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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影仙踪

类毒素风格 发表于:2006-05-28 10832人阅读113条回复 鲜花0 [ 复制链接 ] [ 快速回复 ] [ 举报 ]

本帖被 药女龙少 从 文学天下 移动到本区(2007-11-24)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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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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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情为何物



      匕首的尖端一分一寸地刺进皮肤内,痛楚瞬间席卷全身,虽然面纱遮住她大半张脸,但是那双泛着雾气的眼睛中透露的却是欣慰。脑海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从师傅收留自己那天开始,到培养自己一步步成为首座弟子,从第一次遇到谢莫言,到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故,爱恨离别,到现在一切终于要这样结束了么?感觉好轻松,是解脱的感觉么?这一生,活得真的是辛苦啊……

      一道白光闪过,只听一阵“叮!”的脆响,匕首脱手而飞,落在远处,众人被这一幕惊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纷纷看向殿外,却见三个身影如风一般出现在大殿门口,为首的面戴一块怪异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孔,身后两位束装女子走到冰如身边,将她扶起道:“你为什么这么傻,要这么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冰如不由懵了一下,特别是看到谢莫言来到这里的时候,双眼闪动了一下,但似乎想到什么,一股忧伤席卷而来。此时旁边的天山弟子也纷纷围上来关心道:“师姐,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样?”

      “如儿,你无恙吧!”竹梅也对刚才自己的大意很是自则,如果没有谢莫言三人的话,恐怕自己真的要懊悔一辈子了。

      “多谢师傅关心。只是弟子如今做出有辱师门之事,令师傅和修真界蒙羞,弟子实在难辞其咎,唯有一死,方才能洗尽罪孽!”冰如幽幽地说道。

      “师姐……”旁边的众多弟子上前轻轻扶住冰如,言语之间透露着深深的关切之意。竹梅看着眼前自己一手栽培的接班人,略显颤抖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纵然你一死,却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是你们!”公孙洪不由地一惊,没想到这三人竟然会来此。

      “是我们!又破坏了你的好事,否则这里又要出现一个被你逼上绝路的人了!”说到最后,谢莫言略显关心地看了一眼后侧的冰如。

      “放肆!你竟然带这妖孽闯上蜀山来,还带了那个魔女,上次让你们逃了,这次你们休想离开!师兄,就是这只妖狐上山偷取灵药还打伤本门弟子。”公孙洪说罢,大殿上的蜀山弟子纷纷上前围住谢莫言三人。

      此时无崖子才知道眼前三人的来历,同时也认出其中一个女子竟是几年前被蜀山弟子擒住的那个血影门五行之女之一的水姬。当无崖子看向中间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时,却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可又不记得自己在何时见过他,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沉静得与他的年龄不相其符。

      对于围在四周怒拔弓张的蜀山弟子,谢莫言根本没放在眼里,对着无崖子的那双锐利的双眼,对那股无形的威慑之力并不感到丝毫畏缩,反而平静地迎向他。眼中虽然平静,但是却略带一丝敬意,无崖子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对眼前这神秘男子的身份更是好奇,而且也略带一丝欣赏之意。

      反观公孙洪,谢莫言却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到最后他将目光转移到白老和站在旁边的卓不凡时,双眼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转瞬即逝。不过这一细微的变化还是让白老和卓不凡发觉了。

      早已白发苍苍的白老竟是激动地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嘴唇微张,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他觉得眼前这个略带苍老的年轻人是自己找了三年的那个人,但是现在见到了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股无力的感觉充斥心头。而卓不凡却是不顾周围的蜀山弟子,冲上前去,站在谢莫言面前,喜悦,激动,双双袭来,但是当他看到谢莫言那双眼睛时却感到一丝莫明的陌生感。

      “师叔!你还好么?”谢莫言轻声地说道,声音虽淡,但是却夹杂着重重的思念。

      “好……好……”卓不凡激动地点着头,双眼泛起一层水雾。

      “酒不要喝太多,伤身体!”谢莫言说道。

      “恩,我知道!”卓不凡右手迅速将泪水抹去,牵强地露出一丝笑容。谢莫言看了,淡淡地笑了笑,没说话。再向旁边看去,一个个昔日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视线中,脑海里不由地想起当年在百印门修炼的情形,心下不免叹然。而与谢莫言熟识的霍宗和左峰,以及蓝玉飞等人,见到昔日的好友心中激动更是不言而喻。当谢莫言看到古月樱时,不自觉地怔了怔,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她长得和她的姐姐真的是太像了,就连那般眼神也是如出一辙。

      “谢莫言,你已叛离师门,如今带着血影门的妖人和这妖狐来我蜀山是何用意!”公孙洪面色肃然地说道,打断了谢莫言的思绪。

      “我来带她走!”谢莫言转过身走到冰如身边,后者听到谢莫言这一说不由地怔了怔,复杂地看了谢莫言一眼,激动,惊讶,喜悦,忧伤,纷纷席卷而来。

      “大胆!你擅自闯我蜀山为先,现在又如此目中无人带走天山弟子,难道你以为我蜀山派就容你这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孙洪面色铁青地说道。谢莫言猛地一转身,双眼精光一闪,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公孙洪席卷而去。

      混合了正道浩然正气和魔道暴虐杀戮之气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得了的,如若不是公孙洪修为深厚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是瘫坐在地上了,不过一脸铁青的他还是倔强地站在那里,一股强大的浩然正气正抵抗着,不过却是略显逊色。

      这一下,在众人看来却是惊诧不已,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几位掌门更是惊讶而又紧张地看着谢莫言。不过三年时间,谢莫言的修为似乎更上一层楼,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数年前那个依仗轩辕剑灵的懵懂小子了,不知道为什么,几位掌门在看到谢莫言那双眼睛时竟有种苍老的感觉,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像个修道多年的老者一般。或许是因为魔气侵入肺腑的原因,那眼神深处似乎还带着一丝狂暴的气息,这让几位掌门不由地紧了紧握着的拳头。

      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一个世纪。谢莫言的气势顿时消失开来,这让公孙洪始料未及,一个趄趔,差点摔倒。脸色略显淡白,显然刚才是用力过大,却也没受什么伤。

      “冰如已经不是天山弟子,又何来天山弟子一说!”谢莫言言毕,不顾公孙洪那般尴尬而又充满怒意的面容以及竹梅以及旁边几百双眼睛的注视,走到冰如旁边淡淡地说道:“跟我走吧!”

      四个字,简单的四个字曾是冰如梦幻中所希望听到的,但是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时候自己竟真的亲身体验到了。可是心中却没有丝毫激动的意味,而苦涩的感觉却愈发浓烈。

      正当冰如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公孙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谢莫言,如若你今日胆敢带着她离开这里的话,就是以整个修真界为敌!你可知道后果!”

      “你本性不坏,只是太过耿直,凡事循规蹈矩并且心地狭窄处事果断。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正派弟子并不代表他的心也是向着正;而邪派弟子也未必都是向着邪。我不想和你为敌……也不想和修真界为敌,我只想带她走!”谢莫言淡淡地说道,那清淡的声音似乎夹杂了无数忧愁。

      “你……好!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公孙洪没想到自己好心劝解却被谢莫言数落一通,在蜀山上除了掌门师兄外,根本没有人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说他,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公孙洪哪里能容得下这口气,双手掐印,便要召出法宝上前拼个你死我活,而此时一直在旁边看的卓不凡见状哪里肯放过这次机会,也是冲出来喝道:“要打我陪你打!”

      “哼!再来一个也无所谓,我早就想领教百印门的高招了!”公孙洪说罢刚想开打,无崖子终于开口道:“够了!你们还嫌闹得不够吗!”这一喝又将二人逼退回去。

      “谢莫言,这次我不追究,你可以带她走,但是要看她是否愿意!”无崖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感到惊愕不已,特别是公孙洪,一双眼睛充满了不相信:“师兄,你怎么可以放他们走,他们……”

      “闭嘴!”无崖子喝道,后者话说到一半本想继续说但看到无崖子那威慑的双眼时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谢莫言淡淡地回道。随即转身看向冰如,后者也是如此,两双眼睛互相交替在一起,默默地看着对方,似要看透对方心中所思。

      良久。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冰如幽幽地回道。声音徘徊在空气中,随即消散,众人对冰如的回答不由一怔,就连竹梅都显得很是诧异,然而当她想起冰如刚才所说的话时,心下不由地知道冰如所说的原由。

      以冰如的性格,就算是被逐出师门,她也不会因为自己让师门声誉受到丝毫损伤,毕竟冰如是因为他而被逐出师门,现在如若答应了跟他离开,不仅会给天山派的声誉带来损伤而且日后天山派在修真界内也会因此而被人提为笑柄。然而,眼前的人是她心意之人,相信她一直在等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说这句话,但是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在师门和谢莫言之间做出选择,冰如情愿选择师门。

      谢莫言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不断闪动着,惊讶、不解、忧愁……良久。谢莫言淡淡地笑了笑,众人不解他所笑之意,只有冰如心中清楚这一笑中所含带的无尽忧伤,偏过头,不忍看到谢莫言那双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冰如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猛地一转身,却见谢莫言竟仿佛着了魔一般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正当她要上前查看之时,却见谢莫言右手猛地将冰如推开道:“快离开!离我越远越好!”

      或许是谢莫言情急之下用力过大,冰如整个身子被推开一丈有余,还好有几位师妹扶着,未等她站好,随即一股罡气却是铺面而来,恰恰将冰如的面纱打落,露出那张被一块丑陋的红色疤痕所玷污的绝世容颜。

      “啊!”不仅公孙洪等人感到惊诧,就连冰如的师妹们以及竹梅师太都感到惊讶不已,为什么完好无缺的脸竟然会出现一块红色疤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如为何要隐瞒?种种不解涌上众人心头。而在场最清楚这事情的缘由,或许只有站在角落处的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了,当他们看到冰如的面纱掉落在地的时候,心中就有股不好的预感,二人相视一眼,也都纷纷低下头来,没说话。

      “不好了!莫言体内的魔气又发作了!”水姬紧张道。这一说,众人不由地紧张起来,也就在同时,以谢莫言为中心,一道黑气与紫白相间的浩然正气脱体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泛着异光的圆圈,一半黑色一半紫白相间,似乎是进行着拉锯战,两股气息不断碰撞着,一道道水纹般的震荡波朝四周蔓延开来,霍地将众人逼退数十步,还好大殿空间够大,但是众人更担心谢莫言的安危,并且也暗暗警惕谢莫言突然发狂。而白老和卓不凡和水姬一般更是夹杂着担忧之色。

      冰如见状,乘机将面纱重新遮好,众人早已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遂将冰如一事暂且放在一边。

      紫白相间的灵气与黑色狂暴之气不断冲撞着,空气中顿时掀起一道道狂风,挂在众人脸上仿佛刀削一般生疼不已。

      “快,快制住他!”公孙洪叫道。此时早已退到一边的蜀山弟子哪里肯上前,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点的朝前走了几步,但是还未接近谢莫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面色惨白,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一下更让在场众人警惕不已,不自觉地又想后退了几步。此时一直紧盯着谢莫言的无崖子终于开口道:“几位掌门同我一起护住他,切不可与之硬拼!其余人等全部退后!”说罢身形一闪,已然率先出手,右掌画圆,宽大的拂袖轻轻带动袭上来的暴虐之气,另外一只手掐了个剑决,浩然正气蓬然爆发开来,一道刺眼的白光堪比太阳,无声息地从无崖子体内飞出,随即盘旋在谢莫言头顶盘旋而起,撤下一道乳白色屏障将其笼罩其中,同时也将先前那股暴虐之气与谢莫言牢牢困在其中。

      也就在同时白老几人,以及竹梅师太也纷纷上前帮忙,纷纷彻出灵气助于无崖子。正当众人感觉轻松许多之时,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从谢莫言口中吼出,顿时那股暴虐之气更加肆虐开来,狠狠地冲撞着白色屏障。无崖子面色动容,双手抖了抖,身形一晃险些倒下,虽然最后还是守住了,不过却是让众人着实捏了把冷汗。

      不过事情似乎并未就此结束,接下来所发生的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只见被白色屏障笼罩其中的那两股正邪之气似乎在一瞬间融合在一起一般,呈现出一股淡淡的灰色,缓缓收缩随即又向四周扩散开来,半跪在地上的谢莫言猛地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坚固的墙壁和大殿内的石柱上竟被这一长啸震出一丝细微的裂痕,除了在场的几位修为深厚的以外,所有人都被震得内息翻滚不已,眼见是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一些修为比较浅的更是吐血晕厥过去。

      至于无崖子几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谢莫言如此一吼所产生的威力还是让他们体内的灵气有些震荡,一个个面色凝重,手上施加的灵力更是源源不断地涌向白色屏障内,以防止谢莫言再次发狂。

      长啸过后,谢莫言脸上那块怪异面具也随之化为飞灰,露出那张俊逸的脸庞,不过让众人吃惊的是,谢莫言的大半张脸覆盖着一条条黑色条纹,显得很是诡异。那双眼睛闪现着一丝痛苦,嘴巴微张,牙齿却是紧紧咬合着,脖子和额头部位的青筋隐因爆起,似乎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站在不远处的冰如以及水姬紧张地看着场中变化,看着谢莫言的面容呈现出一丝痛苦的扭曲,二人心中犹如刀割般疼痛,但是眼下却不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边无力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

      随着灰色之气在白色屏障内肆意乱串,而谢莫言脸上那一道道黑色纹路却也犹如活了一般慢慢开始向另外半张脸扩散开来,不仅如此,就连那双黑色瞳孔也逐渐呈现出一抹血红,仿佛要递出血来一般。

      “不好,他要入魔了!”一直站在角落处的雪失声叫道,此时众人才发觉谢莫言脸上这一诡异的变化,不由地大惊失色。

      正当众人准备应对之策时,一声佛号从九天之外传来,天际彻下一道金光,一个和尚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正是慧心。一袭金色袈裟面色端庄,似慢实快地走进大殿内,双手结出一个法印,嘴中喃喃念叨着佛咒,一道道“卍”字形佛咒不断飞到谢莫言头顶处,慢慢结成一个巨大的“卍”形大咒,由上直下散出一道金光笼罩在谢莫言身上,那道灰色之气本能地上来阻挡,但是这样一来却让外围的白色屏障顿时缩小大半。灰色之气犹如一道发狂的猛兽一般肆意乱串着,而谢莫言的双瞳内的血红印记也不再继续扩散。

      形势似乎就这样僵持下来,过了良久,只见那灰色气息似乎后劲不足一般,逐渐减弱,到最后竟是慢慢退回谢莫言体内,而后者却也晕死在大殿上,不知生死。

      无崖子以及几位掌门见状纷纷收起灵力,一个个脸色惨白,显然是灵力消耗太多的缘故,各派弟子纷纷上前扶住自己的掌门,不过都被一一推却开来,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倒在地上的谢莫言身上。

      “刚才若非慧心大师及时赶到,或许现在谢莫言已经凶多吉少了!不仅如此,我等也有可能会被魔气反噬!真是多谢大师!”无崖子率先上前说道。其余几位掌门也纷纷心有余悸地冲慧心报以感激。

      “阿弥陀佛!各位掌门过奖了,贫僧刚赶来蜀山路上之时,便感应到山顶传来一股强大的魔气,以为血魔已经触犯此地,便要赶来助你们一臂之力,敌贫僧赶来之时却发现这魔气竟是从谢施主身上传来,真是出呼贫僧意料之外!”慧心说道。

      “莫言!”水姬跑上前去,跪在地上扶起谢莫言,却是怎么喊也喊不醒他。此时白老和卓不凡也纷纷上前查探,当发现谢莫言还存在一丝生机之时不由地暗暗吐了口气,但是接下来却让他们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此时慧心走上前来,伸手一探,眉头不由地微微皱起,白老和卓不凡见状也是满脸担忧。

      “阿弥陀佛!谢施主体内没有丝毫灵息,可能是……散功了!不禁如此,他唯一的生机正逐渐消散,恐怕……”慧心说到最后却是说不下去了,众人听罢对后面那半句话似也猜到大半。白老和卓不凡二人待听到这番话时,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险些倒在地上,散功……这样说谢莫言算是个废人了,不仅如此,他的性命恐怕也是无法保住。

      散功,对于修真界来说,是一个比入魔还要恐怖的名词,有些修真者甚至宁愿入魔也不肯让自己几百年苦修得来的修为就此付之一炬。

      几年的师徒之情,对于修真界来说虽然并不算深刻,但是对于白老和卓不凡来说,谢莫言在他们心目中已经不再是师徒之情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几近骨肉相连的亲情,试问谁会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此时,几位掌门也发现到谢莫言的胳膊上那块显眼的剑型纹身也逐渐变淡,仿佛正在逐渐消失,心下对慧心所言更是相信大半。

      难道……难道他就要这样死去么?就要死在自己面前……冰如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扶好竹梅坐好后,跪在地上道:“师傅……虽然你逐我出门,但是弟子求你……就算是弟子最后一次求你,救救莫言!天山冰凝露可以有起死回生之效,弟子恳求师傅救救莫言吧!”看着冰如那几近企求的双眼,竹梅似也有所动容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弥陀佛!谢施主的伤并非普通内伤,普通灵药更本无法治他,天山冰凝露虽然称为圣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不过用在谢施主身上,估计也起不了多大效果!”慧心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无情地泼在冰如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此破灭。

      “慧心师傅,求求你救救他!”水姬泪流满面地请求道。

      “大师……难……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站在旁边的白老和卓不凡也是紧张地看着慧心。

      “如若能够经过玛旁雍错的洗涤,要保住谢施主的性命相信不难,但是要保他恢复神智,清醒过来的话,贫僧恐怕无能为力!”慧心道。

      “玛旁雍错?”几名弟子不由地很是疑惑?

      “玛旁雍错是我密宗圣湖,可以洗涤一切邪恶!谢施主是因魔气侵体伤及心神,普通灵力无法救其性命,而且谢施主的情况甚是特殊,魔气几乎融入他五脏六腑,甚至侵入心神,刚才他所展出出来的魔性足以显露出这股魔气有多雄厚。所以为今之计只能依靠圣湖神力慢慢将他体内的魔气以及魔性慢慢洗涤,只是这样一来,谢施主估计要一生躺在玛旁雍错湖底,否则一旦离开,他体内的魔气便会迅速反噬他的心神,并且肉身也会承受不了魔气肆虐爆体而亡!”慧心不紧不慢地说道。

      众人听罢不禁沉默不语,白老和卓不凡二人更是下不定主意。

      “大师,如若现在就只有这个办法,我愿意让你救莫言!”水姬缓缓说道,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默默地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他,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哀伤和懊悔,但是那噙着泪水的双眼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慧心抬起头,看向白老和卓不凡二人,再看向其他人,见没有其他意见,便道:“如此,那贫僧就先带谢施主先行告辞!”言毕便带着谢莫言准备离去。

      “大师!我随你去!”白老叫道,随后冲身后的百印门弟子吩咐道“你们先回去吧!”

      “我陪你去!”雪接着道,水姬看了她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慧心转过身,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一道金光闪过,身形已御风而去,几道白光随后跟去,水姬和雪二人也离开大殿。

      冰如本来也想跟去,但是刚走出两步,却又站住了,只是怔怔望着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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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沉眠


      《大藏经,俱舍论》中记载,印度往北过九座大山,有一大雪山,雪山下有四大江水之源……。佛经中说的大雪山就是神山冈仁波切,而四大江水之源指的就是圣湖之母玛旁雍错。东为马泉河,南为孔雀河,西为象泉河,北为狮泉河。“玛旁雍错”——“不可战胜的碧玉之湖”,藏语里“玛旁”就是不败,无能胜的意思。

      佛教徒认为,玛旁雍错是最圣洁的湖,是胜乐大尊赐与人间的甘露,圣水可以清洗人心灵中的烦恼和孽障。它是佛教,印度教,苯教所有圣地中最古老,最神圣的地方,它是心灵中尽善尽美的湖,它是这个宇宙中真正的天堂,是众神的香格里拉。万物之极乐世界。

      看着眼前碧绿而又广阔的湖泊,散发着阵阵灵气,就连吹来的微风都夹带着淡淡的飘逸,让人置身其中不禁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舒适感。只是眼下众人却丝毫提不起心情来享受,将注意力转移到谢莫言身上,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没有丝毫生气,但是那张俊逸的脸庞似乎洋溢着一丝令人无法琢磨的淡淡笑意。

      站在湖边的慧心双手结印,面色肃然,身形随着佛咒缓缓升起,浮在半空中,浑身隐隐泛出一层金光,仿佛佛主降临一般。

      “开!”慧心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成的佛印朝湖中一指,一道金光没入其中瞬间没了踪影,湖面不仅没有丝毫反映,就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却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渐渐起了变化。

      以湖中心为一个点,层层涟漪向四周荡漾开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湖中心,渐渐向外扩大开来,露出中间一块空地,众人纷纷驾御法宝从高处望下一看,这湖底处竟有一个通体乳白的巨大石盘,仿佛是天生一般,但是石盘上传来的那股浓厚的灵气却是逼得众人不得接近其三丈内。

      此时慧心右手轻轻捻起一指,弹向那乳白石台,一道金光闪过,那股逼人的灵气顿时消失。随后慧心将提在手上的谢莫言利用佛力轻轻一引。失去知觉的谢莫言犹如一片落叶一般轻轻飘落到那石台上,身子一落在那石台上,一道金光便从石台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谢莫言全身,后者被这股金光牵引竟是奇迹般盘坐而起,神色端庄,看不出丝毫表情,可谓是无喜无悲,仿佛一尊佛像。

      白老等人都被这一幕看呆住了,还以为是谢莫言苏醒过来了,但是再仔细一看,却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还是原先的状态,不过是被外面那层金光映照得像是活了一般。

      正当慧心正准备施法将湖水变会原先模样时,水姬失声叫道:“等等!”众人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让我……再看他一眼!好么……”水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是高兴?仰或是伤心?

      一辈子呆在这里就不会死了,也不用担心遭到血影门的追杀,更不用理会外界的种种。但是同时自己却要就此和他分隔两个世界,这就是自己和他的命运么。

      湖水最终还是慢慢合了起来,旋涡逐渐减小,到最后,当湖水淹没谢莫言的身影,隔绝了水姬的视线时,一滴泪水滑过那如雪般的肌肤,落在谢莫言的身上,一切终归平静。

      风轻轻吹着,夹带着丝丝惆怅。

      白老和卓不凡看着自己的爱徒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显得很不是滋味,空气中徘徊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们这么冒险来蜀山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雪自责地说道。虽然和谢莫言相处不久,但是他却三番两次地救过自己性命,现在他变成这样,怎不令她感到内疚。

      “雪姐姐,这不是你的错!其实……这一切不怪任何人,只是天意弄人……”水姬幽幽地说道。

      “贫道本来就很是疑惑,你们是怎么会和莫言一起来蜀山的?难道你们不怕这样做的后果么!”白老说道。

      “都是我的错,我们三人本来呆在鹰愁涧,但是我们灵狐一族天生就有一种神秘的预感能力,是我感觉到冰如姑娘会有危险所以才告诉谢莫言,他知道后不顾一切地要去找她,我和水姬二人根本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所以我们只能跟着他一起来,毕竟冰如姑娘也曾经救过我们!她有难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只是没想到去了天山却没看到她,所以我们就报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蜀山,却不想她真的在那里……”雪说到这里,心下不由地更是自责。

      白老几人听罢,方才清楚事情原委,心下也是暗暗叹息,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慧心也是低沉地念了句佛号,似乎也是被这股气氛所感染。

      此时水姬将视线无意见移向玛旁雍错湖右侧方向,在一座不高的山的另外一面竟还有一个湖泊,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呆呆地看着那个湖泊竟是有些出神。

      慧心大师循着雪望去的方向看去,解释道:“那里是鬼湖——拉昂错!”

      “哦……”水姬轻轻应了句,视线没有丝毫偏移的意思。脚步不自觉地朝鬼湖的方向走去,两个湖泊相隔不远,不一会儿边走到了,白老几人见状不由略显诧异,也尾随其后。

      站在拉昂错湖畔,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胸中升起;偌大的湖区见不到一人一畜,空旷得象是站在了宇宙边缘。

      “这圣鬼两湖相隔不远。也许因为造化,圣湖和鬼湖的水质完全不同:圣湖的水清冽甘爽,鬼湖的水苦涩难咽。这两极的对立就犹如本尊与佛母相拥的大象征——宇宙乃至一个虫子的精神是和谐统一。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圣湖和鬼湖同样在一阵柔风中轻轻起伏,没有炫耀没有悲戚,只有千古的厮守。”慧心看着月牙状的鬼湖,淡淡地说道。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不过水姬和雪二人似乎都听明白了一些,却有隐隐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事实上鬼湖的湖面上并不像玛旁雍错湖那般平静,四周无风,但是湖面上却是掀起一阵阵波浪,但是这并不影响到它的美丽。脚下一片卵石滩像一条白亮亮的银带,镶在湖边,增添了一丝梦幻般的韵色。

      此时,众人都注意到月牙状的鬼湖上那座暗红色的小岛,仿佛火一样,但是却令人心驰神往。

      莫言身处这样一个迷人的地方,或许……他也会喜欢的吧……

      正当众人准备离去之时,却发现一个女子怔怔地站在玛旁雍错湖边,痴痴地看着湖面,白老和卓不凡二人叹了口气,随慧心大师离开了,至于雪和水姬,却是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冰如。

      “你不恨谢莫言么?”雪淡淡地问道。

      “为什么要恨?这世界上值得他照顾一生的女子又不只有我一人,而喜欢他的女子也并不是像别人想的那般……”水姬幽幽地回道,随即转身道“雪姐姐,我想再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好吧!你小心点,我在鹰愁涧等你!”雪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到现在她始终不明白人世间所谓的情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两个字弄得致死不逾,肝肠寸断。或许她这一生都不会明白吧……

      看着手中的金铃,一股莫明的哀伤涌上心头,这是谢莫言在蜀山大殿上昏迷的时候掉落下来的。如若不是云山师兄告诉自己的话,自己根本不知道谢莫言竟然会闯上蜀山,更不会想到会有如此变故让他现在只能孤独地沉坐在这圣湖底下。是不是老天爷一直在捉弄他,包括他身边每一个人……

      水姬远远地看着玛旁雍错湖边的慕容香,微风吹过,在平静的玛旁雍错湖上掀起一层淡淡的波纹,荡漾着,夹带着清脆的铃铛声,似乎也在为此而哭泣。

      一个人的心,到底容纳得了几个人的情……

      静溢的湖底,在一层金光笼罩下的身体,依旧如常,犹如雕像一般,恒古不变。陡然间,他的身体竟是轻轻地,好似幻觉,他竟动了一下,石台边缘处静静地躺着一个金铃,仿佛也被这一动,无声息地落在石台下,发出一阵仿佛并不存在的铃声,那般轻,那般令人忧伤。

      四周一片黑暗,好象身处宇宙的边缘,那个被世人遗忘的地方,为什么会这般忧伤?是因为这铃铛么?佯或,是因为那滴落在他身上的泪。

      似乎已经不再有什么眷恋,脑海中的画面逐渐变淡开来,原本熟悉的身影好似化为尘土,逐渐变得模糊,消失开来,融入这千万年前的圣湖中。但是那刻骨的记忆却是怎么也无法抹去,为什么会这般令人痛心,为什么会让人无法忘记,那至死不渝的情缘,是因为那匆匆一瞥而定下来的情种,佯或是那生死之间的诺言。

      迷茫,一切都充满迷茫,不知何去何从,不知身处何方。就在这时,远处,仿佛是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白点,渐渐扩散开来,一个浑身泛着白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看不清那身影的样子,但是却感受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圣洁之气。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声音空空荡荡,仿佛飘出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感应到你的忧伤,所以我来了。”那身影淡淡地回道。

      “是么,那么……我已经死了么?”

      “玛旁雍错可以洗涤你心中的忧伤,你愿意么……”那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

      “洗涤我心中的忧伤……我的记忆依旧存在,那又有什么意义!如若可以,我宁愿在任何一个地方和我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无怨无悔的厮守只会徒增悲伤,尘世缘已尽,又何必如此执着。”那身影说道。

      “爱无处不在,人间有爱,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是如此,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

      “另外一种形式……你所说的就像当年他所说的一样。”那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幽幽地回道。

      “谁?”

      “他曾发誓要守护我,生生世世!”那身影回道。

      “生生世世么……那他呢?”

      “不知道多久了……我与他始终没有见过面,我们是注定无法相见的……”那身影淡淡地回道。

      “为什么?”当他疑惑的时候,却看到眼前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开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四周又恢复了深沉的黑暗。

      夜空,点点繁星闪烁着它们微弱的光芒,玛旁雍错依平静,微风吹过,似乎和不远处的拉昂错有某种无法言喻的默契,轻轻上下起伏着,只是两湖相近,却始被一道山隔开来,看似不高,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从高高的地方往下看的话,会发现,月牙状的拉昂错,紧紧依靠着那座边,拥护着只有一山之隔的玛旁雍错。拉昂错湖上,渐渐传来一阵阵波浪声,仿佛是对自己爱人的呼唤。

      却说在慧心等人离开之后,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冰如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虚空。竹梅看着眼前的爱徒变成这般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因为谢莫言的变故,无崖子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那双深邃的眼中含带着一丝看不懂的忧伤。至于竹梅则带着冰如回天山详细问清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冰如脸上的伤疤,同时也将驱逐冰如离开天山派一事暂且搁置,众人也没话说,毕竟这是天山派的事情,别人想管也管不了,更何况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众人却没发现卓不凡和赖长义以及苏有为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踪影。

      天山大殿上,依旧还是那般冷清,冰如只身跪在地上,竹梅站在她面前,若大的空间就只有两个人,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在蜀山大殿上,从面纱飘落在地上的时候,一直以来藏在冰如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还是被人知道了,她一直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在三年前,自己的容貌被毁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是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良久,竹梅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冰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绪复杂,默默地跪在地上。

      “是不是和谢莫言有关系?”竹梅问道。良久,见冰如还是不回答,竹梅不禁微有怒气,抬起手刚想打下去,却又下不了手。正当这时她似有所察觉,目光转移到大殿门口,不冷不热地说道:“是何人在此?”

      不久,两个身影慢慢现出身形,正是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

      “在下苏有为!赖长义,见过竹梅师太!”苏有为二人面色尴尬地走向前来微微做了一辑。

      “你们为何要躲在门外偷听?”竹梅见过这两人,是随着白老几人来的,当时见他们二人很是面生,并不像是百印门的人,只是多看了两眼,当时也没怎么注意。

      “其实……呃……还是你说吧……”赖长义似乎面有难色,用手肘碰了碰站在一边同样是面色尴尬的赖长义。

      “我说不出口,还是你来说吧!”苏有为低声回道。

      “你……”赖长义没想道他会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当下不禁又是气又是无奈。见竹梅依旧还是那般面容看着自己,整理了下言辞小心地说道:“其实……其实令徒的容貌是出于一次意外。”

      “意外?”竹梅将信将疑。

      “确实是意外,三年前谢莫言带着奄奄一息的冰如姑娘来我这里求医,但是当时冰如姑娘被一股魔气侵入体内,很难祛除,虽然如此,但是这伤也并非不可治好。只是在帮冰如姑娘疗伤之间,却是出了点意外,那股侵入她体内的魔气出呼我们的意料之外,所以……”说到这里赖长义不禁叹了口气道“我和苏有为平日虽然自命医术高明,但是却对冰如姑娘脸上的疤痕束手无策……”

      “事后我们很是自责,但却也于是无补。只是我们也未曾想到冰如姑娘会将此事隐瞒如此之久!”苏有为紧接着说道。

      竹梅没有想到冰如的脸竟是在三年前就变成这样的,当下不禁深深地看了一眼冰如,后者依旧跪在地上,微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们又为何要躲在门外偷听?”竹梅问道。

      “呃……其实我们是担心竹梅师太会责罚冰如姑娘,另外也是我们二人的缘故才让冰如姑娘遭此横祸,所以我们二人同时也是来向您也是向冰如姑娘谢罪的。”赖长义微低着头说道。

      “不关苏前辈他们的事,师傅,要责罚的话,就请责罚我一人吧,弟子不该欺瞒师傅这么久,是弟子的不是,弟子罪有应得!”冰如求情道。

      “冰如姑娘……”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见冰如如此为自己洗清过错,心下不由地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哎……你起来吧!”竹梅上前一步,抬手将冰如扶起道“如果换做是别人,相信也会像你这般吧,如果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或许更好。你瞒我随有不对之处,但是任何一个女孩子和你相同遭遇时,又怎会肆意张扬。我能理解!”竹梅说道。

      “师傅……”冰如对竹梅的理解不禁感动不已,站在旁边的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听到竹梅说出这般话来,心下似乎减去不少负担,轻松了不少,但是冰如脸上那块伤疤却依旧让二人心中多少也有些芥蒂,或许这就是身为名医的怪癖吧。

      “你先去休息吧!”竹梅叹了口气,冲冰如说道。后者却似有难处,站在那里面色忧伤道:“师傅,如今弟子已经不是天山派之人,怎能继续留在这里……”

      “我虽说逐你出师门,但是这一事牵扯太广,并且事有蹊跷,为师承认当时太冲动,但是当时却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刚才无崖子前辈也想我替你求情,你可以暂时留在天山,只是……如果你想离开的话,便随时可以离开。”竹梅说道。

      “师傅……这……这是真的么?”冰如没想到竹梅竟然会这样说,更不会想到一向处事公正的无崖子前辈竟然会向师傅替自己求情。

      “无崖子前辈虽然向来处事公正,但是却也不外乎人情!”竹梅说道。

      “弟子生是天山人,死是天山鬼,弟子永远都不会离开天山,离开师傅!”冰如当下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竹梅看着冰如,心中虽然对自己的弟子得以失而复得感到高兴,但是却对冰如的未来感到忧愁,或许……是因为谢莫言吧……

      “师太果然深明大义,老朽佩服!”苏有为和赖长义见状也是为冰如感到高兴,毕竟她有一位这么好的师傅。

      “天山虽然从来不接待男宾,但二位多少也与本门有所渊源,如不嫌弃,可以在此住上几日!”竹梅师太说道。

      “呃……不了,我二人还有要事要办,打搅之处还请师太见谅!”赖长义说道。本来赖长义是想留在这里的,毕竟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天山冰凝露”可是能够起死回生之效,赖长义早就想弄点来研究一番,这个机会怎么能就此放过,但是苏有为一直扯着自己的衣角,那表情好象是不希望自己留下来似的。

      待苏有为二人拜别竹梅之后,离开天山的路上,苏有为不禁有些气:“你刚才干什么扯着我的衣服,这天山可是有传说中的天山冰凝露啊,如果向师太借点来研究一下的话不是很好嘛,干什么要阻拦我!”

      “你这个老不羞,我们给天山派带了不少麻烦了事了,害得竹梅师太的徒弟毁容还不够啊!你还想打人家震山之宝的主意,你的脸皮比我还要厚!更何况天山从来都不收男宾的,你我两个老头子住在那里成何体统,而且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忆云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出来这么久我都没看你担心夏云,我看当初我真的是瞎了眼,让小云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赖长义说道。

      “你这个老混蛋,你的脸皮才厚呢,刚才在别人面前还不知道是谁说出自己做的丑事呢,而且还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另外小云现在是我老婆,你这个老不羞竟然当着我的面还叫她的小名,你是不是把我当死的!”苏有为怒道。

      “你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分别,你死了倒好,这世间少了个不负责任的人,也少了个庸医!”赖长义说道。

      “你是不是找打架!”苏有为开始怒火上串。

      “打架我可从来都不怕你!”赖长义撸起袖子,看样子二人是免不了要一场打斗了,夏云不在身边,这两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爱斗嘴打架的样子。

      岁月如蹉,很久以前,在这样一个夜色下,自己也未曾不像冰如这般站在相思崖上独自长叹,曾几何时,自己也有一份令自己无法左右的感情,但是一切在那个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下化为碎片。

      竹梅看着远在相思崖上的孤单女子,一袭白衣束装,夜风撩起裙袂发丝,那淡淡的忧愁,那神情,竟和自己当年一般无二,自己当年立下门规:天山弟子如若被其他男子摘除面纱看见面貌的话,如若不娶便只有杀了那男子。不知道是当年自己太义气用事还是其他,现在却是这般害了冰如,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她忘记那个男子,为了这天山重任,却要放弃自己心爱的男子,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惆怅了,好象回到当年一样,竹梅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时,却见身后树林阴暗处,站着一个身影,借着月光,那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竹梅见到眼前的身影,竟是有些畏怯,又有些愤怒,还有一丝淡淡的羞涩。

      “你们这里平时不准男子来访,我知道如果我明目张胆地来看你的话,你是不会见我的,所以我只好偷偷来了!”卓不凡回道。

      “现在见到了,你应该离开了!”竹梅面色淡然地回道。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卓不凡略显歉意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天山不容不得你来此撒野!”竹梅佯怒道。

      “这支发簪是我当年送给你的,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保存得很好,虽然现在还给我了,但是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当年的感情,是么?”卓不凡取出那只白玉簪,双眼隐隐闪动着什么。竹梅偏过身,避开卓不凡的那双眼睛,冷声说道:“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我一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偷偷来看你的!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年不负责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众然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的,我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就走!”卓不凡对竹梅的态度并不感到生气。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说完立刻走!”竹梅深深吸了口气。

      “当年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到这么大伤害,是我的不对!而且你因此还立下门规,不能让男子揭去面纱这条规矩。我知道冰如是你一手栽培的,希望她能够有着一日不会步你后尘,为情所困,但是你这样做不仅束缚了她的生活,更让她心中产生很大的压抑,这么大的责任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你不觉得太过残酷了么。我希望……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她了,让她自己去选择自己的生活,不要再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这孩子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只希望她不要步你我的后尘,后悔一生。”卓不凡说道。

      “哼!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教训我么?我们天山派的事情,由不得你百印门来管,冰如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我最清楚,她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用不找你操心。如果你不想让我出手的话,就快点离开这里!”竹梅冷声说道。

      看着竹梅,卓不凡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将手中的白玉簪轻轻放在地上道:“希望你能够继续保留这支发簪!我走了……”话毕,便转身而去。

      “啪!”一声脆响,卓不凡停住脚步,身后传来竹梅冰冷的声音道:“你不用再自做多情了,我不会接受你任何东西,你我的一切都如同这支发簪。”

      看着卓不凡黯然神伤地离开,淡淡的月光随着他的离开渐渐从他略显孤寂的背影脱离开来,不知道为何,竹梅此时心中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伤心,看着手上化成两半的白玉簪,手竟是有些颤抖,“乓!乓!”手一送,那两块玉簪落在地上,发出两声脆响,仿佛心碎的声音。

      水姬站在玛旁雍错边已经整整三天了,慕容香在两天前便离开了,只是留下一个金色铃铛,是她亲自扔到玛旁雍错底的,或许她也希望这个铃铛能够陪伴谢莫言一辈子吧。

      白老也慧心二人见状也是略显担忧,虽然水姬曾是血影门的人,但是如今她早已悔改,不能以当年的目光看待她,更何况她待谢莫言可见是真心诚意,这的确让白老和慧心感到欣慰,如若血影门的每个人都有悔改之意的话,如今天下就不会如此这般混乱不堪,群魔乱舞。

      清玄寺,这里平日香火不断,也算是附近一带有名的佛门圣地,但是却鲜有人知,这样一座貌不其扬的寺庙同时也是密宗三大派之首天玄宗所在。虽然三年前拉萨一战后,密宗内部出现变故,之后经过门中之人选出慧心来通领三派,而所谓的天玄宗,离云宗以及慈佛宗这些名词也随着三年前而名不副实。但是在慧心心中,自己永远都是天玄宗的弟子。

      禅房内,摆设很简单,一桌,两个蒲团,便无其他,墙壁上一个大大的佛字很是显眼,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袅袅白烟缓缓散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世界做微尘,此喻示彼义。微尘碎为末,示现烦恼尽。”慧心轻声念了一句佛言。坐在对面的白老听罢,沉吟了一阵子,似听出了些须端倪,淡淡地说道:“大师何以如此感叹?难道大师也有放不下的东西么?”

      “尘缘俗世,尽化微尘。虽然三年前我接任密宗首座之位,但是却始终不能够完成当初师傅对我的教诲,如今密宗三派已经化为尘土,但是我却始终放不下……真是愧对先师……”慧心深感愧疚地说道。

      “大师此言差矣,所谓: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白老继续道“世间万物皆有变故,是为失亦乐得之。大师何以如此介怀?何况这三年来,大师你将密宗管理得井井有条,实力大胜三年前的密宗,如若萨摩尔大师上天有灵的话,必定会为你所做一番公德而感到欣慰。”

      “让白掌门见笑了,恕贫僧眼拙,没想到白掌门不仅深谙道家之意,更对佛家之言颇有心得,老衲佩服!”慧心微微颔首。

      “哪里哪里……只是略有涉及罢了,大师过奖了!其实问世间,大凡圣人也有放不下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白老也回了一礼,举起手中茶轻轻抿了一口,言语之间充斥着淡淡的伤心,毕竟莫言现在这种状态可以说是个活死人,身为师傅的他,又怎能如此轻易地放下心中忧愁。正当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音道:“师傅,寺中来了位水姬姑娘,她说要亲自向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哦?你带她进来吧!”慧心没想到水姬会亲自来略显诧异,坐在旁边的白老也显得有些奇怪,水姬有什么话非要和慧心说,而且还要亲自说。

      不久,水姬一身淡蓝束装打扮随着小沙弥走进禅房内,那小沙弥小心地将门关好后,水姬微微欠身向白老和慧心二人行了一礼,白老微微点了点头,慧心右手一引,指向旁边一个蒲团道:“水施主请坐!”

      “不用了,我来此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是关于血魔的!”水姬道。

      “哦?施主请讲!”白老和慧心二人见水姬来此竟是要说关于血魔的事情,当下便重视起来。

      水姬娓娓道出当日她和谢莫言被格罗囚禁在血影门所发生的一切,特别将血魔已经取到蚩尤刃一事说得特别详细。

      “蚩尤刃蕴涵无法想象的强大魔气,虽然血魔借了圆月的阴气,但是打开幽明界召唤出蚩尤刃也耗费了血魔大量魔气,所以这几日他应该会一边融合蚩尤刃一边恢复魔气,你们要小心!”水姬说道。

      “蚩尤刃一事几大门派已经探知,只是没想到轩辕剑灵竟不敌蚩尤刃一合之数,天下苍生岌岌可危啊……”慧心说罢,念了句佛号,眉宇间略显忧心。

      “大师……今日我来此,还有一事相求!”水姬似乎有些踌躇不前,但是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施主有何请求,不妨说清楚,老衲看看是否可以帮忙!”慧心说道。

      “如今莫言身处玛旁雍错湖底,我想……想在旁边建一座木屋,永远住在那里,不问世事!请慧心大师成全!”水姬说道。

      对于水姬这一决定,慧心和白老二人略显惊诧,但是转而一想却也暗暗点头,此女用情如此之深,世间少有,白老和慧心二人霞光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

      “玛旁雍错乃我密宗圣地,平日除了重大佛祭之外,便无人会去那里,佛门圣地虽不能容纳女子,但是今日……老衲就破格一次吧!如此,你便先回去准备一下,待一切准备好后再派人告知你如何?”慧心说道。

      “谢谢大师,那我就先回去了!”水姬微微欠身,转身离去。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脸色依旧平淡,只是那双眼睛却是蕴涵着让人看不懂的哀伤和忧郁。

      夜色朦胧,又是这样一个宁静的时候,碧波池边,一个孤寂的身影蹲在那石碑面前,低低地道:“姐姐……你知道么,他现在在变成这样,到底是上天的刻意安排还是他为自己所做下的事而付出的代价。”

      “……”

      “当年他说不会回来的,但是那天他却来了,为什么他要来!如果他不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他的命是我的,他要为当年他所做的一切付责,他不能就这样永远沉睡在玛旁雍错湖底,他这是不负责任,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一滴泪水顺着那洁白无暇的脸颊滴落在那石碑上……

      风轻轻吹过,四周回响着树叶沙沙的响声,仿佛一个女子哭泣的声音,那般哀伤,惆怅,似有无尽的伤心往事。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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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受骗


      且说呆在落霞居的忆云和夏云二人焦急地等待着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一去便是五六天,毫无因循。这些日子忆云的伤也好了大半,而小飞的伤也是好了大半,神兽果然不愧为神兽,受到巫长老全力一击竟还能活下来,真可谓是奇迹。 时下血影门又开始蠢蠢欲动,忆云和夏云很是担心,特别是忆云,亲身经历过血影门人的要挟,心中一面担心自己的爷爷另外一面担心被掳走的水姬。

      这一日,正当二人刚刚替小飞换完药草时,门外便传来一阵争吵声,熟悉的声音令二人喜出望外,纷纷冲出小屋。只见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鼻青脸肿地回来,一路上二人保持着一段距离,眼中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去五六天都没消息,害得我和云儿在家担心了好久!”夏云上前说道。

      “还不都是他,硬是要跟着渗和什么除魔大会,我们根本没时间回来!”苏有为率先说道,或许是说话声音太大,牵动饿嘴角的伤处,疼得差点掉出眼泪来。

      “爷爷……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进屋来!”忆云见二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不由地紧张道。

      “哼!怪我?如果不是你一直想看看那什么冰凝露的话,硬拉着我参加那个大会,还偷偷跑到天山上,如果不是我的话,我看你要被那个竹梅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赖长义一手捂着脸上的肿起来的一块乌青,嘴上却是火药味十足说。

      “老家伙,你这是诬陷,我明明是去向别人借点天山冰凝露来研究一下而已,你却在旁边阻拦我!而且还害得我在别人面前说出丢脸的事情来,都是因为你!”苏有为反口骂道。

      “你这个老不羞!”

      “老混蛋!”

      “你是不是想打架!”赖长义怒道。

      “好哇,你那几下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苏有为说道。正当二人准备再次动武时,夏云终于忍不住喝道:“好了,够了!”当下二人顿时收回先前那般怒拔弓张的样子,不过二人看对方的表情依旧充斥着怒意。

      “我不在你们两个就开始打架,是不是不把我平日说的话听进去。你们两个都这么大年纪了,在忆云面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东西都要争,我看你们两个都有错!”夏云略显怒意地说道。

      “是他不对……其实离开的这几天我时常惦记你和忆云丫头!”苏有为上前轻声说道,样子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别听他的,这个老不羞根本就惦记着他的那个什么天山冰凝露!”赖长义说道。

      “你又来找茬……”苏有为刚想继续骂下去时,忽然想到夏云在旁边,只能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二人互相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离去,各自回到自己房间梳洗一番,随即在夏云和忆云的追问下,二人来到大厅将此行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得知水姬没事而且还和谢莫言在一起时,忆云心中暗暗放下一颗石头,但是接下来说到谢莫言生死不明,被慧心大师带到玛旁雍错湖底时,忆云不由地失声一叫,面色大变。

      赖长义看了一眼忆云,叹了口气继续道:“谢莫言这一生可谓是坎坷波折,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恐怕一生都要呆在玛旁雍错湖底,真是生不如死。”

      “不要再说了!谢大哥不会死的!”突然间忆云大声吼道,随即掩面哭着跑开了。赖长义不由地一惊,坐在旁边的苏有为和夏云二人对忆云有如此大的反映不免也感到诧异。

      夏云跟着忆云来到屋后,忆云趴在水井边,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入井中,荡起一层层涟漪。

      “你还在喜欢他么?”夏云走上前轻轻搭着忆云的肩膀,希望这样给她点慰藉。

      “不!谢大哥一直都把我当成妹妹一般看待,更何况谢大哥他已经有水姐姐这般红颜知己,我不敢再有奢望。但是……但是夏姨,为什么……为什么谢大哥好不容易和水姐姐在一起,却要遭遇这样的结果!”忆云痛哭着,第一次她感受到自己亲人离去时的哀伤,竟如此痛苦。

      轻轻拥着忆云,夏云深深叹了口气,和忆云相处的这三年里,夏云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伤心,夏云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月色朦胧,忆云习惯性地来到小飞的房间里,其实这里本来是放杂物的仓库,而小飞身躯太过庞大,再加上它身负重伤,所以只能暂时将它安置在此。

      这三年里,忆云一有心事都习惯来到小飞身边尽情畅诉,小飞不会说人话,每次听忆云畅诉只是时不时地低低鸣叫几声,看它那双鹰眼,似乎并不是很明白忆云所说的事情。

      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小飞身边,听着它雀跃的叫声,显得很是高兴,自从受伤之后便不能出去捕食,很是难受,还好忆云时常会取一些食物来喂它,只是小飞觉得今天忆云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它不过是一只鹰而已,又怎能明白人心中所想。

      “好不好吃?”忆云轻轻抚摩着小飞的大脑袋,后者低低地叫了两声,嘴中好似塞满了食物,声音很是模糊,但是看它的样子便知道答案了。

      “如果能够像你这般,那该多好……”忆云低低地道。小飞抬起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显得很疑惑,随即鹰眼转了一圈,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食物上,或许在它看来,这世间只有食物才算是真真切切。

      “小飞……等你伤好了,我们去找谢大哥好不好,我相信,他不会就这样死的,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说是么……”忆云说道。

      小飞抬起头,略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忆云的双眼充斥着哀伤和期盼,这是小飞所不明白的,但是她所说的话却是听明白了,巨大的双翅扑腾了两下,表示同意,随即又低头吃它的食物去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飞,忆云转身离开房间,深夜,月色朦胧,仿若忆云的心情,那般惆怅,却隐隐充满着期盼。

      这一日,待赖长义起床时,却没发现忆云的踪影,平日里她都在这个时候催自己起床的,而且平日里她准备的早餐也没发现。

      “云儿……云儿……这个丫头,昨晚是不是睡得太迟了,现在还没起来!”赖长义说罢便准备朝忆云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却没回应,赖长义不禁感到诧异,一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猛地将门撞开后,房间里空空如也,哪有忆云的身影,就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正当这时,苏有为和夏云二人也走进来问道:“怎么回事?云儿呢?”

      “她不见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去哪里都会跟我说一声的啊,怎么就这么突然不见了!”赖长义皱着眉头说道。

      “咦?这里有封信!”夏云眼见,看到压在茶几下的信封。赖长义赶忙过来,拿过信打开一看,一行娟秀的字迹落入眼帘。

      “爷爷,对不起,请恕我不辞而别,我有种感觉,谢大哥他会醒过来,我要去找他!您放心,如果我见到他平安无事的话,我会立刻回来的!云儿不在的日子,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和苏爷爷吵架了,珍重!勿念!忆云字!”

      一切就仿如做梦一般突然,赖长义呆呆地放下信纸,站在一边的夏云和苏有为见赖长义的脸色很是难看,仿佛失了魂魄似的,不禁也上前一看。待看完那封信后,二人终于知道赖长义为何如此了,苏有为好似想到了什么,冲出门外,不久回来时,略显失望地说道:“小飞也不见了,看样子忆云这丫头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你说云儿会去哪里?”夏云问道。

      “她信上说要去找谢莫言,看样子应该是去了玛旁雍错湖!”苏有为说道。

      “但是这丫头根本不知道玛旁雍错湖在哪里,她这样乱闯,我担心……不行!我去追她回来!”赖长义说罢便准备离开,却被夏云叫住道:“现在她和小飞可能已经在千里之外了,我们怎么去追,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密宗慧心大师那里,嘱托他如果看到忆云的话就先将她留住,然后告知我们!”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赖长义说罢便冲出门外,苏有为和夏云二人紧跟其后。

      石室内,只有一盏幽暗的油灯摇拽着那可怜的火苗,照耀着那一小片空间,一个诡异的黑影被幽暗的火光照映在墙上,仔细一看,这身影的右手处竟是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袖子,他只有一条胳膊。

      “格罗大人!”幽暗处,一个娇巧而又丰满的身躯,一袭金边束装服打扮,声音略显恭敬地朝那个独臂身影说道。

      “怎么样了!”那黑影轻轻动了一下,犹如一道诡异的妖火不断扭曲着。

      “前几天传闻修真界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是关于谢莫言的!”那妖艳的身影回道。

      “哦?”格罗略显诧异。

      “传闻谢莫言被魔气反噬,差点入魔,最后被慧心所救,但是此时已成一个活死人,沉睡在密宗圣地玛旁雍错湖底,以维系性命。属下打探多日,也无法进入玛旁雍错湖一探究竟,不知此事是否属实!”妖艳的身影回道。

      “玛旁雍错湖乃密宗圣地,千百年来只有密宗宗主以及活佛才有资格进入,并且也只有他们才清楚进出圣地的法咒!谢莫言的剑灵是血魔大人最大的克敌,为了以防万一,我亲自去打探。这件事你办得很好,另外,你再替我去办一件事情……”黑暗处,格罗现出身影,狰狞而又诡异的面孔不禁令金姬不寒而栗……

      玛旁雍错湖和往常一样,风平浪尽,就算有风吹过,湖面上也不会掀起丝毫涟漪,静得让人感到不真实。千百年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时间似乎并不能让这一切改变丝毫,相反却更加充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安详。

      湖边的小木屋内,一位身着淡蓝束装的美貌女子正仔细地观摩手上的经书,这些都是慧心给她的,或许是怕她闷,也可能是为了要借用经书上的佛理来化解水姬的心结。几日下来,虽然看遍了所有经书,但是水姬对经书上的佛理依旧还是一知半解,虽然如此,但是水姬也感受到自己这几天心绪已经没有前些天那般迷茫、踌躇。或许正是因为着经书的关系吧。

      这一日,正当水姬看着手上的经书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声音道:“水施主,贫僧前来道访!”

      水姬起身,打开门一看,只见慧心大师一身袈裟,慈眉善目,冲她点了点头。

      “大师里面请!”水姬将慧心引进屋内。

      “这几日不知道施主可住得习惯!”慧心道。

      “承蒙大师厚恩,这些日子水姬虽然感到有些沉闷,但是闲暇之时却也翻阅大师给我的经书,以解烦闷。”水姬回道。

      慧心看了看桌上那本被水姬翻到一半的金刚经,随口问道:“于中心住者,谓三世心,若干种者,应知有二种:谓染及净,即是共欲心、离欲心等。世者谓过去等分。于此二中安立第一义故。”

      “经言:「心住者即为非住,乃至过去心不可得」等。于中「过去心不可得」者,已灭故。未来者,未有故。现在者,第一义故。为应知中证故。”水姬随口回道。

      “于中经言:「无我无生法忍」者何义?”慧心继续道。

      “如来于有为法得自在故”水姬回道。

      “无彼生死法我,又非业烦恼力生故,无生故名无我者,无生者此中云何得显示?”慧心道。

      “如说摄取余福,尚于生死中不受苦恼,何况菩萨于无我无生法中,得忍已,所生福德胜多于彼。”水姬想了想,回道。

      “当年水施主身为魔门中人,今日却能够如此放宽心胸,回头是岸。可谓是苍天之福!”慧心微笑着冲水姬道,看到水姬如今这般,虽然眉宇之间还是略带一丝忧愁,但是却无前些日子时那种彷徨而又忧郁的神色。而且可喜的是,虽然佛经上的东西她是暂时记住的,但是却不能完全理解,不过短短几日就有如此成效,令慧心很是满意。

      “这些还都要归公于大师施于经书,并且破例让我在此圣地长住!”水姬冲慧心微微做了一辑。

      “施主不必多礼,贫僧不过是给予经书,而领悟经书上的佛理却非一照一夕之事,只要时日一长,施主自然就能理解了。玛旁雍错湖乃我密宗圣地,灵气充溢,在此长住可洗涤心中障碍,相信对你的修行也有所帮助。”慧心说道。

      “多谢慧心师傅指点!”水姬说罢便要拜谢,但是身子倾到一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了,抬起头,慧心微微点了点头道:“尘世一切凡有因必有果,施主如若长久下去,种下的必定是善果!老衲不过是一位引渡人罢了,你不必言谢!”说完便离开了。

      水姬目送着慧心打开那层结界,身形消失在自己面前,心下不由地一叹,转身面向玛旁雍错湖,心中喃喃念叨着:佛言:心住者即为非住,乃至过去心不可得!但是,我却永远会记住你,会在这里陪着你,一年,十年,一百年……

      却说忆云坐在小飞宽大的背脊去寻找谢莫言,根据苏有为和爷爷所讲,谢莫言是在密宗的一处圣地内。自己的不辞而别一定会让爷爷紧张,而且还会四处找自己,看样子是不能直接去密宗找慧心大师了,但是自己又不清楚密宗圣地是在哪里。该怎么办……

      “小飞,我们休息一下吧!”忆云轻轻拍了一下小飞的背脊,后者轻啸一声,巨翅轻轻拍打了一下,朝下面一处树林飞去。

      过了这片小树林,就可以看到布达拉宫了,小飞太过显眼,为了避免曝露自己的行踪,忆云便斥开小飞道:“我叫你的时候你再来吧!但是千万别让爷爷他们发现,否则我就会被他们带回去了,知道了吗!”

      小飞不愧为通灵之兽,点了点头尖啸一声,双翅一展,眨眼间消失在忆云视线内。略显休息了一会儿,忆云收拾好随身行李,便朝前方走去。

      到了镇上,忆云提着包袱四处看着,时不时见到一个僧袍的和尚走过便上前拉住道:“请问,小师傅你知不知道谢莫言,他这么高,头发到肩膀上,腰上别着一个金色铃铛!”忆云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谢莫言的样子,双手不断比划着。

      “对不起施主,小僧没见过此人!”那小和尚向忆云行了个佛礼便走开了。忆云有些失望地看着小和尚离开,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走到旁边的店铺内,不久后,她拿着一张水墨画满怀期盼地走出来,画中之人正是谢莫言。身后店家的主人看着桌上的钱以及用过的毛笔和宣纸,不由地呆了一下,或许是被忆云的行为而感到诧异吧!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忆云一手拿着画像,一手抓着那小和尚的衣袖,后者对着画像疑惑地看了两眼,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连续问了十几个和尚,没有一人见过谢莫言,相信这些人都不是密宗弟子,否则三年前谢莫言在拉萨一战时,如此惹人注意的一个人怎会没有人认识。忆云闷坐在路边石块上,擦了擦头上的细汗,为自己打气。

      正当她朝郊外走去,准备去下一个邻近的小镇上继续问时,身后传来一阵叫声,一位其貌不扬的老和尚慢步走上来,令忆云注意的是这和尚的右臂竟是空荡荡的,不禁有些好奇。

      “施主!敢问姑娘是要找这画中之人?”那和尚和颜悦色地问道。

      “是啊!大师您是……”忆云问道,同时也暗暗警惕,毕竟她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以前爷爷经常告戒自己出外遇见陌生人都要小心警惕,切不可贸然相信他人。虽然见到眼前和尚和颜悦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总是让忆云感到一股莫明的恐慌。

      “哦!贫僧法号罗格,乃一游方和尚,刚才在镇上见姑娘持画四处问人,敢问这画中之人可是谢莫言,谢兄弟?”罗格轻轻撸了撸那短小的胡子问道。

      “大师你认识谢大哥?”忆云见眼前和尚竟然认得谢莫言,不禁涌起一丝希望,原本略显警惕的感觉也瞬间抛之脑后。

      “呵呵……世俗人不知天下事,三年前拉萨之战贫僧只身前往拉萨与众正道之士解救苍生,力抗群魔。而谢兄弟当年独抗群魔的风采如今依旧让老衲深记于心。”罗格撸着胡子斜看天边,似在回忆当年正邪之战时那般情景,随即面色似乎略显哀伤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右臂继续道“哎……只怪贫僧修为浅薄,这条右臂也正是当年与群魔斗法时,不慎被砍去的。时光如蹉,如今回首却已是在三年之后。”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大师,我又令你想起不欢往事。”站在一边的忆云见状更是深信不已,并且还略显歉意地说道。

      此时她对罗格已经没有丝毫猜疑,毕竟看他言行举止并不像是个坏人,而且忆云没想到他的断臂竟是如此造成的,无形中更显露出罗格是个充满正气的正道中人。

      “施主不必自责,此事已过三年之久,老衲早已看开!修佛之人,自然要将身外之事看淡些!对了,施主你为何要寻找谢莫言?”罗格问道。

      罗格的话恰好提醒了忆云,满怀期盼地回道:“大师,我听爷爷说谢大哥因为意外,此时沉睡在密宗一处圣地内,生死未卜,所以我沿途询问,希望能够有知情人告之密宗圣地所在!大师你知道么?”

      “哦?竟有这等事,照理说发生这等事情,老衲应该略有知晓,但是沿途而来,老衲也并未听过有这等事,施主你是否听错了?”罗格疑惑地问道。

      “我爷爷说是他当日在蜀山亲眼看到的,事情发生不过五六日而已。但是我相信谢大哥一定不会就这样死去的,我相信他还会醒过来的,大师,你是否知道密宗圣地所在,请告诉我!”忆云问道。

      “密宗乃佛道众派别之首,千百年来密宗圣地并非寻常人可以进入的,只有历代宗主以及活佛才有资格。数年前老衲偶然知道这处圣地所在,但是无奈圣地之外有一层结界,要进入圣地必须要有密宗独有的佛门法咒,破除结界方才能进入。施主你如若真的想进去看的话,不如去请求慧心大师,如今他一统密宗三派,他应该知晓!”罗格说道。

      “不行,我爷爷和他认识,这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爷爷一定会去找慧心大师,如果我去找他的话,爷爷一定会找到我!”忆云说道。

      “哦?敢问施主的爷爷姓甚名谁?”罗格问道。

      “我爷爷叫赖长义,是位名医!”忆云回道,随即似乎有些歉意地说道“说了这么久,我也没告诉大师我的名字,我叫忆云!”

      “阿弥陀佛,原来是赖神医的孙女,老衲失敬了!”罗格恍然大悟,单掌立起便要行礼。忆云慌忙止住道:“大师无须多礼,大师和我爷爷认识?”

      “二十多年前,赖神医曾救过老衲一命!今日遇到恩人之后,可谓是天意!”罗格说道。忆云见状,也没有丝毫怀疑,毕竟二十多年前自己还没被爷爷收养呢,怎么可能记得这事,或许爷爷自己清楚,想到这里,忆云也不在继续,只是心中依旧牵挂着密宗圣地一事。

      “不如这样,施主!如若你信得过老衲,就由老衲先带你去密宗圣地如何?虽然老衲修为浅薄,但是老衲所修之学与密宗都属同根。如若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硬破此结界!也为报答当年赖神医救老衲一命之恩!”罗格说道“真的!谢谢大师!”得到罗格的应允,忆云原本绝望的心不禁涌起一丝希望,满怀期盼地跟着罗格朝前方走去。

      当二人走到一处巨大的山壁前停下,此时忆云发现这山壁上竟是雕刻着一尊巨大的佛像,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罗格停住脚步道:“施主,此处便是密宗圣地的入口,眼前看似一座大山,其实是被一层肉眼无法看见的结界所遮蔽,以防有人无意闯入。现在老衲要施法破除此结界,为顾及施主安危,请施主暂且退避一丈开外。”

      “那大师您要小心!”忆云点了点头,退开一丈后,慧心右手单掌立起,犹如一尊佛像一般屹立在那山壁前,嘴中喃喃念叨着佛咒,一道金光渐渐从他身上闪现出来,越来越亮,犹如佛主现世,煞是壮观。

      “摩萨屠罗……诸般幻象,尽数散尽!”随着慧心一声大喝:“开!”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令天上阳光黯然失色,金光投入那巨大的石壁内,瞬间化为无形,正当忆云紧张之时,石壁上泛起一层水纹般的金光,从中荡漾开来露出中间一个入口,恰好可以容纳二人进出。

      “开了开了,罗格大师咱们进去吧!”忆云激动地跑到罗格面前道。罗格点了点头,随忆云朝结界内走去。当二人跨进结界内后,出口便瞬间合上,不露丝毫缝隙,罗格面色不禁微微一皱,刚才打开结界消耗了他半数灵气,如若等一下遇到高手的话,自己想离开这里可能会后继无力,但是当他看到跑在前面的忆云时,心中顾虑不由地松了下来。一心想着能够见到谢莫言的忆云哪里会顾及这一细节更没发现走在身后的罗格原本慈祥的面容竟是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进了结界,眼前的一切犹如另外一个世界一般,忆云曾去过鹰愁涧,那里虽然可以说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但是和眼前的景色比起来却是略逊一筹,犹如太阳般的玛旁雍错湖犹如一面碧绿的镜子一般躺在眼前,湖面上那一层淡淡的白光犹如璀璨的星。微风吹过,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仿佛身处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中。心境顿时平静下来,脑海里的画面逐渐变淡,一切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忘却。

      站在一边的罗格没有理会忆云,通常外人第一次来此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回想自己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沉浸在这股清新恬静的感觉中。

      这么多年了,玛旁雍错湖依旧还是这般模样,仿佛时间并不能在它身上留下任何印记。正当罗格打量着玛旁雍错湖时,一间木屋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下不禁诧异。此处乃密宗圣地,外人根本不能来此,更别说要住在此处了,就算是密宗宗主也不行,但是这木屋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罗格诧异之时,木屋内走出一个淡蓝束装打扮的身影,仔细一看,竟是水姬!心下不禁一惊,也就在同时水姬也发现格罗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忆云,看她脸上吃惊的表情想必也是和格罗一般心情。

      “忆云!快点离开他,他是血影门的人!”水姬叫道。沉浸在物我两忘的忆云被这一声交换顿时回过神来,见状不禁一惊。

      “水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忆云发现水姬在这里不禁惊喜道。

      “先别说这个,快点离开格罗!他不是好人!”水姬叫道。

      “水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是罗格大师,是他带我来的,他不是坏人!”忆云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呵呵……上次竟然让你跑了,真是万万想不到!巫行竟然会对你这么好,不仅叛教,还舍命相救,你给他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罗格,不!应该是格罗此时不得不在忆云面前曝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啊……你真的是……”忆云诧异地看着站在旁边的格罗,眼中充斥着不相信和惊慌。脚步慢慢向后退去,但是却被早已察觉的格罗一手制住道:“真是抱歉,我不得不这样做!”

      “放开她!”水姬上前一步道。

      “你再上前一步的话,我就杀了她!”格罗左手一紧,掐在忆云喉咙处的手不禁一紧,忆云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巴微张似要说什么,但是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低沉模糊的呜咽声。

      水姬慌忙止住步伐,她知道格罗一定会说到做到,看到忆云这般痛苦,心下不禁也是一痛:“你想怎么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传闻谢莫言成了活死人,呆在玛旁雍错湖底,是不是真的?”格罗冷冷地问道。

      格罗其人乃密宗叛徒,三年前拉萨一战他倒戈相向,重伤萨摩尔大师,还杀了不知道多少正道弟子,更设计将谢莫言变成半魔半人,此人不禁心狠手辣而且心机还很深,通常这类人的猜疑心特别重,这次他来此必定是想知道谢莫言是否和传闻所说沉睡在玛旁雍错湖底。

      电光火时间,水姬不动声色地回道:“他不在这里,你上当了!立刻放了忆云,如若迟了,待慧心大师和莫言来的话,你插翅难飞!”

      “哼!我不过是试探你而已,其实从你一人走出那木屋我就知道谢莫言的确成了活死人,否则你又怎会甘心呆在此处,不和他双宿双飞!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还会回到圣教这边,但是却没想到你竟然会骗我!”格罗冷冷地冲水姬笑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看向忆云道“看样子你得在阴曹地府等你的谢大哥了,你不能怪我,要怪的话,就怪她吧!”

      忆云惊恐地看着格罗,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左臂想让他的力气减轻一分,但是事实证明这是徒劳的。格罗的手劲越来越大,忆云只感觉到呼吸困难,脑子昏昏沉沉的,四肢已经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意识正在逐渐脱离……

      站在一边的水姬看着忆云如此痛苦的样子,不禁叫道:“不!快放了她!”

      “哼!”格罗冷哼一声,左手的力道继续一分一分地加着,就在忆云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一阵佛号犹如天籁,从九天之外传来。

      “嗖!”一道金光闪过,格罗左手猛地一缩,勘勘避过那道袭来的金光,但是就算如此右手腕处还是被金光擦去一片皮肉,一丝痛苦传来,格罗冷冷地说道:“没想到三年一别,慧心你的修为提升得这么快,真是令我这位做师叔的另眼想看啊!”

      “格罗,你已非密宗之人,今日你胆敢擅闯密宗圣地,可只后果!”慧心大师一身金色袈裟,右手轻轻捻着一串佛珠从结界外走了进来,同时跟在身后的还有苏有为和赖长义以及夏云三人。

      “哼!不过当了三年宗主,便以长辈身份教训我,慧心,我真是看走了眼!哼!也罢,今日你们既然都来一块了,就让你们一起死吧!”格罗冷喝一声,左手大张,身形随即飞至半空处,单手凭空画出一个法印,一道黑气犹如鬼爪从身前成形,呼啸一声幻化为无数爪影朝众人袭来。

      “密宗圣地,由不得你胡来!”慧心冷喝一声,双手合十,浑身金光耀眼,一阵阵法咒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众人只觉得耳边嗡嗡做响,随即便见到慧心双手朝空一推,一双巨大的金色佛手凭空成形,那些鬼爪打在佛手上竟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根本无法阻拦佛手的前进。

      身处半空中的格罗面色微变,左手凭空一抓,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取出一柄一丈长的法仗,大喝一声:“幽明鬼手!”

      只见身前盘踞的那团黑气顿时幻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仿佛从地狱里伸出来抓人魂魄,半空中,鬼爪和佛手猛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苏有为慌忙将夏云护住,用身体抵挡住扑面而来的残余灵力。但是他太低估这残余灵力的威力了,只觉得背后仿佛被一把锤子重重地打了一下,胸口一窒,一口鲜血便要吐出来,但是却被他硬是咽了下去。

      另外一边,在格罗放开忆云和慧心打起来时,一直站在那里的水姬便冲上前去将昏迷过去的忆云带回身边来,赖长义一脸紧张地跑过来扶着昏迷不醒的忆云叫喊着。

      “她可能是昏过去了,你快带她去一边休息!”水姬说道。

      “谢谢你!”赖长义深深地看了一眼水姬,随即抱着忆云到一边休息。

      “大师我来帮你!”水姬话毕,双手一朝玛旁雍错湖一引,一道清澈的水柱冲上湖面,水姬双手一抓,从水柱中抽出一柄冰晶结成的利剑。

      格罗和慧心正战得激烈处,水姬的突然插手不禁让格罗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一个闪躲间身上却是被水姬的冰剑刺了几处,还好是轻伤,但是就单单这几下已经让格罗对水姬另眼相看,她的修为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至于慧心,虽然三年里他的修为也有所增长,但是和格罗比起来还是有一些距离,格罗如此久攻不下,是因为他的自大。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达到自己这次来此的目的,现在和他们如此缠斗下去势必对自己不利,而且佛力如若用太多的话,到时候想打开结界离开这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格罗左手一挥,一道黑气呈弧形朝水姬和慧心袭去,二人见状慌忙避开,格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身形一展,同时双手大撤,金光一闪,结界已被破出一个开口。待慧心和水姬追上前时,结界已经合上,早已没了格罗的身影。

      “格罗今日一逃,势必会让魔门大肆攻打修真界,万万不可将他放走!贫僧这就去追,此外你就暂且留在这里照顾苏施主他们!”慧心吩咐了一声,随即起了个法印,打开结界追了出去。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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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理解




      “爷……爷爷?”躺在床上的忆云微微动了动身,轻轻呢喃了一句,坐在床边的赖长义双眼一红,险些哭出来,高兴道:“你醒了!好……好,醒了好!没事了,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就告诉爷爷!”

      坐在桌边的夏云和苏有为二人见状也凑上来,苏有为见忆云没事了舒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醒了就好!真是好险,如果我们再来迟半步的话,你性命难保!”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赖长义冷冷地回道。夏云也低声叱呵了他一声,后者无奈地走到一边,歉意地冲忆云笑了笑。

      “对不起……爷爷,让你们担心了!”忆云歉意道。

      “没事了,爷爷不怪你!下次如果要出去的话,记得告诉爷爷一声,否则爷爷会担心你的!如果不是慧心大师感应到圣地的结界被人恶意破除的话,我们可能现在都找不到你呢!”赖长义说道。

      “水姐姐呢?她没事吧!”忆云问道。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这里很安全,格罗不会再来了!”水姬走上前来说道。

      “对不起,水姐姐!我太笨了,被那个大坏蛋骗了还不知道!还把他引到这里来,给你添麻烦了!”忆云歉意地说道。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水姬淡笑道。

      夏云见忆云没事了,便起身走开让她好好休息,但是却看到苏有为面色怪异地走到门外,不禁跟上去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苏有为说道,但是话刚说出口,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不禁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

      “还说没事,快点坐下!”夏云被苏有为这口鲜血吓得慌忙将他扶住。

      “没什么,只是小伤而已!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苏有为拭去嘴角的血迹,但是略显惨白的脸色还是无法掩饰他的谎言。

      “快点坐下,还好出来多带了些还灵丹,你先服下一颗,自己受伤了还要逞强!这个倔脾气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夏云取出丹药,还灵丹是苏有为独门灵药,对治疗内伤很有效果,只是苏有为没意料到自己也有用自己炼制的丹药的时候,不过看夏云一脸关心的样子,苏有为心中不禁暖洋洋的。

      “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就像当年一样!”苏有为说道。夏云啐了她一口道:“都这么老了还说这种话,也不知道羞!”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却是双颊略显通红,掩饰不了她心中的高兴。见夏云如此羞涩般模样,苏有为不禁嘿嘿一笑。

      站在不远处的水姬看着夏云和苏有为二人这般温馨,心下不仅涌起一丝淡淡的忧愁和孤寂,如若自己和他没有发生这一切的话,待像他们这般老的时候或许也是这般情形吧!相汝以沫,白头偕老,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但是命运却不能成全自己。

      此时夏云帮助苏有为调息后,见水姬独自一人站在玛旁雍错湖边,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如镜一般的湖面,似在想着什么。

      “水姑娘!”夏云轻步上前,冲水姬打了个招呼,后者似乎是在沉思之中,没有意料到夏云接近,不禁略显诧异道:“呃……前辈!”

      “叫我夏姨吧,忆云那丫头也是这样叫我的!”夏云淡笑道。

      “夏姨……”

      “忆云这丫头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人很好,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听慧心大师说,你曾是血影门的人?”夏云说道。

      “我自幼便被血影门收养,成人后,为其效命,害了不少无辜性命!如若不是莫言的话,恐怕我这一生都会被血影门奴役着,但世事难料……”水姬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夏云也不勉强,继续道:“三年前拉萨一战,使得密宗上下犹如一盘散沙,还好有慧心大师出来主持秩序,这三年来整理密宗也算是井井有条,实在是难得!这密宗圣地我也是第一次来,真是人间仙境啊,此处仿若另外一个世界,与世无争!”

      “慧心大师德高望重,满怀慈悲之心,他不计较我是魔门出生,并且还准许我住在密宗圣地。此等大恩大德,水姬用记于心,但是今生恐怕是无以回报了!”水姬淡淡地说道。

      “慧心大师的确宅心仁厚,如今魔门又开始蠢蠢欲动,染指人间,如若水姑娘你肯出面帮助慧心大师维护正道的话,未必不能以此报答他的恩情。”夏云说道。

      “如今莫言沉睡在圣湖底下,我已决心永远在此陪伴他,不问世间之事!除魔之事,恐怕力不从心!”水姬看着平静的玛旁雍错湖,幽幽地回道。

      “谢莫言有你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可谓是福缘深厚……”夏云看了看水姬,知道自己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了,但是她还是对水姬对谢莫言用情而感动。

      此时经过赖长义的灵力调息后,忆云基本上已经恢复过来,走出门外,见水姬和夏云站在一起,便跑上前道:“水姐姐!”

      “你怎么样?伤好了么?”水姬转过身,见忆云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但是面色还是带着一丝淡白。

      “已经没事了,谢谢水姐姐关心!”忆云回道。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却发现水姬和自己上次在鹰愁涧看到的时候气质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上该怎么形容却是无法表明,只能说水姬那美丽的面容中藏蕴着数不尽的自己无法理解的忧伤。

      “对了,水姐姐!我想问你,谢大哥他……他是不是……”忆云有些紧张地问道。

      “谢莫言已经沉睡在这圣湖之底了,云儿!这已经成了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如若上天有灵的话,谢大哥自然会醒来,但是万事都是不能强求的!”夏云说道。原本充满希望的忆云听到这番言语,心仿佛一瞬间凉了,略显淡白的脸无形中又白了一分。

      赖长义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忆云的肩膀,后者转过头,看着赖长义,眼中噙着泪水,牵强地露出一丝笑容道:“爷爷!你说谢大哥他会醒来的,你说是不是?”

      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此,赖长义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淡淡地回道:“忆云,你伤刚好,别想得太多了!”

      “不会的,你说,谢大哥会醒来的,他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的!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忆云牵强地笑道,随即跑到圣湖边,大声叫喊着:“谢大哥……你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你会醒来的,告诉我……”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静溢的玛旁雍错湖上,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远远地向湖中心荡漾开来,轻轻地,无声息地消失。

      此时,慧心大师从结界外走进,苏有为等人见状便围上去问道:“大师,有没有抓到格罗?”慧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道:“三年一别,老衲修为虽有长进,但是格罗却已经将佛魔两道灵气混为一体,如若不是他打开这结界耗费大量灵气的话,刚才老衲根本不能和他打成平手,如今他得知谢莫言已成活死人,他体内的轩辕剑灵已经无法对血魔构成威胁,恐怕这几天魔门可能要大肆进犯修真界了!”

      “什么!!!”苏有为等人不禁一惊,心中不由地想起三年前的拉萨一战,那遍体的尸首,血迹斑斑的残恒断壁,一切都犹如昨日发生一般,沥沥在目。

      “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几人先去通告三大门派,好让他们做好准备!”赖长义说道。

      “也好,你们一路小心!”慧心说道。

      众人正准备离去,却见忆云还是那般,一脸忧伤地看着玛旁雍错湖。赖长义面有难色地说道:“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大师肯帮忙!”

      “赖施主你尽管说,只要老衲帮得上忙的话,必定全力以赴!”慧心说道。

      “赖某这一去,仕途凶险,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这位孙女,这段时间,还请大师代赖某照顾她,不知是否方便!”赖长义说道。

      “不要!爷爷,我要和你一起去!”忆云叫道。

      “这一路上随时都会有危险,你爷爷我是个神医,虽然不想插手正邪之战,但是关系天下苍生,我还是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你修为太浅,去了只会徒增危险!”赖长义说道。

      “不要,爷爷!”忆云央求道,见赖长义那坚定的神色心中不由地一痛。

      “阿弥陀佛,赖施主愿意以身犯险,除魔卫道,可谓是苍天之福!赖施主就暂且放心,密宗虽然不能与蜀山这等修真大派相比,但是保护一人却也是可以的!”慧心说道。

      “那就拜托慧心大师了!”赖长义回了一礼道。

      “小云,我和师兄一起去,你就待在这里陪忆云吧!”苏有为说道。

      “不!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夏云紧抓着苏有为的胳膊说道。

      “但是这一路上随时都会遇到血影门的人,很危险的!你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全!”夏云的关心虽然让苏有为感到很是幸福,但是为了她的安全,苏有为还是决定将她留在这里,毕竟现在就只有这个地方比较安全了。

      “你曾说过不会抛下我一人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夏云坚持道。

      “我……”

      “夏施主,苏施主说得有道理,不过此去一番虽然凶险,却也并非有性命之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在此处守侯为是!”慧心大师插口道。

      “你看慧心大师都这样说了,你就放心吧!我会完好无缺地回来的,不会少了一根头发!”苏有为说罢便不顾夏云那幽怨的眼神,和赖长义随着慧心大师离开结界。

      “你可要小心啊……”夏云喃喃念叨着,忆云也是看着爷爷离开的身影,心中暗暗祈祷着,同时看了一眼身后的玛旁雍错湖,喃喃道:“谢大哥,希望你能保佑爷爷他们……”

      离开结界,告别慧心大师后,赖长义和苏有为便骑在小飞宽大的背脊上,朝远方赶去,现在他们必须先通告三大门派,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血魔会先拿哪个门派开刀,还是做好万全之策为妙。至于其他小门派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位置,遂也只能作罢,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他们会没事。

      高空处,扑面而来的风不断撕扯着衣裳,梳理好的头发也被吹乱,但是却无形中徒增了一分淡然和潇洒的味道。

      “你说我们这次去会有危险么?”赖长义转过头问道。

      “我怎么知道,但是我答应过小云,我会完好无缺地回去,你可别给我乌鸦嘴说些不吉利的话,否则到时候我第一个拿你开刀!”苏有为没好气地说道。

      “呵呵……”赖长义笑了笑,苏有为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他的确在笑,不禁诧异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傻笑什么?”

      “你刚才在圣地里,是不是叫我师兄?你好多年都没这么叫我了,好象有……二三十年了吧!”赖长义微笑道。

      “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我怎么可能叫你师兄,你这个老不羞!”苏有为言不由忠地说道。赖长义也不道破,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前途凶险,你要小心点!如果我不能回来,帮我照顾好忆云!”

      “你说什么屁话呐,快点吐口水!”苏有为叫道。赖长义无奈之下,吐了口口水,苏有为见状方才罢休,但是却没注意到赖长义那满怀深意的眼神以及那欣慰的笑容。

      长白山,百印门,还是那般情形,岁月似乎不能在这些地方留下任何痕迹。每个弟子有条不絮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不同的是近些天来,众多弟子比寻常时候要警惕得多,毕竟血魔已经取得蚩尤刃,随时都会来攻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当白老回来的时候便吩咐门中弟子提高警惕,并且在长白山范围十里内布下暗哨,一有魔门行踪便立刻通报,以做好准备。

      其实白老清楚,连谢莫言的轩辕剑灵都无法阻挡的蚩尤刃,自己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了,但是自己更不可能坐以待毙,就算死,也要让敌人付出巨大代价。

      清逸峰上,依旧还是这般清新脱俗,每一块石头,每一处风景都透露出与众不同的非凡感觉。左峰和霍宗二人在此已经三年了,虽说已有三年,但是对于清逸峰他们还是觉得很新鲜,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也逐渐比三年前更加成熟,性情也更加稳重,举手抬足之间已不再像当年那般轻浮,反而有股脱俗的感觉。

      前些日子在蜀山发生的一幕让二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谢莫言可以说是他们最早认识的朋友,同时也是因为他自己才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地方修炼自己梦寐以求的道法仙术,但是如今他出了如此大的事情,自己却是束手无策,只能站在一边。这让二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也在同时,二人也感受到从蜀山回来后,古月樱便一直深入简出,看似闭关修炼,但是眉宇间的忧愁却还是被霍宗和左峰二人发现了。

      二人见古月樱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她的脾气霍宗和左峰是知道的,三年下来,她根本没有给霍宗和左峰好脸色,特别是自从古月昕死去之后,只要霍宗和左峰二人一做错事便会被她责骂,甚至会责罚二人。就算霍宗二人循规蹈矩,勤练道法,古月樱也只是冷眼看了看,没说一句好话。

      就算如此,霍宗和左峰也从来都没生过气,甚至还替她感到难过,毕竟他们清楚古月樱变成这般模样是有原因的,相信任何人遇到她这般遭遇也会性情大变。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能够意料到的,霍宗和左峰时常担心古月樱会撑不住。

      站在屋内,看着古月樱面无表情地回到她的厢房,心中不禁一阵惆怅,半靠在床上的霍宗看着左峰道:“想去安慰她就去吧,不用每天坐在这里看她的样子,这又何苦!”霍宗虽然平时爱开玩笑,说话不正经,但是却也能够感受到左峰对古月樱那种超出师姐弟之间的关心。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关心师姐而已,你可别乱想!”左峰略显羞涩地说道,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做很镇定的样子。

      “我们是兄弟,我看得出来,年对她并不仅仅是师姐弟间的关心那么简单!去吧,她现在很需要人依靠,如果你错过的话,这辈子,很难再有一个令你心动的女孩子了!”霍宗说到最后,原本嬉笑的脸竟是显得有些黯然。左峰听罢,也感受到霍宗这句话中的意思,不禁想起谢莫言和古月昕之间的事情。

      夜色略显阴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雨淅沥地下着,耳边徘徊着哗哗的雨水声。那个曼妙的身姿站在那个孤寂的角落处,面对着石碑,仿若一尊雕像,只是眼中那无尽的哀伤和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陡然间,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头望旁边树林一处看去,冷声喝道:“谁!”半晌,一个身影慢慢走出她的视线中,面色略显尴尬,还有些紧张。

      “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古月樱问道,似乎因为左峰的出现而感到不满。

      “我……我是来……”左峰原本构思好的话在这一刻瞬间噎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古月樱转过头,不再看他。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担心你,所以就来看看,我没有别的意思!”左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话刚说完,他不禁更加紧张了,看着古也樱的脸,竟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地转过头不冷不淡地回道:“我不需要你关心,请你立刻走,以后不要来这里!”

      “你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这一切都不是你我能够控制得了的!你姐姐的死大家都很难过,你以为莫言他不难受么,这一切恐怕他是承受最大痛苦的一个。现在他又变成一个活死人,你还想怎样!你每天都呆在这里,对师兄弟之间不闻不问,你以为你的性情大变就能够换回你姐姐么!”左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大声说道。

      “你很了解我么?你知道失去自己最亲的人的感受么?你知道当我面对他时,却又不能杀他的时候,那种痛苦么?我告诉你,不要自以为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古月樱冷冷地喝道。

      “我不会管你的,我只是想让你清醒点!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怎么想,再怎么伤心都是无济于事!”左峰继续道。

      风起,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左峰和古月樱就这样面对面站着,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衣衫,二人浑然不顾,只是这样站着,仿佛等待着什么。

      古月樱那冷漠的脸上,突然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不会了解我的,走吧。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来操心!还有……你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我不会领你的情,我不会重蹈我姐姐的路,天下间,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说罢便欲离开。

      “等等!”左峰追上前去,但是却没意料到古月樱猛地抽出随身宝剑,右手一划,剑尖划破左峰的右肩,一丝鲜血混着雨水湿透衣衫,在雨水的冲刷下竟是感到万分疼痛。左峰眉头微皱,双眼看着古月樱,可迎向他的却是那冷漠的眼神。

      雨还在下着,没有停下的趋势,当霍宗在房间里呆得有些烦闷准备出去时,却见左峰失魂落魄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霍宗见左峰浑身湿透,不禁诧异道。左峰摇了摇头,没说话,此时霍宗发现左峰肩膀处血迹斑斑,紧张道:“怎么受伤了,谁伤你的?”

      “我刚才跟她去了碧波池!”左峰说道。

      “是她伤了你?为什么?”霍宗不禁有些气,就算她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用拿左峰来出气。

      “我太冲动了,这点伤,不碍事!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左峰说罢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刚起身,脑子不禁一阵眩晕,差点倒下,幸好霍宗扶着。看左峰脸色惨白,应该是失血过多,这小子,还逞强,是不是不要命了!

      将他扶到床上道,霍宗取来创伤药说道:“快躺下!”说罢撕开左峰的衣裳,一道三寸长的伤口出现在左峰肩膀处,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溢出来,看样子虽然没伤及性命,可是伤口却是很深。

      “这女人简直疯了!下手竟然这么重,不行!我去找她算帐!”霍宗替左峰包扎好伤口后,不禁气恼道。

      “不要!”左峰赶忙要抓住霍宗,但是伤口牵动下却根本没办法使出半分力气,再加上失血过多,显得更加虚弱。

      来到古月樱的厢房,霍宗二话不说,推了进去,见古月樱站在窗前,不禁冷声斥责道:“看看你做的好事,竟然下手这么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差点杀了左峰!”

      “是他咎由自取!”古月樱淡淡地回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做的事而感到内疚。

      “你……我平生不打女人,但是今天我不打你我就不姓霍!”霍宗心中涌出一股怒火,双手一掐,百印门的手印他虽然未学全,但是却也学得七七八八,只是要单单利用手印来对付古月樱却是不可行,果然,不下几个照面,霍宗已是被打趴在地,一丝鲜血溢出嘴角,显然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回去再修行一段时日吧!”古月樱淡淡地说道。

      “咳……咳……还没分出胜负,再来!”霍宗蹒跚着身子,扶着门栏站起身说道。就在这时,左峰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扶着门栏从门口冲进来,见此场景不禁叫道:“住手!不要再打了!”

      “我不是叫你休息嘛,怎么又起来了。”霍宗扶着左峰道。

      “你们不要再打了!”左峰看着霍宗,又看了看古月樱说道。

      “这女人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她求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霍宗叫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教训完这个女人我再带你回去!”说罢便扶着左峰到门口处,一个闪身双手成爪朝古月樱袭去,后者面色一冷,闪身躲过霍宗一抓,一掌便欲打在霍宗背心处,这一下打实了,霍宗不躺个三四天别想下床。靠着门栏的左峰见状,提起灵气猛地撞开霍宗。

      古月樱没想到左峰会突然冲出来,心中一惊,但是这一掌去势已决,根本无法收手。被左峰撞倒一边的霍宗见状,不由地大叫一声,但却是晚了。

      左峰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把锤子重重地打了一下,身子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桌上,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脸色苍白。

      “左峰!”霍宗顾不上自己的伤,扶起左峰,却见他已是满身鲜血,面色苍白得犹如纸一样,心中不由地一痛,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古月樱,眼中竟是充斥着杀意。

      “不要……”陷入半昏迷中的左峰右手紧紧抓着霍宗的衣衫,喃喃念叨着,声音逐渐虚弱。

      古月映没意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看着左峰这般,竟是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也就在这时,江师叔问讯赶了过来,见到此番情景不禁暗道不妙,上前一手搭上左峰的脉搏,眉头微皱,取出一颗丹药让左峰服下后,冲身后两名弟子吩咐道:“将他扶回房间,我替他疗伤!”

      调理好左峰体内絮乱的灵气后,伤势逐渐减轻,虽然有灵药相辅,但是却要躺在床上休息三日。

      离开房间后,江师叔回到清逸殿,霍宗和古月樱早已站在那里等候,见江师叔出来了,不禁上前紧张道:“师傅!左峰他怎么样了?”

      “伤势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还需要休息几日!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师叔面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门下弟子竟然会手足相残。

      “师傅……其实是……”霍宗正想说古月樱不是却被她抢先说道:“师傅!是我的错,近日发生太多事情,弟子心情阴郁,不想误伤左师弟和霍师弟,请师责罚!”霍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事实证明这并非虚幻。

      “胡闹!眼下魔门蠢蠢欲动,随时都会突袭,你们却在此因为这点无谓的理由弄得手足相残,如果刚才不是有弟子告诉我的话,恐怕我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了!”江师叔大发雷霆。

      霍宗和古月樱第一次发现师傅发怒时,竟会如此可怕,和平时和善的样子判若两人。同时二人心中也暗自后悔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师傅,弟子也有错,是弟子太冲动了!”霍宗也跪了下来道。

      “……你们给我去面壁三日,如若还有下回,我定当严惩不怠!”江师叔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下也是不忍惩罚他们,毕竟现在乃非常时刻,但是如若不加以惩戒,以后更是无法管束他们。

      “谢师傅……”霍宗和古月樱跪在地上,待江师叔离开之后,才站起身来,相视一眼。二人都发现对方眼中的歉意,纷纷避开对方。

      “我去看左峰!”霍宗不冷不淡地抛下一句话,转身朝左峰房间跑去,古月樱本想跟上去,毕竟左峰的伤都是因自己而起,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6-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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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风雨欲来



      却说这一日,苏有为和赖长义来到百印门,之前他们已经去过蜀山派和天山派,本来二人想留在这里帮忙的,但是无奈天山不留男眷,而蜀山又有公孙洪这样一个人物在,他们实在是看不惯,所以只好到百印门。

      经过百印门的弟子引见后,白老以及江、秋两位师叔亲自出面迎接苏有为和赖长义,三年前二人在拉萨一战中所显露出的超卓医术让江师叔另眼相看。

      走在乳白石板铺起的宽大道路上,苏有为和赖长义远远便见到白老带着江、秋两位师弟迎上前来,百印门首座不仅没有其他门派那般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亲自出面迎接,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不禁感到一丝好感。

      “不知二位神医前来道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白老双手做辑说道。

      “哪里,有白掌门亲自出来迎接我二老已经让我等受宠若惊!此次前来,我二人是有要事向白掌门告知!”苏有为和赖长义回了一礼说道。

      “哦?那二位里面请!”白老右手一引,带着苏有为和赖长义二人朝大殿走去。

      门下弟子端上茶水后,苏有为和赖长义便将在密宗所发生的事情详细道出,白老几人没意料到慧心大师竟会允许水姬住在密宗圣地内,传闻这圣地别说住外人,就连要进入圣地,历来也只有密宗宗主和活佛二者。除此以外,没有佛祭大典的话,一般都不会大开圣地。但是水姬甘愿永远住在那里,陪伴莫言,不问世事,冲着这分情意,白老也是颇为欣赏,暗道莫言当年没有看错人!

      “格罗此时很有可能已经回到魔窟,眼下他已得知天下间能够威胁到蚩尤刃的轩辕剑灵已经随着谢莫言沉睡湖底之中,这段时日,血魔很有可能会乘机上山偷袭,之前我等已经告知蜀山以及天山派的同门,你们可要小心!”苏有为说道。

      “多谢二位冒此大险,将此事告知在下,眼下二位如若要回去的话,路途必定凶险!如若可以,在下愿意派门下弟子护送你们!”白老说道。

      “白掌门误会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打算这么快回去!我们二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一身拙劣医术相信多少也帮得上忙,也为这次抵御外敌多添一分力吧!”赖长义说道。

      “哦?有两位加入,那甚好!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入住本门厢房内!”白老高兴道。

      “那有劳了!”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纷纷站起身来,回敬了一礼,随即跟着一位弟子离开大殿。

      “师兄!你说这次,血魔第一个要对付的是哪个门派?”江师叔上前问道。白老微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眼下蜀山派的无崖子和天山派的竹梅师太都已经和我商讨过此事,只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血魔手上那柄蚩尤刃!”

      “这蚩尤刃真的如同传说中所讲,那般恐怖?”秋师叔也上前问道。

      “传闻蚩尤刃不仅蕴藏庞大的魔力,更能够拥有打开魔界和人界之间的通道……”白老皱着眉头说道。

      “如若是这样,当魔界之门打开之时,人界就将遭受莫大灾难……这蚩尤刃当真如此邪异!”江师叔不禁吸了口凉气,仿佛眼前闪过一个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一般的情形,犹如阿鼻地狱。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么?”秋师叔问道。

      “世间只有上古的轩辕剑灵可以克制蚩尤刃的魔气,只可惜……眼下只有期待血魔没有打开魔界通道,否则,只怕这世间要变成阿鼻地狱。除非……仙界真的有仙神出面,只可惜,仙界向来不插手人界之事!”白老说罢,双眼望向天空,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秋师叔以及江师叔也是面色忧愁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降临,床上的左峰绑着纱布,躺在床上,房间里只有桌上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拽着它的身姿,霍宗照看了左峰一整天,早已疲惫,倒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

      此时,一股轻轻的夜风吹过,似乎将床上的左峰唤醒过来,睁开双眼,发现天色已黑,身上绑着纱布,再看旁边,霍宗熟睡着,右手还拿着一条毛巾,显然是照顾自己累了,心下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正当左峰想起身时,却见窗外似乎有人影很是熟悉,仔细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株孤寂的树影。摇了摇头,左峰自嘲地想道:呵……她怎么会来,自己想得太多了!

      似乎是躺在床上太久了,左峰挣扎着起身,想喝口水,但是现在他的身子很是虚弱,手劲怎么也使不出来,一个不小心,整个身子滚落床下,牵动伤口处,疼得整张脸都快变形了,一丝冷汗渐渐在额头布起。

      躺在床上的霍宗,似乎并没感觉到这一动静,嘴巴动了几下,翻了个身子又睡过去了,左峰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霍宗只要一睡下去可谓是雷打不动,现在这小子不知道又梦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真是睡得像死猪一样。

      看了看霍宗,左峰双手挣扎着用力,似乎想撑起身体,但是全身力气好象被抽光似的,怎么也无法站起身来,就在这时,一双玉臂伸了出来,将左峰扶到床边躺下。后者呆呆地看着来人,任由她将自己扶到床上。随即又递了一杯茶水,左峰双手接过,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来道:“谢谢……”

      “对不起……”古月樱说道。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我不该多管闲事的,你说得对,我没有亲人,又怎会知道你心中所想!”左峰淡淡地说道。

      “你的亲人呢?”古月樱问道。

      “我的亲人……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从小便是个孤儿,是师傅收养我,教我武功。从小到大,我虽然没有亲人,也不知道拥有亲人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只有师傅!他对我很好,或许就相当于亲人的感觉吧!”左峰面色略显黯然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古月樱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现在感到很好!”左峰淡笑道。“从小师傅就教导我,要珍惜身边每一个人,我没有亲人,师傅便是我最亲的人!以前……我很羡慕那些有亲人的孩子,长大后,便不再想这些了,只是时常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直到遇见你,我突然间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就像……”

      “我……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古月樱打断左峰的话道。

      “哦……”左峰很不舍得,但是嘴上不得不这样回答,他实在想不出一个能够说服她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房门重新被关上,四周又恢复了先前的静寂,只有霍宗的轻酣时不时地响起,桌上的油灯依旧散发着它微弱的光芒,使劲燃烧着自己的生命。看着手上的茶杯,上面似乎还遗留着古月樱身上那股淡淡清香。

      左峰笑了笑,躺在床上,闭上眼,双手抓着那个茶杯,面色略带微笑,似乎梦到了什么。

      当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脸上时,左峰便已醒了,动了动身子,似乎牵动伤口,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正当这时,霍宗刚巧端着食物走进房来,见左峰醒了不禁高兴道:“你终于醒了!害得我一整晚都守着你!”

      “我看你睡得像死猪一样!”左峰笑道。

      “你别说,你的命还是师傅帮你拣回来的呢!那天如果不是师傅来的话,恐怕那个臭婆娘要把你我都给杀了!”霍宗一边说着,一边吃着食物,左峰紧张道:“师傅怎么来了,他有没有责罚你们?”

      “面壁三日,不过师傅这次很生气,如果不是眼看魔门随时都会攻上来的话,他很有可能让我和那个臭婆娘关上个十天八天的!”霍宗说道。

      “哦……”左峰缓缓松了口气,如果师傅重责他们的话,左峰心中也会不好受,毕竟这件事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

      “喂!你的手上拿着什么?”霍宗疑惑道。左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那个茶杯竟是被自己拿了一整晚,不禁搪塞道:“呃……没什么,半夜起床喝了点茶水,后来忘了放回去了!”

      “真的是这样?”霍宗狐疑地看着左峰,一脸掐媚地说道:“别骗我了,你从来都不会说谎!你现在的伤势别说去喝水,就连起来都很难,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

      “什么?没有!你想得太多了,我看你睡得像死猪似的,所以没叫你而已!你真以为这点小伤会要了我的命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啊!”左峰说罢右手狠狠地朝眼前虚空打了一拳,但是拳劲刚出,肩膀上的伤口不禁传来一股刺痛。

      “还逞强!昨晚我都看到了!”霍宗笑道。

      “什么?你怎么看到,古月樱来的时候,你睡得像死猪一样!”左峰叫道,但是话一出口便后悔了,看着霍宗一脸得意的样子不禁暗骂这家伙狡猾。

      “原来那个臭婆娘昨晚来过这里,但是她不过是帮你弄了杯茶而已,你不用这样说她的好吧!”霍宗嬉笑地凑过来说道。

      “她本性不坏,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有你!这么冲动,明知道她心情不好还要去激怒她!”左峰说道。

      “你不是吧,这么快就帮着她说话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霍宗说道。

      “这是实话,你也说了!那天师傅来的时候,她也主动将所有罪加在自己身上!这还不够表明她的本性么!”左峰反驳道。

      “说不过你,看样子你有了爱情的滋润应该不用吃这些东西了,我帮你吃了,免得浪费!”霍宗说罢双手伸向桌上吃了一半的食物。

      “喂!我受了伤,还有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你有没有人性啊!”左峰的声音从房间从传出,伴随着霍宗大笑的声音。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对面的厢房,古月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缥缈峰。慕容香默默地看着眼前别致的古典阁楼,不禁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来百印门,古月昕带自己来到缥缈峰的情形。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刚刚有弟子已经替你打扫过了,放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四处看看,这里有很多美丽的景色!”

      “好漂亮的阁楼,这真的是我的住处么?对了,师姐,你住哪里啊?”

      “我不住在飘渺峰,我和一些师兄师姐都住在百印殿内,等你修行略有所成之时就可以去那里了!”

      还记得三年前古月昕在这里陪自己聊天的情形,三年后的现在桃花依旧,却是人面全非。短短的三年,只是三年而已,却发生这么多变故,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情字作祟。

      后山的悬崖上,一座阁楼高高悬在此处,远远看去,访若和整个悬崖峭壁连为一体,但是近看却又像吸附在上面一样,显得很是怪异,但却隐隐透露一丝幽雅的风味,此处四周无人,平日里也只有慕容香一人来此。

      “这里就是清逸峰的‘听风阁’,是个非常适合清修的地方,以前是我修炼的地方,现在就让你用吧!”

      “好漂亮啊!这里好安静,多谢师姐!”

      “不用客气,你是莫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师姐,真是很抱歉,以前我还误会你和莫言……”

      “别傻了,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更何况他心里只有你一个,难道你还不相信他么?”

      ……

      原来她早已和莫言有过如此这般刻骨之情,却又为何苦苦隐瞒,是因为自己么……慕容香突然间有股莫明的恨意,恨自己,也恨古月昕,更恨谢莫言。但现下一切都已经不见了,自己恨的人都走了,只留下自己孤单一人,这……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么……

      “师妹……”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慕容香转过身去,只见程盈盈站在身后,默默地看着自己。

      “程师姐!”慕容香道。

      “在想什么呢!”程盈盈问道。

      “没什么!”慕容香掩饰了一下,随即问道“师姐找我有事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神色恍惚,便来看看!”程盈盈说道,走上前似乎看穿慕容香的心思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古师妹便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而师妹你来了之后,我同样有这种感觉,你们两个很像!”

      “很像?”慕容香不是很明白程盈盈所说的意思。程盈盈淡笑了一下继续道:“你们二人均是重情之人。但是修道者,最忌情字,其实你们二人并不适合修道,从你们二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是错误的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不认识她,甚至,从来不认识谢莫言!”慕容香淡淡地说道“但是……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但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二人的修为为何会增长得如此之快!”程盈盈问道。

      “始然还是因为一个情字……”慕容香惨淡一笑,转身离去,站在原地的程盈盈疑惑地看着慕容香离去的背影,想着她所说的话,喃喃念叨着:“情字……何解……”

      天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踏下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如同蝼蚁般来来回回的人流,金康突然间感到一股莫明的悲哀。

      “这几日,血影门随时都会有所动作,注意观察,尽量找出魔窟所在,还有……注意安全!”

      “是,师傅!”金康道。

      “莫言控制不了体内的魔气,此时已成活死人,被慧心大师带回西藏密宗圣地,眼下可能一生都要呆在那里了……我想去看看他,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慕老的话依旧徘徊在自己脑海中,仿佛无发抹去的梦魇,久久不能平静,金康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当慕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那般苍老的容颜似乎又多了几丝皱纹,眉宇间那无发演示的愁容犹如一把利剑,刺激着自己的灵魂。

      “啪!”一滴水珠狠狠地拍打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一把锤子重重地捶在心口上,一阵莫明的疼痛。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水珠无情地拍打在窗前,昏暗的天地间瞬间被雨水淹没,灯火通明的世界渐渐显得模糊。

      伸手触摸着眼前模糊的世界,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寒袭向全身,好冷!就在这时,身上不知觉间披上一件外衣,金康转过身,司徒玲默默地站在身后,金康不禁问道:“怎么还不睡?”

      “是他把我吵醒的!”司徒玲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肚子说道。金康露出一丝微笑道:“他是不是经常踢你?”

      “是啊!像你一样!”司徒玲幸福而又俏皮地说道,金康不禁宛尔。

      “对了,你在想什么?刚才见你在这里发呆!”司徒玲问道。

      “没什么,天气有些冷,别着凉了!快睡吧!”金康双眼一阵暗淡,随即又恢复过来,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卸下身上的外套替司徒玲披上。

      “是不是你们找到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了?”尽管金康掩饰得极好,却还是被司徒玲发现了,不禁追问道。

      “他……”金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但是如若不告诉司徒玲的话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千方百计去寻找真像。“他就是失踪了三年的谢莫言!”

      “啊……”司徒玲惊讶道“怎么会是他……那他现在在哪里?”回想着当日在半空中时,那熟悉的眼神,再将自己记忆中谢莫言的样子对比了一下,竟是如此神似。

      “他……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金康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司徒玲,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的要好得多。

      看着司徒玲满脸不相信的样子,金康默默地走上前,轻轻拥住她娇小的身躯道:“早点睡吧,别想太多!”说罢便送她回房,合上门,再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雨水的冲刷下,外面的世界如同一个绞肉机,一出去,就会被绞成碎片。

      也就在同时,在一处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一个身影孤寂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漫天的雨水被一层诡异的黑色屏障挡住,不能接近他半米之内。

      “你来了!”一阵阴冷的声音传来,随即在他面前两米处,一道黑色异芒山过,一个人影闪现出来,赫然就是格罗。

      “找我什么事!”那身影问道。

      “关乎你能否得到你想得到的事情,你有兴趣听么?”格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我已经得到我想得到的了,而且现在我不再欠你什么!”那身影回绝道,似乎并不想见到格罗,更不想站在这里听他所说的一切。

      “呵呵……真的么?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那我就只好找别人坐上这个蜀山派的掌门首座了!”格罗冷笑一声,作势便欲离开。

      “等等!”那身影终于还是叫了出来,格罗转过身,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你想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做其他事情,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威胁到蜀山!”那身影冷声说道。

      “啧啧……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啊……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当年就不会和血影门合作,还放他们上山,并且成功释放血魔大人,可怜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还以为是其他门派所为。现在却在这里振振有辞地说不让别人威胁蜀山?真是笑话!”格罗冷笑道。“你可别忘了,拉萨一战,你也有份,他们一定不会想到那个和巫行在一起的神秘高手竟然就会是你!还有抢夺镇灵石……”

      “够了!”那身影吼道,打断了格罗的话。

      “你虽然出生蜀山,但是他们给了你什么?你苦修了这么多年,最多不过算是一个执法堂首座弟子而已,就算你师傅让你继位,又能怎样?不过是区区一个执法堂罢了。你还是要听那个无崖子的话。另外你再想想,你失去功力,变成一个废人之后,是怎么样的感觉,你们门中弟子有没有再把你当成师兄一样看待,在他们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现在是谁帮你恢复功力的?还让你在这短短三年里修为比你师傅苦修百年还要高!”格罗继续游说着,似乎想说服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面色时而迷茫,时而愤怒,时而期盼,格罗知道自己所说的话起到了一定效果,嘴角不禁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让你伤害蜀山任何一个人!”那身影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放心,不一定要他性命,只是让你将这东西每日在无崖子的食水中渗进一些而已!”格罗淡笑着,随即将一小东西递过去。

      “你……其实如今血魔已经得到蚩尤刃,以他的魔力,要摧毁蜀山轻而易举!但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那身影无奈地接过手,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只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到时候你只要听我的,蜀山上下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否则……就很难说了,特别是你那位心爱的公孙师妹!”格罗说到最后,眼前身影竟是冲上前来,紧紧抓着格罗的衣领狠狠地说道:“你敢!”

      “呵呵……我只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你会按照我说的去做的!”格罗轻轻拍开他的手淡笑道,丝毫不因为对方的行为感到愤怒。

      那身影冷冷地看着格罗,似乎要将他那张微笑的脸撕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只是最终还是没做出来。

      “我如果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又怎么让我坐上掌门之位?就算掌门师尊不在,继任的也是几位师叔之间的其中一位!”那身影问道。

      “很简单,技高者得!你们蜀山不都是这样的么?你现在的修为,在蜀山恐怕只有无崖子是你的对手!而且到时候我会安排让你剿灭血影门,并且在同时无崖子就会以一封继位信贴在他的床头,有了这个,以你的修为,再加上有此大功,蜀山上下由哪个人会不服。”格罗淡淡地说道,随即取出一封继位信,那笔迹竟和掌门师尊如出一辙。

      眼下,他终于清楚格罗原来在这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一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从三年前开始,他都已经算计到,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竟已经没有退路,不禁呆在那里。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格罗原本淡笑的面容竟是浮现一丝狰狞。就在这时,身后虚空隐隐泛起一道金光,一个身影轻步出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全部都在计划中进行!”格罗微微伏首,恭敬地回道。

      “恩!那一切就交给你了!”那声音回道。

      “是!您就放心吧!”格罗低头回道,金光一闪,那身影竟是无声息地消失了。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2006-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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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章!
  • 类毒素风格2007-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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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舍弃

      蜀山,东厢。

      丁卫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后,蹑手蹑脚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从背后响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从身后压了下来,丁卫不禁浑身一颤。

      “卫儿,你昨晚去哪里了?”丁卫转过身一看,说话的正是自己师傅,公孙洪。

      “师……师傅!我……”丁卫心虚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间竟是有些结巴。看着自己的爱徒变成这番模样,公孙洪不禁叹了口气,自从三年前丁卫因为谢莫言而最终散功成为废人之后,便精神颓废,整日魂不守舍地到处游荡,唯一还关心他的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自己的宝贝女儿。

      看着丁卫变成这番模样,好象刚刚被雨淋过似的,彻夜未归,不知道又去哪里晃荡了,公孙洪心中很是难过,却又无可奈何。一个修真者,苦修多年得来的一身修为在一朝之间付之一炬,不自杀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所以一见到谢莫言公孙洪便是恨之入骨,处处刁难。

      “哎……回去好好休息吧!小心着凉了!”公孙洪言毕便转身离开。看着师傅如此关心的样子,丁卫心中不禁充满了迷茫,摸了摸怀中的东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充斥着一丝懊悔和痛苦的神色。

      就在这时,几个蜀山派弟子走了过来,见丁卫一身邋遢的样子,站着发呆,不禁冷笑走过去道:“呦!这不就是我们的丁师兄嘛!怎么站在这里?咦?衣服上怎么还有股骚臭味,昨晚是不是又到哪个狗窝呆着了?”

      丁卫对这般冷嘲热讽已经习惯,三年来蜀山上下所有弟子看自己的眼光已经不是以往那般尊重敬畏,每次看到自己就好象看到一个可以肆意嘲笑的对象一般,甚至打骂。

      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丁卫准备离开,但是却被两名弟子拦住道:“诶!别这么快想走嘛,今天我刚刚学会了一招,但是却不知道威力如何,丁师兄在这里刚好指点一下!”

      “我不想指点!你们让开!”丁卫低着头说道,便欲离开,但是双肩被两名弟子按住,无法动身。

      “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青云堂首座弟子啊,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那名弟子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丁卫猛地抬起头冷冷地说道。那名弟子浑身一颤,竟是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此时丁卫那双眼睛就好像野兽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自己撕碎。

      “哼!你想吓我!”那名弟子随即回过神来,想起他散功的事实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右手一拳狠狠地打在丁卫肚子上,后者被拳头上的力道震得整个人脱离那两名弟子的束缚,飞出一米远重重得倒在地上,一底鲜血溢出嘴角,双眼狠狠地盯着那名出手的弟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怎么不服气啊!怎么不想想当年你趾高气扬打我们的时候,那时你可真是威风啊,谁看到你都怕!现在你功力尽费,怎么还在做梦想着当年神气的样子!”那名弟子嚣张地走过来冷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丁卫。

      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双拳紧紧抓着,眉宇间青筋直跳,但是一想起自己一旦出手的后果,丁卫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们在做什么!”此时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掩饰不住的怒意。

      “师……师姐!我们……我们看丁师兄摔倒在地上,所以想去扶他起来而已!”那几名弟子见来者竟是公孙燕,不禁面色紧张。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围着丁卫的那几名弟子不禁自动散开来。

      “你怎么样?是不是他们欺负你?”公孙燕看着丁卫嘴角流血,全身上下邋遢一片,心下不禁一痛。丁卫拭去嘴角的鲜血,看了看那几名弟子,淡淡地回道:“没有,是我自己摔倒的!”

      “你……”公孙燕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那几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说道:“师姐!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去,眨眼间消失在公孙燕视线中。

      “你刚才怎么不说实话,我明明看到他们欺负你!”公孙燕责问道。

      “是我没用,你不用再管我了!”丁卫淡淡地说道,随即抽出公孙燕抱着的胳膊转身离开。

      “丁卫!”公孙燕叫道。丁卫的背影顿了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变回以前的自己,你已经这样三年了,难道你都不想振作起来么!”公孙燕叫道,半分斥责,半分心痛。

      “我还能变回以前的自己么……现在我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你要我怎样振作?”丁卫淡淡地回道,随即不顾公孙燕的叫喊,抬步离开。还未走出几步,丁石便迎面走过来,见到丁卫这般也显得很是愕然:“师兄……你受伤了!”

      “不用你管!”丁卫不冷不热地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丁石对此只是尴尬地低下头,看着他走开后,再看向公孙燕时却见那娇嫩容颜上,浮现着两行清泪。

      “师妹,师兄他……”丁石见到公孙燕这般,心中也是不好受,但是他清楚师妹会这样全是因为丁卫的原因,心中不由地涌起一丝酸痛。公孙燕看着丁卫离开后,也不理丁石朝另外一边跑去,丁石慌忙追了上去。

      翠竹林。

      公孙燕大声哭泣着,似要将心中沉闷已久的不满与愤恨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三年了,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丁卫从三年前就开始这般颓废,从青云堂首座弟子到被废去功力的那一刹那,他便开始如此这般,每日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除了喝酒之外,公孙燕也不清楚他会去哪里晃荡,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不知道有多少次劝解他别再喝酒了,但是如此大的刺激又怎会是三言两语便能够缓和的,以丁卫将名利看得这般重的人更不会如此轻易看开。公孙燕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它流出来,她自始至终都相信,有一天丁卫他会看开的,他会变回原来意气风发的丁卫,他会像当年一样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但是等了三年,他却还是如此这般。

      站在远处的丁石默默地看着公孙燕大声哭泣着,心中不禁为丁卫而感到伤心,同时也为自己而感到酸痛,师妹至始至终都钟情于丁卫,却对自己的关心视若无睹,或许……真的是该放弃的时候了……

      “师妹!”丁石走上前,却不料公孙燕竟会一头扑进自己怀中,紧紧抱着自己,放声哭泣着。丁石从未有过如此亲密地和公孙燕在一起拥抱过,平日里只是偶尔想想,却不料在这个时候师妹竟会如此主动,但是一想到她心中的丁卫,丁石一时的高兴仿佛被一盆凉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从小到大,丁石从未看到过师妹如此伤心过,就算是被师傅责罚师妹也未曾有过如此,丁石能感受到公孙燕的伤心,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这样默默地被她抱着,或许自己现在充当的不过是丁卫的幻影罢了,不过就算如此,自己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过后。公孙燕拭去泪水,发现自己倒在丁石的怀中时,不禁面有羞涩,慌忙将他推开,随即淡淡地说道:“对不起,师兄!”

      “没……没关系!”那短短的一拥仿佛梦境一般,但是没想到这个梦却要这么快结束,丁石多么希望这个梦能够永远这样持续下去,但是却是不可能了。

      “那……我先走了!”公孙燕说罢便欲离开,站在丁石面前,公孙燕显得有些尴尬,特别是知道丁石喜欢的是自己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一想起先前的拥抱,心中不禁懊悔不已,祈祷着丁石能够遗忘掉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丁石又怎会忘却那刻骨铭心的拥抱。

      “师妹!”看着公孙燕转过身,丁石竟是不自觉地叫住道。或许……真的是时候该放弃了……不论如何,只要她开心,那就够了,不是么?

      “师兄还有什么事么?”公孙燕问道,心中却是有些紧张,似乎已经猜出丁石所要说的话。

      “我有办法让丁师兄恢复修为!”丁石说道。

      “什么?师兄,你真的有办法让卫哥恢复修为?”公孙燕激动地跑过来抓着丁石的胳膊。

      “恩!但是过程会很危险,而且……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师傅!”丁石说道。

      “恩,我一定不会让爹知道的!到底是什么办法?”公孙燕问道。

      “前几日我从古籍上看过有一种灌顶之术可以将一个人的所有修为强行灌输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让另外一个人拥有他的所有修为,只是这种方法失传太久,我不是很熟练,但这是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方法了!”丁石说道。说话的同时,丁石回想着那一晚,正当自己熟睡之时,忽觉有人闯入自己房间。

      还记得那人恐怖的修为,似乎并没有动手自己浑身便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无法动弹,那诡异的声音仿佛梦魇一般在耳边徘徊着:“这本书上记载着一种灌顶之术,可以让一个失去功力的修真者重新恢复修为,现在我把它送给你!”那人手上拿着一本线装书,随意地抛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你到底是谁?”丁石还记得自己当初是这样问的,但是那人却没有回答,而自己身上的禁止也在无声息间被解除了,可是也在同时却也见不到那人的身影,仿佛刚才那一幕如同梦境一般,只有地上那本线装书似乎证明了先前那一幕并非梦境。由始至终,丁石都没看清楚那人的样貌,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还有他为什么要将这东西送给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切的一切丁石丝毫不知,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清楚那个人的用意。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以及他的用意是善还是恶,丁石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能够让公孙燕开心,这已经足够。

      “真的!可是……哪个人会愿意将自己苦修得来的修为灌输给卫哥呢!”公孙燕刚显得有丝希望,但是一瞬间却又是满面愁容,随即她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冲丁石道:“师兄!我愿意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卫哥!”

      “不行,师妹!你……你的修为太浅,而且你是女儿身,部分经脉与男儿不同,不可以行此术!我已经决定,将我的修为以灌顶之术灌输给师兄!他重新恢复修为,一定会很高兴,其他弟子也不会再欺负他了!”丁石说道,面色略带一丝惆怅。

      “但是这样做师兄你苦修得来的一身功力就没了,师兄!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公孙燕说道。

      “你喜欢丁卫师兄,看着他三年来一直如此,心中也不好受,只是苦于没办法。现在我找到办法了,损失我一身修为,却能够成全你们二人,这已经足够了!师妹,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只想让你高兴,开心,我不想看到你天天愁眉苦脸的样子!”丁石深情地说道。

      “师兄……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公孙燕泪眼婆娑,丁石牵强地笑道:“没什么,我这身修为放在身上又没什么用,师傅也不是很器重我,相反师兄他对本门术法很有天分,只要恢复功力,不用多久一定可以找回往昔风光!”

      “师兄,谢谢你……”公孙燕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丁石,心中顿时觉得似乎亏欠了他什么,很是难受。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先去告诉师兄,让他准备一下,然后晚上我带他去后山,你替我们二人护法。”丁石说道。公孙燕含着泪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丁石,转身离去。

      走回房间,卸下身上早已肮脏不勘的衣服,清洗了一下身子,丁卫看了看床上那一小包东西,心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却见门外传来一阵叫声,将丁卫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心下不仅暗暗自责自己走神,如果刚才是师傅的话,一冲进来看到这包东西,自己真的是百口难辩!

      眼下赶紧收拾了一下,穿戴一番后,打开门一看,却见丁石站在门外,不禁疑惑道:“找我有什么事?”

      “师兄,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将你的功力恢复过来!”丁石说道。

      “哼!你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随便找个理由,借此来嘲讽我!”丁卫说罢便欲合上门,在他眼中,自己的师弟不仅是情敌,而且从小到大他的看法和自己截然不同,行事方式更是截然相反。丁卫是个非常独裁的人,所以从小到大对丁石也并没什么好脸色看。

      “师兄!这个办法是从古籍上记载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但是一直都不知道是否可行!不过……不过我还是要试试!”丁石挡住门说道。

      “是什么办法?”丁卫见状不禁问道。从小到大,他最清楚丁石了,他从来都不会说谎,看他的表情应该所言不假,但是就算真的有他又为什么不早说,而要等到现在。

      “其实……只要将我的功力和道基,以灌顶之术灌输到你体内,只是过程很危险,也很复杂,不能出丝毫差错。”丁石说道。

      “你一身修为得来不易,为何要如此轻易送给我?”丁卫疑惑道。

      “有了这身修为又有何用,只要师妹能够开心!众然要我去死,我也会做!只是,眼下我不希望让她看到你这般模样,你知道她很关心你,为了让她开心,失去这身修为又有何妨!”丁石这番话不禁让丁卫一阵惊诧,没想到丁石对师妹的感情竟会如此之深。

      “晚上我再来找你!”丁石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看着丁石离开,丁卫心中不禁疑惑不已,他实在想不通丁石为何要将他一身苦修得来的功力都传给自己,这就是爱么……如果换做是自己,为了一份子虚乌有的感情,自己会做出这样单方面的付出么?

      午夜时分,后山的翠竹林显得有些阴森,早已守侯的公孙燕四处张望着,就在这时,两到诡异的身影,上下飘忽,不一会儿边来到公孙燕面前,后者一见二人面容不禁高兴道:“你们终于来了!”

      “先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吧!”丁石说罢,随即朝翠竹林内走去,竹林很大,而且竹子长得非常密,在暗处很难发现里面玄妙,躲在里面施法只要动静不要太大,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找了块空地,丁石和丁卫面对面盘坐在地上,周围空出方圆半米的空地来,月色冰凉,透过竹影洒落在二人身上,公孙燕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二人。

      “在施术之前,我想亲口让你发誓,永远要待师妹好,不能辜负她,否则,你便要受到五雷轰顶之灾!”丁石说道。站在一边的公孙燕没意料到丁石会如此,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却被丁卫打住道:“我发誓!我丁卫今生今世,对公孙师妹百般呵护,绝不辜负于她,否则必定遭受五雷轰顶之灾!”

      “好,我相信你!”丁石见状,一直紧绷的脸似乎缓和了一些,随即冲公孙燕说道:“师妹!你在外面护法,切不可让人接近自己,否则我们二人随时都会走火入魔!”丁石非常严肃地说道。公孙燕也非常谨慎地点了点头,冲二人关心道:“你们要小心!”话毕便转身离开。

      明月当空,公孙洪批着外衣,站在月下,默默仰望着,想起白天看到自己爱徒的样子,心中不由地又是一痛。这三年来自己四处找寻能够帮丁卫恢复功力的方法,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货,原本如日中天的执法堂却因自己两个徒弟而逐渐衰落下来,还时不时被其他几个堂主嘲笑,甚至欺凌。公孙洪百般忍让,毕竟自己爱徒如此,也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由谢莫言而起,他乃是罪魁祸首,只是现在却让他如此舒服地躺在密宗圣地内,这让公孙洪很不甘心,他宁愿谢莫言变成妖魔然后自己再一剑杀了他。

      只是就算如此,那又能怎样,自己的爱徒已经变成废人,这已成事实,至于丁石,却也是无心修习术法,本来以为自己失去丁卫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他了,却发现他的行事作为和丁卫一点也不一样,优柔寡断,不能下定主意,试问自己一旦不在的时候,这执法堂堂主如何能够让他胜任。

      至于自己的女儿更是不行,虽然资质修为都属上上之选,但是她倾心丁卫,哪里有心思来继承这位置,而且堂堂执法堂主,怎能让一个女流之辈来继任。

      “哎……难道我公孙洪真的是后继无人!?”公孙洪仰天叹道。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愁容。岁月不饶人,这几年,因为丁卫的事情他的白发又多了许多,眼角处也逐渐出现几条皱纹,已见苍老之色。

      正当这时,公孙洪忽然感应到一股灵力从翠竹林内传来,双手一动,身形已是跃上高高的屋顶,却见翠竹林内,隐隐有灵光闪现出来,似有人在那里修炼道法。这么晚了会是谁在那里?公孙洪不禁有些奇怪,随即穿好衣裳,朝翠竹林走去。

      站在翠竹林内的公孙燕焦急地看着盘坐在里面的两人,看着外面布起的一层灵光罩,形势已到最关键的时候,公孙燕看了心下不禁更是紧张,正当这时,忽然一阵声音传来让她吓了一大跳。

      “燕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公孙洪疑惑道。

      “啊?爹!你……你怎么来了?”公孙燕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突然出现,不禁紧张道。

      “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你怎么问我了!里面是谁在施法?”公孙洪对自己女儿如此反常不禁更加疑惑。

      “啊……爹!我在……我睡不着所以出来逛逛!里面没什么,爹,咱们出去走走吧!”公孙燕掩饰道,但是她那紧张的样子已经暴露她的心思,公孙洪那里不知道,心下更是疑惑,不禁抬步要走进去,公孙燕见状不由地上前阻拦道:“爹!里面真的没什么,不要进去啊!”

      “哼!”公孙洪推开她继续朝前走去,只见丁石笔直地悬在半空处,头顶着丁卫的白汇穴,外围一道灵光罩时不时地流动着一层淡白光晕。

      公孙洪见状不禁怔了怔,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就在这时,场中丁卫和丁石二人似乎有所察觉,一见是师傅来了,不禁大惊,一时间二人体内灵气絮乱,外围那层灵光罩也突然出现一阵波动。

      公孙洪慌忙上前,叫道:“守住灵台!切不可乱了!”随即双手一推,一股深厚精纯的灵气灌输到二人体内,二人絮乱的灵气方才缓和下来。

      良久,二人缓过神来,外围那层灵光罩也随之消散开来,丁石仿佛脱力一般整个人倒悬着落了下来,还好公孙洪及时抱住,至于盘坐在地上的丁卫却是紧闭双眼。

      公孙燕见状本能地想上前关问,却被公孙洪打断道:“此时切不可打搅他了,否则定当走火入魔!”随即看向自己怀中已经失去知觉的丁石,却见他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却是有大半化为白发,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苍老了许多,不禁大惊。

      本能地探向他的脉搏,一道灵气输入他体内一查探,不由地大吃一惊。就在这时,紧闭双眼的丁卫终于苏醒过来,公孙洪一见他双眼时不时流过的一层灵光不由地又惊又喜:“卫儿!你的修为……”

      “师傅,这还需拜丁师弟所赐!”丁卫说道,随即看向昏迷不醒的丁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丁石那仿佛苍老了数十岁的容颜,丁卫感到一股深深的愧疚。

      “他……难道……”公孙洪隐隐猜到什么。

      次日一早,当丁石从深深的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发现是在自己房间里,不禁有些疑惑,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似乎是倒在师傅怀里,师傅怎么会突然跑到翠竹林的?正当疑惑间,却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身影,仔细一看竟是公孙燕,难不成她守了自己一夜。

      自己损失一身修为,能够让她如此照顾,却已是足够了,丁石默默地想道,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随即胸口一阵气窒,不由地咳嗽起来。

      “师兄,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爹来!”公孙燕被这一惊不由地醒了过来,见丁石醒了,高兴道,随即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公孙洪带着丁卫和公孙燕二人来到床前。

      丁石见公孙洪来了,便欲起床行礼,却被公孙洪按住,轻轻扶回床上躺下关心道:“石儿!你好些了么?觉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傅关心!”丁石已经好久都没听到师傅这样叫自己了,看到师傅这般关心自己,丁石不禁双眼一红,险些哭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这孩子,为何要施此术法,你可知道,这样会让你一身修为付之一炬!”公孙洪看着自己的徒弟那苍老的容颜,不禁有些感动。

      “弟子希望师傅能够开心!师傅最看重师兄了,师兄样样都比弟子出色,日后必定能够担当执法堂重任,弟子空有一身修为,却不能为师傅分忧。现在弟子失去一身修为,却换来师傅的希望,也让师兄从新找回自己,更让师妹,能够天天开心,这已经是弟子能够做到的所有了!”丁石略显沙哑地说道。

      “你……你这孩子……师傅对不起你”公孙洪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徒弟竟是如此豁达之人,普天之下有如此胸怀者寥寥无几,而自己这位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弟子,自己却一直没有如此重视他。公孙洪第一次发现自己亏欠了丁石很多。

      “师傅,别这样说,这是弟子该做的!”丁石有些激动道,胸口不禁又传来一阵气窒,一阵剧烈咳嗽,公孙洪慌忙运起灵气将之平服下去。

      “石儿,你现在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我呆会再来看你!”公孙洪说罢便带着依依不舍的公孙燕和丁卫离开房间。

      将公孙燕和丁卫带到自己房间内,公孙洪不禁问道:“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石儿会懂得这等术法,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深夜躲在翠竹林施法。”

      “爹,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会懂得这等术法,我问他的时候他说是从古籍上看到的,我也没多问。”公孙燕回道。

      “师傅,这都怪我,没有问清楚后果就让师弟施术,都是我的错!”丁卫内疚道。

      “哎……现在木已成舟,再怎么说都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石儿的身体安好!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公孙洪叹了口气说道。公孙燕和丁卫也不多说,告了声退便离开厢房。

      夜已深,丁石慢慢睁开双眼,房间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身体似乎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依旧虚弱,没有往常那般浑身有力的感觉了。摸了摸头上的白发,丁石惨淡一笑,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废人了,突然间有种空虚感,不知今后何去和从,失去了这身修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吱呀!”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丁石见来者竟是公孙洪不禁上前恭敬道:“师傅!”

      “你刚恢复了一点精气,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俗礼就不必了!”公孙洪扶住丁石,看着他那般憔悴容颜,心中不由地一阵难过。

      “师傅不知道找弟子有什么事?”丁石坐在床上问道。

      “为师来是想问一下,昨晚你替丁卫施的是什么术法,为何我从未见过?”公孙洪问道。丁石面色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那一晚所发生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实在无法令人相信。

      公孙洪见丁石似乎面有难色,也不勉强,找了个借口便欲离开,却被丁石叫住道:“师傅!其实……其实教我灌顶之术的是一个神秘人!”

      “神秘人?什么神秘人?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公孙洪问道。

      “也只是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一晚我刚安寝之时,却感到有人闯进来,那人很是厉害,弟子在他面前丝毫没有出手的机会。而且弟子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教弟子灌顶之术!”丁石说着,便将那本神秘人交给他的秘籍取出,公孙洪接过一看,面色不禁有些阴晴不定。

      自己的弟子自己最清楚,丁石修为虽然不算高,但是如果来者能够令他没有丝毫出手机会的话,公孙洪自问自己也无法做到,这个神秘人是谁?为何会选丁石?种种疑惑涌现心头。丁石见师傅面色时而疑惑,时而惊讶,想必也是和自己一般,不清楚这个神秘人的目的。

      “哦,你也别想太多!现在这事除了我和你师妹以及师兄几人外,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待我先与师兄秉明一切,再做定夺!你好好休息吧,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公孙洪说罢便拿着那本秘籍离开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在另外一个房间内,丁卫盘坐在床上,面色时而发黄时而发黑,一层冷汗早已布满他的额头,眉头微皱。半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刚才自己调息的时候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自己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修习魔功,眼下丁石灌输进自己体内的蜀山浩然正气正好与其相冲,眼下如若不是自己魔功略高一筹,强制压住那股正道之气的话,或许早就走火入魔了。

      也正是因为那个人教会自己隐藏自己魔功的方法,昨日才能骗过师傅法眼,否则自己可能早已曝露身份。但是转而一想,丁石为何会知晓灌顶之术,为什么不是三年前,却要等到现在,难道……想起那个人的恐怖修为,丁石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声,正在发呆的丁卫不禁浑身一颤,吓了一跳。

      “师兄!是我,你还未睡么?”公孙燕敲了敲门道。

      “哦!是师妹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丁卫打开门,一该先前大汗淋漓的样子,面带微笑道。

      “师兄……咦?师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公孙燕关心道。月色下,丁卫那张脸确实惨白得有些吓人。

      “呃……哦,没什么刚刚调息了一下子,可能还未融合师弟给我的灵力吧!”丁卫掩饰道。

      “那要不要我叫爹爹来帮你?”公孙燕问道。

      “不用了,过几日自然会好的!师妹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丁卫慌忙推托,随即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我睡不着,想进来坐坐,你陪我聊聊好么?”公孙燕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么晚了,还是改天吧,而且如果让师傅看到的话,就不好了!”丁卫说道。

      “你不是还没睡么,更何况你我之事,蜀山上下每个人都知道,爹爹他也不会这么管着我们的。而且我只是想找你聊天而已!”公孙燕似乎略显失望地说道。

      “呃……那好吧!不过房里太闷,我们出去谈如何?”丁卫见公孙燕不高兴,终于还是答应了。

      取了件衣服,轻轻替公孙燕披上,二人相互依偎着坐在屋顶,看着天空高高挂着的月亮,似乎想着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生日,你和石哥带我来这里看月亮,你还拿了很多好酒好菜来,那时候,真开心啊!”公孙燕轻轻靠在丁卫肩上,看着那高高悬挂的圆月,低声说道。

      “恩……我还记得,那时我和师弟二人被师傅责罚的时候,跪了一整天,没吃没喝,你偷偷拿了厨房的东西来给我们吃!后来你也被师傅罚跪!”丁卫仰首回忆着。

      “呵呵……是啊!还有一次,我贪玩偷偷跑下山,失足差点掉进悬崖里,你和石哥都跳下来救我,后来石哥没事,但是你却弄得满身伤痕!”公孙燕继续道。

      “恩,那一次我带着你,整整两天不敢回山!后来师弟替我们抗了罪,一个人独自跪了三天三夜!”丁卫不禁叹了口气。

      “卫哥!我们以后会天天呆在这里看月亮么?”公孙燕问道。

      “恩!我们以后会天天在一起,我会让你成为天下间最开心的人!”丁卫信誓旦旦地说道。公孙燕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此这般,心中淌泱着一股幸福,紧紧抱着丁卫,不知为何突然间她想起丁石那般失望的眼神,那憔悴的容颜,双鬓的白发……

      次日。凌霄殿内,公孙洪将手上那本线装书籍递过去,面色肃然的无崖子接过手,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不禁让无崖子平静的脸上浮出一丝惊诧。

      “师弟,你确定这东西是那个神秘人交给丁石的?”无崖子面色略显得阴郁。

      “根据石儿所言,看似并非虚假,石儿自小就不会撒谎,我相信他一定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何用意!”公孙洪说道。

      “恩……这本灌顶大法不似我正道术法,我现在也参详不出这到底是出自何门何派!根据丁石所言,那个神秘人可以在无声息间闯入蜀山,修为必定深不可测!而他的用意却很是怪异,我怀疑是魔门之人,你切要小心!”无崖子说道。

      “是,师兄!我会叫石儿他们小心的!另外,我还有件事!”公孙洪说道。

      “什么?”

      “是关于卫儿和燕儿他们的婚事,原本三年前他们本该成亲了,只是因为卫儿失去功力,颓废了三年,如今他重新找回功力,而二人也屡次向我请求此事,不知师兄可有何意见?”公孙洪说道。

      “……眼下魔门蠢蠢欲动,嗣机攻山,此事还是延后再办吧!”无崖子说道。

      “那一切就按照师兄所言!我先回去告知他们,并督促他们加紧准备!”公孙洪说罢便离开了。大殿内只剩无崖子一人,手中拿着那本灌顶大法,眼神飘忽,似乎在想什么。

      依旧还是那个黑暗的角落,那个身影站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就在他感到一丝不耐烦的时候,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你找我?”格罗淡淡地说道。

      “我问你,到底那本灌顶大法是不是你派人给丁石的!”丁卫冷冷地问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格罗冷笑一声,继续道“是我,但是现在获利的是你,难道你不高兴么?怎么还来责问我!”

      “哼!你做的好事,你明知道魔功和正道之气相冲,现在我随时都会走火入魔,你这是何用意!”丁卫冲上前来,但是还未碰到格罗便被一股黑气撞了回去。

      “我只是帮你而已!你现在重新获得灵力,势必会让无崖子知道,如果他一查起来,你一定逃不了!除去他就不会有麻烦了,另外,这是调息之法,可以暂时让你体内的两股能量不相冲,但是如果你经常耗用灵力的话,我不能保证会不会走火入魔!”格罗淡笑一声,随即右手扔出一本书。

      “你……卑鄙!原来你早就在暗算我了!”丁卫愤怒地爬起身,边欲冲上前来,但是身形还未动两下,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笼罩其中,动弹不得。看着格罗那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仿若闪过一道闪电,在自己心中狠狠敲了一下。

      “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你还可以当你的蜀山掌门,否则!就只有死!”说到最后,格罗的身形被一层黑气笼罩其中,最后消失在视线内。

      看着地上那本线装书,丁卫默默地拿起,看着格罗消失的地方,面色阴晴不定,似又难以做下决定,摸了摸胸口那包东西,双眼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异光……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7-03-02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第九十三章 三极大

      过了数日,魔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但是对于道门的各大门派来说却不仅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将警惕,只是这一切对于尘世间来来往往的俗人来说却仿佛不存在一般。这一切本不该是他们能够知晓的,三年前是这般,三年后也是如此,仿佛是一群无知地等待救援的生命。

      天色阴沉,隐隐有下雨的趋势,路边行人似乎也察觉到这点,不禁加快脚步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轰!”阵阵雷鸣声从九天之外传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摔打在门窗上,屋外的世界朦胧一片。

      原来在蜀山之颠也能看到这般美妙的雨景,不知道有多久没这般欣赏了。微风轻轻抚过脸庞,带着点点雨丝,就像她的泪水一样,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几缕黑白相间的长发在微风中飘荡,轻轻拽住,默默地看着,仿佛是在回忆着过去种种。原来失去一身修为并不是那么痛苦,只是失去了那些不必要的负担、责任、却换回了普通人所拥有的自由、轻松。第一次,丁石发现,真正的生活竟是如此接近自己,就连雨丝都显得如此清新迷人。

      然而,就在陡然间,头顶处出现一把古朴的雨伞,本能地向旁边看去,不知何时,公孙燕已经站在旁边,雪白的藕臂撑着把雨伞默默地替自己撑着头顶处这一小片天空。

      “师妹!”丁石略显惊诧,隐隐带着一丝激动,脑海闪过抱住公孙燕的情形,不过是一瞬间丁石便回过神来。

      “师兄,你身体虚弱,怎么跑出来淋雨!我扶你回去吧!”公孙燕似乎并没有发现丁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哦,没什么,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却下雨了!”丁石掩饰道。说话间却也任由公孙燕扶着自己回到房间,第一次师妹如此主动地关心自己令丁石感到很是高兴,但是同时心中却有股淡淡的失落。

      “师兄,先喝杯热茶吧!否则到时候你着凉了就不好了!”公孙燕将丁石扶到床上坐下,随即倒了杯热茶给丁石,后者淡笑道:“谢谢师妹!”随即便要接过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力气却怎么也使不出来。

      “砰!”一声脆响,茶杯瞬间摔成碎片,连带里面的茶水也洒了一地。

      “师兄!你怎么了?”公孙燕一阵紧张。

      “哦……呵呵,没……没什么,不小心而已!师妹对不起,还是我自己来吧!”丁石牵强地笑了笑,随即起身走到桌边,右手刚提起茶壶,却不住地一阵抖动,仿佛这茶壶犹如千斤重一般,丁石微微咬了咬牙,随即拿过一个茶杯来,正准备倒水时,右手终于还是承受不了茶壶的重量松了开来。

      “嘭!”一阵闷响,整个茶壶摔在桌上,整壶的水倾泻而出,站在旁边的公孙燕慌忙走上前来,紧张地抓住丁石的右手道:“师兄,你有没有事?怎么……”

      “手……手有些麻,我没事!”丁石牵强地笑道。“只是可惜了这些茶水。”

      “我来看看!”公孙燕紧张地走过来,未等丁石反映过来便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潜入体内,这一探之下,不由地让公孙燕面色大惊。

      “师兄……你体内的经脉怎么如此脆弱,我的灵气根本无法通入你体内,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公孙燕紧张地看着丁石。

      “没什么,或许是因为那天晚上把灵气灌注给师兄后的缘故吧!相信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丁石淡笑道。

      “师兄,都怪我,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变成这样!”公孙燕歉疚地说道。

      “别傻了!我是自愿帮丁卫师兄的,这又不是你的错!而且现在失去了一身修为,我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好,帮了丁卫师兄,又帮了师傅,而且还帮了你!”丁石说到最后竟是有丝淡淡的苦涩,可是脸上还是露出微笑来,只是公孙燕却看不出其中的苦涩。

      “师兄……”公孙燕竟有些哽咽,泪水已经在眼眶内打转。

      “我知道你喜欢丁卫师兄,只可惜自从丁卫师兄一身修为被废后,就变得萎靡不振,师傅和你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都不好过,其实我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在同时我却暗暗有些期待,甚至可以说是高兴!以为丁卫师兄变成这样,我就有机会照顾你了,但是这些年来,我发现你对他始终如旧。之后我也便放弃了,与其让大家伤心,不如牺牲我一人来解决大家的困扰,这不是很好么?”丁石淡笑道。

      “师兄……我……”公孙燕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说到后面却被丁石打断道:“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了,原来失去一身修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痛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看着小师妹你和丁卫师兄成亲呢!”丁石说道,伸过手,轻轻拭去公孙燕脸上的泪水。

      “师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对卫师哥的大恩大德!”公孙燕抽泣道。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师傅和卫师兄看到的话,会认为我欺负你呢!”丁石淡笑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公孙燕闻言向窗外看了看,不知道何时天已经阴沉下来,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冲丁石道了声别,便离开房间,当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公孙燕还是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丁石,后者依旧还是那般脸色,冲公孙燕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也点了点头回应一下便合上门。

      公孙燕一走,房间又回到原来的静寂,丁石默默地坐在床边,耳边不断徘徊着外面哗哗的雨声,暗暗叹了口气,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殿上,无崖子一身淡白道袍坐在首座之上,双目辽望远处虚空,淡淡地说道:“近日来魔门丝毫没有动静,不知究竟在酝酿什么阴谋!真是令人担忧啊!”

      “师兄,上次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来报信,您认为这其中是否有假?”公孙洪说道。

      “此话怎讲?”无崖子问道。

      “按照常理来算,如若魔门真的知道谢莫言以及那唯一可以克制蚩尤刃的轩辕剑灵沉入密宗圣湖之底的话,应该早就会倾巢而出了,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却始终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魔门消失了一样!这很让人难以琢磨,和魔门以往的行事似乎有些背道而驰的感觉!”公孙洪推断道。

      “我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感到奇怪,这些日子不仅仅是门中弟子,就连其他门派的弟子一个个几乎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如果再这样下去魔门还未攻上来,我道门便已不攻自破!”无崖子叹了口气说道,公孙洪站在旁边,似乎也看出无崖子脸上那一丝疲惫和担忧,想必师兄这段时日也不是过得很好。

      “师兄!是否是那赖长义和苏有为看错了,那格罗怎么会如此轻易进入密宗圣地内,而且还能够如在慧心大师手中破去圣地结界轻易逃脱?”公孙洪疑惑道。

      “格罗身兼佛魔两派心法,而且在三年前拉萨一战中便已修炼成融合佛魔两道之术,当真是厉害无比,更何况他还是当初的密宗三大派之一的首座,修为深不可测,能够进入密宗圣地并且在慧心大师手中逃脱也属正常。更何况赖师主和苏师主二人也没有理由欺骗于我,而且还有百印门以及天山派。”无崖子淡淡地回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能够查明魔门究竟是在酝酿什么阴谋!”说着无崖子便站了起来,但是还未走出两步,身子一阵虚晃,似要倒下一般,还好公孙洪眼疾手快及时扶住道:“师兄,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只是觉得近日来身体欠恙,有些累罢了,没什么大碍!”无崖子回道。

      “师兄为天下苍生担忧,实属大道之为,师弟远不及于你,难怪当初师傅将衣钵传于您手!”公孙洪说道,言语间竟是丝毫不隐藏那浓浓的敬佩之意。

      “师弟太抬举我了,师兄知道当年没能得到这掌门之位心中多少也有些忿忿不平,甚至对我也百般排斥,师兄都不怪你,如若换做别人恐怕也是如此!但是这么多年来,师兄很欣慰你能够为蜀山做这么多事情,而且修为也增进神速,将我蜀山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谓是我蜀山之福!”无崖子欣慰地说道。

      “师兄……师弟我实在是惭愧,远不及师兄万分之一!”公孙洪一向坚强的性格,竟是在无崖子这番言语之下,仿佛被人触碰了伤心处一般,竟是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伴随着丁卫的声音道:“掌门师尊,百印门以及天山派信使送来两封信笺!”

      “信笺?”公孙洪心中疑惑,不过还是走上前接过丁卫手上的信笺然后递给无崖子,后者接过信,拆开一看,原本平静的脸似乎浮起一丝涟漪,公孙洪从他脸上却看不出无崖子心中所想。

      收起信,无崖子冲丁卫问道:“那两位百印门和天山派的弟子呢?”

      “他们没说什么,信到弟子手上便离开了!”丁卫依旧微低着头回道。

      “恩……”无崖子没回话,只是看了看手中的信似乎在想着什么,站在旁边的公孙洪不由地问道:“师兄,百印门和天山派送来的信笺上写着什么?”

      无崖子没说话,双眼看向眼前的丁卫,公孙洪立刻意会,冲丁卫淡淡地说道:“你去替掌门师尊和师傅端两杯茶来!”丁卫似乎也察觉到掌门和师傅有什么秘密,而且还是和那两封信有关,不过既然是秘密自然不是自己能够知道的,遂也顺从师傅所言,身形消失在后堂内。

      丁卫离开之后,无崖子淡淡地取出那两封信笺,冲公孙洪问道:“你认为,如若血魔率领群魔攻上蜀山,我等会有几成把握?”

      “不到三成!”公孙洪脸色微白,如若血魔没有得到蚩尤刃的话,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但是如若血魔完全控制了蚩尤刃的话,别说蜀山,就算加上百印门以及天山派也可能抵挡不住血魔的蚩尤刃!

      “不错!血魔修为已至化境,更有绝世魔兵蚩尤刃在手,整个天地间只有上古神兵轩辕剑灵可以与其相抗衡,但是如今轩辕剑灵已经随谢莫言沉入密宗圣地内!世上已无克制蚩尤刃之神器。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联合三派与血魔一拼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无崖子说道。

      “所以师兄你……”公孙洪似乎已经猜到百印门和天山派写那两封信的原由。

      “不错!”无崖子点了点头。

      “可是……除了轩辕剑灵的话,还有什么异物可以克制蚩尤刃?”公孙洪疑惑道,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面色大变,不相信地看着无崖子说道“师兄,难道是……”

      “不错!除了三极诛魔大阵以外!此大阵乃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本门镇山之物,虽然历代祖师都严格苛守不去修炼,但是眼下形势危急,不仅仅关系到道门,更关系到天下苍生!”无崖子面色冷俊地说道。

      “但是师兄,这三极诛魔大阵对修炼者伤害过大,就算诛杀了那血魔,可是师兄你和白掌门以及竹梅大师都会耗损一身精血,会……”公孙洪略显激动,但是还未说完便被无崖子打断道:“只要能够除去这血魔,保天下无数生灵,这便已足够!三日前我亲自书写两封信笺给白掌门以及竹梅大师,今日他们已回复于我,答应我的提议!过几日我和他们便要闭关修炼,日后……蜀山就要靠你了!”说到最后,公孙洪发现无崖子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从内心深处传遍全身。

      “师兄……我……我怎么能够担此大任,不如由我来修炼着三极大阵吧!”公孙洪一脸激动地说道,双眼满是期盼。

      “师弟你修为虽然不浅,但是心性暴躁,容易冲动,修炼三极大阵很危险,如若一个不甚,还回波及白掌门以及竹梅大师。我主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了!”无崖子说道。公孙洪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无崖子的脸色也就不说了,只是心中还是对无崖子做出的牺牲而感到激动。

      当初无崖子登上蜀山掌门之位,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夺回来,但是今日他却双手奉上这宝座给自己,可心中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有些哀伤。

      就在这时,丁卫端着一碗参汤从后堂处走出来,小心地端放在无崖子旁边的台几上,随即站到公孙洪身后。

      “掌门师尊,这茶是弟子特地下界采来的千年雪茶泡成的,弟子听师傅说您近日来身体略有欠样,据说这千年雪茶正好有凝神补气之功效!”丁卫说道。

      无崖子轻轻揭开杯盖,袅袅热气从茶杯中徐徐飘起,随即散在空气中,在场三人不由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置身于雪地之中,灵台一阵清明。这千年雪茶竟有如此神效,当真不是凡品,看来这弟子还真的是花了不少功夫!公孙洪和无崖子纷纷冲丁卫点了点头,想必对这弟子也很是有所好感。

      “此茶之香有洗涤心神之功效,丁卫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为师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这本御剑灵赋乃是蜀山不传之密,现在就送与你吧,望你好好修炼!”无崖子递过一本线装书道。

      丁卫哪里想到无崖子会送这蜀山密法给自己,当下不由地楞在那里,这御剑灵赋只有自己师傅这种辈分才可以修炼的东西,掌门师尊便是修炼此决才能够有那传世剑灵,虽然不能和轩辕剑灵这不世之物相比,但是在整个修真界内却已是所向披靡鲜有敌手了,可谓是镇山之器!现在这本秘籍竟然传给自己,丁卫不知道心中是激动还是其他,总之脑海就是空白一片,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还不去接!”公孙洪轻轻拍了拍丁卫的身子,对这位爱徒如此表现公孙洪心中不免也感到有些笑意,同时对师兄竟然赠送御剑灵赋也感到惊讶和欣喜。

      “弟子谢过掌门师尊!弟子日后定当勤加修习!”丁卫有些激动地接过无崖子手上那本线装书,或许是因为激动的原因,伸出去的双手竟隐隐有些颤抖。

      “恩!你师傅收了你这样一位徒弟不仅仅是他的福气,更是我蜀山的骄傲!蜀山日后的希望可都系在你的手上了,你可要努力啊!”无崖子说道。

      “弟子一定不负掌门和师傅的期望!”丁卫说道。

      无崖子看着丁卫欣慰地点了点头,刚端起那碗茶要喝时,丁卫面色不由地微变,手中的书查点掉在地上。就在无崖子要喝下那碗茶时,丁卫身子不由地上前急行一步失声叫道:“师尊!”

      “恩?”无崖子顿了顿,手中的茶杯停顿在半空处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丁卫,站在旁边的公孙洪似乎也觉得诧异,也看向丁卫,后者面色微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儿?你有什么事?”公孙洪冲丁卫问道。

      “呃……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有愧!”丁卫慌忙之下不由地找了个话题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什么有愧?”公孙洪和无崖子不由地问道。

      “本来弟子一身修为已尽数废除,如若不是师弟将自身的修为一并灌输给弟子,弟子更本不会有今天,而且也不会有掌门师尊和师傅的恩赐!所以……所以感到有些愧疚于师弟!”丁卫说道。

      “恩……丁石当初甘愿舍弃自身修为帮你恢复,就冲这份勇气和心胸,就连本座也暗暗佩服,如今他已失去一身修为,为师也不知该如何补偿于他!也罢!到时候为师亲自去探望他吧。至于你也不必为此愧疚了,如今你恢复修为,心中应该想着如何去壮大蜀山除魔卫道,如若不然,相信丁石心中也会后悔的,你知道么!”无崖子放下茶杯说道。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丁卫微微低头道。

      “恩!”无崖子点了点头,随即端起手中的茶杯,站在旁边的丁卫看着那茶杯越来越接近无崖子的嘴,眼见就要喝下去了,心跳竟是连自己都听得到,双手也越来越抓紧手中那本线装书,仿佛要将它抓碎一般。只可惜站在旁边的公孙洪和无崖子都没察觉到这点细节。

      “恩……这千年雪茶果然不是凡品!”无崖子轻轻喝了一口,发觉此茶过口唇齿流香,浑身一阵轻松舒坦。

      “师尊只要喜欢,弟子天天泡给师尊喝!”丁卫说道。

      “恩!那如此,便有劳你了!”无崖子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起什么,冲丁卫说道:“三日后,百印门的白掌门和天山派的竹梅大师会来本门,到时候你就泡此茶待客吧!”

      “是!弟子知道!”丁卫依旧低头,恭敬地回道。站在旁边的公孙洪心中很是欣慰,而无崖子也是略显笑意,显然也很是喜欢丁卫,但是他们二人却不知此时丁卫心中那紧张的心态,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外一般,还好是低着头,否则无崖子和公孙洪看到丁卫那一脸不正常的神态不免会问些原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师兄,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公孙洪说道,无崖子点了点头,前者便带着一脸不自然的丁卫离开大殿。

      走在回厢房的路上,公孙洪时不时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心中多少也有些欣喜,特别是今日得到掌门师兄厚爱和赠送的蜀山密术,心中更是骄傲无比。

      “今日你得到掌门师兄赐予的蜀山密法,日后可要多加修习,眼下魔门攻山在迹,蜀山日后要靠你们这班年轻人来支持了!”公孙洪虽然心中高兴,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做严肃的样子勉励这位爱徒。

      “是!弟子一定谨记师傅的话!”丁卫说道,离开大殿之后,先前那种紧张的感觉也渐渐消散开来,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感到有些余悸,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再加上公孙洪对他宠爱有加,以为他得了掌门师尊的恩赐的缘故而已,遂也没什么怀疑。

      回到房间后,丁卫揣着怀中的那本秘籍坐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仿佛做梦一样,没想到掌门师尊竟然会将这只有师傅他们才能修炼的蜀山密术传授给自己,这实在是太让自己意外了。如今自己身兼魔道两派心法,虽然时有冲突不过按照那个人给自己的心法调合便可以逐渐避免两股灵气在体内互相排斥,现在再加上手中这蜀山密术,丁卫仿佛看到自己登上蜀山大殿那梦寐以求的宝座。

      就在丁卫幻想之间,猛然地回想起先前给掌门师尊喝下的那碗茶,又从怀中摸出那一小包东西,此时怀中包着的那东西已经剩下三分之一,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在大殿上那紧张的感觉似乎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怀的憧憬,自己一身青衣道袍一步步走到蜀山大殿的正堂首座上,坐在那张由天然玉石打造而成的掌门宝座上,看着脚下数千蜀山弟子跪在地上,那种万人之上的感觉仿佛一把鬼锁,死死地套着丁卫的脖子,一步步地朝那个梦境迈去。

      夕阳西下,看着天边被残阳抹出的一片血红天空,丁石不知道心中是何感想,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竟然连一个小小的茶杯都拿不好,犹如一个废人一般,一开始那种放松的感觉全然消失,换取的却是满心哀伤。

      失去修为的这些时日,门中弟子看到丁石那种眼神和以前多少也有所不同,有同情的,有不屑的,也有敬佩的。

      和丁卫比起来,丁石在蜀山人缘比他要好上许多,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来找他麻烦,而且还主动帮助他做一些事情。他帮助丁卫恢复修为虽然经过知情人万般封锁,但这件事还是在蜀山内不径而走,大多数人都很佩服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丁石,毕竟能够甘愿毁去一身修为替别人恢复修为的人,在整个修真界中可谓是寥寥无几,更何况丁石只是蜀山的一名弟子,这更是让蜀山弟子感到骄傲和佩服。不过同时也有些人对丁石所作所为感到愚蠢至极,只是他们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却也没说出口,毕竟丁石在蜀山上人缘可是很好,遂也没像当初丁卫那般遭受众多弟子欺凌。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丁石走过去开门,本以为是小师妹或者是师傅过来,但是当他打开门时,见到的却是掌门师尊,心中不由地一阵诧异,随即慌忙后退两步将无崖子引进房间内,恭敬道:“弟子不知师尊驾临,有失远迎!”

      “现在是在你的房间里,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这些日子本座为魔门一事烦琐,所以没来看你,你没怪我吧!”无崖子说道。

      “弟子不敢,师尊为天下苍生费心费力,能够抽空亲身驾临来见弟子,弟子已经受宠若惊,怎敢奢望太多!”丁石站在无崖子旁边三尺处,一脸恭敬地回道。

      “别这么紧张,来!坐下说话!”无崖子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道。

      “弟子不敢!”丁石略显紧张地说道。能够和无崖子一同坐在一起的除了天山派的竹梅大师以外便是百印门的白掌门了,丁石不过是蜀山的一名普通弟子罢了,怎敢和师尊平起平坐,如若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可是有很大麻烦,特别是在蜀山这样一个戒规甚严的门派里,更是看得重要。

      “那我以掌门师尊的身份让你坐!你不坐可是违抗师命!”无崖子说道。

      “师尊……”丁石诧异地看着无崖子,看到那白发苍苍的长发和那双通神的眼睛时,心中不由地微颤,原来掌门师尊也并非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只是平日里行事做风正派,丁石甚少见到掌门师尊如此平易近人,当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无崖子那坚定的眼神时,丁石迫与压力,只能依言坐在无崖子旁边的椅子上,不过身子却是绷得很紧,头也是低着,不敢正视无崖子,生怕冒犯了他。

      无崖子坐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丁石的想法心中多少也知道一点,不过蜀山门规甚严,丁石自小在这般教诲下成长,一时之间也不是说改就能改过来的,遂也不说。

      “不知掌门师尊找弟子有何事?”丁石略显紧张地问道。

      “恩!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其实……当初你甘愿舍弃这一身修为替丁卫重新找回原来的自己,我感到很是佩服!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信念,要知道这修道之士,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达到天人合一,与天地同寿,得道飞生!可你却甘愿舍弃这几十年苦修得来的精元,当真是大无私!如若换做是我,相信也不过如此!”无崖子说道。

      “师尊寥赞了,眼下弟子不过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但是能够得到师傅和众多师兄弟的认可已经满足了,不求太多!”丁石依旧低着头说道。

      “哦?那当初你开始修习道法之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而当初为何会有如此大的信念甘愿舍弃自己苦修得来的修为呢?”无崖子问道。

      “弟子……弟子当初也只是为了蜀山,为师傅分忧,斩妖除魔。不过弟子不才,不能替师傅分忧,反而卫师兄却甚得师傅和众师叔和弟子的期望,不过自从卫师兄失去修为后,便整日沉沦于醉酒之中。大家都不希望看到这样,如今弟子虽然失去了一身修为,但是却换回卫师兄的自信和大家的期望,这已经足够了!”丁石说道。

      “有徒如此……当真是福分啊!”无崖子深深吸了口气,暗暗叹道,丁石资质虽然平庸,但是就冲他这分为人着想,并且甘愿舍弃一切的牺牲,可谓是道门第一人!

      “师弟有你们这两位徒弟真是他的福气,蜀山有你们两位这样杰出的弟子,可谓蜀山之福啊!”无崖子欣慰地说道。

      “师尊过奖了!弟子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罢了!”丁石说道。

      “哎……只可惜如今你失去一身修为,根基已毁,无法再修炼道门术法,否则本座定当传你蜀山密术!”无崖子说道。

      “弟子资质浅薄,不及卫师兄十分之一,恐怕会有损师尊英明。弟子斗胆,如若师尊认可的话,弟子认为可以将蜀山密术转传于卫师兄也未尝不可,卫师兄资质在我辈之中乃是翘楚,相信一定不失师尊所望!”丁石说道。心中虽然对无崖子愿意传授自己蜀山密法而感到高兴,但是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上几分,那些所谓的蜀山密法对自己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诱惑力,从丁石准备以失去自身修为来换取卫师兄的功力时,道门的一切都不再吸引他了。

      此子心境竟有如此豁达,当真是世上少有!如若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就会立刻跪在地上千恩完谢的了,可对于丁石来说反而没有丝毫吸引力,不过无崖子转而一想,丁石如今已失去一身修为,根基一毁,便不能再修炼任何道法,众然有绝世心法出现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普通的几个字罢了,根本没有半点吸引力!想到这里无崖子不免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今日一早我便将蜀山密术传授给丁卫了!此子资质甚佳乃是众人皆知,本座也是知晓,眼下魔门攻山在际,门中弟子需多家修炼,以抗群魔。”无崖子说道。

      “只可惜弟子没用,不能替师尊分忧!”丁石说道。

      “此言差矣!你失去一身修为替丁卫恢复功力不仅仅是帮了他一人而已,而是帮了整个蜀山!今后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办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这里有一件青岚道袍,虽然算不上什么不世法宝,但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穿上它普通人也伤害不了你!”无崖子递过一件青衣道袍说道。

      “师尊不可,弟子怎敢收师尊如此珍重的宝物,眼下弟子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而已,如若穿上这法宝,恐怕有辱此宝物,还请师尊收回!”丁石略显惊慌地站起身来说道。

      “师尊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收回!你收下吧,如若你不收,便是违抗师命,以下犯上!”无崖子见丁石如此,无奈之下只能动用自己的身份,同时心中对丁石的印象不免加深,此子虽然品性醇厚,但却太过注重繁文缛节,行事略显拘泥,难怪师弟曾经没有看重这位徒弟,想必也是如此吧。

      “弟子……弟子不敢!多谢师尊赐予宝物!”丁石半跪在地上双手接过无崖子的道袍,随即站起身来。之后无崖子又和丁石谈了一会儿,当然其中还谈到了那本灌顶大法,别说无崖子,就连丁石自己也不过是一知半解的,遂前者也无法从丁石口中得知多少事情,遂只能作罢,又交代了丁石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房间。

      看着手上隐隐闪动宝光的青衣道袍,丁石小心地穿在身上,系好腰带后,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自己又恢复失去修为前的状态一般,浑身上下有股说不出的飘逸感,只是丁石试了试,却还是和原来一样,自己的双手还是那般无力,想必和师尊所说的一样,此物乃是做防御之用,不过能够得到师尊亲手赐予宝物已经让丁石感到受宠若惊,却也不想其他,开始摆弄起这件法宝。

      残阳如血,烧红了大半片天空。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7-03-02

    V3舒适三房 粉丝:2 虾油:16 鲜花:0

      长白山百印门,清逸峰。

      伤已经好了许多,左峰渐渐已经能够和霍宗对招了,一改前几日病怏怏的状态,而且在灵力修行上似乎还略有精进,这让霍宗很是惊异,难不成受伤后就可以提高修为?转而一想也不对,自己以前经常受伤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般好运。

      左峰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过毕竟是好事,或许是因为当日自己昏迷之时,师傅替自己疗伤的时候顺带将自己的修为替高了吧。想到这里左峰不由地再次摆出姿势冲霍宗道:“来!再打个几百回合!”

      “你……你有……有没有人性啊!提高实力了就拿我来当沙包,我现在快累死了!”霍宗气喘吁吁,对左峰气定神闲地站在自己面前感到很是不爽,毕竟以前比武时,都是自己胜,现在被左峰压下来不禁感到一丝不满。

      “我躺在床上好几天了,现在不过是刚刚活动了一下而已,你就说不打!太扫兴了!”左峰不满地说道,但是面色却显露出一丝喜悦,毕竟第一次自己以压倒性的胜利打败了霍宗,对比以往败给他的记录,今日或多或少地挽回了不少面子。

      “不打了,你要打就找别人吧!但是找谁都可以,千万别找那个女人!我担心她一不小心又把你打成半死,那就完蛋了!”霍宗说道,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让那个臭婆娘打一顿,然后再让师傅救自己,结果会不会像左峰这般在几天内提高自己的修为。想到这里,霍宗不禁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嘟囔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喂!别走啊!”左峰冲霍宗背影叫道,但是却见着家伙头也不回地走了,左峰见状便只能作罢。

      怀着一丝疑惑,一分喜悦,左峰一边揣摩着刚刚提升的那些灵力,举手抬足间均能够感受到体内淌徉着如水一般的灵力,想到刚才打得霍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左峰不由地笑了笑。

      正当这时,耳边隐隐传来一阵瀑布声,抬首望去,却见“流云瀑”赫然出现在眼前,自己不知不觉间竟会走到这里。‘流云瀑’是古月樱清修的地方,平日里左峰很少来这里,清逸峰里也很少有人来,毕竟古月樱的性格他们多少是知道的。

      抬首望着这犹如天际垂落而下的瀑布,左峰不由暗自赞叹。就在这时,仿佛是无意间的一瞥,一个清丽的身影伫立在瀑布下,如瀑的长发垂在脑后,随风飘动着,偶尔几缕如风的发丝垂在脸旁,似乎多了一分伤感。

      她微微垂着眼帘,默默地看着脚下的潭水,仿佛那眼神中淌徉着千丝万缕的惆怅,随着水潭上那一层层波纹不断地打向水潭边缘,随即消失又再出现。

      左峰呆呆地看着她,一股莫明的冲动涌上心头,脚步微微动了动,就在这时,却见古月樱陡然警惕地抬首朝这边看来,后者不禁一怔,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

      “你怎么会在这里?”古月樱问道。左峰怔了怔,嘴巴蠕动了一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另外一种奇怪的心理。

      “我……我是无意的,对不起,打搅你了!”左峰终于还是说出口,但是双眼却是不敢迎向古月樱的那般眼神。

      “等等!”古月樱叫住道,刚转过身的左峰随着这阵声音不由地轻轻一颤,慢满转过身来,等待她的下文,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还是不敢对视着古月樱。

      “你的伤……好些了么?”不知为何,说到最后,古月樱竟是发现自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歉疚吧!

      “恩……没什么,已经好了很多!”左峰木呐地回道,对古月樱这般变化也显得有些惊异,甚至隐隐有些自己说不出来的兴奋。

      “哦……”古月樱淡淡地回道,似乎因为左峰这般话,心中那股歉疚也随之淡了许多,就连面色似乎也没有先前那般,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这一变化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只是二人似乎很有默契地突然间都不说话了,空气中徘徊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和淡淡的尴尬气氛。只有阵阵瀑布声徘徊在耳边,只是两人心中却是充耳不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晚……谢谢你!”良久,左峰终于率先开口,其实此刻他心中早已全无其他,一片空白,这句话脱出口不过是想让气氛缓和些而已,但是却见古月樱依旧这般怔怔地看着自己,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显得更加尴尬。

      “你喜欢我么?”良久,古月樱淡淡地说道。

      “什么……”左峰面色一窒,没想到古月樱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原本就紧张的他,心不由地跳得更加快了,仿佛随时都会蹦出来似的,略显淡白的脸上也隐隐露出一丝羞涩。

      “我……我……”或许是因为紧张,左峰竟是迟迟说不出来,就在古月樱漠然地准备离开时,左峰终于大声叫出口道:“我喜欢你!”那身影终于转过身来,但是面色却显得那般冷漠,仿佛站在左峰面前的是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喜欢我什么?”古月樱问道,面色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先前那句话的原因,左峰这话说得虽然有些中气不足,但是相对来说却还是很顺畅地表达出他心中的意思。

      “既然喜欢我,又不知道喜欢我什么,这叫喜欢么?或许……当年姐姐就是被谢莫言这番话吸引住的吧……”古月樱淡淡地说道,随即淡漠的脸上浮现一惨淡的微笑,转身便欲离去,却被左峰叫住道:“等等!”

      “我不会喜欢你的,还是安心修行吧!”古也樱头也不回地说道。左峰心中很是难受,但是他终究还是叫出口道:“你不是你姐姐,我也不是谢莫言,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接受我?”这番话说出口后,左峰心中早已没有先前那番紧张,不过还是被自己这莫明的勇气弄得懵了一下。

      “情这一字,犹如一把双刃剑,双方都会受伤,这又何苦……”古月樱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怎么明白的话,或许……这话是对古月昕和谢莫言说的吧。

      “但是……”左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见古月樱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古月樱最后那句话犹如一把锤子重重地将左峰打懵住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徘徊着刚才古月樱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心中不由地一阵疼痛。

      “小子,是不是被女孩子拒绝了?”此时一阵懒懒的声音传来,左峰心中一惊,环顾四周却不见有人影。

      “或许是幻觉吧!”左峰如此想道,但是正当他准备离去时,那声音又出现了:“就这么走了……也对!是该走!”话音刚落,在左峰右侧的小树林内,一个中年人一身邋遢地靠在树下,一手抓着酒壶,正眼也没看自己一下,但是左峰可以确定刚才说话的正是此人,不过当他走近一看时,却发现这中年人赫然就是卓不凡!

      也对,在百印门里,所有弟子包括师傅在内所有人都要遵守门规,禁止喝酒就是门规之一,百印门内也没有酒。但是除了卓不凡和谢莫言二人之外,毕竟这两人除了修为之外,在百印门中的身份也实在特殊,再加上二人都是不喜欢受人约束,大多数人看到的话也当作没看到,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至于酒是从何而来,便不得而知了。

      “卓师叔!”左峰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虽然眼前的这位师叔性格怪异,但是论辈分他始终还是自己的师叔,一些礼数还是要的。

      “坐!”卓不凡喝了口酒,略显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左峰,左手拍了拍旁边的一块草地道。此时左峰心中也是烦闷不已,便也顺从了卓不凡,默默地坐在他旁边,略显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要来一口?可以解愁的!”卓不凡递过手上的酒壶道。

      “师叔,本门门规禁止弟子饮酒,弟子……”左峰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卓不凡打断道:“什么狗屁门规!门规禁止喝酒老子还是不照样喝,老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门规,什么事情都要受到约束,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到最后搞得不人不鬼的,这算什么狗屁门规!”说到最后,卓不凡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卓不凡这般激动倒是让旁边的左峰吓了一跳,呆坐在那里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一下,生怕这位性格难以琢磨的卓不凡会突然跳起来作出一些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良久。卓不凡大口喝了几口酒后,先前的激动仿佛就此平息下去,又恢复到原先的懒散神态,淡淡地说道:“你喜欢那个古月樱吧!”

      “什么……呃……我……”左峰被卓不凡突然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别怀疑,我只是无意间听到罢了!她拒绝你也是正常,她也是不想伤害你而已,你又何必苦苦追求!现在她如此说明了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卓不凡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她不是她姐姐,我也不是谢莫言!她不过是放不下她姐姐和莫言之间的事情罢了!”左峰说道。

      “呵……尝试一下欺骗自己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这般让自己痛苦?就像喝酒一样,醉了就可以忘掉过去,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卓不凡淡笑道,似乎包涵着莫大哀愁。

      左峰看了看卓不凡,后者只是淡淡地看着手中的酒壶,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他这般话说出,似乎心中也有所事情,只是左峰没问,也不敢问。

      “如果能够回到当初,我真的宁愿莫言没有恢复记忆,这样他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其实有时候还真的羡慕这小子,可以有这么多红粉佳人陪伴,虽然如今变成一个活死人,却也不妄此生了!”卓不凡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很羡慕他!还记得以前还没来这里的时候,我和他是好兄弟,好朋友!后来遇到这么多事情之后,我竟然有些嫉妒他,嫉妒他比我优秀!嫉妒他身边有对他这么好的女孩子,嫉妒他能够受到这么多人的景仰!只是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好象老天爷也嫉妒他一样!”左峰微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你倒是很坦白!也罢,能够像莫言这般优秀的人世上难找,会遭别人嫉妒也属正常,修真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小子,莫言没看错你,来!喝一口!”卓不凡转过头,递过酒壶。

      左峰看了一眼卓不凡,又看了看他递来的酒壶,迟疑了一阵子,双手接过,又看了看卓不凡那淡笑的神色,大口灌了下去。一股辛辣的液体倒入口中,左峰一时不适应,大声咳嗽起来,但还是有不少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胃里,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身体飘了起来一般。

      “哈哈哈……小子,第一次喝酒吧!”卓不凡笑着接过酒壶。左峰脸色微红地点头说道,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酒精作怪。还没来百印门的时候,在师傅的严厉教导下,左峰吃饭睡觉都保持一定的规律,更别说喝酒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酒竟然会是在这般情况下,而且还是在卓不凡的教唆下。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自己被古月樱拒绝的缘故。

      “还记得以前经常和莫言这小子一起喝酒比武!那时候日子真是过得惬意,你是第二个陪我喝酒的!也是第三个百印门的弟子敢在本门内喝酒的!”卓不凡说道。左峰不知道卓不凡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看出,其中没有讽刺和贬意,反而有些赞赏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酒精在作怪,突然间,左峰发现原来百印门人人惧怕的卓不凡却也并非想象中那么恐怖,而且他心中似乎也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凭借自己的直觉个他所说的话中可以感觉到这秘密中和一个女人有关。不过卓不凡的性格太过怪异,左峰也不敢问,同时也不想问,毕竟每个人的秘密都是不为人知的。

      正当这时,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身影落入左峰和卓不凡的视线中来。

      “卓师叔!掌门正四处找您呢,没想到您会在这里!”跑来通报的百印门弟子略显气喘地说道,想必他找卓不凡可是费了不少力气。但是这也正常,毕竟卓不凡不像其他两位师叔那般每日都有弟子跟着,“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七个字足以形容卓不凡,可见眼前这位弟子能够找到卓不凡是多大的幸运。

      “掌门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卓不凡问道。

      “掌门没说什么事,但他说务必要弟子找到您,并且请您一定要回去一趟!”那弟子回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卓不凡淡淡地说道。那名弟子点头应允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我先去一趟,这给你!”卓不凡起身说道,随即递过手上那小半壶酒给左峰,后者楞楞地接过手说道:“前辈,这……”

      “少罗嗦,这酒是我请你喝的!我呆会回来再带两坛过来,可别给我跑了!”卓不凡说道,不等左峰发话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在百里之外。

      百印大殿,掌门厢房内,白老,江师叔和秋师叔三人默默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过三人面色各异,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吱呀!”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不用说,可以在百印门内如此无礼行径的也只有卓不凡才做得出来。

      一名弟子小心地合上门后,卓不凡冲白老问道:“师兄,你找我有事?”随即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江师叔叔以及秋师叔二人,看他们脸色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师弟,你认为,如若魔门攻上山来,我们会有几成把握?”白老沉声问道。

      “师兄问这个做什么?”卓不凡疑惑地看着白老,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两位师弟,回道:“如果魔门敢冲上山的话,我定当让他有来无回!”

      “师弟……如若血魔没有破封而出的话,或许还可以这么说,但是如今血魔不仅破封而出,而且还得到无上魔器蚩尤刃,可谓是魔气冲天,势不可挡!”白老对卓不凡的回答不由地摇了摇头。

      “蚩尤刃!!!”卓不凡似乎心中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把不世魔兵不论在道门和魔门之间可谓是一样非常神秘的兵器,几乎只有在典籍上听过罢了,除了轩辕剑灵以外,其威力可谓举世无双。也就是说世上只有轩辕剑灵才可以克制住这绝世魔兵,但是现在谢莫言和轩辕剑灵都已沉入密宗圣湖底下。

      卓不凡表面上看似只是一介莽夫,但内心却也是个细心之人,多少也知道血魔得到蚩尤刃是有什么样的后果,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渐渐浮出一丝焦虑道:“就算血魔得到这蚩尤刃,只要他敢上来,我拼了命也要除了他!

      “师弟,你太冲动了!如今蜀山派无道友已想出克敌之法,明日我便要前往蜀山与竹梅大师和无道友一同修炼一种不世密术!以便克制血魔来袭,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可能要靠你和两位师弟帮忙打理门中之事!”白老说道。

      “是什么密术?蜀山有这等密术么?我怎么都没听过,师兄会不会有危险?”卓不凡疑惑而又关心地问道。

      白老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和两位师弟要打理好百印门知道么,祖师爷千年基业可要让你们来维持了。另外……你们也要好好照顾祝贺龙,他在本门之中年纪最小,但是资质也是最高的,你们要好好栽培,日后必定可以担当大任。”

      “师兄,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蜀山这什么狗屁密术修炼者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卓不凡非常细心地捕捉到白老话中的一丝错漏。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照我说的话去做就是!”白老不耐烦地说道。

      “不行,你身为百印门的掌门人,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人地离开。师兄,百印门不能没有你啊!你看我,我一个老大粗,整天惹事生非,怎么打理百印门,不如我替你去修炼那个什么密术吧!”卓不凡说道。

      “胡闹!我现在以本门门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三个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打理门中之事,而且要加倍小心魔门动向!”白老肃然道,那威严之气就连桀骜不逊的卓不凡也不由地乖乖低下头来。

      “卓不凡,你现在跪在祖师爷面前!”白老肃然说道。后者虽然不清楚要做什么,不过面对白老这庞大的气势下,遂也只好跪在地上。

      站在一边的白老随即取下手上戴着的那枚百印戒冲跪在地上的卓不凡肃声道:“祖师爷在上,徒孙以第七代掌门人的身份在此将百印门之信物传与卓不凡!”

      “师兄!”卓不凡面色大惊,猛地抬起头看向白老,在看旁边的江师叔以及秋师叔,面色依旧,显然也早已清楚此事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白老这突如其来的话还是让卓不凡一时间无法接受。

      “还不快接下!”白老说道。

      “师兄,你知道我的性格,我根本不适合做掌门人!还请你收回乘命!”卓不凡说道。

      “此次蜀山一行,如若能够修成密术除去血魔,我自然会回来继续接任掌门,但是凡事必定会有变数,师弟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师兄也是不得以而为之。你先接下这百印戒,日后如若我能够回来,再还我便是,如若不然,你亦可另择他人继承掌门之位,不过需同两位师弟同意方可!”白老说道。

      “师兄,不如我替你去蜀山吧!”卓不凡似乎还想挣扎。

      “胡闹,此事我已经和天山派的竹梅大师以及无崖子道友商讨过了,怎由你说改就改,道门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我身为一派之主,理应首当其中。”白老说道。

      “可是……”卓不凡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白老打断道:“好了,我意已绝,你快接下吧!”

      看着白老那坚定的神色,卓不凡无奈之下只能接过那通体乳白的百印戒,但是双手却如捧着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明日我便动身赶往蜀山,日后……门中之事就交代给你们了!”白老叹了口气说道。

      “是……”江师叔和秋师叔二人起身微微做了一辑恭敬地回道,跪在地上的卓不凡呆呆到看着手中的百印戒,沉默了良久,随即便起身离开。

      天山之颠,在竹梅的厢房内,似乎也在重演着在百印门的那一幕。

      跪在地上的冰如面色凄迷,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惊诧,哀伤,迷茫,无奈甚至更多,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是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如儿,眼下魔门蠢蠢欲动,血魔拥有蚩尤刃已经威胁到道门生存之机,为师身为天山掌门不能坐视不理。几日前为师已经答应蜀山掌门,协同百印门的白掌门一同修炼蜀山密术以便对付血魔。此途凶险至少极,如若为师有所不测的话,日后天山派就要靠你来维持了!”竹梅大师叹了口气说道。

      “师傅,天山派不能没有您,何况弟子已经不是天山中人……”冰如还未说完便被竹梅打断道:“虽然上次为师狠下心来将你逐出师门,但却也是无奈之举。眼下明理上虽然不是本门中人,但是为师和所有师妹都将你视同天山弟子,你在她们心中的威信很高,更何况为师也早有意将门主之位传给你!而且此事在蜀山派和百印门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看道门中还有谁敢有异议!!!”竹梅说道最后双眼竟是猛然闪过一道精光,跪在地上的冰如只觉得身上陡然出现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但又随即消散开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弟子愧对师傅,恐怕会让师傅失望!”冰如说道。

      “在本门之中,我最看重的便是你了,如若你无法胜任的话,还有谁有这本事!好了,别说了!”竹梅挥了挥手不容冰如有什么异议,随即转身取出一把通体泛着乳白灵光的长剑递给冰如道“此剑乃是本门掌门信物,剑名‘无暇’乃是我当年取万年寒冰之冰种炼成,此剑威力无比,如若配上我派冰灵真决,更能提升数倍,你要好好利用!”

      “多谢师傅!”冰如怔怔地看着眼前通体乳白的冰剑,双手恭敬地从竹梅手上接过来,一触碰这剑身,一股冰冷的气息便顺着手上顺着胳膊传入体内,本能地运起冰灵真决,那股从剑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竟是被体内的灵气同化了,同时体内灵力竟是浓郁了几分。

      冰如虽然心中暗暗为此惊讶,不过内心深处所想的却是其他,无暇剑并不重,相反却轻如鸿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冰如双手捧着的感觉,却犹如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这一刻自己已经不再是一名天山派普通的弟子,而是一派之主了,肩负着比以前更多更重的责任,一股沉重的感觉更是压得冰如差点喘不过气来。

      “日后天山派的一切便交给你了,别让为师失望!”竹梅说道。

      “是,弟子一定不负师傅所望!”冰如回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竹梅挥了挥手说道,冰如应了一声起身离开。过了不久,竹梅不冷不淡地冲屋内某个阴暗的角落说道:“怎么?还不出来么?是否要本座逼你出来!”

      不久,那个阴暗的角落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赫然就是卓不凡!不过此时脸上似乎并没有被人发现自己行踪后的惊诧以及无措,而是满面忧愁。

      “你又来干什么!”竹梅冷冷地看了一眼卓不凡,随即便移了开来,似乎很怕和卓不凡对视。

      “你……是不是答应无崖子,去修炼那个什么密术了?”卓不凡平淡地说道。

      “此事与你何干,你三番两次私自闯我天山管我天山门事是何用意,你不要以为你是百印门一峰之主便可胡来!”竹梅大师不冷不淡地说道。

      “天山的家事我管不了,但是关系到你的性命就关我的事!”卓不凡不等竹梅说完便大声回道,随即似乎觉得自己语气似乎过大了,见竹梅没说话,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些什么来,遂平和了一下情绪说道:“不要去了,无崖子所说的那个密术很可能会害死你们的!”说到最后,卓不凡竟是有些激动,或许是因为担心竹梅的缘故吧。

      “我去不去自有我来决定,轮不到你来操心!”竹梅说道。

      “玉林……我……”卓不凡上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未走近便被一道寒气抵挡住,只见竹梅已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卓不凡,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结成灵决,蓄势待发。反关卓不凡,此时全身被一股气息锁定,浑身上下犹如包了层寒冰一般,刺骨无比。

      “如果你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你信是不信!”竹梅冷冷地说道。这般语气,加上偌大的气势下,寻常人等早就崩溃了,但是却见卓不凡面色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虽然脸上已经渐渐布起一层细细的汗水,但是一瞬间便化成冰珠。

      “我就是要说,如果现在我不说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玉林,你现在已经将天山派交拖给冰如了,我可以放弃师兄给我的百印戒,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安心隐居,永远都不离开!”卓不凡说道。

      “卓不凡!!!你若是再胡说的话我真的杀了你!”竹梅面色一冷,同时也发现卓不凡手上戴的那枚通体乳白的扳指,赫然就是百印门掌门的信物。没想到白老真的传给他了,而卓不凡所说的确实也是肺腑之言,但是如若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刻,回到当初的玉林,她必定会抛弃一切跟着他离开,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么多年之后才等到他说这句话。竹梅心中爱恨交切,体内的灵气一阵翻涌,潮水般袭向卓不凡,后者面色似乎更加白了,但是脸上那坚定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

      “玉林……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这次我求你,不要去蜀山练那个什么密术,你会死的!如果你死了,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我宁肯我替你去!”卓不凡苦苦哀求,但是声音竟是越来越颤,身上已经渐渐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四肢已经渐渐失去知觉,嘴唇呈现一片紫青色,原本红润的面容此时也变得惨白,只有那双眼睛,那双雪亮的眼睛竟还是如先前一般坚定地看着竹梅。

      “如果……如果你当初这样说的话,那该多好!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竹梅淡淡地说道,卓不凡那双坚定的眼神陡然一变,一股无法掩饰的无奈和绝望涌现出来。

      “嗖!”的一下,竹梅收起灵气,卓不凡身子一个趄趔,身子直直地朝后倒下,还好竹梅及时扶住,但是转而发现和卓不凡太过暧昧,不由地略显慌乱地松开手。

      好在卓不凡修为深厚,如若换做是常人的话,单单竹梅这一招就已经要了他的命,运功将体内的寒冰之气驱除干净之后,卓不凡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站起身来刚想冲竹梅说话时,却见竹梅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言举,不冷不淡地说道:“你走吧,我意已决!”

      “我不走!我看得出来你不忍心伤害我,这表示你还对我有还有情,玉林!要么你不要去蜀山,要么我替你去蜀山!”卓不凡说道。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百印门的人我就不敢杀你,我不过是念在你是道门之人所以才留有余地,如若你再胡说的话,我定将你血溅当场!”竹梅愤怒地说道,愤怒的双眼竟隐隐有丝慌乱,卓不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更是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竹梅的手说道:“答应我,不要去蜀山!”

      “嘶!”一声破空声传来,卓不凡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光袭来,但是却没有一丝闪躲的意思,竹梅原本坚定的神色竟露出一丝慌乱,待她想弥补之时,却只能将那束白光微微碰开几分,却无法阻挡它的前进。

      白光毫不留情地刺入卓不凡的肩膀处,从后肩穿透出来,完好的躯体上陡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甚是吓人。

      “你……”竹梅不由地面色惊诧,她根本没想到卓不凡竟然会不躲开,如果刚才不是自己硬生生将那道白光移开几寸的话,他此时已经死了!

      “玉林……不要去蜀山……不要去……”卓不凡声音越说越轻,肩膀处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大滩,原本坚定的脸上此时已是一片惨白,仿佛死人一般,可见这一击他已经受了重伤。

      “你……你不要再逼我了!!!”竹梅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咳……”卓不凡剧烈咳嗽了几下,几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一个趄趔,半跪在地上,如若此时不及时救治的话,众然卓不凡修为深厚,也要一命呜呼。

      竹梅终究还是无法再继续装下去,猛地转过身,双手在卓不凡身上点了几下,几道精纯的灵息传入他体内,瞬间便将他的伤口止了血,同时也将他体内絮乱的灵气调理了一下。看着卓不凡盘坐在地上闭目调息的那番模样,惨白的脸此时也恢复了几分气色,心中那份紧张的心态遂也逐渐缓和下来。

      终于,肩膀的伤口总算是勉强治住了,只是由于伤势过大,还是需要几天修养,卓不凡睁开双眼,竹梅那冷傲的身形落入眼帘,心中不由地一阵高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杀我的!”

      “你不用再劝我了,明天我是一定要去蜀山,谁都无法阻止我!如果你不想以后都见不到我的话,那就继续阻拦吧!”竹梅依旧还是那般冰冷的声音。

      “玉林……你知道的,如果你明天一去蜀山,就算你修炼成那个什么密术,遇到血魔的话,到最后还是会很危险……”卓不凡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过话未说完却被竹梅冷声打断道:“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我不走!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离开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卓不凡大声说道,似乎是牵动了伤口,面色不由地一阵抽搐,不过还是竭力忍住,不发出丝毫呻吟,双眼坚定地看着竹梅。

      “你……你不走,我走!”竹梅虽然清楚卓不凡的脾气倔强,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

      “玉林……玉林……”卓不凡慌忙上前想要拦住她,不过牵动肩膀的伤口,刚走出两步不由地疼得无法动弹,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竹梅转过身,看着卓不凡的肩膀伤口处又渗出鲜血来,心中不由地一紧,脚步一顿,刚想上前却又停在远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 类毒素风格2007-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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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孤注一掷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繁星点点,银月如勾。

      厢房内,盘坐在床上的祝贺龙正调息着,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同时也是修行的必须,体内的灵力不断按照某种路线循环着,每循环一个周期那乳白色的灵气便浓郁一分,同时浑身上下犹如沉浸在阳光沐浴之中,很是舒服。正当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静修。

      这么晚了,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会是谁来找自己?祝贺龙心中不由地暗暗疑惑,当他打开门时,入眼的竟是自己师傅,面色不由地一怔。

      “小龙,这么晚了,没打搅你吧!”白老微笑地看着祝贺龙说道,后者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并没有躲过白老的眼睛。

      “没有,师傅!你快请进!”祝贺龙陡然间回过神来,慌忙将白老引进房间,随即广告:“不知道师傅深夜来此找弟子有什么事么?”

      “恩……没什么!只是想来看看你,恩!想必你这些时日修为精进了不少啊,灵气都凝结得这么浓厚了,真是后生可畏!”白老颔首点了点头,显然对祝贺龙很是满意。

      “多谢师傅夸奖,小龙能有今日都是师傅的栽培!”祝贺龙略显谦虚地回道。

      “恩!如今魔道妖孽蠢蠢欲动,嗣机攻山,你可要时时防备。明日师傅要去蜀山一趟,与天山派的竹梅大师以及蜀山无掌门一同修炼一种密术,希望这种密术可以克制血魔!”白老说道。

      “师傅和两位掌门前辈的无上灵术必定可以除去血魔!弟子一定会谨记师傅教诲!”祝贺龙回道。

      “但愿如此吧……”白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过眨眼间却和自己生活了数年,虽然样貌没多大变化,但是却成熟了,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刚毅的神色,这多么像当年的谢莫言啊!只可惜……

      “师傅……师傅?”祝贺龙见白老看着自己良久,不由地开口叫唤着,白老浑身一阵轻颤,回过神来,歉意地笑了笑说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要好好听卓师叔和其他两位师叔的话,努力修行知道么?”

      “弟子知道了,我会等师傅回来的!”祝贺龙点头回道。白老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祝贺龙,便离开房间。后者送走白老之后,便重新回到床上,不过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继续修炼了。刚才白老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不过祝贺龙却感到有股奇怪的感觉,仿佛……仿佛今晚就是最后一次见到师傅似的。

      “怎么会呢,师傅修为深吼,而且天山派的竹梅大师和蜀山掌门都是不世高手。师傅一定会没事的,看样子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祝贺龙自我安慰了一下。

      夜色浓郁,风轻轻吹动着,一阵冰凉。

      次日,一袭白袍的白老已经如期来到蜀山,同行的还有竹梅大师,无崖子依旧还是那般神色冲二人说道:“既然两位道友都来了,那过会儿先去厢房说话吧,本座也好将三极大阵的修炼心法与两位道友研究一下!”

      “一切由无道友安排!”白老和竹梅二人微微做了一辑冲无崖子说道。

      说话间,丁卫已经端上三杯茶,场中除了无崖子之外,其余二人纷纷感到一股惊讶的感觉,是被那股茶香所吸引的,无崖子看到二人有此表情感到很是满意,自己第一次品这千年雪茶时也是如此。

      “两位道友先品尝一下劣徒泡制的千年雪茶吧,有静心凝神之功效!”无崖子说道。

      “此茶乃传说中之极品,传闻只有在千年冰川之上才有,想必无道友费了不少功夫啊!”白老轻轻揭开杯盖,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呵呵……白道友见笑了,此茶乃是劣徒所采,今日两位来我蜀山商议除魔大事,遂令小徒去泡制此茶待客,不知是否合两位道友心意?”无崖子面露笑意,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丁卫,后者微微低着头没说话。

      “哦!原来如此,丁贤侄真是费心了!”白老看了看丁卫,不由地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千年雪茶很是受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他想起这丁卫不是早在几年前散功了么?怎么现在不禁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反而发现他身上隐隐有股灵气!难道他恢复功力了?

      无崖子见白老怔怔看着丁卫,心中也大致清楚他心中所想,便开口说道:“卫儿,你先退下吧!”

      “是,掌门师尊!”丁卫顺从地离开大殿。无崖子见他离开之后,淡笑着冲白老二人说道:“二位道友,不如我们先进房细谈除魔之事如何?”

      “请无道友代路!”白老和竹梅纷纷站起身来。

      无崖子走到公孙洪身边时说道:“师弟!我与两位道友商讨期间,不得有任何人干扰,你好好护着!”

      “是,师兄!”公孙洪点头应允。

      三人来到厢房,无崖子从袖口处取出三幅卷轴,将其中两幅递给白老以及竹梅二人说道:“此阵乃是仙人遗留之物,同时亦是我等最后可以与血魔一博的机会,如若练成,除非大罗神仙降世,否则就算血魔拥有蚩尤刃也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此阵威力太过强大,所以……在我等三人修炼之时,性命也会悬于一线之间,切忌要尽除杂念,否则一旦走火入魔,便会牵连其他两人,轻则散功,重则性命不保!”

      白老和竹梅暗暗点头,没想到蜀山最后竟然动用了如此神秘强大的阵法,三极大阵在道门之中可谓是神乎其神的阵法,二人最多也只是在典籍上听闻过此阵威力,可谓是排山倒海,诛杀仙神不在话下,所以无崖子刚才那番话也并非虚假,只是自己三人使出来的威力是否有这么大就不知道了,不过面对的是拥有无上魔器的血魔,与其坐山等死,不如和他一拼,兴许真的可以将他诛杀!虽然这样很可能会没命,不过只要能够杀了血魔,死又何妨!

      “如此,二位先细心斟酌一下,然后再随本座进密室修炼!”无崖子说道。

      “无道友,贫道有一事不明,还请无道友能够指点迷津!”白老说道。

      “白道友问的可是小徒丁卫恢复功力一事?”无崖子怎会不知白老所要问的。

      “正是!”白老面色微显惊讶,不过一瞬间又回过神来,静听无崖子的回答。

      “其实,此事本座也不想瞒二位,只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而且本座也是在前些时日才知道的。”无崖子便将丁石得到那本不明来路的灌顶大法并且牺牲自己苦修得来的灵力令丁卫恢复功力一事细细道出。

      白老和竹梅听罢不由地暗暗惊诧,不仅仅是因为那本来历不明的灌顶大法,也不是那个给给这本术法的神秘人,心中的震撼更多的是丁石那甘愿牺牲自己的精神。

      “无道友有如此弟子可谓是蜀山之福,道门之福啊!”白老和竹梅纷纷惊叹道。

      “哎……本座也是惭愧,对旗下弟子之事都帮不上什么忙,真是有愧蜀山!”无崖子叹了口气说道。

      “无道友,可否将那本灌顶之术借于贫道观摩一下?”白老似乎想到什么,面色微显期待地看着无崖子,后者递了本线装书给他,白老慌忙接过手,细细看来,但是完全看完之后,却略显失望。

      本来白老还以为能够借这本灌顶之术让谢莫言恢复修为,这本秘籍虽然讲明了如何将一个人的全身精学灵力通过特定的方式强行灌注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来,但是看到最后白老才想起来,谢莫言此时已是成了丝毫没有知觉的活死人,也就是说他如果一离开密宗圣地的话,就会死掉,就算找得到牺牲自己苦修得来的灵力的人,也来不及救醒谢莫言。

      不过不管如何,眼下已经有一线希望,虽然不清楚到底是福是祸,但是总好过没有希望,只是这却要以谢莫言的性命做赌注。

      此时竹梅大师也拿去看了看,这灌顶之术不像道门术法,也看不出是出自何门何派,这更加让那个将这本秘籍给丁石的神秘人更加神秘!

      “无道友,贫道有一事相求!”白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白道友不必拘谨,但说无妨!”无崖子说道。

      “贫道想借这本灌顶之术!谢莫言散功之后如今已成活死人沉睡在密宗圣湖底下,如若可以利用这灌顶之术救醒他的话,以莫言身上的轩辕剑灵正好可以克制血魔的蚩尤刃!”白老说道。

      “白道友言之有理,但是谢贤侄的情况比丁卫要严重得多,而且处理不当,且不说施术之人,就连谢贤侄也会有性命之忧!”无崖子说道。

      “不管如何,总是要试一下,只要莫言能够有机会苏醒,就算陪上我这条老命又如何!”白老说道。

      “白道友,不可!且不说你能否救醒谢贤侄,就算你能够将谢贤侄救醒,就单单以轩辕剑灵的威力克制蚩尤刃也没有万分把握除掉血魔。而且如若没有你,我们便不能练成这三极大阵。如若血魔攻上山来,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任其鱼肉,不仅仅是道门,就连天下苍生都岌岌可危啊!”竹梅大师说道。

      “两位道友的心意贫道清楚,不过此事还是先救醒莫言再说吧!就算没有贫道,相信贫道的师弟亦可以代替贫道的位置!”白老坚定地说道。

      “白道友……”竹梅似乎还想劝解,但无崖子却打断道:“那就依白道友之言吧!如若可以的话,本座亦可牺牲自己,救醒谢贤侄!”说话间,无崖子便将那本灌顶大法递给白老,后者略显得激动地接过手,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人正在接近此处,三人不由地一阵惊诧。

      无崖子打开门一看,却见屋外站着十几个蜀山弟子,包括公孙洪在内,团团将那个腰边挂着一个葫芦状酒壶的中年男子围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其中几名弟子衣衫略显破败,看破口处应该是被某种利器所割,看样子是吃了点小亏。

      “你们这是干什么!”无崖子冷声喝道。

      “师兄,卓不凡擅闯蜀山,说是要见竹梅大师,我不让他却硬闯进来,还伤了我们几名弟子!”公孙洪说道。

      “竹梅!不要去修炼那个什么密术,会害死你的!”卓不凡一见尾随无崖子出来的竹梅不由地大叫道。

      “我们天山派的事由不得你来管!”竹梅没想到卓不凡竟然会跟来,但是表面上却又不能和他太过亲密,不由得冷声说道。

      “我不管,我今天就算来强的也要阻止你练那个什么鬼阵!”卓不凡说道。

      “师弟!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块回去!”白老叱呵道。虽然清楚自己这位师弟的脾气,但他没想到卓不凡竟然会如此大胆。

      “师兄!你们别练那个什么鬼阵了,会害死你们的!”卓不凡叫道。

      “卓不凡,你当我蜀山是什么地方,容不得你大声嚷嚷,如若你再不离开,我可就不客气了!”公孙洪大喝道。

      “好!你们不走,我也不走,你们练那个什么鬼阵,我也要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卓不凡说道。

      “住口!师弟,难道你忘了前日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了么!!!”白老大声喝道,灌注了灵息的一吼顿时让在场所有人耳鸣眩晕,卓不凡面色不由地一阵泛白,不知道是被这一吼震出来的还是被白老所说之言惊吓的,原先坚定的脸上竟浮现一丝迷茫。

      就在卓不凡失神的一瞬间,白老飞身上前,一道灵息顺着手掌灌入卓不凡体内,后者猛然回过神来却发现体内的灵气竟是被白老封住了,浑身上下动弹不得,面露惊诧地看着白老说道:“师兄,你……”

      “师弟,今日师兄以及两位掌门所做的都是替天下苍生着想,同时,这也是上天给予我道门的一次挑战,关系道门以及天下苍生生死存亡的挑战!作为掌门,我必须这样做!你要以大事为重!不过如今,事有变化,我先带你回去,再细细跟你说请吧!”白老黯然神伤地说道。

      卓不凡一时间不清楚白老所说的事有变化是什么事情,遂也只能依着他。不过值得欣喜的是,他们看样子还没有开始修炼,遂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位道友,贫道管教不严,卓师弟太过卤莽,打搅了蜀山圣地,还错手伤了贵派弟子,贫道实在难辞其咎!”白老一脸歉意地看着竹梅和无崖子二人。

      “哪里,白掌门多虑了!”无崖子回道,显然并没有迁怒白老和卓不凡。只是站在一边的公孙洪对此略显不满,本来他和卓不凡就有不合,刚才刚好可以教训他,没想到掌门师兄他们出现了,现在还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于卓不凡擅闯蜀山,伤了几名弟子的罪过却没有丝毫惩戒,这很不像平时掌门师兄的作为。

      “师兄,他们……”公孙洪似乎想提醒一下无崖子,但是话未说完便被无崖子打断道:“你还不让弟子散开!”

      “是,师兄!”公孙洪无奈之下,只能依照无崖子所说的,让四周的蜀山弟子散开,让出一条出路,让白老和卓不凡离去。

      “多谢无道友,今日之事,日后贫道定当会亲自上门赔罪!”白老说道。

      “白道友过虑了,贵派卓师弟也不过是无心之失!”无崖子说道。

      “如此,那贫道就先回去了!告辞!”白老冲无崖子等人做了一辑,随即带着卓不凡离开蜀山。

      长白山,百印门。

      “师兄!你是不是答应我,不去修炼那什么鬼阵了?”白老解开卓不凡身上的禁制之后,后者迫不及待地说道。

      “恩!”白老点了点头,后者见状不由地一阵高兴,这不仅仅意味着白老没有性命之忧,而且也表示竹梅也不会去修炼那个什么三极大阵了,怎能不让卓不凡高兴。

      “师弟!师兄虽然不准备修炼这三极大阵,但是恐怕要由你来代替我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白老说道。

      “什么?”卓不凡一阵错愕。白老见状不由地将事情经过悉数道出,只是将丁卫和丁石二人隐瞒,毕竟无崖子毕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关系道门声誉。如果太多人知道蜀山这种名门正派的弟子施展旁门异术的话,多少也会惹人猜疑和闲话。

      白老的话,卓不凡听罢后好一阵沉默,原先的高兴一扫全无,却是一脸的凝重。

      “师弟,如若你不愿意,师兄也可以理解!师兄不会强人所难!”白老说道。

      “师兄,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平时没对本门做些什么事,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怎会退缩,众然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卓不凡说道,随即面色略显凝重地说道“那师兄你可有万分把握,救醒莫言么?”

      “恩……师兄也不敢确定,虽然凶险,但是总是要试上一试!”白老说道。

      “对了,不是有两个自称神医的两个老家伙呆在山上么,叫上他们一起来,兴许成功的机会会大上一些!”卓不凡似乎想到什么。

      “这几日忙着修炼三极大阵,都疏忽了赖神医与苏神医,他们二人此时在何处,我去见见他们二人!”白老说道。

      “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过来,师兄你在这里等着!”卓不凡说道,不等白老说话便跑了出去。不久,卓不凡带着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来到白老面前。

      “见过白掌门!”赖长义和苏有为纷纷冲白老做了一辑。

      “前些时日与竹梅大师他们商议除魔之事,疏忽了二位。不知二位神医在门中过得可好?”白老也回了一辑道。

      “白掌门言重了,我二人能够寄居贵门之中已是万分感激,怎敢让白掌门费心,只是听卓前辈说白掌门召我二人有事,不知是何事需要我二人帮忙?”赖长义说道。

      “贫道刚刚从无崖子无前辈手中借到这本秘籍,兴许可以救醒莫言,不过几率不大,所以特请二位神医过来商讨,看看是否有可行的之处!”白老说道。

      “哦?”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面面相窥,双方都看出对方的惊讶。随即接过白老手中的那本线装书一看,不由地异口同声道:“灌顶大法!”

      “恩!正是此等异术!”白老便将无崖子和自己所说的话照搬说了一下,赖长义和苏有为更是惊讶,没想到这世上竟有此等异术,能够将一个散功之人恢复功力,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不过二人也只是片刻惊讶而已,毕竟他们二人多少也是见过世面的,更何况赖长义的束魂术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相比之下,这灌顶大法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此术虽然有所危险,不过既然已有人能够施术成功,也就表示有一线机会,但是需要找寻一个甘愿牺牲自身修为之人,这恐怕很难啊!”赖长义说道。

      “二位神医不必担心,此人已经找到了!”白老说道。

      “哦?是谁?”赖长义和苏有为纷纷广告。

      “正是本座!”白老说道。

      “什么……这……白掌门,你可是认真的?要知道,如果你施加此术的话,您的一身修为……”赖长义和苏有为不相信白老竟然甘愿舍弃自己苦修得来灵力去救一个没有十全把握救醒的人!

      “二位就不用说了,本座只是想知道二位是否愿意协助本座!”白老说道。

      “白掌门甘愿牺牲百年修为救助谢莫言实在另我二人有愧神医之名,就冲这一点,我们二人就全力助你一臂之力!”赖长义和苏有为坚定地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了!如此,那事不宜迟,即刻启程去密宗!”白老说道,赖长义和苏有为也纷纷去准备一切了!

      “师弟!明日你便去蜀山替师兄练三极大阵,如若师兄真的无法救醒莫言,也有你替为我修炼三极大阵对付血魔!”白老冲站在一边的卓不凡说道。

      “师兄,你别乱想,一定可以救醒莫言的!你别乱想了!”卓不凡说道。

      “不行!师兄要你在祖师爷面前发誓,要替师兄修炼三极大阵对付血魔!”白老坚定道。卓不凡看着白老的面色,只好照他所说的话去做:“祖师爷在上!弟子卓不凡,发誓要替师兄修炼三极大阵,除掉血魔!如若有所违背,我卓不凡定当承受五雷轰顶之灾!”

      “好!师兄我就放心了,不过在你去蜀山之前,你将这枚百印戒传给祝贺龙吧!这孩子品性醇厚,修行也很有天分。交给他再由其他两位师弟代为辅助,日后定当可以替代我的位置!”白老说道。

      “是,师兄!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卓不凡认真地回道。说话间,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也已经收拾好东西回来,身后还跟着犹如小山一般的小飞。

      “那师兄就先走一步了!”白老说道,随即便带着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朝前离去。看着白老渐渐远去的身影,卓不凡竟第一次有股不舍的感觉,身上的压力仿佛更加重了,默默地看了一眼手上的乳白色扳指,心中百感交集。

      某个阴暗的角落处,一个身影无声息地闪现出来,仿佛鬼魅一般,一只空挡的袖子无力地垂在一边,走上几步便随风飘动。格罗走到盘坐在蒲团上的那个身影面前恭敬地说道:“你找我?”

      “恩!我想知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了!”盘坐在蒲团上的身影淡淡地说道。

      “丁卫已经顺利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白老他们也已经从无崖子手上得到灌顶大法,相信他们这几天就会来密宗!”格罗说道。

      “看样子进展得很顺利!”那人淡淡地说道,言语间有着掩饰不了的兴奋。

      “阿弥陀佛……这世间有着太多的争议,太多的杀戮,为名,为利,为情,世间已经沉沦了千百年,已经不能再承受这种无尽的苦难了!”盘坐着的身影说道。

      “我不明白,如果当初直接杀了谢莫言的话,他体内的轩辕剑灵也会随之消失,这世间也就不会有抵挡蚩尤刃的神器。另外我已经顺利用迷心大法控制了血魔,他万万没想到我当初给他的镇灵石是假的,所以我很顺利地再他被蚩尤刃的魔气侵袭的时候,控制他的心神,现在他只听从我的命令,只要命令他直接上山将道门打败,再重新整合后就有我们控制,这样我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可现在为什么要走这么大的圈子?”格罗疑惑道。

      “道门三大派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控制的,三大派已经流传延续了千之久,更不是你所说那么容易整合!所以我才要安排丁卫!至于轩辕剑灵和蚩尤刃,不过是想得到一个秘密,只要得到这个秘密,别说控制道门,控制整个天下也不为过!到时候才算是真正完成我的目的,整个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控制,这样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什么门派间的纷争,这世间才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净土!”那人说道。

      “原来如此……可是蚩尤刃和轩辕剑灵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有如此威力?而且轩辕剑灵已经和谢莫言融为一体,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取出来吧!”格罗疑惑道。

      “眼下谢莫言不过是个活死人,体内灵息全无,在他们施展灌顶大法之时,轩辕剑灵和谢莫言的融合也就是最薄弱的时候,就可以利用分离梭将轩辕剑灵从谢莫言体内吸出来。至于轩辕剑灵和蚩尤刃的秘密,到时候再跟你说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得到轩辕剑灵,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吩咐你做的,但务必不能让人有所怀疑,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那人说道。

      “是!我会小心谨慎的!”格罗恭敬地说道,随即在一道诡异的黑气下,消失于无形。

      清玄寺虽然平日香火鼎盛,但是自从血魔夺得蚩尤刃之后,为了警惕魔门遂已禁止信徒前来,不过这一日却来了三位不速之客,赫然就是白老以及赖长义和苏有为三人。

      “在下赖长义,苏有为,协同百印门白掌门前来清玄寺拜见慧心大师,不知慧心大师可在寺内?”赖长义和苏有为上前做了一辑,冲寺前的两位和尚广告。

      “请三位施主稍后!”那和尚单掌竖起,冲白老三人说道,随即便小跑地进了清玄寺内,不久后,那和尚折回来略显恭敬地冲白老三人说道:“宗主有请三位前辈!”

      “请小师傅带路!”白老冲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后者微微做了一个佛礼转身朝寺内走去,白老三人随后跟了上来。

      一路走到一处厢房门前停下,那和尚恭敬地说道:“宗主,白掌门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厢房内,慧心大师那浑厚的声音传出来。

      “三位前辈请!”那和尚轻轻推开门,冲白老三人做了一个佛礼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当白老三人走进厢房之后,那和尚也随之小心地合上门。

      “不知三位高人前来,有失远迎,三位请坐!”盘坐在蒲团上的慧心双手合十冲白老三人说道,随即指了指对面的三个蒲团。

      “大师言重了,此次我三人前来也是事出仓促,未先向大师招呼,打搅之处还请见谅!”白老说道。

      “哦?不知白掌门所说的是何要事,需要如此仓促?”慧心广告。

      “此事关系能够救醒本派弟子谢莫言,所以事出突然!”白老回道。随即取出怀中那本灌顶大法以及事情经过,慧心听罢不由地暗暗惊讶。

      “如若真是如此,此异术当真是可以救醒谢施主,不过此异术来历不明,而且也有一定的危险,白掌门真的要这样做么?”慧心大师说道。

      “不管如何,总是要试上一试!这不仅仅是道门的安危,更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富祸!我不得不这样做,还请慧心大师打开圣地!”白老说道。

      “阿弥陀佛……白掌门有如此胸怀,真是道门之幸,苍生之福啊!老衲就依白掌门所求,助你一臂之力!”慧心说道。“老衲手上有一法器分离梭,乃前代宗主所炼,如若老衲发现白掌门施术之时出现纰漏,也可及时将白掌门和谢施主分开,以保性命!”

      白老点了点头,慧心之言让他的信心不由地多了几分。

      一行人等来到一面巨大的石壁前停下,慧心双手合十,嘴中喃喃念叨着什么,随即双手大开,两道金光闪电般打向石壁上,瞬间没入其中。紧接着,石壁渐渐出现一片涟漪,随即出现一个足以容纳三人并行的洞口。

      “悟明,悟性!你们二人守在外面,务必不能让外人进入!”慧心冲身后两位年轻和尚说道。

      “是,宗主!”那两位和尚恭敬地回道。随即由慧心带路,白老一行人等悉数进入石壁内,当众人走进石壁内后,那道门却瞬间消失开来,又恢复原先石壁的模样。

      白老和赖长义三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密宗圣地了,对此也没有多少惊讶。这里还是和当初一样,空气中徘徊着一丝淡淡的清香,风微微吹动着,眼前的湖水山景,仿佛一处人间仙境。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不同,虽然小,但是却很自由,没有阿谀我诈,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是人间最后的一片净土。

      玛旁雍错湖边的小木屋里,走出几个身影,赫然就是忆云和夏云二人,走在最后面的是一身淡蓝束装的水姬。

      “爷爷!你们终于回来了!”忆云见到赖长义和苏有为二人,不由地大喜,飞奔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赖长义,生怕他丢了似的。

      “傻丫头,爷爷不是还好好的么,哭什么!”看着忆云那红红的双眼,赖长义不由地心生爱怜。

      “爷爷,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云儿好担心你!”忆云说道。

      “有为,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魔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么?”夏云广告。

      “哎……”苏有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魔门近日全无动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过这次来是为了救谢莫言的!”

      “什么?真的可以救醒谢大哥么?”不仅仅是忆云,就连夏云和站在最后面的水姬也是一脸惊讶和喜悦。

      “能否救醒他还一定,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白老说道,随即便将灌顶大法以及蜀山的事情一一道出,众人听罢不由地一阵惊叹。

      “此异术凶险异常,如若不成功的话,不仅仅是白掌门,而且就连谢莫言的性命也会有危险!不过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赖长义说道。

      “好吧!那就有劳大师和白掌门了!”沉默了良久,水姬缓缓说道。

      “水姐姐……”忆云看着水姬,不知道该如何说,在场之中,以水姬和谢莫言关系最为密切,只是忆云没想到水姬竟然没有丝毫异议就同意了白老他们的意见,不过转而一想,眼下谢莫言已和死人没有什么分别,而且他身上还有着无上神兵轩辕剑灵,这是唯一可以克制血魔手上那柄蚩尤刃的上古神器,如若不成的话,不仅仅是谢莫言和白老的性命这么简单了,而是无数人的生死问题。

      “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白老说道。慧心看着白老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做好了准备。

      “谢施主虽然命悬一线,不过魔性依存,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老衲先施加镇魔法阵,压住谢施主的魔性。”慧心大师说道。白老等人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慧心大师的提议没有异议。
    追寻神龙的足迹,从天边赶到这里。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埋藏着我深爱着你的心,即便惊天的骇浪,也不能熄灭我胸中的热情,美丽的紫箩藤,会将我们永远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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