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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去高中部查闻斓的底细,原来这个乡下丫头,起先是辍了学,后来得到一位医生的资助又上的学,也就是那乡下丫头,是勾搭上姚绍文才又有了上学的机会,也或许那乡下丫头为了上学就不择手段。她大可以不择手段,但为什么偏偏挑中姚绍文呢,是我顾青倒霉吗,不一定,相反是这臭丫头倒霉,惹上了我顾青。好,既然她为了上学什么都做,那我就叫她无法再上学。
顾青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下的了狠心,但却下不了狠心对姚绍文,她终究没有刚结婚就去离婚的魄力,她想对付的只是那个闻斓,当务之急是把那个丫头从姚绍文身边赶开,对姚绍文的罪与罚以后再说,所以她此刻还必须保护姚绍文。她又来到了“侦探事物所”,请事物所把图像做一些处理,去掉姚绍文正面的图像,只留下背面或侧面,裸体部分也去掉,只留下闻斓与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与男人一起做饭、吃饭、拥抱、亲吻等镜头。想说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重点中学所谓的高材生却在校外与人同居。
复制的碟带很快寄到了高中部的校长室,顾青在带子上附了一封信,意思要校长好好处理这件事,否则的话,她将把此事公布于媒体,让这所百年名校的声誉在此任校长手里毁于一旦,那此任校长将成为这所百年名校的最大罪人,将在教育界声名远播,再无立足之地。
身为一所名校的校长肯定是熬到了一定的年纪,又久经风霜,不用顾青提醒,也自知事情的的敏感性与严重性,尤其是媒体更是不能招惹。
校长招来了闻斓的班主任,果断的做出了处理决定,让班主任对闻斓劝其退学。班主任开始自是一头雾水,但一看完那影碟带,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果断的,迅速的,雷厉风行的去执行校长的决定。
班主任直截了当的对闻斓说:“闻斓,从现在开始你已不是本校的学生了,请你赶快收拾书包离开。”
闻斓愣了一下,一脸的疑问,接着以为自己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就是大脑神经中枢出了问题,问班主任:“您刚才``````”
“对,我刚才是告诉你,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请你马上离开。”
“为什么?”
“为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做为一个学生怎么可以与人同居呢,即便你想上学,你也不能那样出卖自己呀。”
闻斓明白了,她没有再多说,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这样反而让班主任有些被动起来,她稍稍缓和了口气,:“闻斓同学,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班主任,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你既知道我关心爱护你,你又怎么可以辜负我对你的希望,让我如此失望呢,你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呢。”
“很多事情是说不明白的,班主任。”
“是不是那个男人诱骗你 ,你说出来我可以去求校长为你做主。”
“谁也没诱骗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你怎么如此自甘堕落呢。”
“堕不堕落我自己明白。”闻斓背起书包就走。
班主任气的,更多是失望,灰心的,好长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什么比看走了眼更令自己悔恨的呢。因为不是老师,无法体会老师偏爱那个学生,那个学生又令她失望的心情。或许偏爱与失望,都只是老师自身的一厢情愿罢了。
闻斓走出校门,天空依旧晴朗,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终因天空依旧晴朗,且没有转阴的迹象,眼泪不好落下来。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头脑里也没有什么意识,没有什么思绪,没有诸如我被开除了可怎么办?我回去面对绍文哥该怎么说?事以至此想的太多也没有用,只是放飞心情,随便走走吧。终是走的很累很累,累的只想躺下就睡觉,她做车回家,那被称为“家”的地方,是她与姚绍文所共有的。走到门口,却发现那儿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这里称她为“女人”,意思就是女的人。
那女人有一种逼人的气势,:“你就是闻斓吧。”
“是呀,你是谁?!”没记错的话,闻斓不能接受别人的有两种态度,一种就是同情,一种就是傲慢。那女人的傲慢让闻斓很不开心,又何况刚刚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她的口气很是不好。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看看这个。”口气依旧傲慢。
那是一张结婚证,噢,闻斓明白了,此人是顾青。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张骗来的结婚证,我绍文哥的名誉妻子。”对待傲慢的人用傲慢做反击也是一种方法。
“你这什么口气,你抢了别人的丈夫,你还有理了,你懂不懂得一点廉耻,有没有一点羞耻心。”顾青故作的傲慢因生气而抛到一边,:“你真是不要脸呀,看来我得把你的好事公布于众。”
“这么说你还没有公布于众,”闻斓也明白了:“你只公布到我们学校对吗。”
“对,你们学校是我做的,你呢,怎么样,刚刚被开除了吧。”
“是呀,我是被开除了,你很是开心对吧,你想笑就笑出来吧。”
“我现在还不想笑,后面还有更精彩,更好笑的。”顾青扬起手中的影碟带:“这里有你的写真集。”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让你看个精彩回放,不过需要你的配合,请你打开门,借屋里的影碟机一用。”
这盘影碟都是没经过处理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看的闻斓把眼泪含在了眼里,她伸手去停那影碟机。顾青抢先一步拿出了那影碟,说:“怎么?你想抢!”
“我才没有你那么卑鄙,你就是把这样的东西寄到我学校的。”闻斓眼里含满了愤怒。
“请你注意你的用词,那以不在是你的学校了,只能说曾经是,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学校寄的是经过处理的,只经过处理的就足以让学校开除你,这没经过处理的呢,我拿出去,你估计会不会写真集大卖,你闻斓一夜成名呢。”
闻斓无语。
顾青很得意,:“如果你够明智的话就趁早离开姚绍文,不然的话我就凭这本影碟带,就足以让你和姚绍文身败名裂,你可以不要脸,你可以不怕身败名裂,你已被学校开除,一个乡下丫头本就一无所有,大不了回乡下种田,可姚绍文则不同,你想病人会不会让一个诱骗少女,包学生做‘二奶’的色狼医生看病,医院领导同事会怎样看待他,会开除他的工作也不一定。何况他和你同居在法律上已构成重婚罪,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告他,让他蹲大牢去,只要你愿意。”
闻斓依旧无语。
“你表个态,是离开姚绍文,还是让姚绍文去蹲大牢?”顾青咄咄逼人。
“这影碟带你会怎么处理,如果我离开绍文哥的话。”
那“绍文哥”让顾青觉得很刺耳,很不舒服,但现在是谈条件的时候,也就不和她计较那么多了:“为人妻子的,一定会帮自己的丈夫,不会害自己的丈夫,只要他是我的丈夫,可以真正属于我,我保证当着你的面销毁这影碟带。还是我要问你的,怎样才能确定你已离开姚绍文,并永远不再打扰姚绍文呢。”
“我离开绍文哥,并不表示你就能拥有绍文哥,就算你拥有了绍文哥的人,而他的心却不在你身上,你认为那样又有什么价值呢,女人的爱不该用来作无谓的浪费,而应该用来爱自己真爱的人。”
“我不需要你来给我讲爱情的真谛,只要你消失了,一切就还有可能。”
“那好,我可以消失,消失一年,如果你一年之内还不能拥有绍文哥的心,请你信守诺言。”
“不可能,一年时间他根本忘不了你,又谈何让我拥有他的心呢,给我五年时间,我也不谈十年或一辈子,五年之内只要你可以不出现,不与姚绍文联系,我保证五年后信守我的诺言,不管到时候成或不成,我都心甘情愿。现在这样,我输的不甘心,放手也不甘心。”
“五年太长了。”
“长不长,不是你说了算。”
“那你让我好好的想想。”
“你可以想,明天这个时间我打你手机联系你,不过你别耍什么花样,也最好不要告诉姚绍文,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女人自己解决。”
“你真是神通广大,你居然连我的手机号都查的到,这个号码是绍文哥要我为他一个人设定的,没想到都被你搞到了,你真是了不起,你这样的人,这样的女强人,我能在你面前耍出什么花招呢,你不过就是担心我把事情告诉绍文哥罢了。还有你所担心的事情,真是让我想不到,不过你放心,我暂时是不会告诉绍文哥的,因为我相信绍文哥没有你卑鄙,想不出比你还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用不好以毒攻毒这一招。”
顾青气的瞪圆了眼,说:“我不和不作口舌之争,明天这时间我给你电话,答不答应都由不得你。”说完扬长而去。
闻斓一下子崩溃下来,想着自己这一瞬间的遭遇,欲哭无泪。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一节 莺莺的死
闻斓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舞厅门口,那是除了姚绍文之外,在这个城市,另一个也是仅剩的一个令她可以感到温暖的地方。之所以温暖,因为这里有一段难忘的友情,有她的一个好朋友——舞小姐“莺莺”。
莺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她,安慰过她,给她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她从心里拿莺莺当自己的朋友。在平时,她只要一想到莺莺,心里就会很感动,只是她不善于去表达那种感动。她甚至都不经常打电话给莺莺,因为她不知道打了电话该说些什么,问莺莺好不好吗?肯定不好,做舞小姐会好吗?这样仿佛是明知故问,揭人伤痛。问莺莺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情她能帮的了莺莺吗?莺莺又会说出来让她帮吗?没有办法才做的工作,又怎么会开心呢?如果做舞小姐还生活的开心,那会不会有问莺莺够不够下贱的意思?那不问这些又问什么呢?说自己现在很好很开心,姚绍文有多疼她吗?又会不会刺痛了莺莺。所以每次想打电话,都要前思后想,终又放弃,发个短信,都还是从别处摘来的笑话,没触及生活与现实的话题,但是这样也并不影响她与莺莺心灵的交流,不说一句话,只凭一握起手机的感觉,她就相信莺莺是理解她的,也会想她,也会有数千次想打电话给她终又放弃的行为,她相信莺莺也是把她当朋友,把她当心灵相通的朋友。她曾看过某作家的一段话并十分欣赏,乃至十分的相信。那作家说:“真正的朋友就好像家后的那条小河,不必时时刻刻跑过去看,因为河总是在的。”她对莺莺就是这种感觉,与莺莺也是这种关系。
闻斓走进舞厅去找莺莺。
宿舍里那以前的两个女孩还在,只莺莺的床是空的。
“莺莺呢?”
那两个女孩面露难色,谁也不先回答。
“莺莺呢?”闻斓又问了一遍。
其中的一个女孩说:“莺莺死了。”声音很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莺莺死了,自杀死的。”另一个女孩又稍大声说了一遍。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闻斓强压着自己,不肯相信。
“闻斓这是真的,谁还会说这种假话。”
再一看莺莺那空空的床,闻斓彻底泄了气,一头趴到莺莺的床上,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宿舍里的女孩开始给闻斓讲述莺莺的故事。
原来莺莺之所以会做舞小姐,全是为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与她同村,从小就在一起玩,长大了又一起在村里读小学,后来又一起去乡里读初中,可谓是青梅竹马。初中毕业后,莺莺因为成绩不太好,家境也一般就辍学回家,而那个男孩却成绩优异,成了全乡唯一一个考入县高中的学生。乡里、学校敲锣打鼓的到男孩家报喜讯,送了一张大喜报,给男孩挂了一朵大红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在一片欢声散尽之后,男孩的父亲在家开始摔锅子,扔板凳,破口大骂,说饭都吃不上,还上什么学,让男孩下来帮他一块劳动减轻他的负担。男孩来到莺莺那儿,告诉莺莺一切,说着说着就伤心的痛哭流涕。莺莺那一刻就想到了钱,想到自己要是能有很多钱就可以帮助男孩家里,男孩的父亲就不会叫男孩回家劳动,男孩就可以上学,也不用如此伤心了。
终因为男孩有个伟大的母亲,男孩的母亲变卖了家里所有的粮食,又向村里挨家挨户的、你家十快,他家二十块的借,凑足了男孩上高中的费用。这次男孩又哭了,在莺莺面前,他说他不去上学了,他不能看着家里卖光了粮食,没有吃喝又欠了全村人的债去上学,他不忍心,何况这上学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家里负担。这次莺莺也哭了,抱着男孩哭,哭完之后,她告诉男孩她也要去县城,她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县城里做小吃生意正需要人,她爸爸跟那亲戚提过,那亲戚说叫她过去。她让男孩也去县城上学,这样他俩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她就用在小吃部做工的钱给男孩做生活费,反正她吃也不要钱,小吃部还会没有东西吃吗!男孩听了以后,当然会拒绝让莺莺挣钱供他读书。莺莺就说,就当是借给男孩的,男孩可以打个欠条,将来还她。
这样两个孩子就步行去了县城。男孩去学校报到,而莺莺呢,根本没有所谓的远房亲戚,她那是骗男孩的。她开始在县城寻找工作,挨家挨户的问,只要是店面,不管做什么的她都问,“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家小旅馆答应收她做服务员,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有二百块钱,这简直令莺莺欣喜若狂。她之后对那男孩说,她那个亲戚见小吃部又苦又累的,介绍她去旅馆做服务员,干净、惬意。男孩丝毫没有怀疑,还很为她高兴。莺莺就把每月的二百块钱工资,给男孩一百五十元做生活费,自己留下五十元。
男孩每逢星期天就来找莺莺,他俩就在一起设计未来。莺莺说,等男孩考上大学,考到哪个城市她就跟到哪个城市,挣下的钱都“借”给男孩读书。男孩就说,等他大学毕业之后有了工作,他就用余生来还莺莺的钱,还莺莺的情。
生活并没有他俩设计的那么美好,旅馆里的老板,一个有着几分变态心理的老男人,不管是漂亮的,还是不漂亮的,只要能夺得那女孩的第一次,他都要。旅馆自开业以来,过往的服务员被他强占的不知多少,这个变态的老男人自然也没有放过莺莺,他强暴了莺莺。莺莺自是不敢举报,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想过举报,她只觉得完了,今生再也没脸见那个男孩了,她想尽快逃离伤心地。她给男孩寄了封信,说她的亲戚又在市区给她找了份高工资的工作,她要过去,以后每个月给男孩寄生活费。获得鲜花0朵 -
莺莺只身来到市区,也如闻斓一样,因为看见了舞厅的“招聘”,就进去应征。条件要求也如同对闻斓讲的一样,莺莺顺利被舞厅留用。只身异地本就孤苦伶仃,又因为心中有那样的阴影,莺莺一直无法快乐,她想那个男孩,想的掉眼泪,想的头整日晕晕沉沉,每当想那个男孩最深的时候,也就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莺莺在舞厅一工作就是二年,这二年中男孩不断写信提出要见莺莺,莺莺总是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托,她没有坦然面对男孩的勇气。
二年后男孩高中毕业,顺利被某大学本一档录取。上大学不比上高中,一开学就得交六七千元的学费,这与男孩那样的家庭而言是天文数字。莺莺每月的钱只够她与男孩的生活费,根本没有多少积攒,她想男孩一定很着急,就决定张口向“老板娘”借。“老板娘”自是追问原因,被追问下莺莺说出了自己与那男孩的事情。“老板娘”说她简直是太傻了,人家是大学生,大学校园里女大学生多的去,男孩怎么会要她呢,她这不是把钱白往水里扔吗,说这样的钱不能借给她。莺莺就说,男孩永远不会那样对她的,即便那样对她,她也心甘情愿,只求“老板娘”借钱给她。“老板娘”说钱是不会借给她的,因为凭她在舞厅的收入根本就还不起,办法到可以教莺莺一个。
“老板娘”的办法就是让莺莺去做舞小姐。“老板娘”一直都想打莺莺的主意,这次如此的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她说做小姐钱来的快,做几年不做了,自己还可以攒一笔钱,用这笔钱买房子做生意,或和那个男孩结婚,不都可以吗,总之有钱不是坏事,是大大的好事,往后生活中需要钱的地方还多着了。说只要莺莺肯做舞小姐,她就借钱给莺莺,她说她从不把钱借给没有能力还的人。
想到自己已没有了第一次,男孩又急需钱到大学报到,莺莺做出了决定。从此舞厅就多了一个叫莺莺的舞小姐。“莺莺”是老板娘给她起的“艺名”。
莺莺把从老板娘那儿借来的钱给男孩寄了去。
男孩去大学报到的时候,绕道来见了莺莺。
莺莺事先没得到任何的消息,她浓妆艳抹的样子被男孩看的正着,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希望地上会突然裂开个缝把自己掉进去,哪怕掉进去的是个万丈深渊。也是从那以后,他做台的时候绝不浓妆艳抹,她怕男孩会再次突然出现,或许在心底里她每天都在暗暗等待,可男孩再没有来过。
男孩即便有最多的见识,也只到过县城,在县城她也只接触到学校,她还很单纯,尤其是他对莺莺的相信,让他没有多想或猜测,他只以为那样的化妆是工作需要,但他显然不喜欢,在他眼里那向“小丑”,好好的人干吗化成那种“鬼”样。而莺莺为了他正在做着“小丑”,化着“鬼”样。他感到对不起莺莺,无颜面对莺莺,那也是他之后不再来的原因。
男孩走了。在临别的时候,男孩抱住了莺莺,对莺莺说:“我爱你。”
一切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只因为“我爱你”这三个字。
在以后日子里,男孩一星期一封信的来倾诉对莺莺的想念,要莺莺到他身边去,说他已经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学校又给他安排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他可以养活自己,不要莺莺再寄钱过去。说他不要再“借”了,他要开始“还”。
他还在信上计划了俩人的未来,说莺莺到他那边后,可以随便找份工作,找不上好的,饭店做服务员总是满大街都是,他上大学的这个城市,餐饮业尤其繁荣,说他同学的女朋友就在某餐厅打工,说那餐厅还缺人手呢,说他都跟同学说好了,莺莺一过去,就可以到饭店上班。他还说,那样他俩就可以经常见面了,见了面后,他也可以向同学一样,有女朋友陪,有女朋友照顾了。
看到那样的信后,莺莺哭了,她无法再压抑自己对男孩的想念,她要走,她要过去。可她是这个舞厅的台柱子,老板娘总是以做完下个月又再下个月这样无尽的时间做为推脱,到后来干脆说:“三年做完我放你走,如若不然休怪我把你的丑事抖给你大学生的男朋友,看那时他还会不会要你。”
这就是致命的伤口,这样的威胁不是让莺莺害怕,而是让莺莺羞愧,她不要别人说就已经难以面对了,经这样一提醒,自己就更没了见男孩的勇气。
日子不因任何人的犹豫而停止流逝,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三年将至,老板娘该信守承诺放莺莺走了吧,可在这时却有一个“知名人士”提出包养莺莺,据说是在演艺圈小有名气的一位导演,这导演非常迷恋莺莺身上的那种幽怨的气质,他请老板娘去说服莺莺,好处费有五万元,仿佛天上掉下的大馅饼,傻子都知道抬手去接,又何况老板娘那样的人呢,她以名利做诱惑,说这导演会捧红莺莺,莺莺会大红大紫,能和“刘德华”拍戏,和“张学友”对唱,和“梁朝伟”拥抱,“古天乐”见了莺莺也会露出迷人的微笑。见莺莺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老板娘又使出了惯用的伎俩,如同每一次的以同样的话进行威胁。
莺莺累了,觉得今生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包袱了,只要活着一天,包袱就存在一天,即便逃的过世人,可逃不过自己的心灵,莺莺选择了自杀,选择了死。她死之前给男孩去了一封信,讲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告诉男孩她多想爱他,多想一辈子爱他,可她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了,她不配,她把所有的存款都寄给了男孩,要男孩将来能有幸福的生活。
接到信后,可想而知,男孩是以怎样急迫的速度,箭一般的直射过来,可还是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他见到的是莺莺的尸体。无论他怎样哭诉,怎样哀求,莺莺都不再给他半点回应。
男孩不住的拿头磕在柱子上,伤心欲绝。火化莺莺的时候彻底崩溃,昏厥了过去。当男孩醒来,他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租了一辆轿车,来到鲜花店把轿车装成结婚的花车。他穿了一套蓝色的西装,内配白衬衫打红领带,胸前配着“新郎”的胸花,他手里端着骨灰盒,骨灰盒上放着“新娘”的胸花。不能放鞭炮,他就用易拉罐托在车子后面,一路上叮叮当当的响。
车子驶往的方向是墓地,他用莺莺留下的钱在这里买了一块双穴墓地。
在服务生去拜忌的时候,看见墓碑上刻着“爱妻李长晴之墓”,到这时大家才知道莺莺的名字。
大家本以为故事就该这样的落幕了,却不然,在三天后,看管墓园的人在莺莺墓前,发现了那个男孩的尸体。经鉴定是吞服大量的安眠药致死。男孩口袋里有他的姓名、地址、该联系的人。可见男孩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此时男孩学校的三个同学也赶来了,他死之前给他在校的三个同窗好友发了信,要他们过来帮他料理后事。
他的同窗好友,按照他的遗愿,把他与莺莺合葬在了一起。莺莺留给他的钱,他要同窗好友经过花销后,把剩下的捐给“希望工程”,用来资助失学儿童。他说他不要自己的悲剧再在他人身上重演,也不要世间再出现莺莺这样的女孩。他希望他的好友,将来有条件都去资助贫困学生,就当是他的遗愿。
三个同窗好友没有花费他和莺莺留下的一分钱,把所有的钱都以莺莺和他的名义捐给了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在临别的时候,他们还请人又给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爱夫李家明之墓”“深爱你的妻子”于某年某月某日。
刚刚还以为自己遭遇的是世间最无情最冷酷的事,而较之现在,较之莺莺,那又算的了什么无情,什么冷酷呢?
“莺莺你干吗那么傻,干吗那么轻易放弃生命,干吗就那样任由别人威胁呢?”闻斓哭着,喊着。闻斓好恨自己,觉得莺莺的死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她能和莺莺多作一些交流,如果她能经常过来看看莺莺,莺莺或许就会向她倾吐一切,她就可以开导莺莺,莺莺就不一定会选择去死。一定是太无助,太苦闷,太无处倾诉,才让莺莺走上了那样的道路。还说“真正的朋友就向家后那条小河,不必时时刻刻跑过去看,因为河总是在的。”看来这是骗人的,河哪里还在?当再过来看的时候,河已经不在了,已经被填平了,已经填平后又盖上了高楼,一切已面目全非。朋友是需要关心的,是需要交流的,是需要用心去经营的。在这样高速建设的时代,如果你还相信家后那条小河是恒久不变的,那肯定是错了。
闻斓深深的责怪着自己,打车向莺莺的墓地。
一眼触及莺莺的墓碑,闻斓又不能自控的泪如雨下她跪在莺莺的墓前,说:“莺莺,对不起,我来了,你这个失职的朋友来了,来的太晚,来的太迟了`````”闻斓心酸的抱住墓碑,痛哭流涕。
天色已晚,闻斓还是不肯离去,她已没有了哭的力气,她靠在墓碑上望着那黑洞洞的天空。
闻斓想莺莺和李家明都不该去死,都该好好的活着,他们曾经受了那样的苦,上天更会给他们安排美好的,可莺莺还是选择了去死,因为莺莺深爱着李家明,如果这世上没有李家明的存在,即便莺莺失了身,做了舞小姐,莺莺也不一定会选择死,或许还会活着,最多是麻木一点,而如若莺莺知道自己的死也会带走李家明的生命,她还会选择这样做吗?她一定不会的。李家明又那样的深爱着莺莺,又甘愿追随莺莺而去。这样两个深爱对方的人为什么就没有走到一起呢?或许都会觉得是老板娘的罪过,其实是彼此太爱对方,太为对方考虑,把对方看的太好太完美。一个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都苦苦的压抑着自己,试问这样深藏在心底的爱又要对方如何感受呢?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我爱你”,我就是爱你,不管是我让你受累了,还是让你受苦,只要你也爱我,我就跟定了你,要你为我受累,为我受苦。爱其实就应该如此简单,如此勇敢,如此霸道。
想到这儿,姚绍文跳进了闻斓的脑海,天这么晚,又故意没带手机,绍文哥一定急坏了,现在一定满世界的找她,她又想到了莺莺,想到了莺莺在她离开舞厅时对她说的话,:“有这样一个人如此待你,你一定要懂得珍惜。”
“是呀,我一定要懂得珍惜,你放心,莺莺。”闻斓迈开步子在夜色中狂奔开来。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二节 因爱勇敢
姚绍文在下午十分接到了闻斓学校打来的电话,校长要姚绍文过去一趟,姚绍文追问是什么事,校长让姚绍文与他见面谈。
校长神情严肃,把影碟带递给姚绍文,说:“姚先生,你所资助的学生,闻斓同学,已被我校开除了,你是她的资助人,我想有必要通知你。”
姚绍文一脸的困惑,仿佛没听懂校长的话。
“影碟带你看了就明白,你可以回去看,也可以在这看。”
姚绍文就径直向影碟机,把带子放了进去。画面上出现闻斓与有个男人在一起拥抱、亲吻、吃饭、睡觉的各种场景,虽然那个男人在画面上都是侧面或背面,但凡见过姚绍文的明眼人都可以认出是姚绍文。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带子。”
“一个匿名者寄来的,我们也不清楚是谁,我们清楚的是学生不可以谈恋爱,更不能与人同居,为了维护学校的声誉,我们只能将闻斓开除。”
“可闻斓是个成绩优异的学生。”
“正因为她成绩优异,我们才处理的如此客气,我们只让班主任劝其退学,并没有通告开除,对学生和其他老师那儿我们都替她保密,只说她家庭又出变故,不能继续学业,在她的档案上也不会有被本校开除的记录。”
“校长,你就不能额外通融。”
“关键是寄带子的人不会放过你们。”校长顺手把那封附在带子上的信递给姚绍文,:“我不能拿学校的声誉去冒险。”
姚绍文看着那封信,信是用电脑打的,他恳求校长:“就没有别的办法?”
“我真的无能为力,姚先生,你还是尽快去找闻斓同学吧,现在的小女孩都心理脆弱,不知道受了这样的打击能否挺的住,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如果出什么事,已与本校无关,本校概不负责,这也是本校找你来,要对你做的声明。”
“带子和这信,我可以带回去吗。”
“你拿回去吧,今后有关闻斓的一切概与本校无关。”
姚绍文没有同校长话别,径直走了出来。
想起校长刚才的话,“`````现在的小女孩都心理脆弱`````”,姚绍文的心狂乱不安起来。在他心里,在他的认为里,闻斓是个很感性很脆弱的女孩,仅因为他不接电话就昏迷六天,又何况被人家偷拍,被学校开除这样可怕的事,她能承受的了吗?她会不会想不开?
姚绍文开始打闻斓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的一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一遍,二遍,十遍,二十遍``````姚绍文终于明白了闻斓上次拨打他手机,而他手机却总是关机的心情。
姚绍文回到家里,家里放着闻斓的书包、手机还有钥匙。她不光手机没带,连钥匙也没带。这个小傻瓜,又犯什么傻,难道她连家也不打算要,不打算回了吗?再看家里的东西,有关闻斓的用品一样也没少,姚绍文心里稍许安慰,她不是离家出走,那干吗去了,是回家了吧。人在受了伤的时候,大概第一个想到的总是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吧。姚绍文为自己能想到这一点而高兴,他自租房子出来住后,第一次回家,准确的是回家里的车库,他去开因为结婚他父母给他买的车子。他开车直奔闻斓的家乡,去找闻斓,去追闻斓。
闻斓在夜色中奔跑了一段,出了墓地,来到路上,可那儿是山区,在夜里更是四面寂静,没有灯火,没有人烟,更看不到一辆车。晚风飕飕,直袭肌肤,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偶尔从山间冒出来的响声,更是叫人毛骨悚然。闻斓越加想念姚绍文,后悔自己又忘了绍文哥的话——“时时刻刻把手机带在身上``````”
这时闻斓也才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姚绍文,在姚绍文的保护下,过着“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生活,姚绍文用他那宽大的羽翼为她应付着一切,遮挡着一切,她已沉溺在那种舒适温暖中,再让她独立应对,她感到无助,感到害怕,感到困难。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害怕,是想念,她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总觉得后面有东西跟着她,她跑的更厉害,哭的更厉害,也心跳的更厉害,终于跑出了山路,看到依稀的灯火,她的神经松弛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发现已是汗流浃背。
她想招手拦车,却又突然记起姚绍文曾对她说:“向你这样的女孩子在偏僻路上不可以招手拦车哦,当心遇到色狼司机,即便那司机起先不色,只怕见了你,也会色起来`````”这可能是因为姚绍文太爱她而吹捧兼调侃她的玩笑话,但此刻却让闻斓警记在心,不敢招手,连有车子过来都吓的要命,生怕那车子停下,下来一个人把她拽上去。她紧贴着路边走,一边走一边防范,脚步比刚才慢了好多。
姚绍文不是一个开车的老手,却把车子开的飞快,到达闻斓家的时候,闻斓的母亲、弟弟都已睡下。姚绍文喊开门,却得知闻斓并未回家。闻斓的母亲见姚绍文在这样的夜里开车来找闻斓,又如此火急,自是不停的追问出了什么事。虽然姚绍文一再解释,一再安慰:“没,没事。”可闻斓的母亲又怎么会相信,会不起疑心呢?没找到闻斓,却又惊动了闻斓的家人,这是姚绍文始料未及的。
姚绍文要开车返回,闻翼送姚绍文到门口,:“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刚才在我妈面前不方便说,现在总可以告诉我吧。”
“没事,真的没事。”姚绍文守口如瓶。
“那你这么晚开车过来?你骗谁呢!”
“是有一点事,但我会解决好,所以还是没事。”
“是不是你欺负我姐了。”
“哪有这种事,我保证不是这回事。”
“只要不是你欺负我姐就好,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我没忘记。”姚绍文拍了拍闻翼的肩头,说:“我先回去,等几天我带斓斓回来,到时候跟你们解释,阿姨那儿你先帮我安慰一下。”
闻翼点头。
姚绍文开车返回,返回的路上,他可不向来的时候那样抱有信心,认准方向确定目标。闻斓会去哪呢?这让他心里没底,没底就会越加害怕,没底就会越加胡思乱想。
姚绍文发现自己对闻斓的了解尽是那么的少,少的除了知道她的家外,再也不了解她别的,如果闻斓就这么的走掉了,消失了,他该上哪儿找她,又如何能抓住她。
姚绍文开着车子在整个城市转,他俩曾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场所;那以前租住过的房子,那曾经每日必等的雨棚,那他俩第一次相拥的车站,那五一晚上他俩待到深夜都彼此不肯放开的地方`````获得鲜花0朵 -
天色已亮,憔悴不堪的姚绍文因再也想不到闻斓会去的地方,苦恼的把头往方向盘上磕,这一磕,却又仿佛磕到了他的某根神经,让他想到了舞厅,他再一次的欣喜起来,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急速开车赶往舞厅。
舞厅里的女孩告诉姚绍文,闻斓去墓地了。
问清楚一切,打听到墓地的方位,姚绍文又赶往墓地。
那小傻瓜真的来过,墓前那一束纯净的百合,一定是她送的,可人呢?对,一定是回去了,我怎么糊涂了,都一夜了,小傻瓜肯定早就回去了,可这样偏僻的地方,回去会有车吗?会遇到什么坏人吗?会不会不安全?会不会出意外?姚绍文是心再从嗓子眼跌到深海底。
从墓地往回开,这次是赶快回家,免的小傻瓜喊不开门,人又走了。
家门口,倚着一个人,头靠在门上,睡着了。那就是他的小傻瓜,姚绍文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蹲在那儿,瞧着那小傻瓜的脸,一脸的泪痕,或许也有汗痕,一条一条挂在脸上黑白分明,向只刚从锅底爬出来的小花猫。姚绍文情不自禁的去摸那小傻瓜的脸,那小傻瓜就哇的叫了一声,用手乱拍着睁开了眼,见是姚绍文,就一下子投进姚绍文的怀里。
“绍文哥,对不起,我又忘了你的话,又没带手机,你一定急坏了吧,我敲门,没有人答应,我猜想你一定出去找我了,我就做在门口等你,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没有关系,你一定是累了,回屋继续睡。”
“那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你要说的事我都明白,学校已经找过我了。”
“不是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
“是莺莺对吗?”
“你去过舞厅?”
“我不止去过舞厅,还去过墓地呢,还见到了那束百合。”
“绍文哥,你找我找的一定很辛苦和累吧,都一夜没睡是吗?”闻斓心疼的去摸姚绍文的脸:“都是我不好,我太傻,老是不听话,让你担心。”
姚绍文就笑了,仿佛那彻夜不眠,那憔悴不堪,那心忽上忽下,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打开门,牵着闻斓的手进屋,拽着闻斓到镜子前:“小傻瓜看看你的脸,向不向只小花猫,好好洗个澡。”
“不,我不要洗澡。”闻斓惊恐的交叉双臂。
“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姚绍文轻柔的说。
“我明白你不是那个意思,可我怕。”
“怕什么呢?”
“怕被人看见。”
“哪有人,没有人的,你放心,我也不看,好不好。”
“不是的,是被录下来。”
“你也看了那影碟带。”
闻斓点头。
“没有关系,影碟带已在我这儿。”
“真的吗,顾青把影碟带给你了吗?”
“你说什么?顾青把影碟带给我?影碟带是顾青拍的?!”
“那你说的是什么影碟?”
“我说的是你学校,学校已把影碟带退给我了。怎么,顾青那儿也有?”
“是呀,学校那本我没看过,但她那本我看过,只看一点就让我再也看不下去。”闻斓已有了哭腔,似乎再也无法见人,把脸埋进姚绍文的怀里,:“那上面有我们在一起洗澡的镜头,什么都有,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总之什么都有。”
“顾青来找过你?”
“我从学校回来她就在这了。”
“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了很多,意思就是要我离开你,不然把影碟带公开。”
“她怎么公开?”
“我也不知道,总之她说了,一公开,你就会身败名裂,还说你与我在一起是犯了重婚罪,她要告你,要你坐牢。”
“所以你就不带手机,不要钥匙,准备离开我?”
“我开始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姚绍文有些恼火,:“我问你,你怎么可以?”
“不是,我怕我会害了你,害你被医院开除,被抓去坐牢,被所有人误解。”
“这些都是那个顾青告诉你的对吗!好,就算她说的都能成真,就算我被医院开除,那有什么关系?你会因为我被医院开除而嫌弃我吗?就算我被抓去做牢,你又会因为我被抓去坐牢而离开我吗?就算世间所有的人都对我唾弃,对我误解,那你呢,你会吗?”
“我不会,绍文哥,我不会的,就算整个世界都误解你,而我绝不会误解你,如果你真的会去坐牢,那我也会等你,永远都不离开你。我更不会因为你被医院开除就嫌弃你,我爱的又不是你的医院。绍文哥,我爱你,真的爱你,一想到会失去你,就觉得活不下去。”
“你对自己就是这么肯定,为什么对我就不能肯定呢?难道你觉得我失去你就会活的下去。难道你以为医院的工作对我就真的那么重要?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就算我现在拥有一个王国,人人都对我敬仰,朝拜,我有名誉,有地位,一切的一切应有尽有,可没有我所爱是人去分享,拥有的一切,对我又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就好像一个人住在一个城堡里,他除了孤独和无望,还能有什么其它的生趣吗?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和自己所爱的人露宿街头,也不要独自在城堡里孤独以终老。”
“谢谢你,绍文哥,真的谢谢你这么说。可是如果她真公开那带子,我们那样`````以后怎么面对周围的人呢。”
“如果真的太难面对,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可是她要真的告你重婚罪怎么办呢?我不要你去坐牢。”
“别傻了,小傻瓜,她那是吓唬你呢。”
“可她若是真要告呢?”
“别担心,她是瞎说的,我又没再结婚怎么犯重婚罪呀,她吓唬你。我还真想她去告呢,那结婚证根本是不合法的。”
“如果那样不等于是在告你的父亲吗!还是不要那样。”
“那我亲自找顾青谈一次。”
“她说今天打电话给我。”
“那好,等会电话让我听。”
顾青如她所说的时间打闻斓的手机,姚绍文接听电话,说:“喂,顾青吗,你好!”
顾青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是视死如归的口气:“你好,姚绍文!”
“我想约你谈一谈。”
“你主动约我谈一谈?!真是难得,为那带子吧,没想到她还是告诉了你,原来她爱你的程度不过如此。”
“我们还是约个时间,约个地点吧。”
“现在你过来我们用来结婚的新房子里,我等你。”
姚绍文说:“好”。挂了电话,再看闻斓一脸发担忧,姚绍文搂过她,安慰道:“别担心,我的小傻瓜。”
闻斓顺从的点头。
姚绍文走到门口,再回头,那小傻瓜还眼巴巴的望着他,他又走回闻斓身边,说:“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
“不了,免的顾青看见我生气。”
“你跟我去,在楼下等我,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没事,别担心,我还是在家等你好了。”
“那说好了,别再乱跑了,乖乖的等着,有什么事我打你手机,别又扔了手机。”
闻斓温顺又肯定的点头。
姚绍文笑着给闻斓关上了门。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三节 为爱懦弱
顾青透过窗户看到姚绍文正在上来,就要看见是自己丈夫的人,顾青的心还是免不了的在颤动,但她还是要保持好冷冰冰的面孔给姚绍文开门,语气也自然得配合她的表情,:“请到你可真不容易,结婚到现在,我不止一次的约你,你都拒不理睬,在我已放弃和你谈的念头,你又反过来约我,真是风水轮流转。”
“顾青,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犯法的,你偷拍别人,侵犯别人的隐私,你还写匿名信,威胁校长,又恐吓闻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这样到头来会害了自己。”姚绍文很是火大。
“就算我会害到自己,我也要先害了你和闻斓,是你们对不起我在先。”
“谁对不起你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和我父亲去拿结婚证,谁又让你在没有新郎的情况下参加婚礼,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在做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任何人都不能要别人对她的行为负责。”
“我就是在负责,为我的决定负责,既然是我所决定的,无论对错,我都会负责到底。”
“你这不是在自寻绝路吗?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明白,人生的很多事情都需要缘份,太过强求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姚绍文口气稍许缓和了点。
“缘份?!谁说我们没有缘份,你妈妈是我的老师,你父亲早年就和我家认识,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城市,我们不是很有缘吗?我们的缘份是一生下来就注定的,是不会改变的,只是你和那个闻斓没有真正的缘份,你们只会是彼此的一段插曲,是一段孽缘。”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将来自有分晓。”
“你不要太轻狂,你的影碟带在法律上也未必有什么意义。”
“在法律上有没有意义,没有关系,只要我一公开,照样叫你们身败名裂,臭名远播。有时世俗的力量比法律的更可怕,法律制裁不了你世俗的唾液也能把你淹死。”
“好,顾青,我本来还对心存歉意,一直没有跟你提出离婚。现在既然你如此无情,我又何必为你着想。明天我就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你可以把那影碟带公开,也可以交给法官,法官看了之后,一定会极赞同我们离婚。”
“姚绍文,你就不怕那影碟带公开以后,令你身败名裂,令你失去工作,失去前途,失去名誉吗?”
“我,姚绍文自问没有什么名誉,至于工作,为什么会失去,仅因为我爱有个女孩,就要开除我吗?好呀,那就开除吧,关于前途,我的前途仍然会一片光明,不信的话,你就等着看。”
“姚绍文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自信,这么勇敢,真是‘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呀。”
“你不用嘲笑我,也不用打击我,我可以真心的告诉你,我也从不知道我是如此自信,如此勇敢,只到你的提醒,我才发现,我的自信,我的勇敢是那个女孩给我的。”
“那个女孩就那么好?她有什么好?一个乡下人,一个高中都不能毕业的人,又没有父亲,母亲又残疾,还有一个弟弟拖累,你爱她什么?”
“那你呢?你死死的缠着我,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医院的工作?是因为我很好的家庭?还是因为我是博士生会有很好的前途?如果现在把我换作是闻斓,一个乡下人,一个高中都不能毕业的人`````你还会为我如此费心吗?”获得鲜花0朵 -
一番话问的顾青哑口无言。
“如果你喜欢那些条件,比我条件好的人有的是,凭你的条件你也可以找得到,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你知不知道,你那样的行为给一个女孩子的心理上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都吓的不敢洗澡,在屋子里不敢乱动,害怕还有人在偷拍,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心眼很恶的人,只是义气用事,如果我辜负了你,我向你道歉,我向你赔不是,你就放过斓斓,别在伤害她。”姚绍文见顾青哑口无言,便转而一番真诚的坦白。
姚绍文的真诚并没有感动顾青,反而激发出了她的一个意识,那就是姚绍文太想保护那个闻斓,她威胁不了闻斓,完全可以威胁姚绍文,谁爱谁更深,谁就更可能被威胁。在她看来姚绍文爱闻斓,比闻斓爱姚绍文深。
“姚绍文,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工作,你的前途,你的名誉,你的一切,可闻斓呢,一但那本影碟带被公开,一夜之间她可就成了‘三级带’皇后,你想她还会有脸活下去吗?噢,对了,你还没有欣赏过那本原创吧,我可以放给你看。”顾青走过去放影碟带。
“那上面什么都有,什么都有`````”姚绍文终于体会了闻斓说这句话时的痛苦不堪。那上面真是大大的写真,什么都有什么都不落,姚绍文怒火中烧,伸手就按那影碟机。
顾青依旧抢先一步,拿了过去,:“怎么,你们都是同一招,想抢呀。”
“你好卑鄙,你太卑鄙了。”姚绍文气的牙齿都发抖。
“我是卑鄙,我就卑鄙,我卑鄙都是你害的,谁让你在结婚的前三天才跟我提出分手,害我骑虎难下,你害我,我也要害你,害你一辈子。”
“你真恶毒,我父母还那么喜欢你。”
“我这个人做人的原则就是以怨报怨,以德报德,你父母对我好我会还,你对我坏,我也会还。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欣赏到你那女孩的演技吗。”
“你不要乱来,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也肯定会乱来,如果你不听我的话。”
“你要我怎么听。”
“很简单,离开那女孩,我们过日子。”
姚绍文嘲弄的笑着,:“在看过你这样一副嘴脸后,我还能和你一起过日子吗?我还敢吗?只怕我没有那种命去消受。”
“姚绍文,你放尊重点,说话不要太过份。”
“过份?谁过份?是我吗!尊重、尊重谁?你吗!”姚绍文依旧嘲弄的笑着,向房门外走。
顾青追了上来,:“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把那影碟公开。”
姚绍文停顿了一下,无语、依旧向房门外走。
“姚绍文,如果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超过三天你一定后悔。”
姚绍文又停顿了一下,甩门而出。
出了门,姚绍文觉得再也没有力气坚持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句“让全天下男人都欣赏到你那女孩的演技`````”“全天下的男人`````”“全天下的男人`````”越想越受不了,他举起拳头,对着墙狠狠的砸上去。“全天下的男人”、天下除了他,除了他一个男人,他可再也不想让任何一个男人,也绝不能容忍其他的男人,见识到那女孩的娇柔与妩媚。帮顾青偷拍的人会是谁?是男人?!闻斓已被别的男人看过?这简直让姚绍文痛不欲生。
姚绍文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可以什么都放弃,可唯独不能容忍他最爱的女孩,赤裸裸的被别的男人看到,他可以想像那些男人看到以后两眼发直和满嘴会流口水的神情。不行,绝对不行!!姚绍文在路上快速跑起来,向顾青出返回。
姚绍文的返回让顾青大吃一惊,也让顾青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上风,:“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吗!”
“想好了,把那本影碟给我。”
“现在不行,要等五年以后,如果现在我把影碟带给你,我怎么知道你拿到影碟带以后又会不会反悔。”
“五年之后,我反悔还不是一样。”
“那不一样,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你可以保证你自己,却未必可以保证那女孩,只要你离开那女孩五年,不管我们五年后怎样,是好,是坏,我都会信守诺言,把影碟还给你。”
“影碟带还有谁看过?”
“事务所的人。”
“都是些什么人?”姚绍文的口气充满敌意。
“你放心,事务所里的都是女人,那是一个离婚女士开办的‘女子侦探事务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女性,专帮向我这样的受害女性,查办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们都是过来人,都恨透了‘第三者’,她们早就让我公布于众`````
“停、关于什么‘女子’,什么‘所’,我不想听,关键是你给我听好了,除了已看过的几个人,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一个人看到,否则我要你的命。”姚绍文狠狠的望着顾青,眼睛在发“绿光”。
顾青被望的全身发毛。
姚绍文准备离开。
顾青却又上前拦住姚绍文,:“你什么时候离开那女的。”
“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留下吧。”
“那好,我等你两天,两天后你回家,我去你父母那儿等你。”
姚绍文没有乘车,是走着回去,而且脚步放的很慢,他明知斓斓在着急,在等他,可他还是故意的,再慢一点的走着。
脚步已放的最慢,尽然这么快就到了家门口,姚绍文掏钥匙打开门。获得鲜花0朵 -
第十四节 再度生病
屋内一片漆黑,这么晚闻斓都没有开灯。姚绍文喊了声:“斓斓。”
没人答应。
又喊了声“斓斓”。
听见“哼”的声音。
这才想起开灯,只见闻斓向只小狗似的,还是圈在他走时的地方。
姚绍文心疼极了,上前又喊“斓斓。”
闻斓仿佛想抬眼皮又终没抬起来。
姚绍文慌忙用手去试闻斓的额头,闻斓上次发烧的情形萦绕着脑际,是的,又发烧了,仿佛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站有恶鬼,令姚绍文恐惧,他又喊了声“斓斓。”
闻斓又哼了一声。
“看来斓斓现在还是有意识的,我要趁现在,把斓斓给唤回来,再也不能让斓斓睡过去了。”
姚绍文抱过斓斓,又喊:“斓斓。”
闻斓又轻哼了一声。
姚绍文欣喜若狂,:“斓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我知道你听的到,都是我不好,你一定是在担心我吧,都是我的错,害你担心,不过你放心,我没事,我回来了。你怎么又发烧了呢?是想我了吗?我才刚走一小会,噢,对不起,不是一小会,是一个下午又一个晚上了,是我不好,都没有给你打个电话,害的你担心,又发烧,你打我吧。”
姚绍文拿闻斓的手扇自己的脸,刚扇了一下,姚绍文就感觉闻斓的手在向后缩。姚绍文的心更酸了,:“小傻瓜,你真是个小傻瓜,干吗对我这么好,而我实在是太自私了,我都差一点`````我求你不要发烧,不要生病,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姚绍文抱起闻斓去医院。
给上次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医生给闻斓测了一下体温,又是42度。问:“什么时间发烧的?”
“我不太知道。”姚绍文惭愧的回答。
“那发烧之前有什么症状?”
“我也不太清楚。”姚绍文更惭愧。
“病人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女朋友。”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姚绍文真想听医生再狠狠的指责他,可医生却向宣告死亡似口吻,:“这次恐怕不会乐观,用一点药水试试吧。”
姚绍文抓紧闻斓的手,不断的重复,不断的说:“斓斓,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一定不会离开你。”
姚绍文说的那么清晰,医院里的人都在看他,他自己却并没有注意到。
一瓶药水滴到一半的时候,医生过来看情况,先用手试了一下额头,不敢相信的又用温度计再试,的确是已退了烧,体温已恢复正常。
医生就翻闻斓的眼皮,掰闻斓的嘴,闻斓就被弄醒了,很快配合着医生。
医生问闻斓:“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烧的吗?”
“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不久就感觉发烧了,就很累,就想睡觉。”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昨天夜里没睡觉。”
“没睡觉做什么?”
“从‘青龙山’走回来。”
“‘青龙山’?就那片墓地?”医生也失去了一贯的沉稳,:“你一个女孩子夜里从‘青龙山’走回来?”
闻斓点头。
“你太过份了,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让一个女孩子夜里从青龙山走回来,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如果你当不好人家的男朋友,那你让位。”说到这,医生大概发现自己过于激动转而哩啷着:“我真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获得鲜花0朵 -
真是“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老天爷尽然给安排了这个“主”在等着他。姚绍文听明白医生的意思后,很是不开心,对医生大失所有的好感,:“难怪他对我说那么多,还给我留下电话号码,原来嘴翁之意不在酒,是看上我们家斓斓了。”
“我看你一定是从青龙山走回来给累的,又受了惊吓,今天才发烧,下次再有夜里一个人走的事,你打电话给我,我有车,我去接你。”说完还给闻斓写了手机号码,诚恳万分而又十分有风度的说:“你随时打,我随时欢迎。”
当我是空气呀,当着我的面追我的女朋友,姚绍文气的直“哼哼”。
医生却是“哼”都不让姚绍文“哼”,他对着姚绍文,:“你‘哼’什么‘哼’,你不是已经结了婚,有老婆了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仿佛被揭开了伤疤,姚绍文气的瞪大了眼。
“自己做过的事还怕别人说吗。医院里谁人不知,你眼科的姚主任,结了婚又不回家,你老爸老妈都不知道来找了多少次。”却偏有不怕死的,那医生就继续说,继续揭姚绍文的伤疤。
“闻斓,我们不要理他,我们走,我们去别的医院。”
“我说你这人还真自私,去别的医院?别的哪所医院?你自己也在这工作,难道你不知道就闻斓的状况,留在我们医院治疗是最有把握的吗!”
“医生,我已经好了,也退烧了,我没事,谢谢你照顾我,我想我可以回去了吧。”闻斓赶忙圆场。
“可以回去了,不过要记得,下次有什么感觉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电话?全天下就你一个医生!”姚绍文很不服气。
“你也是医生,是眼科的,不顶用。”医生也不干甘示弱。
闻斓拉姚绍文,又对着医生,说:“谢谢你医生,我们走了,下次见。”
“好,再见。”医生温和的和闻斓道别,送闻斓直到楼下。
这更让姚绍文气不打一处来,医生刚走,姚绍文就对着闻斓,:“你干吗把从青龙山走回来的事告诉他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医生就紧张,就好像小学生都不会对老师撒谎,我也不是存心的,在无意中就实话实说了。”
“你这样的病人的确会让做医生的觉得可爱,难怪我们院里有名的老处男,人称‘活神仙’,见了你也动了凡心,你看他那张脸都涨红了,想着就好笑。”
闻斓也笑了,:“你还不是一样,脸也涨红了`````”
“真的吗?我都不觉得,不过想来的确没有必要,你说我生那么大气干吗,难不成他还有本事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看他那样,从进我们医院那天,就见他戴着那副老土眼镜,这么多年都没见他换过。”
“好了,绍文哥,别在取笑别人了。”
“好的,听你的。”姚绍文转而望着闻斓的眼睛,问:“怎么又发烧了呢。”
“绍文哥,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我发烧时,你不停在我身边说的话。”
“记得,当然记得,我说‘斓斓,求你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对顾青说的话不算了吗?”
“我对顾青说了什么话?”姚绍文对顾青说了那么多话。
“顾青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已答应她,要离开我。”
“你就是接了那样的电话后发烧的吗?”
“好像是的。”
姚绍文爱怜的把闻斓搂进了怀里,说:“看来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没有我你就会活不下去。”
“你现在终于相信了吗?”
“我相信,一万个相信,在我进门听到你‘哼’的声音,我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想你又是发烧了。原来是顾青给你打电话了,都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一想到她说让影碟公开,我就受不了,为一个想追你的医生我都那么生气,我又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看你,看你那么多``````总之是我不好,我太自私又太大男人,但我想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受他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所以我就被威胁了,犯了糊涂,差一点害了你,幸好我及时知道自己错了,就在你耳边不住的哀求,不住的道歉,希望你会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现在看来上天对我不薄,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绝不会再犯糊涂了。带子我还是要去拿回来,我再找顾青好好的谈一次,给她道歉,哪怕是低声下气的求她,实在不行,我也想好了,咱们就报警。”
“不要,绍文哥,上次顾青找我谈的时候,我对顾青的态度也很不好,现在想来真不应该,如果是我的男友在结婚前三天跟我提出分手,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甘心罢手。假如可以的话,我愿意当面向顾青道歉。”
“这不关你的事,顾青主要是恨我。”
“不是的,绍文哥,其实顾青对你的恨很少,她主要是恨我,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辛苦使出那些手段,她还是想要你。”
“这么说你好像很理解顾青似的。”
“不知为什么,我找不到理由去恨她。现在想来,你一开始就用躲避的方法,或许是错的,躲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让顾青更不甘心,更生气,你说对吗?”
“上次我对顾青的态度也很不好,我想你是对的,我们不该只想到自己受了伤害,而忘了顾青也受到了伤害,而且这种伤害远在我们之先。”
“绍文哥,你这样理解正是我所想的,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亲自去求顾青原谅。”
“不要了,还是我亲自去。”
“那好,绍文哥,就不许再提报警的事了,不能再伤顾青一次,只要我们真心诚意去求,顾青总会原谅我们的,对吗?”
姚绍文搂过闻斓,坚定的说:“对,你一定是对的。”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五节 再度见面
姚绍文联系顾青,两人再度见面。
顾青当然刻意的做了装束,姚绍文却是一样的没有看见,他就是直入他的主题。
当顾青弄明白姚绍文的意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释然一笑,说:“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看来女人的预感真的很灵。”
“对不起顾青,其实我们做不成夫妻也不用做敌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认识你这么久以来,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谈过,今天我想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曾经谈过恋爱吗?”
“谈过,而且刻骨铭心。”顾青也仿佛下了决心,不想再挣扎。
“那后来呢?为什么没成。”
“那时候我也向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一样,十八岁,上高二”顾青开始缓缓讲述:“我喜欢的是我同班的一个男孩,一个乡下来的男孩,一个家庭条件非常不好的男孩,他本就没有母亲,到高二下半年,他父亲也去世了。他只有辍学回家,照顾两个弟弟,还有双目失明的爷爷。”
“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走后的每一天我都魂不守色。一天放晚自习回家,他站在了我们家的路口,他说他是从乡下步行来的。连走了六七天,吃了带的干粮,但是口渴的厉害,我就带他到附近公园的水房里去喝水,他趴在水龙头上接着水,咕噜咕噜的喝着,喝的我全身都在发抖,那会还是春寒料峭。他喝完水后就冲我笑,那笑容和着那因接水而湿漉漉的头发,瞬间的凝固在我心中,让我有一种冲动,那天晚上我和他就在了一起。之后他就常常步行六天的,出现在我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我们就到那个小公园的水房里约会,不久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没有了主意,非常的害怕,他就说要娶我,让我跟他走,在那时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在当天的夜晚,在没给父母留下只言片语的情况下,我就和他一起步行去了他家。一路上他给我太多的承诺,让我相信,我也真的相信,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即便贫苦。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高估了爱情带给人的力量,当我面对那低矮的用泥巴垒成的、白天和黑夜没有分别,连个电灯都没有的茅草屋,我还是被震惊了,我已做了最坏的想像,可比我最坏的想像还要落差多少倍。接下来就是吃饭,当他把锅里所有干的捞给我和他的两个弟弟,还有爷爷,自己只喝着饭汤时,我觉得那饭难以下咽。还有就是睡觉,那所谓的床,也同样是用泥巴垒成的,靠在墙的一边,长长的,一下子够睡全家人,他让我靠在他的里面,我的旁边就是墙,这是他所能给我的保护,他曾想过撕掉他的一件褂子来做一个床帘,但被我阻止了,后来他就在墙上订了一条绳子,把睡觉时脱下来的衣服都挂在上面做帘子,最终我还是要求把那衣服拿下来,因为盖在身上会暖和一点。那种贫苦我相信你也是难以想像的,我们这些城市里的人,没有亲眼看到过,一辈子都难以想像。我受不了了,实在难以承受下去。同样的,我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哭泣着去解释吗,还是坦白着请求原谅?我不知道,我往回家的路上走。他在十三天后,找到了我家,‘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害的我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在我们那儿迷路了呢,全村人都出动了,没白天没黑夜的找你,后来有人提醒我,说你有没有可能回家了,我就抱着一线希望找了过来,没想到你真的回家了,你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怕你出点什么事,现在见到你就放心了,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无言以对。最终我父亲把他叫进了书房,向他说明了一切。”
“他从书房出来后,向一只受伤的鹿,那种眼神让我不忍多看,甚至直到今日一想到他那天的眼神,仍会让我心痛,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和歉疚。他望着我,问我‘你父亲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我回答说是真的,而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我父亲跟他说了什么,又是怎么说的,我在以后也没有追问过我的父亲。他听完我的回答就转身走了,再也没有来找过我。”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