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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父母的安排下,流了肚里的孩子,休学一年后,继续学业,以高出师范学院60多分的成绩考了师范学院,以我当时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北大,我心里解不开的情结就是他辍学回家后,成了村里唯一的老师。”
“我一生的命运都因他而改变了,是他决定了我人生最关键的选择。”
“那现在他人呢?”
“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你没有去找他,或者干脆去他家。”
“我也想过,可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况且也没有那样的脸。”
姚绍文感触良多,却又不知如何言语。
还是顾青又打破了沉默,说:“一直以来我都害怕别人发现我的这个秘密,别人稍微的一个眼神或无意中的一句话,都会叫我心惊,尤其和你确定关系以后,我更害怕我过去的事情会让你及你的父母知道,我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变故,在明知会有变故,在你已声明变故的情况下,还和你父亲去拿结婚证,在新郎已逃掉的情况下照样进行婚礼。我总以为强硬的人可以改变一切,连老天爷也会让强硬的人三分,现在看来,对老天爷强硬或许有用,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强硬是一点用也没有。之前我还曾有一点得意,心想不管你怎样心不甘情不愿,终究还是答应回到我身边,后来一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你是一个轻易可以征服的人,又何须我费那么大的劲,直至使出那样卑鄙的手段,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开始在我脑海里生根,直至根扎的越来越深,挥之不去,我已预感到了今天的见面,不会有想像中的结果,一定会再出变故,但我依旧抱着一丝希望或者说是侥幸心理。来之前,我刻意的做了装束,希望引起你的注意,从昨天晚上我就不断的试了换,换了试,最终选择了这身衣服,配了这样的发型,没想到却不能引起你的注意,你不懂得欣赏,那是你的损失,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懂得欣赏我的。比如,来时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就不断的回头朝我望,等会我要费点功夫去找找他`````”
姚绍文听着顾青如此调侃她自己,想着自己来时那一副全面备战的心态,觉得自己是把顾青想的太坏了,惭愧起来:“顾青,太谢谢你了,我不会把你的好给忘了的。”
“我不求你记得我的好,只求你不必要记得我的坏。”顾青说这句话时有些哽咽,她背过身去,然后潇洒的一扬头,说:“好了,祝你幸福,千万记得不要后悔,否则我会看笑话的。”
姚绍文除了肯定的点头和真诚的说:“谢谢你,谢谢你顾青”以外,再也找不到言语来表达那一刻溢满他心头的感动和谢意。
闻斓没有想到姚绍文尽然给她带回了这样好的消息,她不能相信,不明白顾青这是怎么了。
姚绍文就说顾青其实本质上并不坏,她的高傲,她的冷不过因为为她曾经的一段感情让她的内心很受谴责,很受伤害,她的冷她的高傲,也只不过是她掩饰内心脆弱的一种方式,说只要能打开顾青的心扉,顾青是一个很好沟通,很好相处的人。
闻斓就问姚绍文是怎样打开顾青心扉的。
姚绍文就笑了,说我也并没有打开顾青的心扉,顾青的心扉在那次经历之后,就关闭了,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敞开过。我去之前也非常的没有把握,以为这次交谈一定还会不欢而散,也就没抱大的希望,甚至认为总之是个“死”,就毫无顾忌的问了顾青一个问题,问她曾经谈过恋爱吗?顾青的回答令我意想不到,回答那么干脆,说有,而且刻骨铭心。在我听来也真的刻骨铭心,是伤的刻骨铭心。
闻斓就问那刻骨铭心的故事是怎样的。
姚绍文就给闻斓讲。
闻斓听着听着就趴到姚绍文怀里,把姚绍文抱的紧紧的,姚绍文能体会闻斓的那份心情,但还是柔声的问:“小傻瓜,你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觉得世界上的人,你都不可以仅看他的表面,在每一个人的背面,在人的内心里,都有一颗火热的心,一份滚烫的感情。”
“是呀,你看顾青那样的人,看上去就让人难以亲近,没想到她尽然有那样为爱痴狂的过去。”
“绍文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顾青,如果不是我,你和顾青都已经结婚了,现在你说不定会因为了解顾青而爱上她。”
“你这小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爱你,此生不渝。”
闻斓的眼睛湿润了。
姚绍文掠过闻斓贴在前额的秀发,拿面纸擦拭她已溢出眼眶的泪水,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顾青把影碟都还给了我们,她还请求我们不要记她的坏,以后不会再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离婚证她说我随时有空,她随时陪我去办理。”
“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顾青现在的情绪肯定很低落。”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还真是奇怪,一开始我觉得用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字眼来形容顾青都不能恰如其分,听了她的故事后,我现在一点也恨不了她,都同情她了。本来就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一段时间再找顾青去拿离婚证,没想到我还没说,你就先提出来了,你将来肯定是我善解人意的好老婆。”
闻斓的小脸瞬间绯红了起来。
“怎么了,还害羞,你都是我的了,还脸红。”姚绍文吸附在闻斓的耳边。
闻斓的脸就更红了,连眼睛都不敢直视姚绍文。
姚绍文用脸去轻触闻斓的脸,好烫。姚绍文就笑,就不在拿眼神与呼吸去逼近她,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向逗孩子似的摇晃起来。
故事写到这里,大概大家认为这就是结局,一个美好的结局,向童话故事里历经艰难的公主与王子一样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也想如此,可生活往往不尽人意,故事更加一波三折。当姚绍文以极大的热情,全身心的投入到他认为的新生活里的时候,一种逃脱不了的恶运,正在不知不觉的向他悄悄靠拢。获得鲜花0朵 -
第十六节 恶运降临
一日,姚绍文接到大学里很要好,却好久未联系了的同学电话。
姚绍文很是惊喜,对老同学问长问短。老同学却仿佛很有事情,说话吞吞吐吐,不向姚绍文记忆中的干净利落。
姚绍文突的想到,老同学好久没打电话过来,这次打电话来肯定有事,是有事相求与他,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他很体贴老同学说:“没关系,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呀。”
他那样体贴,老同学很是过意不去,也终于开口道出了实情,:“绍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或者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那碟片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们以前的那帮同学都在传着看,我想他们也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传到我这里后,我就一一给他们打了电话,说那个人不是你,说大学里我和你最要好了,每次洗澡都是我帮你搓的后背,你后背上根本没有痣,我记得清清楚楚,而碟片上的人后背上有颗痣,而且镜头还给这颗痣一个特写,何况绍文是大博士,有很好的前途,家境又那么优越,个性也不张扬,完全没有是你的可能。我说世界上长的很像甚至一样的人都多了,我说,他们怎么就不用用脑子呢。他们被我责骂一通之后,反而都很高兴,说心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都深感庆幸碟片上的人不是自己的老同学,不是他们心目中最优秀的同学。可我明白,你后背上真的有痣,那碟片上的人就是你,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我想这些年来是我疏忽了你,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你,可你依旧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同窗和朋友,我心里就从没有忘记过你,只是觉得你条件那么好,一定春风得意,便觉得不好高攀你。现在如果你真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是小人物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但说出来总可以大家一起分担,一起想办法。”
老同学真诚的情义是让姚绍文分外的感动,但老同学所带来的消息,所说的话,所作的坦白,什么同学们都在传着看,什么那碟片上的人就是你,还是让姚绍文感觉浑身上下似被人撕了皮般的鲜血淋淋。
姚绍文已记不清自己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又是怎样挂了老同学的电话,只似那严浆喷裂般的直奔顾青的学校。
姚绍文在顾青的办公室,逮到了顾青,不容分说的上去就是掴顾青一个大耳光,整个办公室的人,包括顾青在内,都是目瞪口呆。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阴险又恶毒,不惜用你的过去来骗取我的同情,让我对你没有设防,背地里却害我。我还对你心存歉意,心存感激,还在那里顾忌你的感受,哈,我真是他*的傻,十足的笨蛋,尽然相信你这样的女人,你这个坏女人,狡猾的东西,你这下心满意足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怎么就不明白,同是女人,怎么有的向天使,有的向魔鬼,比如你这个主,你这个女魔头,你心理变态``````”姚绍文都失去理智了,向个疯子似的语无伦次,哪还有平日里的半点斯文与沉稳。
办公室里、顾青的同事更是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顾青口里百般体贴的新婚丈夫,一表人材的大医生,尽是这样一副泼妇骂街的德性。
顾青无故吃了那么大一个耳光,遭到如此恶意的羞辱,又是在同事面前,很是感觉下不了台,但她想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那天不是都说好吗,她靠近姚绍文,压低声音:“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这里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形象?我还有什么形象,你不就是要毁掉我的形象吗,这下你如愿以偿了,心满意足了。”说到形象“姚绍文”更生气,边嚷边甩膀子,不让顾青靠近。
顾青还企图在同事面前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面子:“绍文,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酒喝多了,咱们回家吧。”
“我说你还真会装,真(系统屏蔽)虚伪,我现在要多讨厌就多讨厌你,谁跟你回家,咱们现在就办离婚证去。”
“办离婚证”这四个字一出口,更叫顾青的同事“跌破了眼镜”。一直以来顾青在同事们面前都是一副幸福小新娘的样子,讲着她公婆对她多么的好,丈夫又是多么有前途,羡煞了学校里的女同事,而现在姚绍文一出口的这四个字,让她所有辛苦的伪装与努力,付之东流,更加毁了顾青在同事面前的所有颜面,那同事们面面相嘘的表情,仿佛是在捣她的鬼,她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想像到他们背后会怎样的损她,发出怎样嘲弄的笑声。这样的敏感极度伤了顾青的自尊,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也抬高声调起来:“我没赖着你,是你自己不来找我。”
“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恶人先告状,我今天算领教了,斓斓那个小傻瓜还怕你情绪低落,真是个傻瓜。”想到闻斓,想到那个小傻瓜是那么的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的恶毒、卑鄙,姚绍文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抓住顾青的衣领,:“你为什么这样坏,为什么报复心这么重,你要坏,对我一个人,你要报复也可以对我一个人,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斓斓,你让她以后怎么生活。”姚绍文说到闻斓,越加心疼,越加歇斯底了。
众人纷纷扯姚绍文的膀子,把劲全用在了姚绍文这边,希望能压迫姚绍文松开抓住顾青的手。当时情形就是这样,他们使劲的拽姚绍文,把劲全用在姚绍文身上,姚绍文被压的一下子松了手,拼命向后挣扎的顾青没有半点防备,一下子跌了出去,面部直撞向二米以外的办公桌腿上,鲜血直流。获得鲜花0朵 -
众人皆惊慌失措,纷纷上前,一位同事反应还算快速,喊着:“快让校医来。”
一个人飞速的跑了出去。
校医来时大家已把顾青扶起,顾青还很清醒,还安慰大家:“没事,我没事。”
校医用酒精擦拭,发现流血的地方是眼角。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眼科医生吗,快过来呀。”
姚绍文经人这么一吆喝,才仿佛一个醉汉似的有几分清醒,想起前几分钟发生的一切,恍然若梦。
“这样下去不行,快送医院。”姚绍文抱起顾青就向外跑。
“还是打120。”这就是旁观者清。
待姚绍文抱着顾青跑到校门口时,“120”急救车也刚好开到。
姚绍文当然是全力的救治,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一个惨剧。
顾青的左眼失明,因为受到了撞击,眼角膜破裂,应该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意外的结局,一般情况下,眼角受到撞击不会造成眼角膜破裂这么严重的后果,可事情往往就是在这看似不应该的情况下发生了。
至此,顾青的父母才明白了女儿所受的委屈,嫁到姚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心目中的乘龙快婿是怎样虐待了他们的女儿,女儿强作的欢颜背后是怎样的落寞与孤寂。女儿是他们的心头肉,这一辈子这一生所有的寄托与希望,原以为女儿是嫁上了好人家,却不曾想``````如果知道是这样,他们宁肯养着女儿一辈子,不让女儿嫁人。现在女儿连眼睛都被打瞎了一只,这可叫孩子往后怎么活呀。老俩口趴在顾青的病床前是心疼的老泪纵横。
心疼之余,要为女儿报仇,要为女儿伸冤,要为女儿讨回公道是真的。顾青的父母开始在法院、公安局、律师事务所之间奔走。
在顾青的诊断结果出来三天后,姚绍文被公安机关拘留。
姚绍文的父母也开始奔走于各个法律机构中间,他们已看到了结果,这一次儿子难逃牢狱之灾,除非能说服顾青不要上告,可这可能吗?儿子那样对待人家顾青,又弄瞎了顾青的眼睛,如若他们换作是顾青,他们能放弃上告吗?将心比心,觉得没有一点可能,但为了儿子,儿子最不好,最不争气,最让自己伤心,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们决定还是厚着脸皮去求顾青一次,哪怕是希望渺茫,哪怕是自取其辱。
接待他们的是顾青的父母,却并不见顾青,他们问顾青在何处,顾青的父母冷冷的回答:“难道要再弄瞎她另一只眼睛!”
早料到会有冷遇,姚绍文的母亲很有思想准备,说:“亲家,你别误会,我们今天主要是来看看顾青这孩子,我们对不起顾青这孩子`````”说着尽然心酸落泪。
“够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们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你们不就是来试探试探,看看能不能私底下解决,不上法庭吗!我告诉你们,没门,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顾青的父亲说的斩钉截铁。
“我们是有这份心,是想恳求你们和顾青能不告绍文,毕竟还是夫妻还要过日子,还是我们俩家人合力把顾青的眼睛治好才是真的。”姚绍文的母亲又说。
“谁还敢和你们家的公子哥在一起过日子,这才过几天就弄瞎了一只眼睛,再过下去还不的赔上一条命,你们就别想好事了,姚绍文我们是告定了,少拿治眼睛来迷惑我们。”顾青的母亲接上说。
“治眼睛不是迷惑你们,是真的,顾青的病历我都看了,有希望,只要有人捐眼角膜。”姚绍文的父亲开口道。
“这不用你说,我们早就知道了,可谁长三只眼吗,有多余的眼角膜。”顾青的父亲对上姚绍文的父亲。
“只要你们不告绍文,我把眼角膜换给顾青。”姚绍文的父亲语出惊人,连姚绍文的母亲都愣住了。
顾青的父母也是一下惊讶,只是那种惊讶一闪而过,很快意识到不能轻信这话,毕竟是一只眼睛,哪会是说换就换,顾青的母亲就用一种讥讽的语调:“你还真会算帐的,用你的一只老眼来换我们青青这样一只年轻的眼,你那眼角膜换给我们青青也用不上几年。”
“你不懂就医就不要乱说,眼角膜还分什么年轻年老的,照你这样推理,将死人的眼角膜就不能捐给活人用了。”
姚绍文父亲的话让顾青的母亲很是觉得受辱,顾青母亲很是生气的说:“我不懂就照我不懂的来,你家老俩口的老眼,我是一只也不要,要是把你儿子的眼角膜挖给我闺女,我们会好好考虑。”
姚绍文的父母被赶了出来,一路上姚绍文母亲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女孩站在那儿。
姚绍文的父亲问:“孩子,你站在这干吗。”
“我想找人。”
“找谁?”
“找姚绍文医生的父母。”
“你是谁?我们就是姚绍文的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姓闻,叫闻斓。”
一听到闻斓这个名字,姚绍文母亲眼里的悲伤立刻被愤怒所淹没,她恶狠狠的,一字一顿的,:“你就是那个小贱人,那个骚丫头。”
“是的,我是。”闻斓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也有思想准备。
“看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害人精。”姚绍文的母亲拿起门旁的垃圾桶,把垃圾往闻斓的头上倒。
“我的确是害人精,都是我害的绍文哥,如果没有我,绍文哥一定不会出今天的事。”闻斓跪在了地上。
“你也知道呀,你也知道呀!”姚绍文的母亲恨的发疯,一边用垃圾桶不断敲打闻斓的头,一边用脚去揣闻斓。
闻斓一动不动的跪着,任拳脚相加,恶语相骂。来之前她就想好了,她来就是送给姚绍文父母打骂出气的,这是她唯一能为姚绍文做的。
姚绍文的母亲终于停下了手脚,仿佛是打累了,再加上姚绍文的父亲也看不下去了,过来阻止。
闻斓径直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从容不迫,看着姚绍文的父亲:“叔叔,绍文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顾青的父母一定要告绍文,说除非``````”不知为何姚绍文的父亲对眼前这个女孩无法生出恨意,他的停顿,只是不想把恶毒的话再重复一遍。
“除非什么?”闻斓追问。
“除非什么?除非要绍文把眼角膜挖给顾青。”姚绍文的母亲接上话,依旧是恨恨的:“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精,要是绍文没有了眼睛,你要他怎么做手术,怎么做医生。”说到恨处,姚绍文的母亲再度拿起垃圾桶向闻斓身上砸去。
闻斓依旧不躲闪,目光还是那样坚定的对着姚绍文的父亲,:“叔叔,是不是绍文哥把眼角膜换给顾青,顾青的父母就不告绍文哥。”
“他们说会考虑。”
“是吗。”
“是的。”
闻斓打定了主意,她抬手接过向自己砸来的垃圾桶,塞到姚绍文母亲的手里,说:“阿姨,看到绍文哥的话,告诉绍文哥,我爱他,此生不渝。”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七节 捐眼角膜
闻斓向顾青家走去,这就是她刚才打定的主意,去找顾青的父母,她可以把眼角膜捐给顾青,只要他们可以不告姚绍文。
闻斓按顾青家的门铃,她说她来看望顾青老师。
顾青父母就打开门。
进去后闻斓表示想见见顾青。
闻斓的父母说:“顾青她不在家,你叫什么名字,是她哪一界的学生,你留个名字我会转告她。”
难怪对方态度这么好,又这么客气,原来是把自己误会成前来探望顾青的学生了。闻斓解释说:“顾青老师没有教过我,但她完全可以做我的老师,我来只想看看她,跟她商量一下换眼角膜的事情。”
“你是谁?怎么知道换眼角膜的事情?”顾青的母亲开始提高警惕。
“如果你们知道我是谁,一定会把我撵出去,不会向现在这样听我讲话,所以我还是把话说完再告诉你们我是谁。顾青老师既然不在,你们是她的父母同样可以为她做主。如果你们可以不告姚绍文,我愿意把眼角膜换给顾青老师,是我破坏了顾青老师的婚姻,引诱了她的丈夫姚绍文,我才是你们最该恨的人,最应该想要挖掉眼睛的人。”
“尽然是你,你这个小狐狸精,你还真有胆,尽敢送上门来。”
好没有创意的责骂,无非就是骂“狐狸精”,最多就会在“狐狸精”前再加一个“小”字。闻斓不禁轻轻一笑。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难怪绍文那样老实本份的人都被你搞的神魂颠倒。”顾青的母亲见闻斓还能笑,真的恨不得上去撕破那张脸。
看来有知识的女士也不过如此,骂起人来也一副泼妇的样子,跟乡下的女人没有区别。闻斓想着不禁再笑。
顾青的母亲完全被激怒了,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向闻斓的头砸去。闻斓头一偏,“啪”的一声,杯子落到了地上。顾青的母亲见没砸到,越发愤怒,再度去举一个杯子,说时迟那时快,顾青的父亲抓过老伴的手,说:“你打她干吗,打伤了她还的赔医药费贴上官司,为她这种人值得吗!”
经这一提醒,顾青的母亲反应很是快速,:“我不打你这种人,免的脏了我的手。”
“你们打我也没关系,打伤了我也不要你们赔医药费,更不会告你们,除非你们有本领把我弄死,否则我就粘着姚绍文,姚绍文一辈子不会爱你们的闺女。”
“哼”、``````顾青的父母双双被气的直喘粗气。
“姚绍文不爱我们的闺女,爱你,你要是瞎了一只眼,他还爱你吗!”顾青的母亲突的有了灵感,:“你刚才不是要我们不告姚绍文吗,可以,就按你说的,你把眼角膜换给我们顾青,到时候看姚绍文会要我们家顾青,还是要你一个独眼龙。”
“绍文哥宁愿要一个独眼龙,也不会要顾青。”
“够了,你不要在我们面前表白这些令人作恶的话,你只要将眼角膜换给顾青,我们就不告姚绍文,姚绍文是要一个独眼龙,还是要顾青,由他自己选择,不过我就是不相信。”
“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
“好,走着瞧。你的眼角膜怎么换?”
“只要你们不告姚绍文,我就把眼角膜换给顾青,时间地点都由你们选择,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闻斓拿出在路上就准备好的号码,递了过去。获得鲜花0朵 -
这时候,顾青的父亲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是有备而来,她所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激怒他们,让他们把对姚绍文的恨都转移到她头上,看来这女孩对姚绍文真是用情至深。都是为人父母的,这孩子的父母哪去了,她父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知道她现在的决定吗?难道就真的要了这个十七八岁花一般女孩的一只眼睛吗!将心比心,顾青父亲接号码的手在退缩。
闻斓把号码塞了过去,依旧是淡淡一笑,:“短时间内我都会用这个手机号码。”
同样是笑,这临别的笑,让顾青的父亲不再生气,而有一种酸涩,怎么说呢,他尽然有些暗暗同情这个女孩,十七八岁,太幼稚太傻了,如果她是二十七八年龄,她还会把爱一个男人当作她生命的全部吗!还会把一段感情看的比一只眼睛重要吗?
顾青的母亲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和老头子商量说:“告姚绍文坐牢有什么用,说不定做不了几年就放出来,以姚绍文那样的家庭背景,出来以后照样潇洒过日子,而我们的女儿却失去了一只眼睛,一辈子的缺陷,现在到是很好,只要女儿的眼睛能恢复原样,就放过姚绍文,以后和姚绍文一刀两断,各过各的日子。以我们女儿的条件也不怕找不到好对象,退一步想,就算不为找对象,也起码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可以过正正常常的人生。”
顾青父亲对闻斓的同情也终究敌不过心疼女儿,听完老婆的话,说:“对呀,是呀,可毕竟是眼角膜,人的一只眼睛呀,就那么容易吗。那女孩愿意,那女孩的父母能同意吗?做手术的时恐怕不仅要当事人签字,也还要监护人签字,你说她的父母能签这个字吗,换个角度,如果顾青,我们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你我能赞同吗!”
“顾青如若真做这样的决定,我们不赞同也没有办法呀,毕竟那不需要我们签字,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这样理解就对了,那女孩不知是否满了十八周岁,如果满十八周岁,事情或许还好办些。明天你去她以前的学校查一下,再打听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可不能触犯了法律。”
“当然是不想触犯法律,可若实在不行,就不惜要触犯法律。法律的责任来承担,只要能让女儿的眼睛恢复光明。”
顾青的父亲拍着老伴的肩膀,:“不用想的那么坏,如果要做,我们就和那女孩签一份协议,拿到公证处公证,明天我就去律师那儿咨询一下有关事宜。”
“那好吧,明天你去律师那儿,我去学校,等了解了情况再说。”
第二日,顾青的父母按商量好的,各自行事。
中午时分两人见面,把各自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下午他们便拟好了一份协议。
协议的主要意思就是:“闻斓学生”自愿将眼角膜捐给顾青老师。请注意这里的用词,“闻斓学生”“顾青老师”,误导别人的意思是学生将眼角膜捐给老师。这里捐赠人与被捐赠人是师生关系,同时是“自愿”,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自愿。让人读了那协议的第一感觉就是师生情义,浓浓的师生情义,让人感动的师生情义,催人泪下的师生情义,世间少有的师生情义。这里“学生闻斓”的形象是无尚伟大与光荣的。协议要双方当事人签字,双方当事人父母签字。
闻斓说好,没有问题,这就回家要母亲签字。
闻斓骗她母亲签字是很容易很简单。她对母亲说:“妈,学校有封给家长并要签收。”她母亲就笑了,说:“妈不认识字,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幸好妈跟你弟弟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等会妈写给你看,你看妈学的怎么样。你念,你念。”
闻斓便即兴来了一段。
闻斓的母亲听完后,向个初学写字的小孩子,一笔一画的开始写自己的名字,那架势让闻斓心疼,闻斓的泪已含在了眼里,但她还是狠心的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印泥,让母亲在名字上又按了手印。
顾青的父母同样也采取欺骗的手段。突的没了一只眼睛,顾青的情绪是极度低落,每天躺在病床上,就向患了绝症在等死的人,对什么也不感兴趣,什么也不能令她提起精神。这日她的父母突然欣喜万分的来告诉她,已经联系到了眼角膜,是花了二十万从一个因车祸死亡的中年妇女的家人那儿买来的,并拿出协议要顾青签名。顾青的欣喜代替了一切,她高兴的、不敢相信的:“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连问了两遍后就急忙签了字。顾青的父母还怕顾青会提出疑问,会从头过目那份协议,不曾想顾青看也没看,在父母掀起的,只露出的、那一块签名的地方签了字。
顾青的父母之前还唯恐女儿会翻阅协议,他们还特意想了一套阻止女儿看协议的说词,说:“乖女儿,你只要签字就好了,协议的内容我们会替你做主,你就别看了,再累坏了那只眼睛`````”他们想的招是连哄带骗。结果是根本没费他们想像中的口舌,老俩口是高兴的相互对眼色。他们之所以要骗顾青,那是因为他们对女儿的了解,如果女儿知道眼角膜是闻斓的,是用不告姚绍文而作交换的,顾青是决计不会签字同意的,更何况,他们告了姚绍文,姚绍文被抓了,顾青根本还是一无所知的。
结果反正是顾青签了名字。闻斓的母亲也签了名字。
公证处里做着的是顾青的父母还有闻斓。所要的材料都有,一切具备,就差接受捐赠的人顾青,还有捐赠人的母亲未到场。顾青的父母也早料到这一关不好过,所以事前做了准备,通过关系打点好了公正处的各个环节。接受捐赠的人现在外地医院,不能风尘,怕造成细菌感染,捐赠的人母亲腿有残疾,行动不便无法前来,已签字按了手印。同时捐赠人已年满十八周岁,已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精神上均一切正常,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顾青的父母做了解释,解释的有些道理,但主要是打点的到位。
公证处里顺利过关,经过公证的协议是合理合法,畅游天下,通行无阻。
医院里,顾青的父母把那经过公证的协议向医生那里一摆,手术立即开始,数个小时后,闻斓的眼角膜已换到了顾青眼里。
顾青的眼睛重见光明,她充满了“重生”后的欢欣,拥抱父母,拥抱医生,拥抱每一个人。
闻斓的一只眼睛却从此失去了光明。她回到了和姚绍文共同居住的地方,那在她心目中是家的地方,她拿过抹布,精心的擦拭每一次,每一个拐角,每一个缝隙。整理收拾所有的物品,熨烫每一件衣服。闻斓是由站着,蹲着,跪着,最后趴着,用尽所有的方式,直至一切收拾的令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挑刺。这时已用了三天的时间,本来说白了不过是打扫个卫生,收拾个家务,又不是什么毫宅,不至于日夜不眠的用了三天时间吧,的确是日夜不眠,的确是用了三天时间,即便不是毫宅。说来是不应该的,只不过十八年来用惯了两只眼睛,突的变成一只眼睛,不好掌握平衡,发虚,发飘,一站起来就好像要栽跟头似的,所以做起事来非常费力,眼睛看到的方向,和手摸到的位置总是有出入,有偏差,不的一试再试,时间就用的长了一点。
闻斓站在门口,留念的望着屋里的一切,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终于她轻轻的关上了门。
闻斓走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十八节 姚绍文的变化
姚绍文一脸胡茬的被放了出来,事先他并未得到任何的消息,就在母亲前两天来看他的时候还说顾青的父母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要他有思想准备。他在拘留所里最惦记的当然是闻斓,他向母亲打听闻斓的情况,母亲说不知道,说从未见过闻斓,更不知道闻斓的一点消息。
姚绍文出来后直奔他与闻斓的小家,都忘了给父母打个电话。他没有用钥匙,而是轻轻敲那门。轻敲了三下之后不见有人来应,姚绍文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快速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家里折射出的光亮,都叫姚绍文仿佛置身异境,家里是窗明几净。“斓斓人呢?”这种疑问被印入眼帘的钥匙和手机解释清楚。“又扔下了钥匙和手机”姚绍文脑袋里“嗡”的一声,人瘫坐在地上。
此时的姚绍文当然并不知道闻斓已失明了一只眼睛,更不可能知道那眼睛失明是为了他,他在心里都隐隐在恨闻斓无情,她怎么可以这样离开了他,扔下了他,她到底爱不爱他?姚绍文变的是从来没有过的灰心绝望,对闻斓的爱也产生了疑问。毕竟是推瞎了别人的一只眼睛,又被拘留,又可能被人家告,前途未卜,这对一帆风顺成长起来的姚绍文来说也算不小的挫折和打击,多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安慰来抚平,可就在此时,她却再次的扔下钥匙和手机,他到底算什么?他在她心中到底占什么位置?
姚绍文先是瘫坐在地上,接着仿佛脊椎也被拿掉了似的躺到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
“我就知道这个小傻瓜不会这么狠心。”听到敲门声,姚绍文“唰”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急速的跑去开门,有多少的希望,就有大的失望,来人是姚绍文的父母。
姚绍文的母亲开始讲述他们再次去拘留所的时候得知姚绍文已被放了出来,并从拘留所那儿得知了姚绍文一直隐藏的住址。他们通过关系已经了解到顾青的眼睛恢复光明了,是一个因车祸丧生的中年妇女的眼角膜,听说是花了二十万。说顾青的父母见女儿的眼睛已恢复了光明,大体不想再追究姚绍文的责任,只是那二十万可能要姚绍文家赔偿出来。
姚绍文的母亲说:“那二十万我们掏是应该的,就算顾青家不提这种要求,我们也应该主动承担,今天来,我们就是想带上你,去顾青家送上二十万,并赔礼道歉。”
姚绍文无语。
姚绍文的母亲柔声追问:“绍文,你听见了没有?”
姚绍文还是无语。
姚绍文的母亲仿佛想起了什么:“那个闻斓呢?”
姚绍文愈加沉默。
“是不是那个闻斓走了?”姚绍文的母亲怯声声的问。
姚绍文再度的沉默,让他母亲怯声声的想法得到了肯定,因此大声张扬起来:“我说的嘛,真的走了,这下你这个傻孩子知道了吧,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了吧,一但听说你要坐牢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跑了吧。那天她还去我们家打听你的情况,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好心呢,原来是问明白情况决定要不要跑。那天你父亲对她说,说顾青家铁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告你坐牢,她听后就转身走了。那样年轻的小女孩,你要指望她和你患难与共,那是真的错了。到是人家顾青那孩子,宽容又大度,还念着你是她的合法丈夫,不肯告你,为你的前途名誉着想。不管怎么样,夫妻就是夫妻,即便有名无实。经历这次事件以后,你总该分清谁好谁坏了吧。”获得鲜花0朵 -
“闻斓去找过你们?”姚绍文问的胆怯。
“找过,那天我们去求顾青的父母不要告你,回来时就见她站在我们家门口。”
“她都说了什么?”
“她就问你会怎么样,你父亲回答她说,顾青的父母一定要告你坐牢,她听后就掉头走了。”
一旁姚绍文的父亲,虽明知老伴说的有背事实,简略了,又夸张了,但他没有言语,他想是应该狠狠的刺伤儿子,让儿子有所清醒。
姚绍文的父亲预料的没错,他们的儿子真的是被刺伤了,只是比他想像的刺的更伤。
此后,姚绍文听从父母的安排,退掉了他和闻斓租住的房子,回到家里,又跟着父母去顾青家赔礼道歉,大唱赞美之词,赞美之词并不是由他去唱,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向个陪衬,只要这样,在他父母心中就是恢复到没认识到闻斓之前的姚绍文了,即便不满,对父母的安排也是去遵从。
任何事情都不能高兴的太早,看似可喜的一面,却往往隐藏着另一种危机。
姚绍文的父母在庆幸,在高兴,儿子回来了,又重新得到了,还是一如以往的听话乖巧。最初的高兴过后,发现儿子有些不对劲,具体哪不对劲?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而并不能说的具体,在一个月后儿子不对劲的地方越发显露出来。在他们明显感觉到的同时,周遭所有的人也感觉到了。
“绍文,你已经很长时间没刷牙了吧,你怎么不刷牙,把牙刷刷呀。”姚绍文的母亲最初是温和的劝慰。
“噢。”姚绍文答应着,却并没有见到他刷牙。
“绍文,你这件衬衫都穿两个星期了,快换下,妈帮你洗洗。”
“噢”。姚绍文还是答应,却并未见他主动换过衬衫。都是他母亲趁他睡熟时把衬衫拿走,并把干净的衬衫给他放好。一次,他母亲拿走了脏的衬衫,未放干净的衬衫,第二天早上,只见他光着上身就套了外套,外套的拉锁还只拉到了一半。
“绍文,你都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头发都结成疙瘩了,快洗洗澡吧。”姚绍文的母亲有些哀求的口吻。
“噢。”依旧还是答应,同样没有去洗澡。
姚绍文的母亲恨不的把儿子逮过来,按倒就洗澡洗头,可儿子都成人了,再也不是小时候了,想按也按不了了。
“绍文,你怎么又把袜子穿成一只黑,一只咖啡了,我不是给你放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在床头吗!你的眼睛长哪去了,你再看看你的裤脚,又卷的那么高,向个摸鱼的人,还有你的胡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能剃一剃呢,你瞧瞧,你瞧瞧,你的样子,跟街边睡垃圾箱的有什么区别。”姚绍文的母亲把姚绍文拖到镜子跟前,打着姚绍文,吼叫着。
姚绍文还真抬眼看了一下镜子,“噢”着应声。
“还‘噢’,还应声,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儿子,我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姚绍文的母亲拉着姚绍文的手,真的痛哭起来。
医院里,女同事们也都开始躲闪姚绍文,他再也不是她们心中的偶像,争相想去讨好的对象,只要能和姚大主任说上一句话就喜半天心都咕咕跳的白马王子了。
不光是女同事,女病人挂他的号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瞧他那目光呆滞的神情,一身拖拖拉拉,有点弱智的装扮,再一靠近他,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怪味,一张开口来,是满嘴的口气,说句话就唾沫星飞溅。“我的老天,这是哪里捡来的医生!”年轻的女病人吓跑了,年老的女病人也不肯来了,最终落的男病人也不肯光顾了。
昔日红遍整个城市,整个医院的,人人见着都吹捧两句的姚大医生,姚大主任,一夜之间成了众人恶心的对象。
之所以恶心,不仅是因为他的拖拉,他表面的脏,更重要的是他的碟片,那本写真集,被越来越多人在地底下传看。“多恶心人的,多脏的。”自己骂完看完之后再让别人看别人骂,最后在聚到一起骂,但这种骂还是有一点顾忌的,还是不敢骂的明白骂的公开的,如果骂的明白骂的公开,那不是在告诉人们他们私底下也不是什么好鸟,竟也都看黄色带子。那么他们就找别的骂处,比如,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却要和新娘分手,“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就是骂姚绍文不是人。还比如,结婚当天不去参加婚礼却跑去和小情人约会,直到深夜才回家。“你说这是人做的事吗!”骂姚绍文畜生都不如。再比如,顾青都同意离婚了,他却还跑到顾青的学校,弄瞎了顾青一只眼睛。“你说,这种败类是不是应该被抓去坐牢,可恨顾青那个痴女人还护着他,还不告他,还不和他离婚,你们说天下是不是没男人了,畅快的到是,那个小情人见他弄瞎了顾青的一只眼睛,吓跑了```````”
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传到千里之外的时候,味也变了,调也变了。“味”依旧个人口味增减,“调”是依据你的喜好来调。
就在人人都想把姚绍文打入到万劫不复的地狱,永世不让他超生的时候,顾青却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回到了姚绍文的家里。获得鲜花0朵 -
第十九节 顾青的所为
顾青对姚绍文的父母说:“爸,妈,绍文一天没和我离婚,我就一天是绍文的妻子,我一天是他的妻子,我就一天要住在家里,又何况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做妻子的我更要和丈夫站在一边,好让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
顾青说完此番话就把自己的行李往姚绍文的房间收拾。每日晚上就铺被子在地板上睡,不打扰姚绍文,也不找姚绍文说话。次日早上卷起被子。晚上再放下,这样持续一个多月,一日晚上姚绍文终于开口说话:“从今你来睡床,我睡地板。”
顾青终于等到了时机,说:“绍文,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不赖你,都怪我自己太冲动,没有把问题想明白,没有想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眼睛出事以后,我冷静了许多,分析之后,想你那天之所以发那么大的脾气,肯定有很严重的原因,不然以你的个性,不会让你失去理智。眼睛医好之后,我就去调查原因,明白了之后,我更加不怪你,不怪你在学校那样对我,如果换做我,我一定比你更厉害,但有一点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那就是我根本没有去公开那本影碟带,是‘女子侦探事务所’搞的鬼,因为除你我之外就只有‘女子侦探事务所’知道着件事。你第一反应想到的当然会是我,这是合乎逻辑的,而我清楚自己没做过,那就只有她们事务所了,最近我正在同她们交涉,我本打算把她们送上法庭,去告她们,可一但那样,事情肯定会在社会上公开,引起更多人的关注,造成更大的伤害,反而与你不利,她们想要私了,她们愿意给一定的赔偿。我说她们能赔偿的了吗,一个人的名誉她们打算用多少数额赔偿呢,她们根本赔偿不了,我只要她们销毁所有现存的碟片,并尽力收回已售出去的碟片,不管通过怎样的渠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是罪魁祸首,你推瞎我眼睛没有错,就算我的眼睛一辈子不能复明,也是我罪有应得。我的眼睛可以说是失而复得,恍若一个人经历了由生到死的过程,当再次拥有生命,我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我感悟到,人的生命就向我的眼睛一样,前一分钟还是光明的,后一分钟光明说不定就消失了,人活着对生命的后一分钟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始料不及的,我们无法把握后一分钟,那我们只有好好把握活这一分钟,过真的人生,做真的自己,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不要再拿仅有的这一分钟去浪费,去犹豫,去做作,去伪装。我回来就是为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可以把我的行为理解成在忏悔,在赎罪,在为自己曾经的错误做补偿。我真心的想法是不想看你再消沉下去,想来点醒你,帮助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但总要一试。”
对于顾青这样一番人生感悟,躺到地板上的姚绍文尽是无动于衷。
顾青也不客气,睡到了床上。
位置由此对调,只是姚绍文早上起来绝不卷起地板上的被子,只任由它去,留着晚上再睡,顾青不但不帮着收拾,反而也跟着学,连床也不收拾,睡的床单都掉到地板也不知道往床上拉一拉。
姚绍文终于看不过眼,把顾青的床单扔到了床上。
顾青又瞅准了时机,开始她已准备了多日的第二番言论,:“姚绍文,你觉得你自己这样做有意义吗,把自己作贱的向个小丑似的,你作贱着给谁看,给你的病人看,还是给你的同事看,给你的父母看,还是给我看?我相信这些人都不是你想要的,你作贱自己无非就是为了那个闻斓,作贱给那个闻斓看,让她看到你伤心,看到你心疼,你这是作贱给她看呢,为她而作贱自己,可她现在呢,人又不在,她又看不着,你瞎折腾个什么劲。更何况,你想过没有,她值得你这样吗,值得你作贱折腾自己吗!她都不要你了,听说你要坐牢早就吓跑了。”
“你胡说,闻斓不会这样的。”这是出事以后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姚绍文第一次喊出声来。
“‘不会这样的’,你骗谁呢,你骗你自己吧!‘不会这样的’,那她这么长的时间都跑哪去了,怎么没找过你。没来家找过你,那去医院找过你吗,还是打了你手机我们不知道!?你算了吧,姚绍文,别在骗了你自己,其实你根本就对闻斓的爱没有信心,如果你有信心,如果你敢肯定闻斓爱你,你还犯的着作贱自己吗!”获得鲜花0朵 -
“是呀,我是不敢肯定她有多爱我,我是在怀疑她到底爱不爱我?难道不应该吗,难道我有错吗?为什么她的人就向空气一样的看不见了呢,连声音也没有。我是在作贱自己,我是在为她作贱自己,我也是在作贱给她看,你说的都没错。那是因为我爱她,我忘不了她,一闭上眼睛全是她,我天天都在想她,时时都在等她,等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要叫她伤心,叫她心疼。你猜的对,你说的都没有错,你顾青就是这么自信,你仿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姚绍文把压抑在心底近三个月的心思,一咕脑的发泄了出来。
这正是顾青想要的,这是她帮助姚绍文的第一步——让“病人”发泄。
第二步,就是温柔的劝解,也可以说是温和的劝慰,帮“病人”找到的确可行的医治方法。
“绍文,既然你那样的爱她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把话说个明白,问个明白,或许是闻斓出了什么事情呢?”顾青的语气转为温和。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如你曾经所说的,‘我就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如果我找她后,她真的和我说分手呢?到不如这样,让我一直有个一希望,一直等下去。”
“不对,你这样的想法不对,至少不是一个男人的想法,如果我是你,一定要问个明白,找到她后,问她为什么要一言不发的离开?如果她说分手,你就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是什么原因?‘死’也要‘死’个干脆,‘死’个明白,可不能向你这样‘死’的拖拖拉拉。”顾青慷慨激昂。
顾青的情绪也感染了姚绍文。
“顾青,你是一个勇敢的女性,你身上的这种气质真的令我很欣赏,同时你这种气质也可以影响你身边的人,给人勇气给人信心,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去找闻斓。”话到此,姚绍文简直无法等待下去,那三个月苦苦压抑的感情,洪水决堤似的倾泻下来。
“想到就要做到,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顾青依旧是激力人心的口吻。
“我们?”
“是呀,‘我们’!我们一起去,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些事情,比你解释更可以让闻斓信服。同时你不是说我身上有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吗!我在身边可以让你底气足一点,免的到关键时刻你打退堂鼓。”
“顾青,真的很谢谢你,我一定不会把你的好给忘记的。”
“感激的话我希望你和闻斓一起对我说。”
姚绍文肯定的点头。三四个月来第一次的刷牙,洗澡,理发,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依旧是那个帅哥,可感觉上还是略显疲惫,略显沧桑。
顾青的心一揪,但还是强作欢颜的说:“很好,很帅。”
姚绍文与顾青做上了驶向闻斓家乡的客车,一路上姚绍文更加想念闻斓,触景生情的想着那次与闻斓一起回家的的情形。
到了闻斓家里,闻斓却并不在家,并且三四个月来也重未回过家,不过她到是给闻翼寄过一封信。
闻斓的母亲找出那封信给姚绍文看,大意就是告诉闻翼,她已经不在上学了,并且离开了上学的城市,去别的城市找工作。以后还向以前一样,她赚钱养家供闻翼读书。她说人重要的还是依靠自己,不能寄希望于别人。至于姚绍文,她说,只不过是她人生旅程中的一段美丽的风景,而并不能成为最终的风景。所以她请闻翼别追问姚绍文与她的种种经过,因为本来就是那么的不适合,分手也终是必然的结果,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即便如此,她说,她和闻翼也不能把姚绍文的好给忘了。
从信上姚绍文找不到闻斓离开他的原因,那番关于姚绍文是她人生旅程中一段美丽的风景,而并不能成为最终风景的言论,却似一把通了电的电钻,直钻姚绍文的心窝。
回去的路上,姚绍文再也没有了言语,目光涣散。
一切照旧,一切又恢复了往昔,顾青再也找不到话题让姚绍文向那天似的精神振奋。
时间在继续的流逝,转眼又过了半年,这半年里姚绍文先是被医院停了手术权,接着又被停了处方权,最后被劝其回家,让其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
姚绍文回到家里,就更不管是昏天还是暗地了,整天躺在房间里,拉严窗帘不见天日。他不断的在重复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斓斓,为什么要离开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离开了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曾爱过我?那她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以前的一幕一幕难道都是假的吗?是真的,那她为什么就这样的离开了我?不留一个字,没有一句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令姚绍文百思不的其解,不的其解就越加希望得到解释,越加想要得到解释,就越加必须就思考这个问题,越加思考这个问题,就越加发现得不到解释,也就越加的无助,越加的痛苦,最终是一种恶性循环,让人接近痴迷。
姚绍文的父母时不时的听到从儿子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啊”“啊”的喊叫声。
谁都没料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本以为姚绍文是因为闻斓离开他,失了恋,受了刺激,想过一阵子总归会好的,让他慢慢调整,而都没想到结果如此严重,严重的让姚绍文的父母开始害怕,害怕姚绍文会有精神上的问题出现。本来还挺自信的顾青,下了帮助姚绍文的决心,可她所有的话,在姚绍文从闻斓家里回来以后统统不再奏效。
姚绍文从闻斓家回来以后就毫不客气的躺到了床上,任由顾青睡在地板上,即便是盖两床被子的大冬天,姚绍文也没有对顾青让一声。
顾青开始明白,姚绍文的心已死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就那一个人,可以让他起死回生。为了姚绍文,顾青开始不断寻找闻斓,到处打听,在报上刊了寻人启事,在网上发帖子寻求帮助,她又再次的去了闻斓家,希望得到闻斓的情况,可闻斓母亲也是泪眼蒙胧,一段时间,听说在某个地方有个女孩的尸体无人认领,就吓的晕了过去,被人用大拇指掐了过来,就求村里人带着她去看那具女尸,幸好不是的``````
顾青看的出闻斓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也分外的同情闻斓的母亲,拿出一些钱塞给闻斓的母亲,说:“阿姨,闻斓这么久没有给家里寄信,也肯定没给家里寄钱,你身体不方便,闻斓的弟弟还要上学,这些钱你就收下吧。”
闻斓的母亲拼命拒绝,顾青放下钱就跑,让闻斓的母亲追不上。
“莫非闻斓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出了什么事?不然她怎么能不给她母亲一点消息?”顾青想:“难道闻斓就真的从人间蒸发了。”
这样的想法让顾青不寒而颤,她不敢把这一切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告诉姚绍文,她不能确认姚绍文听后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会更受刺激导致精神彻底崩溃。获得鲜花0朵 -
第二十节 顾青怀孕 姚绍文离去
姚绍文被医院劝回家调整状态,已又是三个月。状态不见好转,却是越来越吓人,姚绍文由在房间里喊叫,开始在房间里傻笑。
姚绍文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她想说实话或许还可以让儿子有一线生机。她到儿子的房间,对儿子说他隐瞒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闻斓曾让她转告一句话,那句话是:“闻斓说,‘阿姨,看到绍文哥的话,告诉绍文哥,我爱他此生不渝。’我的儿子,闻斓说她爱你,此生不渝。”
姚绍文的头抬了起来,眼里明显的闪了一下光亮,可也就紧接着,他笑了起来,说:“你骗人。”那笑就仿佛自己一下子识破了敌人诡计似的,那口吻也好似自己很聪明似的。
“我的天呀,那样的笑,那样的口吻,多向千百次看到的,同事付老师家里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傻儿子呀!”姚绍文的母亲给顾青讲述那种感觉,拽着顾青的手:“顾青,你说怎么办呀,快说怎么办呀。”
“妈,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可以用两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卑鄙,龌龊。”顾青说。
“只要能救绍文,现在还管的了什么‘卑鄙’‘龌龊’,你快点说。”
顾青在痛定思痛之后,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那“卑鄙”“龌龊”的想法。
姚绍文的母亲听完之后,抱住顾青,说:“孩子,你说的方法我能理解,我能理解,我们都是女人,只是太委屈你了,太委屈你了孩子。”
“妈,我只怕绍文将来恨我。”
“不,不会的,绍文将来一定会感激你,绝不会记恨你。”姚绍文的母亲向顾青保证。
姚绍文的母亲和顾青开始实施她们的方案。
在一个晚上姚绍文的母亲就刻意在儿子的房间里放了小半瓶白酒。那酒的份量不能多,多了姚绍文会烂醉,也不能少,少了姚绍文还会神智清醒。那酒的份量是根据姚绍文的酒量留的不多也不少。
姚绍文见到那半瓶白酒以后,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提醒,找到了麻醉自己的好方法,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大体过了半小时以后,估摸着酒精已发挥了效力,姚绍文的母亲就给姚绍文倒了一杯白水,白水里顺便加了一点迷 药。
姚绍文正好口干,就又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那迷 药又发挥了作用,夹杂着酒精未退的效力,姚绍文越加口干,浑身燥热,同时还有点目眩和模糊。
一切都在顾青和姚绍文母亲的设计之中。顾青就进入房间,开始刻意的亲近姚绍文,柔声的问:“绍文,你怎么了?”用毛巾擦姚绍文的脸和手。姚绍文越加目眩,甚至都产生了幻觉,他在那一刻仿佛真真实实的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姚绍文抓住了顾青,嚷着:“斓斓,斓斓,我的小傻瓜,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顾青应声:“回来了,绍文哥。”
“斓斓,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想死你了。”
顾青又应声:“我也想你。”
“你真的想我吗?”姚绍文开始抱紧顾青。
顾青也仿佛喝醉了酒:“我真的想你。”
姚绍文就严浆喷裂似的开始亲吻顾青。
那样的亲吻会让女人毫无抗拒之力的放弃她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又何况顾青本就有牺牲自己来挽救姚绍文的打算,那样的亲吻,让顾青觉得自己这样做已不是在牺牲,而是一种幸福与甜蜜。
完事之后,顾青本想按计划再给姚绍文喝杯放安眠药的水,可姚绍文死死拉着顾青的手不放,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青穿衣服离开。
姚绍文一觉醒来,搞不明白那一切是做梦,还是真实的发生过。如果是真实的发生过,怎么身边没有人,如果是梦,那自己赤身裸体又怎么解释。
姚绍文开始不断回想事情的过程,他的回想不是理性的在分析事情的真假,而是感性的沉迷在回想的感觉中。
姚绍文越加回想,就越加迷恋那种感觉,可以见到他想念的人,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再可以经历那种感觉,再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