣冠冢。三年前谢莫言带着古月昕的尸体离开之后,得到白老以及师傅的首肯,慕容香和古月樱替古月昕立了一个衣冠冢以表纪念。三年间,慕容香和古月樱经常来到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时不时地自言自语,但是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也不敢去问,白老见状也只能是暗自摇头叹息。

      “你好么?”慕容香轻轻抚摩着石碑。

      “……”

      “今天我好象看到他了,已经三年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的,但是我无法欺骗自己。你恨我么?”

      “……”

      “其实你很幸福,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怀中,他一定把你葬在一处你很喜欢的地方吧!”

      “……”

      “明天我就要走了,但愿我能够找到他,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是么?”

      “……”

      就在这时,一阵金铃的声音仿佛从不远处传来,慕容香猛地回过头来,向四周的树林看去,但是良久,却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耳边又回响起金铃声。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慕容香如是想道。

      暗叹了口气,怀着失落的心绪慢慢离开,四周又恢复了往常的幽静,只是在慕容香离开不久后,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影子慢慢走出树林,站在刚才慕容香站着的地方,手上也是拽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金铃。

      其实当初谢莫言离开百印门,离开修真界不是因为慕老等人骗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自己失手杀死古月昕,担心自己体内的魔气一旦失控再次乱杀人那祸及到的就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修真界。

      这几年,他的性情因为魔气的日益增长而变得冷漠,但是对慕容香的感情却还是存在,甚至比三年前有增无减。

      轻轻摸磋着石碑,仿佛是在抚摩自己心爱的人一样温柔,谢莫言慢慢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古月昕之衣冠冢”这三个字眼印入自己眼帘。

      “对不起,现在我才来看你!”谢莫言淡淡的说道。随即放下一株桃花,这个季节刚好的桃花盛开的时候,这一株是在去蜀山的路上谢莫言从山上顺手摘下来的,本来只是随手摘来放在怀中以做睹物思人之用,未料却恰好用在此处。

      三年不见,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湖水还是那么清澈,月光依旧如此柔和,身边的树木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甚至连夜风吹过时那阵沙沙的声音也是如此熟悉。记得当年她也是在这样一个月色下独自舞剑,抱着自己落泪,但是如今伊人已逝,却是多了一处她的墓碑,众然一切如旧却已是人面全非……

      就在这时,谢莫言似乎感觉到什么,向身后树林内看去,过了不久,一个身影渐渐走出树林,赫然就是古月樱,慢慢走到碧波池边,三年后的她少了一分年少时的骄蛮暴躁,却多了一分她姐姐的柔和稳重。

      站在暗处的身影静静看着池边的古月樱,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她姐姐了,就连神色都如此相似,谢莫言差点就要冲出来,紧紧抱住她,倾诉这三年来的思念之苦,但是脚刚动了一分,理智又将自己硬生生拉了回来。谢莫言不断告戒自己,眼前的不是古月昕是她的妹妹,古月昕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姐姐!我又来看你了,今天的比试很刺激,但是我没有让你失望,我晋级六强了,是不是很厉害!”古月樱蹲在墓碑前一边说着一边将随手带着的一小碟点心放置在墓碑前,“姐姐,明天我就要下山了,魔门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一次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不会让你……”就在这时,她突然楞住了。

      墓碑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小株桃花,百印门根本就没有桃树,附近山上也没有,这株桃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以肯定这里有人来过。

      大家都很默契地将这里例为半个禁地,平时这里也是没什么人来的,而知道姐姐喜欢桃花的只有慕容香一人而已,但这株桃花也不怎么可能是她放的。其一,平时慕容香什么东西都不会带来,最多只是清扫四周的杂草,不会带东西来。其二,如若她要送桃花的话,她早就送了,不必等到现在才送。

      就在古月樱疑惑不已的时候,她忽然间想起一个人,姐姐生前和他最接近,除了自己以外,就属他最亲近了,相信他也清楚姐姐生前的喜好。难不成是他……细想一下,今天慕容香在蜀山“见到”的人难道也是他?他真的来了……

      古月樱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没发现任何踪迹,随即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怀着疑惑的心绪离开了。不久,谢莫言确信她离开后才缓缓现身,看着古月樱离去的方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衣冠冢。良久,身形一展,仿佛鬼魅一般消失无踪。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五人寄托着众人的希望下山,根据无崖子所说的三个地方,众人准备先朝灵狐峰一探。

      日落时分,一行五人在距灵狐峰一里外的地方停下,这里果然如同无崖子所说的一样渺无人烟,蓝于飞等人在附近找了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准备休息一晚后再去灵狐峰。

      夜深人静,洞内空间不大,但是也足以容纳五人,慕容香、古月樱以及冰如三人面无表情,痴痴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淡淡的火光映出她们三人美丽的容颜。蓝玉飞看了她们几眼,想说几句话开解气氛,但转而想到她们三人那冰冷的性格,不禁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倒是年纪最小的祝贺龙显得异常兴奋,毕竟是第一次下山执行掌门的任务,可谓是新鲜不已。

      想想自己三年前还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转眼三年过去,自己也算是长大了不少,记得那时候自己亲眼看着姐姐被怪物抓走时,那种无奈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莫言和慕老二人时,见到他们神呼其神的术法,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像他们那般斩妖除魔,出人头地。

      没想到三年后的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尝,自己的梦想终于得以实现,这一切就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

      “慕容姐,你说这次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妖怪!”祝贺龙兴致勃勃地问道,在百印门的三年里,慕容香对他很是照顾,所以私底下,祝贺龙都很尊敬这位照顾自己三年的姐姐。当然,古月樱也是一样,或许是因为古月昕死去之后她的性情变化,相对来说祝贺龙还是和慕容香亲近一些。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次下山我想可能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你可要小心点!”慕容香回头说道。

      “放心吧,慕容姐!师傅说我现在修为已经算很高了,不会有事的,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祝贺龙微笑道。慕容香淡笑了一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慕容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见到谢大哥?”祝贺龙突如其来的问话不禁让众人一阵愕然。慕容香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说起他来?”

      “其实……谢大哥是个好人,以前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半工半读把我拉扯大,这其中有很大的功劳要归公于谢大哥,如果不是他在旁边帮助姐姐的话,现在我还可能是个饱一顿饿一顿的。”祝贺龙说道。

      “你不恨他违背诺言么?他当初说要救你姐姐回来,但是最后却没有!”古月樱问道。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自从姐姐被抓走以后,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更何况我清楚当时谢大哥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我不怪他,要怪,只能怪姐姐的命薄……”祝贺龙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个榔头在古月樱内心深处狠狠地敲了一下,整个身子一阵轻颤。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解开了,随即淡淡的说道:“我出去透透气!”说罢便起身离开。

      夜风轻轻吹拂着长长的发丝,淡淡的月光仿佛一层轻纱蒙住她那张忧郁迷惑的脸,此时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古月樱没有回头,略显落寞地说道:“没想到我竟然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想得透彻……我是不是很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结,是否能够解得开并不是要完全依靠自己,别人的帮助也是需要的,小龙年纪小,看事物都是很单纯,但就是这样单纯的一面却往往是我们所失去的那部分。”慕容香轻声细语地说道。

      古月樱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空,明月高挂,仿佛一面柔和的镜子,倒映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而此时躺在洞内的祝贺龙默默地睁开双眼,一手轻轻抚摩着脖颈上带着的一个香囊,里面装着的是姐姐的骨灰,每晚睡觉之前,祝贺龙都习惯握着它才能睡着,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三年来的习惯,但愿姐姐能够在冥冥中保佑自己。

      次日一早,五人来到灵狐峰下,传闻在千百年前这里生存着一群灵狐,每一只灵狐都会化身成人,并且在满月之夜出外觅食,附近的村庄都因此而无故失踪许多人,事后知道事情真相后,这里便鲜有人际,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古老的传说,单单在来的路上那遍布的崎岖道路和恶劣的地理位置就让一些人望而生畏。

      “我们到了,现在该怎么做?”蓝于飞仰望着这诡异的山峰,冲慕容香问道,未等她回答,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声,二人慌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祝贺龙脸色煞白地盯着某个角落处,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杂乱的石堆中一滩已经干了的血迹触目惊心,而在旁边则躺着一个已经将近成为骷髅的尸体,恶臭和尸骨上缓缓蠕动的尸虫足以令所有人当场吐出先前所吃下的东西,还好慕容香等人都是经历过场面的人,但是见到如此恶心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慕容香轻轻拍打着祝贺龙的肩膀以做安慰,虽然他的修为并不比自己低多少,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第一次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有刚才的反映是正常的。

      蓝玉飞和古月樱、冰如三人上前查看一番后,古月樱微微捂着鼻子走回来说道:“尸体上有残留着的魔气,看来是被魔门的人吸尽精血而死,估计已经死了一周左右。”

      “才一周时间,尸体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化成骸骨?”祝贺龙此时也慢慢恢复过来,疑惑道。

      “被魔气侵蚀过的尸体都会迅速腐烂,一周时间足以化成骸骨。”慕容香替古月樱回道。

      “看来魔门曾来过这里!”古月樱凝重地说道。

      “但是这里附近渺无人烟,又怎么会出现这具尸体,是不是魔门故布疑阵?”蓝于飞走过来说道。这话也很是有道理,正当这时,慕容香似乎看到什么,视线一直盯着某处,不自觉地朝前走去,只见另外一处角落躺着两具尸体,旁边放着两个大的旅行包,里面有干粮以及野外生存的器具,起身说道:“看来不是魔门故布疑阵,这里还有两具尸体,按照旁边放着的东西来看,相信是三个年轻人来此探险,但是却被魔门中途杀死。”

      “我四周都看过了,除了三具尸体以外,没有其他蛛丝马迹!”冰如此时走过来说道,众人又一次陷入沉默。

      “不如我们先去迷雾森林看看。”慕容香提议道。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祝贺龙此时插话道:“等一下,我想把那三个人埋了在走!”

      “好吧!”慕容香摸了摸祝贺龙的脑袋,众人相视一眼,对祝贺龙善良的心又有了个新的认识。

      将三人以及一些随身物埋好后,祝贺龙还特地取了块墓碑,由于不清楚三人的名字,祝贺龙也没有在墓碑上刻字,只是写了“无名氏”三个字。之后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许久,其余五人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搅他。

      死的不过是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祝贺龙却显得异常沉默,这种悲怜的心态对于日后要应付更多的杀戮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慕容香等人如事想着。

      半晌,正当众人准备离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巨响,仿佛天塌下来一般,众人耳朵一阵嗡嗡做响,下一刻,只觉得地面一阵晃动,未等探清情况,慕容香以及冰如二人果断叫道:“快躲开!”说罢便带着还没反映过来的祝贺龙朝一边躲闪开来,其余四人也纷纷施展浑身解数,在电闪雷鸣之间四散开来。

      巨响过后,众人慢慢抬起头来,眼前的情形不禁让众人一阵惊愕,先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一块块巨石埋没,下一刻山顶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祝贺龙率先站起身来,看了看那个无名氏的坟墓,此时已经被乱石埋入其中,惊疑而又愤怒地看着灵狐峰顶,抬步便要上去,却被慕容香拉住道:“别冲动,先看看再说!”言毕,六人驾御各自的法宝朝灵狐山顶飞去。

      灵狐峰顶处,百来个黑衣男子齐刷刷地浮在半空中,带头的是两个衣着怪异的男子,其中一个被一身宽大的黑袍包住全身,就连头都掩来其中,看不清真实面貌。另外一个是个光头,一身宽松的僧袍配合他那张邪笑的脸总显得不那么和谐。

      “你们竟然侵犯灵狐仙境,真是找死!”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也平浮在半空中和对面的那两人对峙着,身后一群清一色美丽女子也是全身警备地盯着眼前的敌人,下面不远处躺着数是个女子的尸体和黑衣男子的尸首,想必刚才那擎天一击让双方人马损失不少。

      “嘿嘿……千年灵狐的法力果然非比寻常,贫僧今日总算是领教了!血魔大人需要你们的镇灵石一用,所以特命我和巫长老前来向各位灵狐相借。”那和尚邪邪地说道。

      “哼!就算是借东西有向你们这样借的么?无故伤我同胞,还肆意侵入灵狐圣地,不如说你们抢还来得贴切!再说,镇灵石乃是维持仙境之物,怎么可以随便借给你。当年血魔破封而出竟然想灭除修真界,如今事以成败又企图夺取镇灵石,你们可真是够卑鄙!”那名带头的女子冷冷地说道。

      “哼!既然你不肯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众然将整个灵狐族灭去,我也要得到镇灵石。”全身被黑袍笼罩其中的男子冷冷地说道,随即也不见怎么动,身后百来个黑衣男子手持法宝朝那女子袭去,后者冷哼一声道:“那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话毕,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女子纷纷迎了上去。

      半空中爆发出阵阵响声,五光十色的法宝肆意飞舞着,不断有人伴随着惨叫声落了下来,血气冲天。

      而此时身处千米之外的慕容香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她们先前的对话,心中不由骇然。而地上那些女子的尸首化成一只只狐狸时更让慕容香和古月樱以及祝贺龙三人感到骇然不已,毕竟六人之中,慕容香三人的修为都是没怎么经历过奇闻异事的人。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种族,一个可以化身成人的妖类,虽然自身已经亲身经历过一些以往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关于狐妖的事实不过是从古书籍上或者流传下来的传说得知,在慕容香三人心中也不以为意,但是眼前的事实还是让慕容香三人的人坚定的信仰第一次受到了强烈打击。

      而蓝玉飞曾经历过拉萨之战,对此也不过略显意外而已,并没有慕容香三人这般感觉,但是眼前情形还是让他赶到心惊。

      至于冰如,却依旧还是冷着脸,只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在看到那一具具狐狸尸体时,仿佛想起了什么。三年前火狐洞,那只为了证明自己而舍身救人的狐妖,那个为了维护它而不顾针锋相对的男子,那双坚定的双眼,锐利的言辞,愤怒而又无奈的双眼,仿佛一支支锐利的箭深深刺痛着自己。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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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咫尺天涯


      此时战况依旧呈现拉锯式的方式进行着,双放人马各有损伤,但是灵狐仗着千年道行还是略占上风。相反血影门的人却是一个个坠落下去,而巫长老和格罗二人被带头的那女子缠住,根本就无法抽身。

      就在这时,巫长老和格罗二人默契地互相点了点头,仿佛下了什么决定,格罗冷喝一声手中怪异的黑色权仗猛地朝前一挥,一道巨大的弧形黑气朝那女子袭去,速度之快顿时让不少灵狐受创,惨叫声断不绝耳。

      那带头的女子见状,面色一惊,双手法决一引,一道金光朝黑气迎去,“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也为之颤动。四周所有人均被此震动引起的余波震散开来。格罗借力退回数丈开外,与巫长老并肩而立,心中隐隐做痛,没想到这千年狐妖竟有如此法力。

      而另外一边的那女子也是暗暗惊讶,刚才那一击是自己全力而施,足以将整座山劈开,但是却只能将对方逼退,根本不能伤及分毫,而且体内灵气反而不断翻滚,如过不是自己道行深厚的话,刚才那一击足以要了自己的命,对手的修为简直出呼自己的意料之外。

      “千年道行果然不同凡响,贫僧今日总算是领教了,但是镇灵石今日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如若尔等愿意束手就擒的话,贫僧倒是可以留你们性命,或许还会替你们向血魔大人求情,求他接纳你们,归入血魔大人的复魔大业中。否则,今日定当将灵狐山夷为平地。”格罗冷声说道。

      “口出狂言,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日我灵狐一族必定让你们有来无回,天狐阵!”言毕,身后剩余的几十名女子便要施展术法,但是刚提起些许灵气时,一阵眩晕感传来,一两个修为薄弱本又受伤的女子惨叫一声坠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其余几个也只能勉强站稳身子,但看样子也是支持不了多久!

      “怎么会这样,你们……”那女子一阵心惊,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感传来,那女子本能地相反抗但是眩晕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眼前的情形逐渐变得模糊开来,心中多少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敌人搞得鬼,右手无力地抬起指着格罗虚弱地道:“你……你们……”

      “哈哈……看来血魔大人的血粒子果然管用,千年道行不过如此,还是无法抵挡得住血魔大人的通天术法。刚才那一击我已经暗中将血粒子隐入其中,你们灵狐一族最怕的就是邪气入体,血粒子容入空气之中,在无形中已经侵入你们体内,十个时辰内你们根本无法提起丝毫灵气!”格罗得意地笑道。那女子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会变成这样,体内的灵气正在逐渐减弱,全身上下仿佛被空气抽去似的,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能够勉强屹立在这里已经足以证明她的修为。那身后数十名灵狐早已一一支撑不下落了下来,粉身碎骨。

      难道自己就这样死在这种卑鄙的手段之下?灵狐一族难道就要在今天灭亡么?不……不可以!千万年流传下来的灵狐一族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如今这平和的安居之所,但是如今,历代灵狐族长所做的努力就要在自己手中破灭,这怎能让人接受得了。

      “慕容姐!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帮它们?”祝贺龙指着灵狐说道。慕容香此时也是不知所措,一面是血影门,另外一面是妖狐,自己该帮哪一边?

      “一边是妖孽,另外一面是血影门,可谓是自家人打自家人,我们不必帮任何一边,静观其变就是!”冰如的声音仿佛一阵冷霜将慕容香和祝贺龙想上前帮忙的打算瞬间冻僵。一直沉默不语的古月樱此时似乎也隐隐有些同情那些灵狐,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说不出什么来。

      场面随着格罗的狂笑声,原先的状况简直犹如乾坤倒转一般,形成强烈的反差。最后一只灵狐,惨淡一笑,涩声道:“没想到我灵狐一族,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是却也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如果你们想取镇灵石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众然拼个玉石惧焚,我也不会让你们继续伤害我的族人。”

      话音刚落,一个远古的咒语由于天籁一般徘徊在众人耳边,格罗脸色大变,叫道:“快退!她要燃烧自己的灵气,自爆灵体!”话音刚落,和他同在一边的巫长老浑身一阵轻颤,显然也意料到如果不退的话,自己必死无疑。千年灵狐自爆灵体,威力简直不是自己能够形容的,就算血魔大人亲自来此,也不敢硬接对方这一招。

      随着咒文的念起,灵狐全身一阵圣洁的白光闪起,犹如天神一般,漂浮在空气中,下一刻,一道七彩光幕渐渐凝结在她面前,将她圣洁的身躯映出一分妖艳的色彩。

      但是就在七彩光幕就要凝结完成之时,突然间,一道白光犹如闪电一般生生将这层未凝结成的七彩光幕劈成碎片。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没有人清楚眼前那到突然出现的白光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没看到那道白光。从灵狐结成七彩光幕到突然破碎,一切都只在瞬间完成,在场的也只有格罗和巫长老二人看的清楚一些,至于慕容香等人,虽然修为有所长进,但也只能很模糊地看到一点,甚至连白光从哪个方向袭来都不清楚。

      “你死了又如何?众然他们死绝,也无法令你的族人复活!”一个声音仿佛梦魔一般再她耳边响起。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仿佛一个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穿自己的一切。

      “你……你是谁?”那女子颤声说道,一分惊诧,一分疑惑和一分惊喜。“为什么要救我?”

      那人没有回答,默默地转过身,脚下一柄泛着白光的剑体铮铮做响,似乎随时都会冲出来将眼前的一切击溃。

      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单单刚才那一下破了那道七彩屏障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可以说就算现在所有人连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修真界似乎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在魔道之中似乎也没有这样厉害的人,是敌是友还是未知数,格罗只能小心地说道:“你是何人?”

      那人沉默不语,双眼盯着格罗和巫长老良久,仿佛看到猎物一般,不含一丝情感道:“血魔在哪里?告诉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好大的口气,贫僧倒要看看你是有多大能耐!”格罗见对手如此厉害,不由地也串起一股杀意,摸了摸怀中的东西,邪邪地看了他一眼,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右手权杖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黑气也随之朝谢莫言袭去,犹如一条条毒蛇。

      面具人右手一引法决,泛着灵光的飞剑瞬间幻化做数十把三尺长的飞剑迎了上去,将那数十道黑气尽数化解开来,面色依旧,仿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格罗面色一惊,不由地重新估量他的实力,站在一边的巫长老也是默默不语,但是全身已陷入警备状态,仿佛一只随时都会出动的毒蛇,在一边伺机偷袭。

      另外一边,慕容香等人也是看得心惊不已,这突如其来的面具人到底是谁?怎会如此厉害,看他御剑之势似乎是出于正派,但是这三年里她也在修真界中认识过不少人,根本没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就算在论道大会上也不曾遇到过。不过最终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帮助灵狐一族?又不以真面具示人呢?

      其余五人此时也是各怀心思地看着眼前场景,他们也是在疑惑着,而且面具人的身份和所在立场更是错综复杂。是正?是邪?

      且说格罗和面具人打了数十个回合,但他还是觉得对方简直是神秘不已,到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探清他的真正实力,这数十个回合下来,自己灵气已是损耗不少,气息也是有些絮乱,但是对方却依旧还是那般气定神闲,根本没有丝毫疲惫的意思。

      就在这时,巫长老似乎想上前帮忙,格罗背对着他说道:“巫长老,你不用上来了,这里有我一人足矣!”说罢便提起一口气将早已凝聚好的灵气,顺着右掌推了出去。顿时摆放在面具人面前的是一个数丈高大的金色佛手,排山倒海地朝自己袭来。众人大惊,并不仅仅是因为如此,而是这个金色佛手上竟然隐隐有股黑气萦绕其中,将整个佛手映出一丝妖异的色彩。

      这是糅合了佛力和魔气的一击,已经是格罗最强一击,能够将佛力和魔气二者结合在一起的格罗可算是古今第一人。这一掌可谓是奠定了他在魔门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今天,他坚定的信仰终于被那个神秘的面具人无情地摧毁。

      “轰!”惊天巨响,再一次震撼整个天地,那灵狐族长微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双眼,生怕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死去,但是巨响过后,他看到的却是完好无损依旧屹立在她面前的高大男子。

      格罗无法相信对方竟然就这样轻松地将自己最强一击化解了,坚定的信仰第一次受到打击让他一时之间竟是楞在那里。

      “你就这么点能耐么?”面具人淡淡的说道。面色惊诧的格罗神色一顿,显得很是难看,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邪笑一声说道:“阁下好生厉害,贫僧总算是领教了,但是现在你已经中了我血粒子,根本无发提起一丝灵气!我劝阁下还是束手就擒得好,只要你肯归顺血魔大人,贫僧倒可以饶你一命!”

      “哼……”面具人轻哼一声,似乎对格罗所说的话不屑一顾。但是身后的灵狐却是脸色难看道:“你还是快点走吧,你打不过他们的!”想想自己千年修为被这血粒子的邪气侵入体内却茫然不知,现在更是被邪气冲撞得只能勉强站稳身子。眼前的男子虽然厉害,但是看他的术法也是出自正派,浩然正气一旦被邪气侵入体内众然是大罗神仙也是没有办法。眼前的男子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正当格罗冷笑时,面具人却突然动了起来,右手虚引,左手一掐法决,速度之快令众人只能看清一片残影。随即一阵刺耳的“丝丝”声传来,伴随着漫天剑雨,无情地落在血影门众之间,顿时无数剑雨伴随着阵阵惨叫声,一具具全身被刺得犹如鱼网一般的尸体从高空处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这情形不仅让面具人身后的那名女子感到惊诧,千年修为都抵挡不了这血粒子的谢气,眼前这男子怎么看都像是凡夫俗子,众然他的修为通神,被血粒子侵入体内也是束手无策,可眼前的男子竟是没有丝毫顾虑,他到底是谁?

      另外一边,远处的慕容香等人清楚地看到这漫天剑雨,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是谁?

      至于格罗和巫长老二人,此时已是狼狈不已,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剑雨,竟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不得已,只能飞回地面,勉强支撑着站立着,嘴角一丝鲜血隐隐溢出,双眼狠狠地盯着和那灵狐一同飞下来的面具人。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不会被血粒子影响!这……这不可能!”格罗说到最后咳嗽了几下,几口鲜血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脸色煞白。另外一边,巫长老那身宽大的黑袍此时也是被剑雨毁去,露出他那张鲜有人知的真面目,一张俊逸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一丝邪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具人,充斥着愤怒、疑惑和一丝惧意。

      “想活命的话,告诉我血魔在哪里!”面具人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冷冷地说道。格罗紧紧盯着面具人,竭力忍住体内翻滚的灵气,颤声道:“不可能……除了血魔大人的魔气以外,正派中人只要一被血粒子侵入体内就会立刻发作抑制灵气……”说到这里,格罗浑身一阵轻颤,抬起头盯着面具人,略显激动地说道:“我……我知道你是谁了!”

      “嘿……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增长这么快,真是出呼我的意料之外,看样子我三年前送给你的礼物在这三年里你也是‘获益良多’。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格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三年前因为自己离开修真界,人间蒸发整整三年,三年后也是因为自己他才能够凭借体内的魔气将血粒子同化,“三年前你给的,今天我会尽数还给你!”面具人并没有因为对方认出自己身份而显得惊慌,就像早就知道似的,但是他的语气却还是如冰一般,仿佛要将人冻僵。

      此时格罗旁边的巫长老似乎也听出些端倪,不相信地再看了看面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声音却是卡在喉咙口,只能发出一阵低低的嘶吼声。面具人漠然地盯着巫长老,淡声说道:“又见面了!”言语之间竟是满怀恨意,杀气隐隐充斥四周。

      “咳……咳……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将你除去!”巫长老吐出一口鲜血,惨淡一声说道。

      “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谢莫言冷声道,随即右手一张,泛着白光的剑体凭空浮在面前,随时都可以将眼前二人击毙。

      正当飞剑准备刺向格罗二人时,后者竟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霍地站了起来,右手咬破中指在左手掌上迅速画了个符咒,随即大力拍在地上。“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震动,伴随着格罗一阵惨叫声,他的整只右手顿时化成漫天血雨,朝谢莫言袭来。后者瞳孔微缩,双手一掐法决,一层紫光泛起,及时将自己和身后的灵狐护在中间,漫天血雨打在紫光屏障上,犹如雨点一般泛起一层层涟漪。

      待血雨过后,谢莫言想上前追时,却发现除了遍地的尸体以外,格罗和巫长老二人已经消失无踪。错失良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手刃仇人,谢莫言面色显得很是难看。正当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样?”谢莫言走到她面前,关心道。语气虽然冰冷但是却少了先前的戾气。

      “我想我需要回到仙境内才可以彻底除去体内的邪气。”女子说道,随即用近乎企求的眼神看着谢莫言,后者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上前拦腰抱起她,曼妙柔软的身躯和时不时串进鼻子里的淡淡香气不禁令谢莫言坚固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脑海里渐渐浮起某个身影,那个让自己一背子都无法忘却的身影。记得那时候她身上的香味也是这般好闻。

      在灵狐的指引下,谢莫言仿佛走进一副神仙般清秀素雅的世界,四周满是鲜花野草,几只小白狐在花丛间嬉戏着,忽然见到谢莫言这个陌生人进来不由地停住了嬉戏,用警惕而又好奇的眼神远远地望着他,待它们看到谢莫言抱着她们的族长进来时,不由地一惊,随即轻轻靠近谢莫言,抬起头,看着他怀中的灵狐,发出低低的吼声。

      谢莫言将怀中的女子轻轻放在一块铺着粉红花瓣的石台上,便向旁边走开两步,那两只小白狐这才悄悄上前,轻轻蹭着灵狐的手,后者牵强地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那两只白狐似乎听懂她所说的,泛着灵光的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灵狐,又低声吼了几声,那女子淡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即那两只白狐便跑开了。

      “咳……咳……”

      “你怎么样?”谢莫言关心道,语气依旧如常。

      “没事,只要调息几个时辰就可以恢复了!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雪,是灵狐一族的族长,请告诉我你的名字,灵狐一族定当永记你的恩德。”那女子说道。

      “不必了……”他沉吟了一阵子,似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继续说道“我救你只是为了还去三年前我做的一件错事,希望能够借此让自己好过点!”

      “错事?”雪疑惑地看着谢莫言。后者转身望向远处,花丛间的两只小白狐依旧嬉闹着,只是时不时地转过头冲谢莫言和雪两眼,带着好奇和疑惑。

      雪也没继续问下去,既然他有不想说,就算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自觉地顺着谢莫言望去的方向看去,两只小白狐可爱地在花丛中嬉戏着,仿佛让她想起了千年之前的自己,也是这般天真无邪,但是随着自己接任族长之后,一切都结束了,修真者的追杀让灵狐数量逐渐减少,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无意中得到这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镇灵石,依靠它的神秘力量在灵狐山开辟了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

      但是就算如此就,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证明日后这安定平和的日子已经无法再维持下去,或许日后等待灵狐一族的,是无数未知的灾难。

      “千百年来,如果不是依靠镇灵石,我灵狐一族根本不可能维持到现在,如今这平和的日子却要结束了……”说到这里,雪微微垂首,摸着脚下这块巨大的石台。想必这就是她所说的镇灵石。

      “你有千年道行,应该清楚我体内有股强大的魔气,又为何对我如此毫无防备?如若我现在抢去你的镇灵石,你该如何是好?”谢莫言转移话题道。

      雪淡笑了一下,这一刻,她妩媚的容颜足以令天下所有男子为之倾倒。

      “你不仅救了我,而且还救了整个灵狐一族,众然你要镇灵石,我也会双手奉上。虽然你体内有股强烈的魔气,但是我清楚你是个好人!”雪看着谢莫言,那双足以迷倒众生的眸子露出一丝坚信的神色。

      “好人?这世界上又有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谢莫言涩声说道。“以前我曾是师傅的希望,但是我被魔气冲昏神智,错手杀了一个我心爱的人,到现在我只不过剩下一具躯体,却是徘徊在正邪之间,体内的魔气随时都会爆发,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到最后发狂而死。好人?可笑……真是可笑……”

      “魔非魔、道非道,善恶在人心。欲非欲、情非情,姻缘由天定。”雪的声音犹如一声闷雷在谢莫言苦涩的心中炸响。转过身,略带一丝惊诧地看着雪,后者从容地迎着他的目光说道:“虽然我不能帮上你什么,但是如若你肯留在这里,经过镇灵石洗涤血脉的话,或许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魔气。”

      “安定的生活在好几年前就已经不属于我了,好好守护你的族人吧!我该走了……”谢莫言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却见到那两只小白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这边来,两个小脑袋正望向一个隐蔽的角落处,谢莫言奇怪地朝那个地方看去,随即似乎发现了什么,冷声说道:“是谁!出来!”

      角落处,传出一阵树叶摩擦的沙沙响,伴随着几个身影从树木后缓缓现出身形,赫然就是慕容香几人。

      谢莫言面色如旧,但是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却是颤动了一下。此时身后雪清脆的声音传来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只是见你们没有敌意,所以也没在意。”

      “妖狐,不要把我们和你扯在一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冰如右手寒光一闪,随身法宝已然出鞘。也就在同时,谢莫言却是移步挡在她面前,面色冰冷,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含着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帮助一只狐妖?”冰如警惕道,先前发现面具人的实力,知道就算自己五人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本想偷偷跟进来探清他的真实身份,却不想被这灵狐发现自己,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对眼前的面具人的真实身份很是好奇,慕容香等人也同是这样想的,只是众人被发现行踪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但是抱着同样一个疑惑,大家还是勇敢地站出来。

      “你们是想杀我么?”雪幽幽地说道,洁白无暇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

      不知如何,此时冰如感觉手上的剑竟如同万斤重一般,嘴巴微张,似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除非杀了我,否则你休想伤她分毫。”对于冰如的问话,谢莫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

      虽然没看到面具下那张真实面貌,但是那张坚定的神色却还是让冰如感到一丝惊异,仿佛想起了什么,三年前火狐动的那一幕仿佛在这一刻重演。冰如的手不禁松了下来,差点将剑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身边的古月樱铮的一声抽出随身法宝,二话不说,便冲谢莫言狠狠地刺去。三寸、两寸、一寸……呲!剑尖直直地刺入面具人右肩处,猩红的剑尖从他背后刺出。这一刻众人不由大吃一惊,就连古月樱都惊诧不已。

      “你……你为什么不躲开!”略带一丝颤抖,古月樱的剑猛地抽了出来,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剑身,向下滑落,无声地滴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呃……”谢莫言向后退了一步,一丝痛楚缓缓从伤口处传来,其实先前古月樱的剑是刺向自己的心脏,但是却不知怎么地刺偏了一分,否则现在的谢莫言已经是具死尸。

      而此时身后的雪慌忙上前扶住谢莫言,关心道:“你怎么样?刚才为什么不躲开?”随即警惕地看着古月樱等人,虽然现在恢复不了多少法力,但是对付眼前几人还是绰绰有余。

      谢莫言淡淡地摇了摇头,一手搭住雪的肩膀,身子缓缓上前走了两步,抬起头看着古月樱,冰冷的面容在这一刻竟是缓缓融化开来。如果刚才死了的话,那该多好,这一生可过得真累啊……

      古月樱看着面具人那双眼睛,心绪复杂,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开?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竟是似曾相似。

      “你不要动,我来帮你止血。”雪说着,便要扶着谢莫言坐下,但就在这时,一个金色铃铛从他怀中掉落在地,“叮……”一声脆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除了雪之外,所有人都楞在那里。

      “是……是他!真的是他!!”这一刻慕容香的声音竟是有些颤抖,就连她自己都毫无发觉,双眼直直地看着地上那个金铃,上面沾染着些许猩红血迹,触目惊心。

      “你……你是谢莫言!”古月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那个熟悉的金铃却实实在在摆放在自己面前。三年前他抱着姐姐离开的那一幕又重新在脑海盘旋着。

      面具人没有回答,在雪的帮助下缓缓站起身来,顺手拣起地上沾满鲜血的金铃,小心地放入怀中。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古月樱一眼,但是却不敢看她身后的慕容香和冰如,待发现年纪最小的祝贺龙时,神色轻颤,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低低地道:“你长大了……”

      祝贺龙此时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年前的谢大哥,此时就在眼前,但是却仿佛陌生人一般。蓝玉飞也是如此,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谢莫言竟然会变得如此这般,如若不是那个金铃的话,可能谁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莫言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但是还未走两步,便被祝贺龙叫住道:“谢大哥!”后者停住脚步,身体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就这样背对着他们站着。

      “你……回来吧!

      “我……还能回去么?”谢莫言低低地道,除了距离最近的雪以外,没有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正当众人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谢莫言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就在这时,一阵略带哭腔的叫声响起:“站住!”那个孤寂的身影顿了顿。

      “告诉我,你把姐姐带到哪里去了!”古月樱叫道。谢莫言深深地吸了口气,略带一丝嘶哑的声音回道:“葬在一处她最喜欢的地方……”双眼深深地望了一眼虚空,抬步离去。

      祝贺龙想冲上去追,却被蓝玉飞拦住道:“算了……”他离去的背影,突然间特别沧桑。

      红颜如月,阴晴圆缺,既名莫言,为何悲切……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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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偶遇




      细雨朦胧,仿佛模糊了整个世界,司徒玲无聊地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五花十色的雨伞四处奔跑着,将这个阴暗的天点缀出一丝色彩。

      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一个高大男子走进屋内,见挺着个大肚子的司徒玲坐在窗前似乎想着什么事情,不由地上前说道:“怎么又坐在这里,你现在有身孕,要注意休息,来!快躺下!”说罢便要扶起司徒玲,看他小心奕奕的样子生怕碰坏她肚子里的宝宝。

      由于近日来一直忙着吸血案的调查,金康忙得昏天暗地,这几天如果不是担心司徒玲再次‘离家出走’的话,他也不会特地请假来陪她。

      “老公,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见到一个陌生人却觉得似曾相识!”司徒玲问道。

      “呃……你怎么会问起这样一个问题?”金康疑惑道。

      “其实……那天我一人去蜀山的时候,差点从半山腰摔下来,是一个人救了我!”司徒玲说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金康紧张道。

      “看你着急的,我现在不没事么!当时我看到他那双眼睛时,竟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他!老公,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司徒玲问道。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日后如果看到他的话一定要重谢他一番!”金康说道。

      “他戴着一块面具,而且我也问过了,他不肯说!”司徒玲说道。金康面色一僵,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你是说……他带着一块面具!是不是这个样子?”说罢金康画出一个面具的图样,司徒玲一见之下不由惊讶道:“就是这个面具,老公,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认识他?”

      “我不认识,只是上次无意中见到有人戴这样的面具,好奇之下就多看了两眼,相信他应该就是救你的那个人!下次我见到他的话就带他来见你怎么样!”金康说道。

      “那你可要记住喽!否则我可是要让肚子里的宝宝踢你屁股!”司徒玲娇声道。金康淡笑了一下作为回应。和司徒玲缠绵了一会儿,并哄她入睡之后,金康走出房间,先前的笑脸逐渐松了下来,双眼望向窗外,仿佛想着什么。

      此时一处巨大的石殿内,巫长老和格罗二人恭敬地站在一道被血幕遮掩下的巨大圆柱体前,不敢说话,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良久,血柱内传来一阵低沉而又邪气的声音道:“你是说,谢莫言突然出现而且还将你们打伤?”说话的同时,血柱内竟出现一个身影,忽隐忽现,很是诡异。

      “是……是的!”巫长老略显颤抖地说道。

      “相信这三年来他体内的魔气逐渐变得壮大起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也是在情理之中!”血魔的声音刚落,格罗和巫长老二人仿佛放下一块石头似的,整个人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但是下面那句话又让二人刚松懈下来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但是,镇灵石对我很重要,你们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取回来!不过谢莫言的出现让我的计划打乱了,看来先要将他除去!你们二人现在开始全力调查谢莫言的踪迹,不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他给我除掉!”血魔的声音刚落,血柱内竟是隐隐反射出一道道触须般的身影,张牙舞爪,择人而嗜。

      “血魔大人,属下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巫长老说道。

      “说!”

      “属下有办法可以将谢莫言拉拢到我们这边!”巫长老说道。

      “哦?”能够将谢莫言这么厉害的高手拉拢到自己壕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属下前几日得到线报,三年前失踪的五行女之一—水姬,曾在南方一处叫鹰愁涧的地方出现过,水姬曾和谢莫言之间感情深厚,后背叛我们,之后就失踪了。现在只要我们将她掳来,再加以要挟谢莫言,势必能够让他归顺我们!”巫长老说道。

      “但是现在他半人半魔,随时都会被体内的魔气反噬,如若这样一来,到时候他魔气攻心,失去理智的话,不是适得其反么!”格罗说道。

      “既然不能收服他,就只能杀了他!谢莫言被魔气侵入体内迟早会发狂而死!”血魔接下来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是!”巫长老微微欠身。

      “格罗,你负责追踪谢莫言的行踪,以及修真界的动静!蚩尤刃我是势在必得,但是修真界也一定会来干涉,你要留意!”血魔不冷不淡地说道,但是言语之间掩藏不住的戾气还是让格罗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

      “是!”格罗微低着头回道。格罗自从失去一条手臂后修为大减,心下对谢莫言满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对巫长老想纳他入伍不禁有些反对,但是既然血魔大人都同意了,自己也只能保持沉默,但是对谢莫言那股恨意却是没有消除。

      “失去的手臂,我一定会用你的血来补偿!”格罗在离开大殿后,如是想道。

      天阴沉沉的,仿佛整片天都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来。雨越下越大了,“哗哗”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斗大的雨点无情地从高空处甩落在地,冲刷着这个世界。

      洞内火光窜动着,慕容香五人围着中间的篝火静静地坐了许久。从离开灵狐峰到现在为止,似乎很有默契地,大家都没说话。谢莫言那孤寂而又陌生的背影深深地刻印在他们内心深处。

      陡然间,古月樱一声不吭地冲出洞口,双脚一蹬地面,身形犹如飘絮一般从十多米高的地方落下地来。

      “铮”的一声,宝剑夺鞘飞出,盘旋在空中,古月樱双手一掐法决,飞剑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朝身前巨石袭去!

      “轰!”一声巨响,巨石瞬间碎裂成无数石块洒向四周。飞剑铮铮做响,急速盘旋在空中,将袭来的碎石一一挡开。随即古月樱身形一展,双手一引,飞剑犹如一道白色闪电狠狠地袭向不远处的树林。

      阵阵低沉的轰轰声传来,地面一阵轻微颤动,慕容香四人站在洞口,默默地看着雨中的古月樱不断地挥舞自己的剑,发泄着心中沉积已久的愤恨、懊悔和无奈。

      雨水渐渐打湿了她的衣裳,她的脸颊,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她充满哭泣的脸上。

      直至耗尽最后一分灵力,古月樱终于体力不支坐在泥泞的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离鞘的宝剑也随意地丢在一边,不断地被雨水和泥土冲刷着。

      她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从姐姐死去的那天开始,泪水似乎就已经在那一刻流干了,哭泣已经从她的生命中剥夺。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好象是注定似的。

      “啊……啊……啊……”她仰天大喊着,似乎想让自己最后一份力气也流尽。

      雨势渐渐大了,似乎没有停下的趋势,祝贺龙本想上前安慰她一番,但是却被慕容香拦住道:“让她静静吧……”

      有时候祝贺龙真的很迷茫,很疑惑。在灵狐仙境的时候,他想叫住谢莫言,但是却被蓝玉飞拦住了,而在此时想去安慰古月樱却被慕容香阻拦。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祝贺龙真的是越看越糊涂,一直认为人原来是很简单的,现在看来,其实并非如此。

      鹰愁涧,顾名思义就是鹰也无法翻越过的山涧,这里常年被厚厚的雾笼罩其中,一些飞禽飞到此处时,往往都会迷失方向,所以这里鲜有人来,再加上这里地势很高,环境恶劣,鲜有人烟。

      但是在这鹰愁涧下,有着一处与世隔绝的世界,这里没有一年四季的变化,四周长满了各种植物,碧绿的颜色将整个鹰愁涧笼罩在一个仿若仙境般的地方。

      而在一片瀑布边,却有着这样一间别致的小竹屋,一身水蓝束装的女子正轻步来到瀑布边,手中的竹瓢轻轻波动着瀑布下一潭清水,随即舀了一瓢,轻轻洒在秀丽的长发上,乌黑的长发直直地垂下,犹如一片黑色瀑布。

      洁白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一双大眼睛如水一般清澈,靓丽的身影配上这如仙境般的绿色世界,仿若一副完美的画。

      此时一阵尖锐的啸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尖叫声,那蓝衣女子停下手,抬头疑惑地看向头顶,除了一片白白的雾气以外,没有其他东西。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忽然一个物体从天而降,“哗”的一声重重地落在瀑布下的潭水中,掀起一片高高的水花,潭边的女子本能地右手朝前虚空一抬,朝她溅来的水花瞬间停顿在她面前,随即落了下来。

      此时水潭上慢慢浮起一具身影,蓝衣女子双手一掐法决,一股潭水竟是慢慢将那身影轻轻托了起来,慢慢送到岸上,随即犹如活的一般退了回去。

      此时蓝衣女子才看清落入潭中的竟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微微上下起伏的胸口表示她还活着,不过气息却是很弱,蓝衣女子顺势便要将她扶起带回房间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狂风,伴随着尖锐的啸声。

      蓝衣女子抱着个人,忽然朝前平滑出数米,随即右手朝旁边的水潭一引,一道碧蓝清水骤然冲出水面,朝蓝衣女子身后的方向袭去。“砰!”水柱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发出一阵闷响,同时也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叫声。

      此时蓝衣女子方才看清刚才从身后袭来的东西竟是一只巨大的鹰,双目充满敌意地冲蓝衣女子怒视着,但是在它见到那蓝衣女子的真面目时却突然间变得亲切起来,后者抱着怀中的女子,见状不由地也是一楞,随即似乎想起什么,失声叫道:“小飞……”

      那巨鹰竟是高兴地叫了起来,先前的敌意一扫而散,巨大的双翅来回扑扇着,很是高兴,但是过后却是带着一丝担心地看着那落入水中昏迷不醒的女子。蓝衣女子朝怀中看了看,淡笑道:“放心吧!我会救她的!”此时她才发现怀中的女子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右手却是紧紧抓着一株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再看水潭边,也隐隐浮着一个竹蒌,水潭上漂浮着不少草药,看样子她是为了采草药所以摔下来的,但是她似乎和小飞认识,而且小飞对她好象很关心的样子,难道……这和他有关系么……

      听到蓝衣女子的回答,巨鹰好似听懂一般,高兴地叫了一声,随即守侯在竹屋门口,看着蓝衣女子将那昏迷不醒的女子带进去。

      良久,蓝衣女子缓缓打开门,冲外面的巨鹰道:“她已经没事了,等一下就会醒来!”巨鹰略显担心的眼神再一次冲满了高兴,隐隐还带着一丝感激。

      蓝衣女子很问小飞打听关于他的事情,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但是无奈自己无法和小飞沟通,不能像他一样听懂小飞的语言,只能默默地看着小飞暗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已经住了三年。曾有无数次自己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去找他,但是想到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却又放弃了这种想法,只能孤独地在这里,默默地为他祈祷着。

      正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呻吟从竹屋内传来,蓝衣女子本能地转过身去,小飞似乎也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内,只是无奈自己个子太大,根本无法通过狭小的竹门,只能站在外面。

      蓝衣女子一进屋,便见到刚才落水的女子已经醒了,没想到她能够这么快就醒来,不过刚才救她的时候发现有股不弱的内息在她体内流转着,保护着她的要害部位,看来是这股内息起了作用,否则寻常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入水潭内,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更别说这么快醒了。

      “呃……我……我这是在哪?”床上的女子艰难地坐起身来,疑惑地向四周打量着,到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坐在床边的蓝衣女子身上,一动不动,竟是楞在那里。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她说不出口,那双大眼睛犹如水一般清澈,洁白无暇的脸上浮着淡淡微笑,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就像……就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仙子一样。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蓝衣女子关心道。

      “呃……哦!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疼,是你救了我么?”床上的女子被她清脆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蓝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淡笑道:“没事就好。”

      “谢谢你!我叫忆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忆云问道。

      “我……我叫水姬!”蓝衣女子淡淡地说道,似乎并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让她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忆云那张充满期盼而又略带一丝崇拜的神色时,却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水姬……好奇怪的名字……”忆云喃喃地说道,随即似乎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单单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要紧,对了,小飞在外面等你呢!”水姬淡笑一声,对忆云的话不怎么在意。

      “对啊,这只鸟刚才竟然没接住我,害得我差点摔死,是应该出去教训它一下!”忆云说罢便要起身出去,但是没走两步,却又楞住了,转过身,奇怪地看着水姬道:“姐姐,你……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

      “哦……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看它很可爱,就随意取了个名字,怎么?它叫小飞?”水姬不慌不忙地掩饰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姐姐还真是猜对了,它就叫小飞,看来姐姐还和它很有缘分呢,随便说说就能够猜出它的名字!”忆云笑道,后者淡淡一笑,隐隐有丝忧愁,只是单纯的忆云并没有看出来。

      此时站在屋外的小飞,见活蹦乱跳的忆云从屋内跑出来时,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鹰啄轻快地叫了两声,显得很是高兴,但是却不想冲它跑来的忆云竟是当头一下敲在它巨大的鹰首上,佯怒道:“都是你害的,接不住我,害得我掉下来,如果不是水姬姐姐救我的话,你现在就看不见我了,到时候你的主人问起来,看你怎么交代!”三年的时间似乎让原本温文而雅的忆云变得开朗许多,和小飞的相处也愈加融洽,隐隐之中已经将它当成是自己的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小飞微微低头,哀声叫了几下,显得很是委屈,站在一边的水姬淡笑道:“算了!这也不完全是它的错,这里常年被厚厚的雾气遮挡住,阳光都无法透射进来,它能够飞下来已经很不错了,这里很少有飞禽能够飞过的,接不住你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这样一来,我怎么出去啊!”见水姬这么一说,忆云不由地抬头看了看,一层厚厚的雾气遮挡住她的视线,只有稀薄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指一条出路给你,不必为此担心!”水姬淡笑道,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女孩子,不禁感到有些可爱。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忆云高兴道,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摸了摸背后紧张道:“哎呀,我的草药不见了!”

      “是不是这个?”水姬指了指水潭边的竹篓,和里面满满的草药。后者本能地冲上去,上下检查了一下道:“还好,没有丢!”随即将手上紧紧抓着的那株草药小心地贴身放在怀里,生怕丢了似的。水姬字旁看着,不由地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子更加感兴趣了。

      “谢谢你!如果这些草药丢了的话,我这一个月来的辛苦可都白费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忆云再三感激道。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水姬淡笑道。

      此时忆云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碧绿的梦幻世界,竟如同幻境一般。曾有无数个梦境中,这碧绿的世界让忆云心驰神往,现在亲身处在在这美丽的仙境中,让她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里好漂亮,是什么地方?”忆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水姬略显忧郁地回道。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住在这里么?”忆云疑惑道。

      “这里本不是我来的地方,只是三年前一个故人将这个地方告诉我,我才来到这里!”水姬说道,仿佛想起了什么,望着眼前虚空。

      “三年前……那你三年里都没出去过?”忆云问道。水姬点了点头,忆云不由一阵惊诧,三年没有离开这里,众然这里是仙境却只有一人独居于此,任谁都会无法忍受!再看水姬,神色略显忧愁,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忆云本想问其原因,但是一看到她那般令人怜惜的面容不禁让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其实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如果你闷的话也可以出去看看啊!虽然三年前拉萨之战搅乱了这个世界,可是三年后的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啊!”忆云说道。

      “拉萨之战?”水姬疑惑地看着忆云,后者疑惑地看着她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三年前的拉萨之战么?”水姬摇了摇头,但是那真切的双眼却透露出她很想知道这所谓的拉萨之战到底是什么。

      “三年前,血魔复生,并且纠集大批魔道妖人围攻西藏密宗,修真界纷纷派人下界支援,但是无奈魔道妖孽太多,再加上血魔厉害无比,还是死伤不少。幸好最后谢大哥出面终于将血魔击退,但是之后谢大哥却失踪了,这三年里,都没有他的消息!”说到最后忆云也渐渐忧郁起来,似乎她口中的谢大哥在她心目中占了很大的位置。

      只是这一切水姬都没有注意到,在她听到谢大哥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沉静的心就仿佛重新复活了一般,无法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虽然忆云说得不怎么清楚,但是水姬还是能够感受到当时在拉萨那一战的惨烈。

      “你……你所说的谢大哥,是不是叫谢莫言?”水姬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略显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咦?你怎么知道谢大哥的名字?你以前认识他?”忆云疑惑道。水姬微微转过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默默地看着远方,嘴中喃喃念着什么,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所说的话。

      此时忆云不解地看着水姬的背影,想起先前她叫出小飞的名字,之后又知道谢大哥的名字,再然后就不再言语,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可以肯定她是认识谢大哥的,而且看小飞对待她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显得陌生,仿佛早已认识一般。只是为什么她不说出来呢?

      “挥泪别痴心,只怨情长天未怜……”水姬反复念着这句诗,站在一边的忆云仿佛听出些什么,但是却又显得有些疑惑,仿佛这两句诗对她而言显得很是深奥,她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女子了。

      良久,水姬缓缓回过神来,淡笑道:“对不起,一时想起了一些事情!”

      “没关系,呃……我看天色不早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忆云搪塞道。水姬看了看天色,回道:“如果现在走的话,按照我给你的出路离开这里大概要三四个小时才能离开这里,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在此住一晚,明日再回去!”

      “这样……那好吧,打搅了!”忆云爽快地答应道,其实忆云答应这么快也是想弄清楚水姬和谢莫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住在这样一个神仙般的地方,就算让她住一辈子都愿意,只是如果说永远不离开这里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夜色朦胧,从谷底抬头开不见星光,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浓浓的雾气照射在竹屋旁的水潭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耳边传来瀑布的哗哗声,一个孤寂的身影神色落寞地望着水潭,仿佛要将它看穿似的。

      虽然夜已入深,但是忆云还是没有睡着,不为其他,而是看到了水潭边的水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刹那,她的背影竟是显得如此凄凉。

      夜风吹过,如冰般冷,覆盖在皮肤上,深入骨髓。猛然间,水姬微微偏过头说道:“谁?”

      “是我!”忆云没想到水姬竟然如此灵敏,自己离她至少有十多米远,而且四周瀑布的声音又这么大,竟然能够感觉到身后这细微的动静,心下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

      “夜深了,你怎么还没睡?”水姬淡淡地问道。

      “我睡不着,水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也没睡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忆云鼓起勇气大胆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血影门?”水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知道,拉萨之战就是血影门为首集结群魔围攻密宗和修真界的,它们都是坏人,水姬姐姐,你怎么会谈起这个?”忆云疑惑道。

      “我曾是血影门座下五行圣使之一!”水姬淡淡地回道,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地打在忆云头上,后者呆呆地看着水姬,后者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背对着她,仿佛想着什么。

      “你会后悔么?和我这样一个魔道妖孽在一起!”良久,水姬淡淡地说道。

      “不会!我不管你是正派中人还是邪派,在我心中,你就是个好人!和谢大哥一样!”忆云摇了摇头,真诚地说道。

      “谢莫言……”水姬苦涩地念叨着这三个字,时间倒退回数年前,那时候自己不过是血影门下一个杀人机器,不断地执行巫长老发配下来的任务,然后不断地继续杀人,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爱一个人和被一人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直至遇到他的那一天开始,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了。

      被困血窟时,那一段时光是水姬感到最开心,也是最迷茫的时候,想起他为自己拿药的时候,想起他讲笑话的时候,想起他固执地和自己争论正邪之分的时候,想起他幽怨地看着自己的那种眼光……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冥冥中注定。

      “你和你的谢大哥,很熟么?”水姬淡淡地问道。

      “呃……我……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初他深入魔窟救人的时候受了重伤,正因为有了小飞才将他带到我爷爷这里,我就是这样和他认识的!一同来的还有一位叫冰如的姐姐,当时两人身上的伤都非常严重,特别是冰如姐姐,近乎死去,还好有爷爷帮忙,才将她救活!”忆云似乎也回想着当初那美妙的时光。

      “你……喜欢他?”水姬问道。

      “什么?我……我没有,谢大哥一直把我当成是他的妹妹看待而已!水姬姐姐你别乱想!”忆云虽然这么说,但是脸颊却是微微红了起来,只是夜已入深,也看不怎么清楚。

      “你知道么?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善良得有时候甚至会让你认为他很傻,他疾恶如仇,认为正邪不两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水姬缓缓诉说着往事,仿佛在翻阅一本苦涩而又甜蜜的日记,站在身后的忆云细细听着,心绪随着水姬的话音开始上下起伏,很难想象在水姬身上竟然发生过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更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心目中的谢大哥和她有过这样一段感情,相比之下,自己心中那点对谢大哥的好感,充其量不过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感情。

      或许,他把自己当成是妹妹,是个明智的想法!忆云暗暗想着,同时对水姬更有股说不出的怜惜,如果自己是谢大哥的话,恐怕会立刻飞来和她相见吧,只可惜,水姬姐姐为了他的幸福和未来,甘愿放弃,这是多么伟大,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么?

      良久,随着夜风的吹起,带着一丝凉意,水姬转过身淡笑道:“对不起,说了这么多话,让你见笑了!”

      “呃……不!怎么会!”忆云不好意思地回道,毕竟才认识一天不到,水姬却甘愿将自己的故事说给自己听,这已经算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了。不过也在同时,忆云觉得自己如此挖掘别人的心事不由地感到一丝愧疚,毕竟这是她埋藏心底深处的故事,本来自己是不该听到的。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水姬说道。忆云点了点头,默默地看着水姬走进竹屋,现在忆云终于清楚为什么看到水姬的背影会觉得有一丝落寞和孤寂的感觉了,无论谁,有过这样一段曲折的故事,都会如此。

      次日一早,忆云便准备启程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对这个只是相处了一天的女子竟是有些不舍,转身说道:“水姐姐,不如……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了,外面不属于我!你一路小心!”水姬也是略显不舍,三年时间盼来一个可以和自己说说话的人,此时却要离去,是谁都会觉得不舍。此时小飞也慢慢跺步走到水姬旁边,低低地叫了几声,似乎也是在期盼着她能够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水姬轻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略带一丝惆怅地说道:“走吧!”

      “水姐姐,那我以后有空就回来看你!”忆云说道,后者淡笑点了点头,没说话,目送着她离去。

      按照水姬指给的路线,直至见到头顶那层雾气渐渐稀薄的地方时,忆云便骑着小飞,朝过来的方向飞去,回过头来,那碧绿的世界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还有那曼妙的身姿和忧郁的脸庞。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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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抉择



      接下来的几天,忆云果然实现她当初所说的话,经常去鹰愁涧探望水姬。虽然鹰愁涧常年被厚厚的弄雾遮掩住,寻常飞禽是无法到达下面的,不过对于小飞这种“神兽”来说这似乎不成问题。

      在谷中,忆云会经常找水姬聊天,甚至还教她医术,后者也是学得很勤快,似乎是因为她天分本来就很高的原因,忆云发现水姬学医的速度简直快得让她有些震惊,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爷爷眼中最有天份的了,从小就开始接触各种草药和医术,从而有如今这般能力。

      自从拉萨之战过后,赖长义便带着苏有为和苏夫人住在一处名为落霞居的地方,这里虽然算不上是世外桃源,不过四周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村落,平时也没什么来打搅他们。

      另外再说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似乎拉萨一战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了很多,没有像当初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样子,只是二人还是时不时地斗斗嘴,不过有苏夫人在,日子还是过得轻松而又快乐。

      同时苏有为也将自己所知道的医术尽数传给忆云,三年下来,天资聪慧的忆云已经尽数得到他的真传,而赖长义也将自己的得意功法“束魂术”传授给她,虽然现在忆云还没修炼到最高层次,不过以她的资质再过个一两年,必定是个集苏、赖二人一身医术的绝代神医。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个神秘的谷底下,却有着一位丝毫不逊于忆云的医学天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除了束魂术之外,竟是将忆云的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和忆云相比,水姬除了没有治人的经验外,几乎已经成为一个神医。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有如此迅速的领悟能力,忆云不得不佩服水姬,但同时却也为她感到高兴。而后者对她也是更加亲切,虽然还是时不时地会忧郁一阵子,不过她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集中在医术这一块上来。同时话也多了起来,没有像先前那般拘束,不过相处了一个月时间,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好几年。

      这一个月是水姬在这里三年中过得最快乐也最充实的日子,每日对着如山的医术和复杂的草药,虽然有些枯燥,但是比以前无所事事的时候好了许多,而且身边还有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子陪伴自己,自己还能央求什么。

      然而,安静的日子似乎就在这一天被打破。和往常一样,水姬静静地在竹屋里翻阅着医书,忆云和小飞则早早地来到这里,顺便也带了不少小动物,一来为水姬做活体实验,二来也可以当小飞的食物,只是往往到了最后忆云都会发起善心,不舍得将这些动物给小飞吃了,这样导致小飞经常饿着肚子,显得很是委屈。水姬对此也只能抱以歉意的微笑。

      “水姐姐,昨晚我从苏爷爷那里又学到九转金针刺穴法,等一下我就教你,你先看看这本书,里面详细讲解了穴位和灵气之间的联系以及手法,你可以参详一下。这可是我从苏爷爷那里抢回来的,明天就要还回去,你可要细心看!”

      “谢谢你!”水姬双手接过医书,对忆云很是感激,这段日子来,她不断督促自己,同时也没有过多地谈起谢莫言,似乎是不想让自己伤心吧,时不时地拿些医书给自己看,达到转移自己注意力的目的。观察细微的水姬怎能不知道忆云的心思,心下也没有一语点破,只是在心中默默感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水姬细心翻阅着手上的医书,正当她看到一半时,站在屋外的小飞忽然尖啸起来,似乎显得很是急促,又略带一丝警惕的味道。水姬本能地提起一丝警觉,忆云似乎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二人走出屋外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其中的身影已经站在竹屋前,身后十几名清一色黑衣打扮的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水姬。

      “你们是什么人!”忆云警惕地说道,巫长老几人的打扮对普通人来说本能地就有些邪气,对于忆云来说却更加有了一丝魔气的味道。

      “好久不见!”巫长老看也不看忆云,站在原地,轻声说道。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在水姬和忆云二人听起来却显得别有一番味道。一分惊喜,一分无奈,隐隐还有丝淡淡的忧愁。

      “终于……还是让你找到了!”水姬的声音也是很轻,不过其中也是夹带着复杂的情绪,一分疑惑,一分恐惧,还有一分无奈。

      “我找了你三年,你一直都住在这里么?”巫长老淡淡地说道。

      “恩!”水姬也用同样的语气回道。二人的谈话就好象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忆云疑惑地看了看巫长老,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水姬。虽然他们二人的谈话很简单,可是忆云还是觉得很疑惑。只有小飞依旧和先前一样警惕地盯着巫长老,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的邪气已经让小飞本能地将他们判定为敌人。巨大的鹰啄微微张开,发出一阵低低的鸣叫声,似乎只要对方一动手它就会立刻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我是来抓你走的!”沉吟了一阵子,巫长老淡淡地说道,语气似乎和他所讲出来的话并不相符。不过对于水姬来说却是另外一番感觉。

      “我不准你伤害水姐姐!”站在一边一直疑惑的忆云终于停出些端倪出来,本能地站在水姬面前,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黑袍人并不好对付。小飞此时也是尖啸了一声,双翅轻轻扇动着,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就算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放弃吧!”巫长老淡淡地扫了一眼小飞和忆云,轻声说道。

      “忆云,你和小飞快离开这里,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水姬略带一丝忧虑说道。

      “不!水姐姐,你和我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我早已将你视为姐妹,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忆云坚定道。小飞也是扑扇着双翅,轻声鸣叫了一声。水姬看了看忆云那坚定的神色,心中不由地有些暖意,不过是认识一个多月而已,却甘愿以心相待,这是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的情谊。

      “我和你们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水姬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你说!”巫长老依旧还是那般淡淡的语气。

      “放她们走,不要伤害她们!”水姬刚说完,忆云不由地走过来拉着水姬的胳膊说道:“水姐姐,不要!”

      “我会记住你的,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水姬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忆云,轻轻放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便要走上前去。

      忆云慌忙抓紧水姬,说道:“不要!”话音刚落,只见小飞已经尖啸一声朝巫长老袭来,巨大的双翅狠狠煽了起来,一股狂风夹杂着草木瞬间冲跨巫长老身后那十几个黑衣男子,只有前者依旧镇定地站在原地,就在小飞的鹰爪抓向他的脑袋时,一道血光闪电般出现,及时抵挡住小飞的鹰爪。

      “镪!”一声脆响,血光中,血色飞梭和小飞巨大的鹰爪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钢铁碰撞后的脆响。

      “这畜生竟然如此厉害!”见小飞的鹰爪竟能够抵挡住血色飞梭的威力,巫长老不由地暗暗惊讶,想起当初谢莫言也是靠它帮忙才得以捡回一条命,现在看来这畜生还有几分实力。只是如果连这只畜生都对付不了的话,自己如何在血影门中立足。想到这里,巫长老冷哼一声,双眼凶光一闪,盘旋在半空中的飞梭似乎也闪出一阵刺眼的红光,更甚刚才。

      “血影九变!”巫长老冷喝一声,双手一掐法决,血色飞梭竟是化成九个一模一样的飞梭从不同方向朝小飞袭去,每一道血光都迅捷无比,而盘旋在空中的小飞躯体过大,根本无法躲避,双翅猛地扑扇了几下,勉强抵挡住三道飞梭,双爪也是硬碰硬地挡住了两道,剩下四道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了,哀叫一声巨大的躯体重重地坠落在地。

      忆云见状慌忙上前叫道:“小飞……小飞……”只是后者却只能无力地叫着什么,仿佛临死前的哀号。

      “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好你的!”忆云抽泣着,竭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但是泪水还是溢出她的眼眶一滴一滴地落在小飞的头上。

      而此时,水姬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小飞和一边的忆云,转过头,冷冷地说道:“你不是答应我不伤害他们么!”

      “如果你是我的话,我想刚才已经杀了它了!”巫长老收起法宝,淡淡地说道。水姬沉默不语,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飞和忆云,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水姐姐……”忆云抬起那双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无奈地看着水姬随着黑袍人渐渐消失在天边,原本美丽的绿色世界不过十几分钟却已化成一堆废墟,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仿佛证明着什么。

      落霞居,这里处于高地,方圆一里内没什么人,只有杂乱的草丛和几株单薄的树木。一里外有一个小村庄,平时除了买菜之类的事情外,也不怎么下去和那些村民打交道,不过忆云却是经常下山为那些村民义诊,倒也赢得了村民的喜欢。

      只是这一日,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已经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了,却还是没见到忆云回来,她平时并不是这样的,说是下午回来她一定会准时回来。就算有什么紧急事情,也会差小飞回来报个信什么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迟迟未回,又没有任何音训。

      二人心中隐隐感到有股不祥的预感,正当赖长义准备出去寻找,忆云回来时,却听山下传来一阵叫喊声,几个村民推着一辆木车,上面载着的正是小飞和自己的宝贝孙女忆云。

      赖长义一见之下,慌忙上前去,忆云见到爷爷和苏有为以及苏夫人时,紧张地拽住赖长义和苏有为的袖子略带哭腔地说道:“爷爷,苏伯伯,快点救救小飞,它受了很重的伤!”

      “先别说话,把它送进来再说!”苏有为一见躺在木车上一动不动的小飞时,心下也是一痛。

      夜深,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终于从房间内走出来,忆云慌忙上前问道:“爷爷,小飞怎么样了?”

      “还好回来得及时,再加上它的筋骨没有受伤,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过由于失血过多,它可能要过些日子才可以恢复过来!”苏有为说道。

      听到苏有为的话,忆云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此时赖长义不由地问道:“是谁把它打伤的?看伤口上残留着些许魔气,难道你遇到了血影门的人?”言语之间略带着一丝紧张。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带走了水姐姐,爷爷,快救救她!”忆云哭泣着说道。

      “水姐姐?什么水姐姐?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丫头,你倒是说清楚啊!”苏有为见到忆云满是泪水的脸不由地也紧张起来,夏云上前轻轻搭着忆云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好好说,什么事都是可以解决的!”

      良久,忆云定下心来,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从认识水姬开始到她被那个黑袍人带走的经过一并说了出来,就连偷偷教她医术也都直眼不讳。说完之后,忆云不免又是一阵伤心,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水姬根本不会被那个人带走,直觉告诉自己,那个黑袍人带走水姬绝对是不怀好意,如果水姬受到什么伤害的话,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听完忆云所说的一切,苏有为和赖长义面色奇怪,沉吟了一阵子,苏有为开口说道:“那个黑袍人的法宝是使着一件血色飞梭?你确定?”

      “恩,我亲眼看到他用那个血飞梭将小飞打伤的,绝对不会错!”忆云回道。苏有为和赖长义相视一眼,又开始沉默不语。

      “放心吧,你爷爷会帮你做主的,以后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你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回去休息吧!”夏云看了看苏、赖二人,将忆云劝回房,之后来到苏有为二人面前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恩……看来血影门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得去通知一下慧心大师,让密宗也做一下准备!”赖长义说道。

      “我也去一趟蜀山,将这件事和他们说一声!”苏有为也是面色凝重。

      “事情有这么严重么!”夏云见二人面色严肃的样子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

      “恩!看来平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苏有为和赖长义不约而同地说道。言语之间竟是有股说不出的不舍和无奈。夏云见状,心下也不禁一阵惆怅,似乎回到三年前拉萨一战的时候,生命在那一刻似乎并不显得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已经足够了,还好老天爷保佑,大家都没事,安静平和地生活了三年,但是这平静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吧!”赖长义说道,苏有为点了点头,二人便要离开。

      “你们一路要小心!”夏云看着苏有为和赖长义说道,后者淡笑道:“放心吧!”言毕转身开房门。

      也就在同一时间里,漆黑的洞内一个蓝衣女子痴痴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淡红的火光映出那张略显忧愁的面容。

      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接近她,静静地停在她身前,将黑袍取下,露出那张俊逸的面容。

      “你要带我去哪?”蓝衣女子淡淡地问道。

      “去见一个人,一个你一直都很想见到的人!”那俊逸男子轻声说道,声音略带磁性,和往常阴冷的语气截然相反。蓝衣女子微微抬起头,略带惊讶而又疑惑地向他看去,淡淡的火光下,那张俊逸的脸庞正漠然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仿佛也有什么心事一般,没想到他也有这样一面。

      水姬似想说些什么,微微张了张口,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他,低头不语。后者紧闭着嘴,漠然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良久,霍地站起身来,穿上那身宽大黑袍,将整个身子包在其中,下一刻,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不冷不热地说道:“该走了!”

      夕阳西下,那黑色的背影竟是显得有些淡淡的落寞。

      在南方有一处地方,常年被厚厚的雾气遮掩住,比只鹰愁涧的更加浓厚,寻常人等进入这里,都不会有出来的一天,就算是山下的村民也不敢走进这片禁区,这里被称为迷雾森林,里面充斥的神秘和诡异气氛常常作为恐吓的言辞来吓唬村里的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子。然而就在这样一天,五个衣着怪异的身影,来到这样一片神秘地带。

      “前面就是迷雾森林,大家要小心,别走散了!”慕容香说道。其余几人默默点头,小心奕奕地朝充斥着诡异雾气的森林内。

      一进入森林内,众人发觉这雾气竟是异常可疑,四周可视范围竟然只有三米左右,就算是全力运起灵力聚于双眼,也只能勉强看清十米内的东西,如若这个时候遭到敌人偷袭的话,自己必定无法反击。

      众人一路警惕地朝森林内部走去,未料越向里面走去,那迷雾却更加浓厚,以灵力催动狂风根本无法将雾气趋散。

      正在这时,蓝玉飞突然叫道:“等等!”

      “什么事?”众人疑惑道。

      “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前面五米处的地方,雾气有些不同!”蓝玉飞说道。众人纷纷将灵力聚集在双眼上,定睛一看,果然如此,五米处的雾气确实比外面的要奇怪得多,隐隐有丝黑绿色的气缓缓萦绕着。

      “是毒瘴!”冰如不冷不热地说道。

      “毒瘴!”慕容香、祝贺龙和古月樱惊诧道。并不是因为他们恐惧,而是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种地方。

      “大家小心前进!”蓝玉飞说道,随即便率先朝前走去,其余四人纷纷跟上前去,每个人都运起体内的灵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罩,以阻止四周的毒瘴侵入体内。

      渐渐得,众人觉得这个迷雾森林竟犹如一个迷宫一般,走了好一会儿,前方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正当疑惑间,四周传来一阵轰轰声,地面一阵轻颤,随即众人面前的毒瘴竟犹如活了一般缓缓向两边靠去,露出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其中的人影。

      “魔门妖孽!”蓝玉飞见状,面色不由地一变,显得很是难看,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其余等人见眼前黑袍人影,不由地也是面色惊诧,随即纷纷亮出法宝,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已经陷入困灵阵之中,根本逃不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巫长老淡淡地说道。

      “哼!”慕容香几人面色一惊,随即又回过神来,心下暗暗想道,或许是他在使疑兵之计,千万不能上当。

      “妖孽!我要为我的姐姐报仇!”祝贺龙面色冷然,双手法决一引,一道淡蓝飞剑泛着蓝光平浮在半空中,随着祝贺龙的话音刚落,犹如一道蓝色闪电,朝巫长老狠狠地刺去,隐隐带着雷电之势。这件法宝是由‘蓝晶石’以地火粹炼而成,很是厉害。祝贺龙能够在论道大会上晋级五强之一,其中有很大部分是靠了手上这把蓝晶剑。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蓝晶剑离黑袍人不到三寸的距离时便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去势,无形屏障上隐隐响起一阵闪电般的劈啪声,很是刺耳。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祝贺龙一阵惊诧,眼前的一切令他的思维瞬间陷入空白。

      “困灵阵没有这么容易被破的,你们还是不要浪费灵力了!”巫长老淡淡地说道,被困在里面的慕容香五人在他眼中就好似五只可怜的生物一般。

      良久,慕容香五人终于冷静下来,但是被困在其中还是隐隐有些紧张。此时,冰如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巫长老没有回答冰如的话,没头没脑地向四周说着。良久,正待慕容香几人疑惑之间,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身后,赫然就是谢莫言。

      “莫言……”

      “谢大哥……”谢莫言的出现顿时让慕容香五人一阵错愕。

      “你……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蓝玉飞略显颤声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谢莫言却是显得异常冷漠,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仿佛没有表情一般,只是那双不断闪动的眼睛出卖了他冷漠的外表。

      “你想怎么样?”谢莫言没有看慕容香几人,淡淡地问道,此时他也被困这个阵势之中,但是却没有一点恐慌。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让你归顺我,归顺血魔大人而已!”巫长老也是淡淡地回道。

      “凭什么?”谢莫言漠然地说道。

      “凭你这几个好朋友的性命!”巫长老说道。

      “莫言……不要答应他!”慕容香失声叫道。其余等人也是紧张地看着谢莫言,大家都没想到巫长老竟然会开这种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谢莫言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他们死!还有……一个故人,也会因你而死!”说到最后,巫长老似乎有些不舍,话音刚落,两个黑衣男子带着一位淡蓝束装的女子走到巫长老身边。除了祝贺龙和古月樱以外以外,众人一阵惊讶。

      她……她不就是谢莫言心中的女子么!慕容香睁大双眼,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而依旧面无表情的冰如,此时也是双眼不断闪烁,如果将那层面纱揭去的话,恐怕她的表情和慕容香的相差无几。

      而此时,被面具遮住大半张脸的谢莫言双眼直直地看着巫长老旁边的那位蓝衣身影,三年不见,岁月并没有将她的面容改变多少,还是和三年前的记忆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了。

      “你……你还好么?”谢莫言微微张开嘴,略带沙哑的声音苦涩地吐出几个字眼。

      “恩!”水姬此时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让其流出来,但是看到谢莫言的那一刹那,泪水还是禁不住溢出眼眶。

      不过三年时间,却晃如隔世。

      良久,谢莫言淡淡地说道:“放了她们……我跟你们走!”

      “吃下去!”巫长老朝谢莫言投来一颗红色药丸,谢莫言接在手里,看了看。

      “不要!”慕容香、冰如以及水姬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但是谢莫言却已将那颗血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确定谢莫言吞下药丸后,众人只觉得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轰鸣声,巫长老走上前来,淡淡地说道:“走吧!”

      谢莫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黑袍下那双眼睛看穿一般,缓步向他走去。

      “莫言!”慕容香失声叫道,带着一丝央求。谢莫言微低着头,没说话。微风吹过,金铃那清脆的声音徘徊在耳边,带着丝丝不舍和说不出的千言万语。

      他走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一般,只有那孤寂的金铃声徘徊在耳边……

      三日后,天山。

      明月如镜,冰如静静地站在这里已经两个时辰了,洁白的衣魅随风飘动,一股凉意袭来,好似深入骨髓一般。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竹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是师傅!”冰如淡淡地回道。

      “人的一生有太多失去的东西,他为了你们放弃了自己,这是无法预料到的!”竹梅淡淡地说道,深深地看了一眼冰如,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放弃了自己……值得么?”低低的声音从冰如嘴中回响着。

      阴暗的石室内,一盏油灯孤寂地燃烧着它的生命,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时光,记得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妄想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然而,数年后的现在,却是另外一番情形,当初的豪情壮志似乎已经成为泡影。

      “三年了,你去了哪?”谢莫言淡淡地问道,面具下的那张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不过那双关切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旁边的水姬身上。

      “慕老替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没想到三年了,还是让他们找到!”水姬幽幽地说道,谢莫言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话还未说完,水姬只感到身体一紧,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紧紧将自己抱在怀中。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能够再见到你,什么都已经足够!”谢莫言轻声说道。水姬默默地抱住谢莫言,泪水禁不住溢出眼眶,无声地落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石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谢莫言轻轻放开水姬,转身看去,巫长老已经站在身后。

      “跟我出来!”巫长老冲谢莫言淡淡地说道,随即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水姬转身离去,谢莫言看了一眼水姬,跟了上去。

      来到大殿处,数十个火盆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但是在谢莫言看来却隐隐透露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巫长老带着谢莫言来到大殿中央,谢莫言似乎有所察觉,朝左边看去,格罗正怒目圆睁地盯着自己,那愤恨的神色恐怕如果现在在外面的话,恐怕早就冲上来将自己撕碎。本能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子,失去一臂的羞辱仿佛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他心中。

      正当这时,一阵阴冷的声音从正前方那根粗大的血柱内传来:“又见面了,三年不见,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会在这里!”话音刚落,一道血光从血柱中冲了出来,不过一眨眼之间,一身红衣打扮,满是邪气的血魔冷笑地看着谢莫言。

      “我也没想到!”谢莫言面无表情地回道。

      血魔轻哼一声,淡淡地说道:“你想杀我。”一丝杀意隐隐从他那双血红的双眼闪过。

      “是!”谢莫言直接道。气氛似乎在瞬间紧张起来,巫长老依旧面无表情,不过那双隐隐出汗的手心还是出卖了他镇定的外表。如果谢莫言和血魔大人动起手来,自己难逃其咎。

      三年前拉萨一战,谢莫言展露出他足以和血魔抗衡的能力开始,巫长老就不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事实上任何人见过那一战后,都不会轻视谢莫言的能力。虽然先前已经让谢莫言吃下那颗可以压抑他灵力的药,但是如若他体内那股魔气再次爆发出来的话,后果就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了。

      血魔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谢莫言,后者也是如此,两人之间隐隐产生一股无形的气场,将准备上前动手的格罗和巫长老弹开数尺开外。

      良久,气场消散于无形,血魔默默地看着谢莫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你不会杀我!”谢莫言淡淡地说道,面色依旧如常,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何以见得?”血魔问道。

      “如果你要杀的话,刚才就已经动手了!”谢莫言简单明了地说道。

      “你很像以前的我!”血魔淡淡地说道,略带微笑的脸看着谢莫言,后者略带一丝疑惑地迎向血魔,不清楚他这句话中的含义。这一刻血魔好象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以前的格雷。

      “你们退下吧!”格雷轻轻挥了挥手,巫长老和格罗见状虽然有些担心,毕竟谢莫言现在不是这么容易对付,不过既然血魔大人都这样说了,遂也只能顺从离开大殿。

      “你用情很深,我看得出来,但是如果你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体内的魔气就会加倍侵蚀你的灵魂!相信你也已经感觉到这一点!”格雷淡淡地说道。“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本身修佛的我竟然爱上了一个俗家女子,这恐怕是老天爷所做的最错的安排。我破了色戒,杀戒,回到师门,被师弟告发,师傅大怒之下废除了我的修为,将我逐出师门!你可知道我当初心中的苦楚,我不怨恨师傅的所作所为,我只是恨那些平时口口声声自称名门正派的人,看到我杀人,就说是魔道妖孽,除之而后快!他们可知道那些被我杀的人背后有多少人的性命。”

      谢莫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紧了紧,双眼隐隐露出一丝惊诧的神色,不过却是转眼即逝,不过这一微妙的变化根本逃不了格雷那双眼睛。

      “如若你肯断去情根,或许可以让你的命延长一些!”格雷淡淡地说道。

      “断去情根……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谢莫言淡淡地说道。声音很轻,不过格雷还是听到了,面色微变,看着谢莫言的双眼不断闪烁,眼前的谢莫言就好象当初的自己,为了一个情字,甚至可以堕入魔道,舍弃性命,与众多正道之士为敌。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放你走!”格雷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他不清楚自己下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当他看到谢莫言那双迷离而由怨恨的眼神时就已经足够了。

      谢莫言默默地看着他,没说话,不过双眼还是隐隐透着一丝疑惑。

      “如果你肯不插手我和修真界的事情,我可以放你走!”格雷淡淡地说道,谢莫言惊疑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出答案。

      “我生存下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因为是你,我心爱的女子才会死去,因为是你,我背弃师门,痛苦地生活了三年,每当体内的魔气侵蚀我的灵魂时,我就会想起自己活下去的目的。你说,我会不会答应你的条件?”说到最后,谢莫言近乎狂吼,仿佛要将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痛苦都发泄在这句话上。

      “你杀不了我,如果我死了,你体内的魔气就会瞬间膨胀爆发,你也会死!”格雷淡淡地说道。

      “能杀了你,其余的又能算得了什么!”谢莫言淡淡地说道。格雷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莫言,转过身,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死敌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突然间没有下杀手,这和自己以往的作风很不一样。或许……或许是因为他像自己当年的自己吧,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困惑,一样的无奈,一样的悲哀。

      在两名血影门弟子的押解下,谢莫言默默地离开大殿,格雷仰首长叹,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没发现在大殿的一个角落处,一双冰冷的眼睛犹如刀子一样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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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也就在同一时间,远在长白山上,百印门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有所不同的就是自从三日前古月樱回来之后,便开始沉默不语,知情者非常识趣地没去打搅她,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而一些不知情的人也以为是因为她的性格作祟,也没去打探。

      不过对于霍宗和左峰二人来说,古月樱的变化不是他们能够想象到的。

      “她怎么一回来就摆着一副死鱼脸,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被谁欺负了?”霍宗关心道。

      “不知道!”左峰简单明了地回道。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象两三天了,该不会出事了吧!”霍宗略显关心地问道。

      “不知道!”

      “她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霍宗问到这里时,不由地感到有些紧张。

      “不知道!”左峰还是如实回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霍宗不由地有些恼火。

      “你问的问题都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这么多,不过……听师傅说,他们这次下山,遇到了莫言!”左峰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霍宗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双眼睁大,一副紧张而又关心的样子问道:“真的?那他现在怎么样?在哪里?”

      “不知道,你别扯我的衣服,要问你自己去问师傅去!”左峰用力拍开霍宗情急之下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继续道“不过相信师傅也不会说什么!”

      “为什么?”霍宗疑惑道。

      “如果他肯说的话,早就说了,何必我们去问!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师傅的脾气么?”左峰说道。霍宗想了想,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关心地看着那禁闭的房门。

      “慕容香呢?”霍宗问道。

      “不知道,现在和她一样吧,还有祝贺龙也是如此!”左峰淡淡地说道,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言语之间隐隐透露着一丝关切之意。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霍宗说道,左峰似乎也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霍宗,后者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月樱的房门,随即转身离去。

      站在一座清幽的大殿门口,“无指殿”三个金漆大字横立在高大的门梁上,这里不像主峰那里人多,相反却显得非常安静,几乎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这种安静对于霍宗和左峰来说却显得有些萧条“你确定卓师叔会在这里?”左峰问道。

      “不知道,师叔来无影去无踪,我也只是瞎猜而已,不过我相信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毕竟他的辈分高,师傅知道的事情他也应该知道些!”霍宗推断道。左峰默然不语,抬步朝殿内走去。

      平时没有其他弟子会来“无指殿”,因为百印门里谁都知道卓师叔那种怪性格,谁也不想招惹这样一个人。霍宗和左峰也清楚,今天也是第一次偷偷来到此地,只觉得有股淡淡的凉意涌上心头。不过一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壮了壮胆子继续搜索着卓不凡的身影。

      找了老半天,二人几乎将整座无指峰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卓不凡的身影,无奈之下,正准备离去之时,突然间,身后响起一阵轻微咳嗽声。

      霍宗二人猛地转过身来,站在身后的不是卓不凡还会是谁,惺忪的睡眼淡淡地看着霍宗和左峰,双颊微微有些红,右手还提着一壶酒。

      “师叔!”霍宗和左峰二人见到卓不凡时,不由地感到一丝惊诧,随即便恢复过来。不过略显胆怯和不安的情绪还是隐隐表现在脸上。

      “你们两个臭小子,不好好练功,来这里做什么?”卓不凡略带着些许酒气冲霍宗和左峰说道。

      “我……我们是来向你问些事情的,问完我们就走!”霍宗壮着胆子说道,不过略显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紧张的情绪。

      “什么事?”卓不凡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提起酒壶便往自己嘴中灌。霍宗见状,便将古月樱和慕容香她们几人回来之后,奇怪的表现悉数说了出来。

      “就这样?”卓不凡淡淡地问道。

      “是的,师叔!”霍宗回道。

      “我不知道!”卓不凡干脆地吐出几个字眼便要提步离开,霍宗和左峰二人没想到卓不凡会这样回答,难道他也不肯说么?

      “师叔,请等等!听师傅说她们下山后遇到莫言,之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月樱师姐已经将自己关在房内好几天了,我们担心她所以才来问您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请告诉我!”霍宗真切地说道。

      莫言,这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在卓不凡那醉熏熏的脸上,整个人楞住了,就连手上提着的酒壶都掉在地上,还剩下半壶的酒洒了一地。正当霍宗和左峰二人等待卓不凡回答之时,却见后者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霍宗的衣领近乎逼问式地说道:“她们在哪里见到莫言?他现在怎么样?”

      霍宗和左峰不由得一楞,霍宗更是连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来,虽然来到百印门已经有几年了,但是他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卓师叔的怪异性格,现在霍宗敢肯定,如果是其他刚入门的弟子的话,被卓不凡这么一吓,很有可能会瞬间休克。特别是那双睁大的双眼,紧紧盯着你,好象一只被野兽盯着的猎物一样。

      “我……我不知道,我正是来问您的!”霍宗颤声说道。卓不凡盯着霍宗的眼睛,半晌,才缓缓松开他的衣领,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待一道银光闪过,载着卓不凡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时,霍宗和左峰二人才缓过神来。

      “怎么样?没事吧!”左峰关切地上前问道。

      “但愿不会有下次,现在终于知道那些师兄为什么这么怕卓师叔了,如果刚才是你的话恐怕你也会被那双眼睛吓坏!”霍宗缓下一口气来说道。不过想起先前的事情还是隐隐有点惊魂未定。

      百印大殿上,一批弟子正在宽大的广场上练剑,几名刚进来不久的弟子一边扫地一边羡慕地看着那些舞剑的师兄,希望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

      正当这时,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一个身影如闪电一般朝这边赶来,众多舞剑的弟子纷纷停下来,待见到来者是卓不凡之后,纷纷惊恐地向两边躲开来,生怕被卓不凡撞上。而那些新来的弟子,则是疑惑地看着那些师兄和面色不善的卓不凡。

      待卓不凡来到百印大殿后,白老和江师叔以及秋师叔,三人见卓不凡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不解地问道:“师弟,今天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是来问关于莫言的事!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卓不凡问道。白老和两位师叔面色一惊,相视一眼,有些心虚地问道:“师弟你这是从何谈起?”

      “别装蒜了。霍宗和左峰那两个小子说慕容香她们下山后遇到莫言,我已经知道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莫言他人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卓不凡说道。

      白老三人无言以对,相视一眼,默然不语,正当卓不凡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白老终于开口说道:“莫言他还好!只是三年不见,恐怕他变了许多……”说到最后,白老叹了口气,言语之间竟是唏嘘不已。

      站在一边的秋师叔和江师叔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没有保留一丝实情,并不是他们不想保留,毕竟卓不凡和谢莫言亦师亦友的事情已经是整个修真界都清楚的事情,为了谢莫言卓不凡可以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但是另外一方面,二人也担心卓不凡一旦知道自己再隐瞒他事实真相的话,后果恐怕难以想象,卓不凡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被自己的同门欺骗后果更是无法估量。

      卓不凡听罢,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老三人也是默然不语。

      “我去找他回来!”卓不凡说道,刚想离开却被白老喝住道:“站住!”

      “你去哪里找,就算你找得到他,也未必能够带他回来,既然他已经准备离开,就不会回来,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相信莫言的性格你比我还要清楚!”白老说道。卓不凡开始沉默,半晌,转身离开,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包括白老在内。

      “师兄,卓师兄他会不会……”江师叔看着卓不凡离去的身影,略显担忧地看向白老,后者淡淡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算他要去,我们也是阻止不了的,他的性格从来都是这样。”

      石室内只有孤单的油灯轻轻摇拽着,两个身影默默地坐在角落处,互相拥抱着,享受着从对方躯体内传来的淡淡温暖。

      “事情就是这样,我在鹰愁涧下生活了三年!而外面的世界却已发生太多的事情,莫言,对不起……”水姬幽幽的声音徘徊在空荡的石室内。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不管怎么样,能够再见到你,这已经足够了!”谢莫言紧了紧怀中的水姬。

      “你恨慕老么?”水姬问道。

      “恨不恨又有什么关系……”谢莫言长叹一声,淡淡地说道。

      看着心爱的人变化如此大,仿佛经历了许多无法想象的事情,心不由地疼了一下,很是难受。

      “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水姬略显颤抖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谢莫言面色一怔,动情地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看着怀中女子,谢莫言轻轻凑过头,两片嘴唇终于碰在一起,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正当二人沐浴在微妙的情感世界中时,一阵阴冷的气息瞬间将这番气氛打破。

      “谁!”谢莫言松开手,冷冷地望向一个阴暗的角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身影犹如幽灵一般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你!?”谢莫言不免有些惊疑。水姬站在旁边,也是警惕地看着巫长老,不过先前的那一幕被第三者看到,未免有些羞涩。

      “你来做什么!”见对方不回答,谢莫言不冷不热地问道。“嗖!”的一声,黑影陡然间冲了过来,右掌隐隐泛着一丝黑气,正面朝谢莫言袭来,水姬惊叫一声:“小心!”但是话音刚落,那一掌已经重重地打在谢莫言的胸口上,后者整个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墙上,落下地来,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水姬慌忙跑过去扶起谢莫言,而在这时,那黑影却又上前来,水姬慌忙转身挡在谢莫言面前,坚定地说道:“如果你要杀了他,就先杀了我吧!”

      那黑影停住了,默默地看着水姬,无黑色宽袍落下地来,露出那张愤怒而又无奈的脸,略显颤抖地说道:“你……真的肯为他牺牲?”

      “是!”水姬坚定地回道。谢莫言似想说出口,但是刚张开嘴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意料到自己吐出来的鲜血竟是黑色。

      巫长老猛地抬起右掌,双眼隐隐露出一丝不忍,水姬微微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身后的谢莫言竭力站起身但是双脚仿佛在地上扎上根似的,无法动弹半分。

      正当巫长老准备下手时,突然间谢莫言仿佛着了魔似的,大吼一声:“不要!”身体霍地冲了过来,一拳重重地打在巫长老身上,后者没有意料到事情竟然会有如此变化,整个身体仿佛没了重量似的,被一股力量重重地抛起,又重重地落下。

      “砰!”一声闷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要吐了出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此时谢莫言仿佛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异常玄妙的感觉,没有了先前那股沉重的感觉,就好象全身毛孔都被打开了一般,双眼疑惑地看着巫长老。

      此时,巫长老站起身来,谢莫言和水姬二人见状,以为他又要上来,二人纷纷护住对方,警惕地看着巫长老。

      后者惨淡一笑,转身离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时,谢莫言和水姬突然感到一丝淡淡的歉意。

      背后的石门缓缓合上,正当巫长老准备离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巫行!”

      巫长老浑身一阵轻颤,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黑暗中,格罗显眼的光头走进巫行的视线中来,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巫行。

      “你怎么在这里!”巫行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怎么会受伤?该不会是被他们打伤的吧!”格罗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在监视我!”巫行双眼一阵冰冷,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如果你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怕别人监视!”格罗丝毫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巫行冷冷地说道。

      “哼!在这里我和你平起平座,血影门不会在像当年一样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刚才的事情血魔大人看到的话,你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吧!”格罗不冷不热地说道。巫行双眼闪过一丝杀意,冰冷的气息也随即朝格罗席卷而来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监视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说罢转身离去。

      忿忿地看着巫行离去的背影,又冷冷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格罗双眼闪过一丝杀意。

      而在此时,一名弟子走上前来,低头道:“格长老,门主有事找你!”

      “知道了!”格罗淡淡地回道,深深地看了一眼巫行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

      大殿上,依旧灯火通明,格雷背对着他,望着石壁,见身后有所动静,便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格罗,淡淡地说道:“血祭完成了没有?”

      “已经完成了。”格罗回道。

      “修真界的那帮虚伪的家伙一定不知道蚩尤刃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如果要将它找出来,就必须其中血灵大阵来召唤蚩尤刃。只是如若能够得到极阴之女,以她的鲜血吸收无尽的月能,召唤蚩尤刃的成功率就又多了几分!但是可惜,如果不惊动修真界的话,寻找一个极阴之女恐怕很难!”血魔略显遗憾地说道。

      “血魔大人不必为此担心,如若我没看错的话,我们这里就有一个我们想要的人!”格罗似乎想到什么,略显阴冷地说道。

      “哦?是谁?”血魔道。

      “水姬!”格罗说道。

      “你确定!”血魔双眼一闪,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

      “属下不敢欺瞒门主!”格罗微微伏首说道。

      “好!传令下去,明日月圆之时,启动血灵召唤!”血魔冷声说道,双眼看向虚空,仿佛期待着什么。

      “是!”格罗心中冷笑一声,正当离开之时,似乎想到什么,张口欲言却又没说出来,血魔见状不由地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格罗说道。

      “说!”血魔道。

      “最近我经常看到巫长老去石室,而且行踪诡异,先前属下无意中发现他从石室出来之后,竟然受了伤!”格罗说道这里便停住。血魔眉头微皱,淡淡地说道:“继续说下去!”

      “根据门中弟子传言,巫长老对水姬曾有暧昧之意,处处维护她!他早就知道如果门主想要取蚩尤刃的话有一位极阴之女,那成功率就大上很多,但是他却一直瞒着你!属下担心如若再让巫长老沉迷于女色之中,日后难免会出现意外。”格罗说道。血魔微皱着眉头,似有疑惑地看着格罗,后者虽然很怕血魔那双眼睛,而且他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别有用意,不过表面上看来他所说的都是实话,遂也没让血魔看出些端倪。

      “我知道了!”血魔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端倪,淡淡地说道。

      “血魔大人,属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格罗说道。

      “你说!”血魔道。

      “属下认为,如今谢莫言既然在我们手中,应当立刻将他除去,如若再耽搁下去,属下担心他会坏我们的大事!”格罗说到这里便被血魔冷声打断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属下不过是关心门主,谢莫言虽然魔气侵体,但是他一心想和我们做对,如若现在不除去,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们的障碍。”格罗说到这里,便无法再说下去了,血魔那双足以杀死他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直直地看着他,格罗只觉得全身顿时堕入冰窖,双脚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在石室内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自从昨日被巫长老那一掌击中之后,谢莫言感觉体内的灵气正缓缓恢复过来,不会再被那股怪异的能量束缚住了。但是如果说这是巫长老的功劳却又显得有些说不通,谢莫言还能感觉到当初巫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意,他是想杀自己的,只是……因为水姬,他才没有下手吧!

      想到这里谢莫言不免叹然,水姬见状,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巫长老为什么不杀我!”谢莫言淡淡地说道。

      “其实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嗜血,他也是个好人,只是被利益和权利蒙蔽了自己的本性!”水姬幽幽地说道。

      “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谢莫言说道。

      “虽然如此,但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水姬有些紧张地看着谢莫言说道。后者看着水姬淡笑道:“没什么,别乱想!”水姬见谢莫言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情形,轻轻舒了口气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正当这时,石门一阵颤动,格罗走进石室内,谢莫言和水姬二人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他。

      “真是对让人嫉妒的野鸳鸯啊!不过,很快你们就会感受到痛苦的分离了!”格罗冷笑一声说道。

      “你想干什么!”谢莫言说道。

      “不想干什么,只是门主找水姬有事情而已!”格罗冷冷地看着谢莫言,随即头也不回地说道:“带她走!”两个黑衣打扮的弟子上前,二话不说便抓住水姬的胳膊,后者本想挣扎,无奈体内的灵力被封,根本无法挣扎出来,只能抱以求救的眼神望向谢莫言,后者刚想出手,格罗便挡在自己面前道:“怎么?你想在这里动手?哼!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打得过我么!”

      谢莫言冷哼一声,虽然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些,不过还不到三成,而格罗虽然失去一条手臂,不过他修为也不容忽视,现在动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外面还有个血魔。不过看到水姬那般眼神,谢莫言只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遂又放弃了刚才的想法,冷冷地冲格罗喝道:“放了她!”双手慢慢抓紧拳头,缓缓提起灵力,准备偷袭。

      “不放又如何!”格罗丝毫不将谢莫言放在眼里。就在后者准备出手时,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格罗!你在干什么!”

      “原来是你,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格罗傲慢地说道。

      “门主要你带水姬出去干什么!”巫行看了一眼水姬,随即转向格罗。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带走水姬是门主的意思,如果你要知道的话,自己去问门主!”格罗说罢冷冷地看了一眼谢莫言,随即便要教唆那两名弟子带走水姬。

      巫行本想阻拦,但是无奈之下只能看着水姬被格罗带出石室。转过身,看了一眼谢莫言,后者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双拳紧紧拽着,想必刚才如果自己没出来的话,他可能就要出手了!

      大殿处,巫行走上前来,恭敬地朝血魔做了一辑道:“门主,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门主告之!”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抓走水姬!”血魔淡淡地说道。巫行略显诧异地抬起头,随即回道:“是的!”

      “你可知道,极阴之女的鲜血对召唤蚩尤刃有多大好处!”血魔说道,声音虽然平淡,但是在巫行听来却犹如堕入冰窖一般,浑身一阵轻颤。

      “但是……门主,现在我们还未得到镇灵石,传闻蚩尤刃上蕴涵着无穷的魔气,很难驾驭,现在恐怕不适合召唤蚩尤刃,是不是再等等!”巫长老说道。

      “哼!这你就不必操心了,昨日,格罗已经将镇灵石带来了!”血魔轻哼一声说道。巫长老哑口无言。

      “这次我权当放你一回,希望你不会再有下次,否则就算你救我出来过,我也会杀了你!退下吧!血灵召唤你就不必参与了,守在外面就可以了!”血魔说罢,一道血雾渐渐包住他全身,眨眼间消失无形。

      血魔离开后,良久,巫行才缓缓抬起头来,虽然面色没有变化,但是内心却还是沉浸在先前的恐惧之中,血魔的魔力越来越强大了,刚才他那般气势如若再继续下去的话,自己就算不死恐怕也已受了重伤。

      石室内,谢莫言焦急得等待着,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体内的灵力似乎感受到自己的焦虑心绪,恢复得快了许多,现在已经有七成左右,如果再等下去的话,水姬恐怕已经遭遇不知明的危险。

      正当谢莫言准备冲出去之时,忽然间,石门一阵轻颤,巫行面色冷然地冲进来,谢莫言惊疑地看着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不过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没有敌意。

      “跟我走!”巫行不冷不淡地说道,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出卖了他的情绪,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去哪里?”谢莫言说道。

      “如果你想救水姬的话,就立刻跟我走,别问太多!”巫行说罢便转身离开,谢莫言惊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跟他走了,毕竟现在还是水姬的安危重要得多。

      阴冷的夜风轻轻吹拂着,数十米高的宽大祭坛上,摆放着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名女子,一双眼睛惊慌地看着四周,但是身体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祭坛下,数十个弟子面色肃然,分别站在两边,背后十多个火盆熊熊燃烧着,被风肆虐的火,左右摇拽着,仿佛魔鬼的爪子,仿佛要吞噬四周一切生命。

      夜空中,一轮圆月静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神色凝重的格罗站在祭坛上,仰望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忽然间,只觉身后一阵轻微的动静,血魔出现在祭坛上。

      “都准备好了么?”血魔淡淡地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时辰一到,便可启动血灵阵!”格罗恭敬地说道。血魔微微点了点头,格罗小心地看了一眼血魔的神色,隐隐有些怒意,想必先前巫行肯定没吃到什么好果子。想到这里,格罗冷笑一声。

      血魔慢慢走近那张石床,水姬略显惊恐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张美丽容颜,血魔无动于忠,不过水姬那双眼睛却很是有神,难怪巫行会因为她而无法自拔。

      “门主,时辰到了!”格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血魔看了一眼水姬,转过身,傲然地站在祭坛上,仰望天空,先前的明月,此时在血魔眼中却是闪现一丝异光,仿佛一面镜。

      “开始!”血魔果断地说道,话音刚落,格罗仿佛念动了什么咒语,嘴中喃喃念叨着。也就在同一时间,一股魔气以祭坛为中心,渐渐向远方延伸而去。

      这一夜,原本洁白的圆月仿佛消失了一般,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色恐惧之中,仿佛世界末日。而修真界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大魔气更是震惊不已,无法想象这到底是股多么强大的能量,就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一般。

      也就在同时蜀山派、天山派、百印门,以及各大门派以及修真者纷纷下界巡视魔气来源,魔门如此大的动静自己却全然不知,直到现在才发现,这无形中相当于重重地煽了修真界一巴掌。

      另外一边,巫行一路急走着,遇到血影门的弟子二话不说上前便将其打晕,紧紧跟在身后的谢莫言对此不由地感到很是意外。

      一路疾走,二人来到一面石壁前停下,上面除了刻着怪异的纹路外,便没有其他,谢莫言本想上前仔细查探一番却被巫长老喝住道:“你退后,我来!这里后面是血魔大人设置的结界,没有特殊的手法是不能打开的。不过我想警告你,如果你现在进去的话,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不是血魔大人的对手!可能会死在里面。”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他的人么!”谢莫言问出心中的疑惑。巫行转过身,淡淡地回道:“不为什么!”随即双手叠起一个怪异的手印,谢莫言见状也没继续问,只是深深地看着巫行。

      祭坛上,血魔右手右手起剑指,轻轻在虚空划过一道弧线,“嘶”一阵破空声,静静躺在石床上的水姬右手腕处陡然出现一道血痕,一丝鲜血渐渐溢出伤口,慢慢地向下滴去。水姬望着自己的胳膊,双眼隐隐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了么?

      鲜血即将滑落水姬那洁白的手腕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在半空中,似慢实快地朝天空中那轮圆月飘去。

      鲜血落在圆月中心,仿佛水滴在一片静静的湖面上,掀起一片涟漪,洁白如雪的明月陡然间覆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也就在同时,血魔双手大张,一道道无形的血色灵气从圆月之中硬生生分离出来,被血魔吸进体内。

      随着水姬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如镜一般的圆月上,上面那层猩红的屏幕也逐渐加深,而在同时血魔吸收的月能也逐渐增加,整个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光笼罩住一般,很是诡异。

      意识正在渐渐脱离自己的躯体,水姬无奈地看着眼前虚空,仿佛迎接着死亡来临,一滴泪水默默地溢出眼眶,无声滑落。

      正当圆月即将化成完全红色的时候,突然间,祭坛下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血魔和格罗纷纷警惕地看去,只见巫行和谢莫言赫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巫行,你来做什么,而且竟然还带他来,你好大的胆子!”格罗先发制人道。

      “放了水姬!”谢莫言冷声说道,右手白光一闪,宝宝已经化身无形剑体,泛着白光。

      “杀了他们!”格罗冷声说道。早就虎视眈眈的十几名血影门弟子一佣而上,虽然这里是格罗精心挑选出来的好手,不过对于巫行和谢莫言二人来说还是无法匹敌,不过几分钟已经死伤待尽。

      巫行虽然背叛血影门,但是他对这些人下手还是很有分寸,没有下杀手,这让谢莫言看清楚,原来一直冷漠的巫行也有这样一面。

      血魔此时已经到了最紧要关头,根本无暇顾及谢莫言以及巫行二人,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托在半空中,全身血光四射,全神贯注地吸收着月能。

      此时谢莫言和巫行也看到高高的祭坛上,静静躺在石床上的水姬,本想上前却被格罗拦住道:“巫行,如若你现在肯束手就擒,我可以替你向血魔大人求情,饶你一命,如若你还执迷不悟,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如果不是你陷害我,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巫行冷冷地看着格罗,第一次他对自己人竟然产生一股浓浓的杀意。

      “哼!你暗恋本门弟子这已经是犯了大忌,现在你竟然带着敌人来这里,更是叛门,就算我不杀你,血魔大人恐怕也不会让你好过!”格罗冷声说道。

      “你去救水姬,这里我来对付!”巫行紧紧盯着格罗,头也不回地说道。谢莫言关心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格罗,略显犹豫。

      “快点,再迟就晚了!”巫行说道。

      “你保重!”谢莫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躲过格罗迎面一击朝祭坛飞身而去。

      仿佛沉浸在一片虚空中,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这就是死去的感觉么?好安静……突然间白茫茫的虚空顿时化成一片无尽的黑暗,恐惧,无助……种种感觉袭来,水姬叫唤着,四周回响着自己的声音。

      正当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仿佛从无尽的黑暗中传来。

      “水姬……水姬……”谢莫言半跪在石床边,紧张地看着水姬,右手腕处的伤口已经被谢莫言处理过,鲜血已经暂时止住,只是面色惨白的水姬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如果不是感觉到她那虚弱的呼吸声,恐怕谢莫言认为水姬已经死去。

      缓缓睁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自己眼帘,是谢莫言!水姬嘴角动了动,似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未说出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回昏迷的世界。

      正当谢莫言焦急之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回头望去,只见巫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吃了不少亏,反观格罗,似乎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灰头土脸,那身宽大的僧袍也破了许多处,沾染了不少鲜血,不知道是巫行的还是他自己的。

      “看来你的修为精进不少啊!”格罗冷笑道。巫行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血色飞梭此时也是安静地躺在旁边黯然失色。

      格罗冷笑着,找准机会准备上前给巫行致命一击时,一道白光闪过,格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震波从手上的权仗上传来,身体被震退数十步方才停下,定睛一看,手持剑灵的谢莫言赫然站在巫行面前,左手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水姬。

      “你怎么样?”谢莫言冲巫行说道。

      “快带水姬走,过一会儿,血魔召唤出蚩尤刃的时候,就迟了!”巫行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莫言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如今他落得这般地步都是因为一个情字,当然其中多少也有自己的原因,但是他肯为水姬付出这么多,这是其他人所无法比拟的,一个情字竟然能够改变一个人。谢莫言不由地暗自感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谢莫言的参与,格罗便开始警惕起来,先前那一击足以显示出自己和他的距离,眼下不禁对谢莫言有些忌讳,不敢冒险上前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谢莫言,寻找偷袭的机会。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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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死里逃生


      正当这时,半空中一阵惊天巨响,仿佛天踏下来一般,血魔整个人已经被一片血光笼罩其中,远远看去仿佛一个猩红的茧子,很是诡异,一句句仿佛从远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咒文在空气中徘徊回响着。

      “不好!他已经在召唤蚩尤刃了,你快带着水姬走!这里我来挡着!”巫长老面色一变,便要上前,却被谢莫言拦住道:“你现在连格罗都打不过,更别说血魔了,你带着水姬离开!”

      巫行惊诧地看着谢莫言,随即缓过神来苦笑道:“水姬看上你,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吧!”谢莫言面色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就在这时,天空风云色变,一道道黑色闪电从九天之上隐隐闪现出来,乍眼看去,犹如一只只魔鬼的爪子,很是诡异。

      突然间,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横空劈下,直直地落在半空中那个红色茧子上,一道黑红色的异光夹杂其中,从天而降。待那道黑红异光落入红色茧子中时,突然间红色茧子猛地爆炸开来。在场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红光一闪,随即一个血红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来,手中一把黑红色的怪异兵器很是显眼,隐隐泛着阵阵黑气,远在地上的谢莫言都能感受到那把兵器上传来的阵阵魔气,体内竟然隐隐有股吸引力摇呼相应,似要破体而出。谢莫言心下一惊,慌忙定下神来,紧了紧右手的剑灵,一股浩然正气顺着胳膊传入体内,渐渐将那股不安的气息压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蚩尤刃,未斗之时竟然已经有如此强烈的魔气,如果是打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宝宝似乎也感觉到这股前所未有的强大魔气,白光大盛,仿佛一个小太阳一般,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和半空中的蚩尤刃对抗着。

      “你快带水姬离开这里!”谢莫言警惕地和空中的血魔对峙着,头也不回地冲巫行说道,但是话音未落,只见血魔面目狰狞,仿佛正在挣扎着什么,待双眼望向谢莫言时,右手持着蚩尤刃,狠狠地朝下批来,一道巨大的弧形黑气铺天盖地朝谢莫言袭来,不仅仅是谢莫言,就连不远处的格罗也包括其中,难道这血魔疯了,连他自己属下都要杀!

      谢莫言惊疑着,在场的只有巫行和格罗知道其中原由,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想这个了。谢莫言将早已积聚起来的灵气悉数灌输在剑灵身上,正准备迎上这无法躲避的一击时,一个身影突然间从身后闪现出来,挡在谢莫言面前,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谢莫言看到一双神色复杂的双眼,带着迷离,欣慰,和遗憾。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瞬间将四周的一切击碎,地上的尸体瞬间化所一片血雨,高大结实的祭坛也在这一阵巨响中化为粉末。

      只有一道紫光依旧屹立在其中,紧紧守护着最后一块土地,但是不多时却也化做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中。

      而赶在途中的各派修真弟子也纷纷感受到这阵强烈的巨响,地面剧烈晃动着,四周的房屋一阵颤动,有些甚至经受不了这强烈的震动倒塌下来,哀号声,孩子哭叫声响遍整个夜空,仿佛世界末日。

      当天色渐渐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一处山脚下,谢莫言正注视着坐靠在巨石上的巫行,满身猩红的鲜血触目惊心。昨晚那惊险一幕依旧徘徊在谢莫言脑海中,他没想到巫行竟然会寻死,这根本不附和寻常时候的巫行。如若当初没有自己的鞘灵挡住那一击的话,恐怕现在三人都已经死了,只是宝宝和鞘灵似乎受到非常大的创伤,现在就算是谢莫言也无法将它们召唤出来了,而现在谢莫言也是全身筋疲力尽,水姬依旧昏迷不醒,至于巫行更是只剩下半条人命的样子,如若现在有人来袭击的话,恐怕三人都要死。

      “把这东西给她吃下,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巫行从怀中取出一颗沾着鲜血的药丸递给谢莫言道。后者接过手,看了看水姬又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巫行,犹豫着说道:“那你呢?”

      “我现在全身经脉已经断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废人一个,这东西对我没用!”巫行说道。谢莫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将药丸替水姬服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巫行淡淡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寻死?”谢莫言反问道。

      “离开血影门,我无路可走,更何况这是我自找的,不关你的事!”巫行说道。

      “你是因为水姬!”谢莫言盯着巫行,淡淡地说道,后者浑身一阵轻颤,苦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在石室的时候,我真想一掌杀了你!”

      “但是最后你还是没有下杀手,你留了余力,否则那一掌,可能已经要了我的命!”谢莫言接下话头说道。巫行淡笑一声,仰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当谢莫言从深深的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时,躺在旁边的水姬已经醒了过来。巫行给她的那颗药效果真是出呼意料,谢莫言上前扶起水姬关心道:“你怎么样?”

      “这里是哪里,我好了很多!”水姬疑惑地看了一下四周道。确定水姬没事之后,谢莫言便将事情经过悉数说了出来,特别将巫行舍命相助的事情说给水姬听,不知道为什么谢莫言突然发现巫行很可怜。

      水姬听罢,心下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一向尽忠的巫长老竟然会因为自己而背叛血影门,这和自己心目中冷酷的巫行很是不一样。

      此时谢莫言朝巫行靠着的地方看去,却见他紧闭双眼,不知生死,慌忙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叫道:“喂!你怎么样?”

      “我来看看!”水姬走过来道,随即右手搭上他的手腕处,一股淡蓝异光缓缓从水姬的手上传入巫行体内。不一会儿,水姬收回手,微皱着眉头说道:“他全身大部分经脉都断了,只有一股微弱的灵气紧紧守护着心脉,不过恐怕也支撑不了半个时辰!”说罢脸色不由地一白,谢莫言眼疾手快慌忙上前道:“你怎么样?”

      “没……没事,可能是因为刚恢复过来,有些虚弱吧!休息一下就好了。”水姬淡淡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传来,水姬和谢莫言慌忙过去,巫行此时已是脸色惨白,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微睁着眼睛,看着水姬,淡淡道:“我还没死么?原来等死是这种感觉……呵……咳咳……”说到最后巫行苦笑了一下,似乎牵动到伤口,一口鲜血咳了出来,脸色更加惨白。

      “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水姬上前说道。巫行看着水姬那副关心的脸庞,近乎乞求地说道:“可以靠一下你的肩膀么?”水姬楞了一下,随即默默地坐在他旁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谢莫言见状,识趣地走开一边。

      “你知道么……这一刻是我最开心,最开心的时候了!能够靠着你的肩膀死去,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巫行淡淡地说道,声音显得很是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对不起……”面对巫行的话,水姬心绪颇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答他,对不起这三个字或许只能解释其中一部分吧。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这辈子,双手沾满了鲜血,为了权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呵……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世界上,只有你才真正了解我!我感到很欣慰,真的!”巫行说道。

      “你是个好人!”水姬竭力忍住泪水,幽幽地说道。

      “如果……当初我放弃自己的权利,放弃自己的自私,放弃自己的野心,放弃一切,你会喜欢我么?可能……可能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吧……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巫行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那双眼睛静静合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幸福地微笑着。

      水姬默默地抱着巫行,直到他走完生命的终点,泪水终于禁不住溢出眼眶,落在肩膀上那张微笑的脸上。和巫行相处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微笑,但却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夕阳西下,残阳将天边照的一片通红,两道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拖在身后。

      “但愿他能够含笑九泉吧……”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坟墓,谢莫言叹声说道,转过头看着一脸伤心忧郁的水姬,伸过手,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良久,正当二人准备离去之时,突然发现天边划过数几道异光正追赶着最前面的那道白光。正当谢莫言二人疑惑之时,飞在最前面的那道白光突然朝这边飞下来,待那道白光落在地上之后,谢莫言定睛一看,竟是雪!但是此时她浑身沾满鲜血,很是狼狈,想必手了不小的伤,不过一双眼睛还是坚定地看着紧追而来的数十个修真者。

      “妖孽,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其中一个身着青衣道袍的中年男子右手耻简冷冷地冲雪喝道,正是蜀山派的公孙洪。身后数十个清一色蜀山派弟子也是右手持剑,冷冷地看着雪。

      “枉你们自称名门正派,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无辜,我灵狐一族和你们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致我于死地!”雪丝毫不惧地盯着公孙洪,双眼隐隐含着一丝怨恨。

      “哼!你们偷偷跑上蜀山偷取灵药,还伤我蜀山弟子,如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就休怪本座无情了!”公孙洪冷声说道。

      “我曾亲自上蜀山求取灵药,为的就是救我孩子一命,只是你们名门正派不但不给反而将我赶下山来,眼看我的孩子就要死于非命,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那几名受伤的弟子我根本没伤他们性命,但是他们却处处致我于死地!是问,究竟是谁对谁错!”雪也是悲愤地说道。此时站在远处的谢莫言才发现雪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小白狐,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公孙洪等人。

      “哼!还狡辩!”公孙洪冷喝一声,双手掐印,手上飞剑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嗖的一声朝雪袭去!

      雪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白狐,根本无法躲避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飞剑,雪面无血色,眼见就要命丧剑下,一道白光闪过,“叮!”的一声,将飞剑弹开一边。

      “轰!”的一声巨响,飞剑瞬间将旁边的巨石击碎。公孙洪以及蜀山派一众弟子面色一变,不由地将注意力看向白光袭来的方向,却见一个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上前来。

      巨响过后,尘土落尽,谢莫言和水姬站在雪旁边,水姬上前关心道:“你怎么样?”

      “谢谢你们,我……我不要紧!”雪感激地冲水姬说道,双眼看向谢莫言,那双熟悉的双眼再一次印入她的眼帘,是他!

      “你是何人?”公孙洪冷声说道,心下震惊不已,先前那一剑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够如此轻易接下的不过双手之数。眼前这人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到底是何方神圣。谢莫言漠然地看着他,没说话。

      “她不过是救她的孩子,你们又何必致她于死地。”水姬转身冲公孙洪说道。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二人快快离开这里,否则,就休怪本座无礼了!”公孙洪对谢莫言的无礼不由地一阵愤怒,沉声说道。随即公孙洪仔细看了一眼水姬,面色微变,冷声说道:“好一个魔门妖孽,本座差点看走了眼!这样也好,今日就一并将你除去!”

      “好一个非我族类,好一个其心必异!那我问你,如若你换做是她,你会如何?”谢莫言冷笑一声道。

      公孙洪被他这一说,不由地哑口无言,面色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说中要害,不过那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谢莫言,仿佛要看穿面具后的真面目。

      “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不想把这件事把你们拉进来,蜀山派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雪略显担忧地冲谢莫言和水姬说道,随即转过身冲公孙洪说道:“我跟你们走,但是我怀中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她!”

      “我们不会走的!”水姬坚定地说道,随即转过身看向谢莫言,后者微微点了点头,水姬也是点了点头,雪见状心下不由地又是一阵感激。

      “如若我现在放她走,无疑是放虎归山,她日待这只妖狐修道有成之日,必定会来报复!无论如何,今日你们二人要么束手就擒,让我带回蜀山听候掌门发落,要么就死在这里!另外你们这两个魔到妖人,也休想替她们出头!”公孙洪语气强硬道。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谢莫言冷声说道。其实现在谢莫言也并无把握打赢公孙洪以及他身后那些蜀山弟子,毕竟宝宝和鞘灵经过昨晚的洗礼后,仿佛陷入沉睡状态,现在根本无法现身。水姬刚刚恢复伤势,身体虚弱,一切就只能看自己了。

      “那你是要与我蜀山派为敌了!”公孙洪双眼闪过一丝杀意。

      “是有如何!”谢莫言冷冷地道。

      “哼!那就休怪本座手下无情了!”公孙洪冷声说道,话音刚落,金色飞剑已然盘旋在半空中,谢莫言后退半步,背对着水姬道:“你带着她离开!”水姬担忧地看了谢莫言一眼,略显犹豫。

      “快点!”谢莫言转过头,水姬看着他那双眼睛,点了点头便带着雪向后跑去。

      “妖孽!哪里跑!”公孙洪大喝一声,金剑呼啸一声朝雪袭去,还在半空中时,数道白光袭来,谢莫言飞身而至,双手恰印,剑指朝其中蜀山弟子一引,数十把剑脱鞘而出,被一股无形力量控制着,朝那把金剑迎了上去。

      “叮叮”电闪雷鸣之间,数十声清脆的碰撞声在半空中响起,谢莫言控制下的数十把飞剑瞬间便被金剑毁去大半,只有十数把依旧盘旋在金剑周围。这一幕在那些蜀山弟子眼中不由地看呆了。

      “你们还不快去追!”公孙洪愤怒的声音瞬间将陷入痴呆状的众弟子唤回现实中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水姬跑去的方向追去。谢莫言本想阻拦,但是无奈被公孙洪牵制住,根本无法抽身,只能暗暗祈祷水姬她们能够逃过一劫。

      公孙洪乃是蜀山派执法堂之主,修为高深已不在话下,那把金剑更是他经过几百年精心粹炼而成,沾染了不知道多少妖魔鲜血,多少也有些杀气,着实厉害。

      反观谢莫言控制的那十几把飞剑,根本就不是那把金剑的对手,一碰即碎,还好谢莫言懂得御剑之道,凭借着“灵动决”的深厚修为,硬生生地挡住公孙洪数次硬击。

      眨眼间,二人已是过了数十招,谢莫言渐渐感到公孙洪的厉害之处,手上的飞剑也只剩下半数左右,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现在宝宝在的话,自己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它却陷入沉睡中。

      而另外一边,公孙洪心中更是震惊无比,眼前这个面具人的修为已经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现在单单凭借这几把普通的剑就已经抵挡住自己几波攻击,如果他出用法宝的话,后果不知道会如何,公孙洪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终于,最后那几把飞剑还是被公孙洪分解了,残支断片落下地来,谢莫言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不由地有些紧张,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不想伤你,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公孙洪冷声说道,修真界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为了避免伤害到自己人,公孙洪停下攻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对方高深的修为,而且对方的法宝还未现身,公孙洪担心自己冒昧行动的话,可能会吃大亏。

      “你认为我会么?”谢莫言反问道,语气还是那般桀骜不逊。公孙洪面色冷俊,一咬钢牙便要御剑袭去,但是还未准备好,只见面具人双手迅速叠起一个复杂的手印,猛地拍向地面。

      只觉得地面一阵剧烈颤动,无数支巨大的石刺从地面直直地刺出,公孙洪连忙飞身速退,同时右手指引金剑挥向地面,将那些石刺一一切成碎片。不多时,公孙洪已经退出数丈开外,再看面具人,先前他站着的地方早已没有他的身影。

      “遭了,中计!”公孙洪心中一惊,御剑飞驰而去。

      谢莫言成功逃脱之后,迅速朝水姬和雪二人逃去的方向追去,二人此时毫无再战之力,根本不是那些蜀山弟子的对手,和公孙洪纠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谢莫言心中一阵焦急。

      当谢莫言来到一处空地时,竟发现几十个蜀山弟子倒在地上,上前查探一番,每个人都只是被打昏过去,并没有伤及性命。以水姬和雪二此时的能力而言,这根本是做不到的,会是谁做的?正当他疑惑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莫言,我在这里!”水姬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将谢莫言先前的担忧瞬间打散。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谢莫言上前紧张道。

      “我没事,雪也没事!是冰如救了我们!”水姬见谢莫言如此关心自己,心下不由地一甜。

      谢莫言望向站在一边的冰如以及身后十几名天山派弟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者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点离开!”话毕便率先朝远处飞去,谢莫言带着雪和水姬二人也紧跟其后,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也就在谢莫言等人离去的同时,一道金光冲了过来,公孙洪面色肃然,待见到满地的蜀山弟子时,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查探一番,发现只是昏过去之后心下不免舒出一口气来。叫醒众弟子之后,公孙洪问道:“是谁把你们打昏的?”

      “弟子不知,当时追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冒出十几道身影偷袭我们,将我们打晕过去,我们没有见到他们的样子!”其中一名弟子微微低着头说道。公孙洪不免大怒,蜀山弟子竟然被一批不知明的人物神不知鬼不觉得打晕过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不过一想起来,他们的兵器都被谢莫言夺过去了,而且对方又是偷袭,被打晕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即使如此,公孙洪还是非常生气。

      正当这时,公孙洪忽然发觉脚下踩到一样硬邦邦的东西,伏首拣起一看,是一块白玉令牌,上面刻着娟秀的两个小篆字体“天山”。

      公孙洪双眼瞳孔微微一缩,仰望远方“那批神秘人难道是天山派?但是那个面具人又是何方神圣?”公孙洪眉头微皱,想起先前那人使出的百印门“地突印”,又回想了那个面具人所说的话语,那双眼神……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望着天边远处,喃喃念道:“难道……会是他?”

      且说冰如等人一路飞驰,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这里树木茂密,而且地址低洼,就算公孙洪追来,也不容易找得到。

      “谢谢你救了我们!”雪落下地来便上前冲冰如说道。

      “我不是救你们,只是见不惯蜀山派气势凛人而已!不过如果你真的伤害无辜生灵的话,刚才我就不是救你,而是亲手杀了你!”冰如说道。雪略显尴尬地闭上嘴,慢慢退到一边,水姬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冰如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谢莫言后转身走开,后者心下也是颇为复杂地看着冰如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雪突然一阵眩晕,还好水姬扶住,关心道:“你怎么样?”

      “没事……或许是刚才跑得太匆忙了吧!”雪感激地说道,怀中的小白狐似乎也察觉到雪的伤势,小舌头轻轻舔着雪柔嫩的脸颊,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神望着她。

      “放心!我没事!”雪看着怀中的小白狐欣慰地说道。

      “对了,你不是在灵狐仙境的么?怎么会被蜀山派的人追杀?”此时谢莫言上前问道。

      “自从你离开之后,血影门又派出大批人马来夺取镇灵石,我中了他们的奸计,被他们打成重伤,不得已带着我的孩子离开灵狐仙境。而镇灵石也被他们夺去!”雪说到这里,不由地又是恨又是无奈,那般楚楚可怜的面容让水姬感动了好一阵子。

      “不是有两只白狐么?”谢莫言问道。

      “其中一只被血影门的人打死了……”雪幽幽地说道,泪水溢出眼眶,一股浓浓的恨意毫无遗漏地从她那双眼睛中表露出来。谢莫言听罢,双眼也不由地露出一丝杀意,水姬上前轻轻抱着谢莫言的胳膊,望着他,后者缓缓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水姬的手表示没事。

      “后来我带着我受伤的孩子四处求医,我知道蜀山派有一种非常神奇的九转仙丹,很适合我们这些灵物吃,我曾数次登门求药,但是都无功而返,眼见我的孩子命已垂危,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束手无策,到最后我才不得已潜入蜀山派偷取了九转仙丹,但是却被他们发现了,我无意打伤了他们几名弟子,正巧被公孙洪发现,原本就重伤在身的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一路逃到这里。后来就被你们救了!”雪悉数说出事情经过,泪水不免再次溢出眼眶。

      良久。

      “那你以后该怎么办?”谢莫言问道。

      “灵狐一族到我着一代竟然遭到灭族命运,镇灵石也被妖人夺去,我已经无颜去见灵狐先人!天下之大,恐怕已没有我容身之所,只是我可怜的孩子却也要承受这种命运。”雪幽幽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和我们在一起吧!”水姬说道。雪苦笑了一下回道:“我不是人类,先前已经让你们得罪蜀山派,我不想在连累你们!”

      “那你不想报仇了?”谢莫言问道。

      “想!”一想起血影门,想起自己死去的同胞,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雪双眼露出一丝凶光,和先前楚楚可怜的样子判若两人,水姬不免一阵愕然。

      “我也想!”谢莫言说道。雪惊诧地抬头望向谢莫言问道:“怎么?你和他们也有仇?”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谢莫言冷冷地说道,双眼望着眼前虚空,仿佛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水姬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间有些莫明的担心,好象眼前的人在不久之后就要离自己而去。

      “莫言……”水姬紧紧抓着谢莫言的胳膊,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又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后者回过神来,歉意地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雪见状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地顺着他看去的方向望去,只见,天边仿佛被鲜血染红了一般,不知道预示着什么……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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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逐出师门



      夜凉如水,一个孤单的身影默默地站在洞外,柔和的月光映出那张忧郁的脸庞。身后几名天山派弟子远远地看着她孤寂的背影不,心中隐隐叹息。师姐和谢莫言之间的感情在天山派的弟子之中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她们也没想到今天所救的那个蒙面人竟然就是失踪了三年的谢莫言!

      再看那两个女子和谢莫言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特别是那个蓝衣女子,和谢莫言很是亲昵。众多弟子对谢莫言谈不上好感,但是也说不上是坏的印象,只能说他是个多情的人,关于他的故事在修真界已经流传甚广,短短几年时间,他的名声几乎足以和三大派比拟。只因一个情字,他已失去了太多东西……

      其中一位师妹妹终于忍不住想上前劝解冰如一番,但是刚跨出几步,便被另外一位同门拦住道:“这一切我们帮不上什么,只能靠师姐她自己!”前者略显忧虑地看着冰如,无奈地转身离去,其余几名弟子也尾随其后。

      夜风徐徐,夹带着些许凉意,仿佛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自己一般,仿佛将要窒息。此时一阵熟悉的声因从身后响起:“……你还好么?”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仿佛轻轻颤抖了一下,又好象先前那般冰冷,默默地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身上,映照出那张被面纱遮住大半面容的脸,双眼含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情,淡淡地看着谢莫言,又好象是深深的凝视,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锁在自己视线中一般,良久,轻启樱唇幽幽地回道:“好吧……”

      仿佛是品尝着这三年来的酸甜苦辣,短短的两个字对于谢莫言来说,却犹如一把锤子在他的内心深处重重地锤了一下。

      而这一切都在不远处悄悄观望的水姬和雪二人看在眼里,二人心中各有所想,但似乎也被其中莫明的气氛所感染,默默地看着那两个孤寂的身影。

      翌日。

      众人收拾一切,准备离开。不知为何,冰如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是为了他么?仰或是为了这段无法忘却的情愫。

      “莫言,现在我们去哪里?”水姬问道。

      “现在血魔有了蚩尤刃,修为比以往更加可怖,还是先找个地方暂时避一避!”谢莫言说道。

      “可惜灵狐仙境消失了,否则也可以做个安身之所!”雪幽幽地说道。水姬上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了握,失去家园的痛苦并不是所有人都经历过的,其痛苦也不仅仅是要几句安慰的话。水姬自小就被血影门收养,如果要算家的话,血影门也算是她半个家,只可惜现在她离开自己的‘家’,那般感受和雪比起来更是痛苦万分,毕竟,现在她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谢莫言一人了。

      就在这时,水姬似乎想到什么,略显激动地说道:“不如去鹰愁涧如何?那里地势复杂,而且很少有人能够涉入其中!虽然血影门的人曾查到我住在那里,不过他们未必想得到我们会再回去!”

      “好是好,但是我担心这太冒险,我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谢莫言说道,握着水姬的手不由地紧了紧,眼中满是关心爱惜之色。水姬感受到谢莫言对自己的关爱,心下甜蜜不已:“放心吧,有你和雪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师姐,我们该走了!”其中一名弟子上前说道。

      “我知道了!”冰如淡淡地回道,侧过身,深深看了一眼谢莫言,淡声说道:“你们保重!”随即飞身上前,驾御法宝朝天山的方向急行而去,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前去,天际陡然出现十几道异光,仿佛一道道流星,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中。

      深深地看了一眼冰如离去的方向,谢莫言突然间有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她离去的那一眼,似乎包涵了许多自己看得见却不明白的东西,是什么?伤心么?

      “莫言……莫言?”耳边响起水姬的声音,将谢莫言拉回现实中来。

      “恩,什么?”谢莫言回过神来道。

      “如果……你不舍得的话,可以去将她追回来的!”水姬幽幽地说道,虽然有丝难受,但是更多的却是对谢莫言的关心,她看得出来谢莫言和冰如之间的那种复杂的情愫,丝毫不比自己和莫言之间的感情。

      “别乱想……咱们先去鹰愁涧吧,毕竟那里是我们现在唯一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谢莫言道。水姬凝视着谢莫言,似想看穿他的心思,但是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依旧如常,虽然能够感觉到一丝异样,但是他还是把秘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

      夜色逐渐笼罩下来,当谢莫言三人赶到鹰愁涧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点星光点缀这孤寂的夜空,谢莫言站在瀑布边,耳边充斥着瀑布落水的声响,心中似有什么心事,痴痴地看着脚下的潭水。

      “谁?”谢莫言猛地转过身,冷声说道。

      “是我!”水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谢莫言走上前,脱下身上的外衣,轻轻为她披上。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看到你站在这里,便来看看!”水姬回道,随即抬起头,看着谢莫言,他依旧还是戴着那块怪异的面具,不论水姬如何请求,他始终不肯脱下来,仿佛这是一层无法揭去的伤疤一般。

      “看得出来,你是在想冰如姑娘吧!”水姬淡淡的说道。

      谢莫言犹如被别人揭晓了自己的秘密一般,紧张地看着水姬道:“你别乱想,其实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今天我看到你和她的眼神就可以感觉到你们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她对你的情意虽然表达得很含蓄隐晦,不过我还是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的。”水姬说道。双眼幽幽地看着潭水,并没有丝毫生气或者伤心的意思,或许是被冰如那种伤心的眼神所感染吧,其中却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谢莫言叹了口气,回想起当年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论道大会上,还有失忆的时候她那般细心照料自己,血战魔窟的生死场面,还有她那绝世面容被毁,一切的一切犹如烙印,深深刻在谢莫言心中。

      水姬听完谢莫言的诉说之后,也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子竟然承受了这么多苦难挫折,却如此坚强地支撑到现在。如果换做是自己,能够承受得了么……回想起今日她看谢莫言的那般神色,水姬似乎感同身受一般,幽幽地道:“难怪……难怪那般复杂的眼神竟有如此悲伤和爱惜的情愫在内,但是在爱与恨的边缘,她最终选择了哪一个?”

      “我欠她的,这辈子恐怕已经还不了了,但是我欠你的,我会尽我所能!”谢莫言转过身,看着水姬道,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满是深深的情意。

      “你我之间,难道还要谁欠谁么?”水姬回道。谢莫言淡笑一声,轻轻将她搂在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拥抱着心爱的人那种感觉了,而且……竟还有丝淡淡的依恋,这种不舍的感觉好象是从古月昕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开始才有的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暴虐之意从意识深处传来,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扭曲,模糊,谢莫言神色大变,双手慌忙将水姬推开来。

      “莫言!你怎么了?”水姬似乎感觉到谢莫言的不寻常,刚想上前查探却被谢莫言阻止,强忍着体内肆意乱串的魔气,咬着牙艰难地说道:“不要靠近我!快离开,离我越远越好!”

      “不……你到底怎么了,我不会走的!”水姬越来越觉得谢莫言不对劲了,此时谢莫言颤抖着的身体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随即红光下又结出一层紫白相间的异光,两股力量似乎正在互相排斥抵御一般,很是诡异。随着红光越盛,那紫白相间的异光也逐渐刺眼起来,一道无形的罡气将水姬硬生生逼出数十米开外,以谢莫言为中心,两股强大的力量冲撞所带来的狂暴气息仿佛要摧毁一切事物一般,就连旁边这高大的瀑布却也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所包围其中,水气逐渐被这股暴虐气息带引,仿佛赋予了生命一般包裹住谢莫言全身,并不断向外扩张开来。看着眼前这般情景,水姬心中焦急不已,但是却又帮不上什么忙,一股无力感袭来。

      而此时在木屋内休息的雪也感觉到这股暴虐的气息,抱着自己的孩子赶忙跑出来,见状不由大惊,问道:“怎么会这样?”

      “雪姐姐,你快救救莫言!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水姬焦急道。说话间眼前的谢莫言已经被潭水包住全身,仿佛一个巨大的水状茧子,时不时会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和一道黑气以及紫白相间的气息在水茧内肆意乱串。

      “好……好强的魔气!”雪惊诧地看着眼前的水状茧子,随即恢复过来冲水姬道:“他体内有两股强大的能量,一股是纯正的浩然正气,另外一股却是暴虐的魔气,两股力量同时盘踞在他体内,现在他体内的魔气突然爆发出来,另外一股能量便出来与之相抗衡,现在谢莫言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下,我们不能做出任何打搅,也不能做任何事,只能静观其变!否则后果我也无法预料!”雪这么一说,本来就担心的水姬不由地更加紧张了。

      良久,水状茧子逐渐消散开来,大量的水哗啦地落在地上,飞溅起无数水花,原先那股魔气也逐渐消失,四周恢复原先的平静,只是以谢莫言为中心,十数米内的物体无一不是被摧残得体无完肤,仿佛刚刚遭遇一场浩劫。

      谢莫言半跪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借着月光,他的脸呈现出一丝非人的白色,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莫言!”水姬慌忙冲上前去扶起谢莫言道“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你们没事吧!”谢莫言微微垂首,喘着气无力地回道,刚才如若不是利用旁边的水抵消掉部分暴虐的气息,恐怕现在不仅仅是十几米范围的东西被毁,而是大半个鹰愁涧,甚至还威胁到水姬以及雪和她的孩子。

      “我没事,刚才你怎么了?”水姬问道,但是接下来时,待他看到谢莫言那略显疲惫的面容时竟是呆住了,微微张开口,却是没叫出生来。站在旁边的雪似乎也觉察到这点,待看到谢莫言的脸时,却也是露出和水姬相同的神色。

      谢莫言似乎也觉察到一丝端倪,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的面具掉在地上,慌忙拣起来重新戴起来,但是接下来却是不敢再看水姬和雪二人。

      “莫言……你……你的脸……”水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所见到的,他看到谢莫言大半张脸上竟是浮现一道道黑色的怪异纹路,铺满他大半张脸,仿佛一个个魔鬼的爪牙一般可怖,所以刚才一见之下才显露出惊慌之色,就连雪也是如此。

      “没什么的,这些只是魔气带来的反噬,你放心!”谢莫言偏过头解释道。

      “不!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你告诉我!”水姬追问道。

      “三年前我被魔气侵入体内,原本三年前我认为自己已经就要死了,但是后来却时常发生魔气突然爆发的情况,就像刚才那样,如果不是轩辕剑灵和鞘灵护体的话,恐怕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不过……魔气太过强大,而且剑灵和鞘灵每抵御一次魔气爆发,灵气便会损耗许多,最近魔气频频爆发,而剑灵和鞘灵又在前段时日硬挡了血魔的蚩尤刃,现在更是元气大伤,我担心自己随时都会有爆体而亡的时候。”谢莫言说到这里,心中很不是滋味。对于死亡,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觉悟了,或许是老天爷可怜自己,让自己多活了三年,但是现在自己想为古月昕报仇除去血魔这一愿望都未能实现,不由地感到很是无奈。

      “莫言……”水姬心中似乎被人揪了一下似的疼痛,原来自己的心上人命不久矣,但是却苦苦支撑着,泪水静静地溢出眼眶,默默地落在地上,瞬间化为无形。

      “不要哭……我这不是没事么!”谢莫言略显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在水姬看来却是如此牵强。

      雪在旁边看着,心中思绪不断,或许也被场中二人的情愫所感染,不知为何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默默地转过身,走进木屋,怀中的小白狐睁着那双疑惑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谢莫言和水姬,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人世多少恩怨情愫又怎会是它这只未开灵光的小白狐可以理解的了的,或许雪心中也只是懵懂地知道一些吧。

      一夜无眠。

      蜀山之颠,云雾缭绕,在一层迷雾般的结界守护下,犹如仙境般的蜀山大殿屹立在其中。大殿上,此时已经座满了许多人,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其中自然少不了百印门以及天山派,修真界三大派人都来齐了,三位掌门坐在中央首座上,场中气氛肃然。

      “前日下界忽然传出一股非常强大的魔气,待查明之后才发现,这股魔气竟是从幽冥界传来,同时血魔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得到蚩尤刃,这股庞大的魔气与这蚩尤刃肯定脱不了干系!为此,我召集两位掌门前来商讨,不知两位掌门可有应对之策?”三派之首的无崖子率先说道。

      “三年前血魔率群魔攻打西藏密宗,虽然后来逃遁而去,但是这次他再次卷土重来,第一个要对付的是否也是密宗?”竹梅说道。

      “前几日我已经派人去西藏报信,相信这几日慧心大师就会来了!”白老说道。“没想到这蚩尤刃最终还是落入血魔手中,天下苍生恐怕又要遭遇磨难了。”

      “蚩尤刃虽然蕴藏庞大魔气,但是血魔未必能够在短时间驾驭它,我已派下数名弟子下去查探,但却没发现血影门的行踪,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形势对我们很不利!”竹梅说道。

      “未必!兴许有一人可以知晓。”此时慕老走出来说道。

      “哦?是谁?”无崖子问道。

      “谢莫言,我有消息,听说他现在已经出现了,只是并不能查明是否属实!但是只要找到他,就一定可以找到血影门的所在!”慕老说道。

      “师兄!我有话要说!”此时公孙洪站起身说道。

      “你讲吧!”

      “昨日一只九尾妖狐乘机闯入蜀山,偷取灵药,并且还打伤了几名弟子,事后我奉命追拿此妖,但是一路追赶,正要将她伏诛时,却出现两个人来阻拦。其中一名我认识,是几年前,我蜀山抓拿下来的血影门五行之女之一的水姬!另外一位虽然戴着面具,但是我怀疑他就是谢莫言,如果有可能找到他的话,以水姬的身份,是有可能打听到关于血影门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此时谢莫言亦正亦邪,我们又怎么可以信任他。”公孙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在场所有人心头,特别是百印门等人,公孙洪对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

      “这样说……三年前失踪的谢莫言,他又出现了?”无崖子也是低头喃喃念叨着,谢莫言虽然修为时间不长,但是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已经在整个修真界广为流传,特别是三年前拉萨一战,他一人力敌血魔以及血影门两大高手,并且将其击退的事情到今日依旧还是令人脍炙人口,只是因为他亦正亦邪的身份却让这些议论只能出现在暗地里。

      “你有什么证据,莫言他根本没有做错过什么,亦正亦邪又从何说起!”此时性格冲动的卓不凡站出身来说道。

      “不说他体内那股庞大的魔气不知道何时会爆发,且说三年前他因为控制不了体内的魔气失手杀了同门,另外前几日他和那名魔门妖人出来阻拦我追拿九尾妖狐更是足以证明他现在魔性日渐增长,迟早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如若不是顾及他师出名门正派,说他是个魔道妖孽也不过分!”公孙洪证证有词地说道。

      “你……老子和你拼了!”卓不凡被公孙洪这番话气得面色发青,双手掐印便要上前和公孙洪拼个你死我活,如果没有白老以及两位师叔在的话,恐怕今日在蜀山大殿上要闹出一场内乱。

      “都不要吵了!”无崖子大喝一声,卓不凡和公孙洪二人不由地被这怒吼震得一颤。

      “不凡!你给我坐下!”白老大声喝道。

      卓不凡面色肃然,冷冷地看着公孙洪,后者也是如此,在白老的呵斥下,无奈只能坐回位置上,但是那双充满敌意的目光依旧落在公孙洪身上。

      “另外这次下山我还无意中捡到的一块令牌,看样子应该是天山门下一名弟子遗漏下来的!”公孙洪刻意加重了“无意”二字,随后从身后一名弟子手中接过一块通体乳白的玉牌,上面刻着天山二字。

      竹梅以及身后几名弟子见到公孙洪手上那块令牌时,不由地脸色微变,特别是冰如以及那几名参与此事的天山弟子,更是脸色煞白,还好有面纱遮住,但是那双惊慌的神色已经从双眼表露出来,以公孙洪的修为哪里察觉不出来,当下也不点破,轻步上前将此舞递到一名天山弟子手中,随后转交到竹梅手上。

      “多谢公孙堂主!这的确是我天山之物,不知公孙堂主是怎么捡到这块令牌的!”竹梅收起那枚令牌之后,不动声色地回道。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自血魔破封而出之后,魔道妖孽便开始蠢蠢欲动,自三年一役之后虽有几年平静的日子,但是今日竟有九尾妖狐上蜀山偷取灵药,这些妖孽实在是太猖狂了,我奉命追拿妖狐,本以为可以抓到了,但是中途却突然出现谢莫言和那个魔门妖人阻拦,之后数名弟子前去追赶那妖狐,我被谢莫言缠住无法脱身,最后还是被他用计逃脱。事后我紧追其后,却发现一批修为高深的神秘人,打伤我弟子和而谢莫言于魔门妖人以及那只九尾妖狐却已失去踪影,这块令牌,正是在那里捡到的!”公孙洪平静地说道,语气并没有丝毫责问之意,但是这番话在竹梅等人听起来却是刺耳不已,当下脸色一变,微微偏过头,看向冰如,后者微微低头,不敢看她。

      “本座并不明白公孙堂主这番话的意思,如果公孙堂主有什么不解之事的话,可以明说!”竹梅淡淡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弄清楚这令牌为何会如此凑巧在那个时候遗落在那里,竹梅师太你德高望重,贵派弟子行事你一定清楚,想必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公孙洪淡声说道。

      就在这时,冰如突然冲出来,跪在竹梅面前道:“师傅,是弟子的主意,是弟子救走那只九尾狐的,与其他师妹无关,师傅若要责罚就请责罚弟子一人吧!”

      “你……”其实以竹梅的修为早就查觉出此事和冰如是脱不了干系的,但是当冰如突然跪在自己面前是,还是觉得有些愕然,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竹梅略显颤声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为了一个人!”公孙洪说道。

      “谢莫言!”公孙洪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三字犹如一道雷电劈在竹梅心中,看着跪在地上的冰如,那略显消瘦的身子,还有那双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睛,竹梅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消失了三年的谢莫言。

      “公孙堂主说的,是不是真的?”竹梅略显颤声地说道,双眼直直地看着冰如,后者低着头,没回话。

      “弟子不肖,请师傅责罚,这一切不管其他人的事,所有人的事都是弟子自作主张,没有任何人的原因,一切后果都由弟子一人承担!”冰如颤声说道。

      “你……你让我太失望了!”竹梅偏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下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自己一心栽培她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是到头来却变成这般情形,他还是无法忘记他,情这一字真可谓是害人不浅啊!

      在场所有人将注意力都转移到冰如和竹梅身上来,众人都没说话,只等竹梅一人发话,毕竟这是天山派的事情,自然由她们来处理。只是在卓不凡眼中,公孙洪再一次让他感到气愤。

      如果他私下里和竹梅处理这件事那倒也罢,但是他却偏偏挑选大家都在场的时候,要让竹梅处置冰如,众人皆知冰如是竹梅细心栽培的下一代接班人,竹梅如若重责的话,自己势必会心疼不已,而且弄不好这个自己栽培多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但是如若她处理过轻,又无法给在场众人个满意的答复,实在是很难做决定。

      白老见到此番情形,心下不由地想起谢莫言,当年自己也是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但是到最后却变成这番情形,如果今日换做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的话,该如何处理?

      “弟子让师傅失望了,师傅请尽管责罚弟子吧!不论如何,弟子也不会让天山蒙羞!”冰如坚定而又伤心地说道。

      “我……”竹梅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面色动容了一下,话还是说不出口。

      “师太你该不会是想不追究此事吧,这样一来的话,日后如若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的话,那修真界岂不……”公孙洪话还未说到一半便被无崖子喝住道:“好了!”随即面色肃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冰如,淡淡地说道:“此事应当由竹梅师太做决定,其余人不得干涉!”

      这话一半是催促竹梅下决定,另外一半也是警告公孙洪不必再说说是非,可谓是说得恰倒好处。

      深深吸了口气,竹梅整了整面容,恢复原先肃然的神色,只是双眼看向面前的冰如时,却还是带着一丝无法磨灭的心痛,略显颤抖地声音缓缓响起:“你阻挠其他名门正派除魔之事,并且协助魔道妖孽逃跑已是事实,虽然不能证明你勾结魔道妖孽,但此事已是触犯本门第一大戒。为师……为了维护本门法纪,众然你是我亲传弟子也不能徇私,现在我罚你逐出天山派,从现在起,你不在是本门中人!”说到最后,竹梅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一般。

      逐出师门,四个字犹如一把锤子在冰如心中狠狠锤了一下,其竹梅身后天山众弟子也是惊诧不已,没想到师傅竟然会下如此重罚。原以为师傅会轻罚面壁思过之类的,但是却没想到竟是逐出师门这一重罚,这已经算是有始以来竹梅大师所下最重的处罚了。当下从竹梅身后走出十几名天山弟子一并跪在竹梅面前道:“师傅,求你收回成命!当日我也有参与此事,如果要罚的话,就请罚我吧,请不要赶师姐走!”

      “师傅,还有我!”

      “还有我!”

      当下十几名弟子纷纷替冰如求情,几十年的同门,虽然平日冰如身为大师姐对师妹颇为严厉,犹如一位长辈一般,只要师傅不在她就能做主,不过她对待本门师妹却情同手足,天山上下无一不期盼冰如继承竹梅成为未来的天山掌门,就连竹梅都有此意,并细心栽培她,可是没想到今日为了这一事,竟要闹出逐出师门这一重大的责罚。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十几名弟子,竹梅心中犹如刀割,她实在是不得不下这个决定,但是当着各大派面前,她责罚冰如又岂能手软,这不仅关系到天山日后在修真界中的地位,甚至牵扯更广。竹梅是不得已而为之,试想换做是谁,一时之间也是无法做出如此决定。

      白老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如果此时换做是自己的话,能够像竹梅这般狠心逐出谢莫言离开百印门么?或许不会,又或许会,但是不管如何,现在谢莫言已经是默认地离开百印门了,也不算是百印门的弟子,可是在白老心中,不管谢莫言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是自己的弟子,或许在卓不凡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吧。看他那般样子,见到如此这般情形心中估计也不是滋味。

      “师姐,你快点求师傅,求她改变主意啊!”旁边几位师妹正劝解着冰如,后者却犹如痴呆一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子仿佛瞬间冰凉了,麻木地跪在地上,双脚已经逐渐失去知觉,并且这种感觉正逐步向上蔓延,仿佛堕入万年冰窖之中。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竹梅强忍住眼中滚动的泪珠,不让其落下来,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略带遗憾地回道。

      “弟子承蒙师傅细心栽培数十年,师傅的教诲弟子铭感于心,如今弟子做出让天山蒙羞之事弟子,师傅赶弟子出门是应该的!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请受弟子三拜。”冰如微微垂首,身子前倾,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旁边的师妹们见状,泪水不由地溢出眼眶。在竹梅看来,冰如没磕一下头,心中就犹如被一把刀狠狠地刺了一下,心绪颇乱。

      三个响头后,众人本以为冰如会起身离开,但是却没想到她竟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刺来,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住了,就连无崖子也是惊诧不已:“不可!”但是待他反映过来之时却是来不及了,冰如可见是早已有了自尽的决心,众人根本无法阻拦,就连离她最近的竹梅以及众天山弟子都来不及阻止:“不要啊!”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匕首,泛着淡白光芒,刺穿那白如雪一般的脖颈。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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