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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轰轰烈烈的“邂逅”
路边一处小书摊。
“小姐,请签名支持拯救音琴睛!”一男子拿出一张签名纸,递给一个戴着墨镜,正在看着杂志的高挑女子。签名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几百个名字,附近还有好几个男女在拦着行人做着同样的事。
墨镜女子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愿理睬,一点反应也没有,目光一直停在杂志上。
“小姐!?”男子奇怪地又喊了一声,还故意提高声量,让附近几个行人与收集着签名的自愿者都听得清楚,将惊讶目光投了过来。
墨镜女子放下杂志,转过头,冷冷地扫了这男子一眼,小嘴一张,吐出两个字:“你中了……音毒!”
“阴毒?”男子一脸愕然,脑子里转不过弯来,不知这清丽无纶,不比音琴睛差多少的美女为何要骂他!他呆呆站在原处,目视美女转身离开,之后又将自己关在家里,苦苦地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想出什么来,最后因为整天咒诅别人“阴毒”,给送进位于青山的“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云慕华在充满烦躁气息的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心情渐渐好转,决定回警局去面对那些殉职特警的亲属。
即是自己指挥失误,就不能逃避!
脑海里又一次浮出D7区的情景,慕容的绝望叫声回响耳中,云慕华心神一阵恍惚,脸色渐渐现出凄怆。
她定了定神,正要摆脱这些有如梦魇般的回忆,前面传来一阵骚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男子没头没脑地冲过来。
眼看两人就要撞在一起时,云慕华敏捷地一闪身,轻巧避开。
那急奔中的男子扑了个空,惊叫一声,收不住脚步,失势摔在地上。
“蠢货!”云慕华冷笑,也不理他,转身继续行走,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云慕华脚步一停,惊讶地转过身,却见那男子气冲冲地赶上来,一走近就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
撞人?云慕华一呆,首次仔细地打量这个男子——二十多岁,中等身高,五官还算端正,面色疲倦,脚步轻浮,骨瘦如材。这种人,云慕华经过扫毒科时可见得多了,
云慕华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虽说扫毒不归她管,但身为一个正义感极强的警察,最重要是她今天心情不爽,这人又长得一幅欠揍的样子,所以就认为应该好好地查一下这个可疑猥琐的家伙。
那男子,也就是兴冲冲地跑出来想营救音琴睛的曾呆,他尤不知死活地想教训云慕华,让她明白一下撞到人是要道歉的!直至看到云慕华亮出证件,厉喝一声“警察”才吓了一跳,整个人蔫了。
“身份证拿出来!”云慕华揪着他的衣领拉到墙边,厉声喝道。
曾呆于是乖乖地在身上找了找,摸出一张脏兮兮的身份证,可怜巴巴地双手递上。
云慕华厌恶地接过,扫了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世上真是什么名也有,起这样的名字,不是欠揍吗?
她拿出手机,拔下警方内部电话。
“我是特警队的云慕华……”
电话另一头立即传来一声惊叫,接着玻璃坠地,椅子摔倒,当当啷啷,一片混乱。
“请……请问……有……有什么事……”几秒后,一个警察美眉颤声问。
云慕华眉毛一挑,继续说:“请查一下一个叫曾呆的男子,编号NGBCT2046……”
“警察大姐,我没有犯过事呀!”曾呆在一边嚷道。
“闭嘴!”云慕华厉喝一声,曾呆与那警察美眉同时失声喊道:“是!”然后同时乖乖地闭上嘴。
云慕华合上手机,心里一阵郁闷,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盯住缩在墙上的曾呆,心里没由来地又生出一股气,继续盘问:“职业!”
“H……不不,网络原创者!网络原创者!”
“网络原创者?”云慕华又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已多数看走了眼,不过也难怪,这人瘦得根本就与吸毒犯没什么区别。
手机嘟嘟地在响,云慕华打开手机,只听得警察美眉颤声说:“云……云队长……曾……曾呆,二十七岁,十年前搬到梦城,没有申报过职业,也没有纳过税,也没有案底……”
说到后头不知是不是心脏适应了,越说越顺,甚至还有点兴奋的味道,她最后大声问:“请问云队长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谢谢!”云慕华合上手机,哼了一声,将身份证还给曾呆,冷冷地说:“没职业就没职业,吹什么!”
“是是!警察大姐你说的是!”曾呆听后心里不服,但仔细一想,自已确实也是好几个月没收入了,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他随后又想到,得快点摆脱这个女警才行,音琴睛还等着他去救呢!怎么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呢!于是,曾呆努力地在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希望能取得她的好感。
云慕华本想放过他,可曾呆的笑容实在太——假了,让她疑心又起,第三次打量曾呆,这下只觉曾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顺眼的,破烂拖鞋,透风的牛仔裤,污垢的衬衫,拉碴的胡子,鸟巢般的头发,身上还散出一股异味——云慕华忍不住退后一步,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旁边正好有处小巷,深长而静僻,非常适合进行审问又或者——暴打。
她扣住曾呆的手臂,几乎是将他拖进巷子深处,再暴力地向墙上一甩,“转身,举手,趴着墙!”
“哎呀,”曾呆身体失势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痛叫,手中一直拿着的物体也当啷一声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一辣,给云慕华重重地拍了一下:“装什么!”
曾呆胆子本就不大,这下更是怕了,知道这位警察姐姐火气很大,不敢再磨蹭,转身面对围墙,高举双手,嘴边却发出哀嚎:“警察大姐,对不起,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
云慕华没理他,迟疑了一下,对曾呆进行身体搜查。
“啊!”云慕华的手伸过来之际,曾呆发出惊叫,身体不自然地扭起来,要知道,他这辈子除了小时候给妈妈碰过外,还真没给女性接触过,敏感得很。
“动什么!”云慕华又拍了曾呆一下,后者才老实起来,咬紧牙,极力地忍受着他成年后与女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必须承认,给一个这么漂亮的女警“按摩”全身,是一件很爽很刺激的事!拥有妄想症的曾呆于是展开丰富的联想,从后面的漂亮女警一直扯到制服诱惑,最后更是决定找个机会,拍下她的全身相片,进行数据化,制作成为一个乖乖听话的虚拟女警,当然是不喜欢穿内衣的那类。
兴奋下,身体热了,小龙也对着墙挺起,幸好云慕华没注意到,否则以云慕华的性格,肯定会随便掐一个罪名(例如向扫毒科借点用作证据的毒品),将曾呆送进黑牢里蹲上几个月。
云慕华忍住恶心感觉,将曾呆全身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双手反而弄脏了,让她郁闷不已。
突然,她眼睛一亮,盯住地上的那团包在报纸上的可疑物品。
曾呆见后面没动静了,悄悄地转过身,沿着云慕华的目光一看,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云慕华拆掉报纸,拿出一把生锈菜刀,疑惑地问。
“刀!”曾呆突觉不妙,马上又补充:“菜刀!”
云慕华目光灼灼地盯住曾呆,又仔细地查看这把生锈菜刀,心里疑团重重,她随后发现刀身上,沾着一些似是血液的污迹。
可疑,太可疑了!警觉性不是一般高的云慕华立即决定将这个可疑家伙捉回警局,然后叫鉴证科的人来好好检查一下这把刀,说不定这是一件凶器!
“嘟嘟嘟——”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索,打开一看,是欧阳。
“队长,有情报!有市民举报,第六区一座建筑地盘里响起过枪声!我查过了,那座地盘下面有下水道可以直通下水网系统!上头正准备封锁那一带,并要我们马上出击!此外,经上层交涉,碎梦公司同意向我们提供六套还在测试中的梦魇装备!”
二十一世纪,各国都开始研究单兵特种装甲,美丽尖国更是在入侵伊拉拉时首次用于战场上,并取得辉煌战绩。国内进入这一领域的时间并不长,但胜在起点高,很快就开发出多种具有不同功能的产品,其中又以北方工业集团的“流星”最为出名。
梦城碎梦公司也进入这一领域,但瞄准的却不是已被北工业“流星”垄断的军方市场,而是针对这几年世界各地不断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专门开发出适合特警装备的梦魇装甲。
云慕华几个月前就应碎梦公司邀请进行测试,事后对梦魇大为赞赏,不断向上头要求进行装备,可惜上面一直拖而不决,原因只有两个:没钱,也没这个必要。
现在特警遭受惨败,音琴睛生死未知,梦城随时都可能发生音迷暴动的严峻形势下,终于让警方高层下了决心,咬紧牙,掐紧裤头,准备大干一场。另一方面,碎梦公司显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大好宣传机会,不计血本地降价大促销,结果两方也算是一拍即合。
“梦魇!好!你们先去,我马上到!”云慕华按住心中的狂喜,冷静地想了一下,又吩咐道:“通知上头,不要进行大规模搜查,以免惊动匪徒,你们到达后,进行监视即可,等我到来再开始行动!”
合上手机,脑海里刹时间出现D7区的血腥画面,耳朵里也似响起了慕容临死前的叫声。
云慕华心情激动,一直压抑在深处的感情在这一刻爆发了,她的脸搐动了一下,眼睛里燃出愤怒之火,在这一刻,捉住那些猎人,拿回玉匣,甚连救出音琴睛都已不重要,她只想做一件事……
“慕容,我会为你报仇的!”
云慕华疾步如飞,但没跑几步,却与一个突然拦在前面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她已进入国术八段,又在愤怒之下,强大的冲力当即将那人撞飞,后者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响彻小巷的惨嚎。
曾呆!
云慕华只向前迈开一小步,就收住急冲的身体,她愤怒地盯住那在地上惨叫的曾呆,想到刚才与他撞在一起,心里产生了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曾呆被撞得全身骨骼都快散了,他狼狈地爬起,又生生打了个激灵,一股透骨的寒意侵蚀心头,让他感到非常恐惧。
抬头一看,却见云慕华阴着脸,面色不善地注视自已,她的眼眸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曾呆不自禁地退后一步,又仔细瞧了瞧不知发生什么事的警察大姐,难不成刚撞了她一下,将她撞懵了?
“警察大姐……”曾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云慕华全身一震,恶狠狠地瞪着他。
曾呆见云慕华似乎没什么事了,兴奋地问:“是不是找到音琴睛了?”他听到欧阳的说话,稍稍在心里琢磨一下,就推敲出来。
云慕华忍住心里生出的怒气,冷冷地说道,“不关你事,走开!”
说完,从他身上一掠而过,快速奔行,转眼冲出小巷,之后又拦了一辆的士,往第六区而去。
曾呆追赶不及,只有悻悻放弃。
他嘴中喃喃自语:“第六区!建筑工地!哈哈,难道是上天的安排?对了,一定是这样……”
曾呆捡起地下锈刀,想了想,还是用报纸将它包住,出了小巷,同样拦了一辆的士,往第六区追去。
音琴睛女神,我来救你啦!
警察大姐,呆会见!
……
“真是神奇啊!”队长依依不舍地将宝石装回匣内,然后握着玉匣,陷入深思之中。
老怪一边看得心中狂跳,暗想队长该不会是想据为已有吧!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得劝一下队长才行,免得惹来横祸。他目光一转,突又发现音琴睛在搞着小动作,有趣!老怪顿时忘掉其他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音琴睛那只跳出来的艳红乳峰。
赤色天使应该发作了吧!
老怪激动地想,然后又不免替色魔担心,要是音琴睛在队长面前做出些什么事来,色魔就是有九条命也死定了。
色魔也听到音琴睛的声音,转头一看,即兴奋又沮丧,要是队长不在这里多好啊,不行不行,得想办法将这小妞带出去,轰轰烈烈地完成自已最后的收山杰作,告别“赤痕奸魔”这个轰动全国的名字,从此金盆洗手,到海外去当风流岛主。
他往队长瞧了一眼,见她还在发呆,心中一喜,悄声蹑步地走到音琴睛身前,盯着她,色迷迷的脸上只差没流出口水来。
“小宝贝,你醒了!”色魔压低声音说道。
音琴睛抬头一看,见到这恶魔,心中大骇,更加努力地想激活戒指的功能——“戒神戒神,你快出来呀!你还不出来,我骂死你!啊,不不,亲爱的戒神,求你了!乖,听姐姐的话!”
色魔发现音琴睛不断扭动身体,峰恋颤动,兴奋得差点就想扑上去。他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准备将她移到别处去。
这时,与队长一同回来,但却没有跟上来,而是被安排在下面警戒的乌鸦通过通讯器发出低沉的声音。
“队长,他们来了!”乌鸦说,“两男一女,没带武器,是否放他们进来?”
队长始才如梦初醒,色魔则大叫晦气,那些混蛋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在他色魔大爷要搬走音琴睛的时候来呢?真是气死他了!
队长拉了拉衣领上的通讯器,低声吩咐:“让他们上来,你在下面继续警戒!”
说完,队长扫了室内众人一眼,看到站在音琴睛前面色魔时,眉毛一挑,但现在却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她指挥众人麻利地下达命令:“枪神,火线,出去找个地方呆着!”
被点了名的两人随即拿着枪快速离开,队长一指音琴睛,面色不悦地色魔喝道:“将她带到里面去!准备交易,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对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色魔应了一声,那粗糙大手在音琴睛颈后一按,正拼命与戒神沟通的音琴睛立即失去意识。
他抱起音琴睛,走进内室,在角落的干净处放下。
“奇怪,赤色天使应该也发作了吧!”色魔往那艳红诱人的玉兔捏了一把,过了手瘾,心中却生出疑惑,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给队长看到,肯定不会放过他。色魔心中一寒,那里还敢逗留,快速地离开内室。
“队长,别紧张,他们应该不敢乱来的,否则,嘿嘿,”色魔走出内室,发现屋内气氛有点紧张,于是拿出他那柄古怪的匕首,手指按在锋尖上,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队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端详着手中的玉匣,默然不语,良久,离她最近的老怪隐隐听到她发出一声叹息:“一百亿!”
再偷偷看了一眼那张冷艳的俏脸,上面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不舍啊。
老怪叹了一口气,如果委托人实力不是那么强的话,那怕火蝎小队从此名誊丧地,在猎人界里除名,他也想帮队长拿掉那颗宝石啊!
至于那一百亿巨额酬金,相比之下已不那么重要。获得鲜花0朵 -
前传 音琴睛的大冒险 第十一章 塞宁
云慕华火速赶到第六区,很快就找到已先一步到达的特警。她若无其事地在烂尾楼外的小街上行走,经过一辆货车时。车门猛地打开,她猫着身,快速地钻进去。
欧阳就在里面,见她进来,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出,利落地介绍:“一共八人,六男两女,大部份位于十九楼,其中一人怀疑是被挟持的人质音琴睛……”
说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激动,稍作停顿,继续说:“刚才还有不明身份的两男一女进入大楼内,从匪徒之后的布署来看,似乎要进行交易。”
云慕华端起望远镜,调整焦距,透过车身隐蔽的窥视孔,对准十九楼察看了一会,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她转过头,盯着身边的显示屏,通过热量侦测,显示出在里面活动的人,其中十九楼有五个男女,十八,十六,五楼各有一个,十三楼里还有两男一女向上移动。
她心中一动,再次端起望远镜,对准十三楼。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走在最前头的男子戴着墨镜,平头短发,虽只看到半边侧面,但已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出的冷肃之意,他一只手斜插入裤袋内,另一只手却在熟巧地玩弄几枚闪闪发光的硬币,踏下的每一步也都沉着有力,节奏相若,就像算好了才举步一样。最后的男子长发及肩,染成火红色,行走间,头发飘荡,就如同一团吞吐升腾着的火焰。
这两人显然不是普通人,然而最让云慕华吃惊的却是中间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少女。她年纪不大,比前面的男子足足低了一个头,身上则穿着一件古旧的灰色宽袍,双足赤着,竟然若无其事地在那满是铁钉水泥渣的地上行过。
莫明地,一看到她,一股诡谲的感觉就在云慕华的心里悄悄地滋生蔓延。
蓦地间,赤足少女停下脚步,缓缓地侧了一下头,远远向大楼外的街道望了一眼,嘴角中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与她的目光透过几层玻璃接触在一起,云慕华心里“喀噔”一下,心脏就似被压迫着一样,极不舒服,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一股奇怪的感觉,正如她看到这个赤足少女一样,对方也看到了她。
这……简直难以想象,莫明的惊悸下,冷汗沥沥而下。
十三楼里,前后两个男子也因赤足少女的停顿,停下脚步。
“大人,我去解决他们!”前面男子说道,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辆停在街尾的大货车,一直在指隙间滑动的硬币突然跳起几厘米,奇异无比地在空中悬浮翻滚,发出“嗡嗡”声响。
“他们……无足轻重!”赤足少女转回头,淡淡地说。
烂尾楼第十九层,赤足少女在火蝎小队成员的注视下,步入屋内。
“我是月神祭女塞宁,很高兴能见到大名鼎鼎的火蝎!”
赤足少女微微一笑,她的声音很柔,如同一股泌静之风,让听者舒服无比,即便是色魔老怪这种天性凶残暴戾之人,一时竟也在心里产生一丝平和之气,虽然转瞬即逝,但已经够让他们震撼的了。
更让两个色界恶狼目瞪口呆的是,在这个长得一副瓷娃娃般精致面孔的塞宁身上,竟然除了那件宽敞的粗袍外,什么也没有,完全真空上阵。
发现这一点,两色狼一个死死地盯着那灰袍下耸起的峰线,一个则盯向更下面的地方,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淫秽地展开联想。
“月神教我也是敬仰已久!”队长心想这个邪教居然有这等人物,难怪世界政府屡禁不止,束手无策,她当下就将这个祭女列为危险人物。
“真的?那……”
塞宁妙目一转,亮晶晶的眸子中闪动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不如诸位就加入我教好了!在末世的来临之前,早作准备,以求得到最后的救赎与永生!”
居然传教传到以杀戮为生,以嗜血为乐的猎人头上,火蝎诸人一阵愕然。色魔肆无忌惮的用目光视奸这个月神祭女,心想这个小妞如果肯天天陪老子在床上快活的话,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他随后又想到一个让他的血液烫起来的传闻——月神教的祭女在主持重要祭典仪式时,不但要在几千几万信徒的面前赤身裸体起舞,甚至还要当众交欢媾合,真是想想也觉得兴奋啊。
队长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有机会的话,定要好好了解一下贵教的教义!”
她话锋一转,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手一伸,现出玉匣,“这可是你们要的东西!”
塞宁目光一亮,那纯真的脸上似乎也泛起一层光彩,她接过玉匣,细细端详。
其余两名月神教徒也左右围上去,四只眼睛火热地盯住那玉匣,神情激动。
队长将他们的反应收诸于眼内,心中一动,暗忖这玉匣里的宝石果然对他们非常重要,那为何不自已动手?眼前的这两个男子难道是传说中的那种怪物?如果是的话,单凭这两人的实力就已足以凌驾于整支火蝎小队之上,又岂会惧怕梦城的那些警察?
想到这里,队长忍不住又一次打量那两个男子,红发男子身上,散出一股炎热的气息,身体仿佛在燃烧。墨镜男子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他手上硬币却让队长警惕起来,感到一阵危胁。
塞宁的小手在玉匣上缓缓摸过,脸色虔诚无比。她认真且仔细地看着匣体上镌刻的细小文字,就像看得懂内容一样,脸上时而现出惊讶,时而露出疑惑,细眉紧紧地锁了起来,似极为困扰。
不多久,她的目光转到匣线上,看到一个小小的缺口,停了一下。
队长心中一警,手悄悄地往身后的寒碧刃移去,这纯粹是种如同本能般的反应,在过往的岁月中,这种本能也不知救过她多少次。
所幸,什么事也没什么发生,塞宁抬起头,看了紧张中的队长一眼,微微一笑。
她屏住呼吸,将那晶莹剔透右手轻轻地按在匣盒上。
队长眉头一皱,正在提醒她时,却惊讶地发现那连力王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开的匣盖,竟然被她毫不费地拔起。
匣子里散出一阵彩光,虽然已远不能与第一次现出时相比,但仍令三个邪教徒发出由衷的惊叹。
彩石缓缓升出玉匣之际,两个男子更是低呼一声“七彩石”,当即屈膝脆下,如在膜拜教中圣物,虔诚无比。
“果然真的是七彩石!”塞宁虽不似两个邪教徒般脆下膜拜,但脸色仍禁不住变了好几次,显出心里激动。
她目视宝石一路升起,直至其在空中停下时才将小手伸到彩石下方。晶莹的小手里就像产生一股吸力般,将悬浮的宝石缓缓地吸入掌心。她闭上睛,神情肃穆,合上手掌,将宝石紧紧地握住。
刹那间,宝石的光芒亮了不知多少倍,无数彩光从指缝间射出,让火蝎等人无法目视,纷纷用手挡在眼前,隐约间,还可听到一些如同天蔌般的奇音妙乐。
彩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转眼室内就恢复如常。
队长回过神来,骇然发现那曾让她心动的宝石已经消失,一条条七彩的光带缭绕在塞宁伸出衣袍外的手上。过了一会,就连这些彩带也淡化消失,只剩下一只纤纤手腕晶莹剔透。
再仔细一看,这月神祭女似与刚才有些不同,凝脂般细腻白晰的肌肤上,隐隐现出一股柔和的光泽,那清澈的眼眸中,奇异的彩光不时闪现,就如同镶着颗宝石一样。
更让她吃惊的是,另一只手上的玉匣,那火蝎中力气最大的力王倾尽全力也无法将其破坏的坚硬玉匣,此刻却变成无数齑粉,闪闪消失在空气中。
“这邪教果然有些古怪!”队长暗暗心惊,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天快要塌了”之类的末世谣言,但眼见这塞宁展示了一些她所不能理解的能力,心里本能产生恐惧,当即将这塞宁列入为极度危险人物行列。而这个世界中,能有幸得到这个评价的,还不到十人。
“很好!很好!”塞宁连说了两个“好”字,也不知是在赞着火蝎等人,还是另有他指。那小巧迷人的嘴角一动,笑意盈盈,“七彩石得以回归我教,诸位的大恩大德,我等诸人必定不会忘记!”
“塞宁小姐不必多谢,我们只是完成客户交待的任务!”队长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莫明地,她目光一移,又一次停在墨镜男子手中的硬币上。
“喔!呵呵,火蝎请放心,月神教从不食言!”塞宁露出一个让人无法生气的笑容,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向后作了手势,红发男子立即拿出手机。
趁着那男子打电话交待之际,塞宁的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每个被她看到的人,包括队长在内,无不毛骨悚然,有股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塞宁将他们的反应收诸眼内,笑了笑,沉吟着道:“火蝎真的没兴趣加入我们?已经有很多猎人成了我们的盟友!”
队长冷冷地说:“火蝎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
“那……真是太可惜了!”塞宁紧盯住队长,又道:“末世降临之时,诸位一定会后悔的!”
队长眉毛一挑,脸上现出不悦之色,“这样的话,到时再加入贵教好了!”
“只怕,到时就迟了!”塞宁淡淡地说。
队长心中一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让人难以捉摸的脸,心中不安,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这时,红发男子合上手机,向前走进一步,说道:“一百亿已全部转入你们在瑞雪国际银行的账户!”
“老怪!”队长向后喊了一声,老怪立即拿出手机拔打查证,不多久,他激动地说道:“队长,钱已到账!”
一百亿,总算能弥补一下心中因宝石消失而产生的失落,队长对塞宁说:“月神教果然爽快,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不会有下次了!”塞宁在队长脸色一变之际,咯咯一笑:“一百亿,难道还不知足吗?我们月神教也是很穷的啊!付不起第二次了!”
队长一愕,戒心消失,冰冷的脸上也有了些暖色,色魔老怪更是哈哈大笑,一同做起美女岛岛主的美梦,唯独力王郁闷地盯着塞宁的那两只小手,不知那宝石去那了,他对钱几乎没什么概念,可有也可无,反正他自懂事以来,就跟着队长,由她包吃包住,从未离开过片刻。
“对了,”塞宁收回笑容,妙目微转,快速地在不大的室内转了一圈,说道:“听说,音琴睛也被你们捉了!”
“行动出了点小意外!”队长说:“不得已就拿她来当人质!”
“原来如此,”塞宁又似是好奇地问:“那现在呢?”
队长心中一警,脸色不变,冷冷地说:“这个不劳操心,已经处理!”
“喔!那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塞宁连叹了两声,眼睛则盯着内室,脸上分明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队长不知道塞宁的用意,也不想节外分枝,冷哼了一声,没再接下话题。
色魔这时忍不住问:“可惜什么?你们也要找音琴睛吗?”
“我们本来还打算问问她对我们月神教有没兴趣!”塞宁的目光在色魔的脸上停了一会,“可惜现在没机会了!”
“是要她当祭女?”色魔两眼放光,声音中带着一股异样的兴奋,他只要一想到音琴睛在几万狂热的教徒前跳“圣舞”的场面,全身就烫了起来,比连上十个处女还要兴奋!
塞宁脸色一愕,旋即明白过来,妖娆一笑,“千年祭月大典即将举行,这位先生只要加入我教,很快就可以参与盛会!”
接着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身上竟然散出一股淫靡之气,在色魔眼中,只觉她一靥一笑,一举一动,都似在引诱着自已与她当场交欢一样,心神迷醉下,差点就脱口而出:“我要入教!”
“色魔!”
队长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冷水迎头而下,长期积威下,色魔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时,已满头大汗。
队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时,目光中已带着些许杀气,老怪虽然贪色,刚才也几乎着迷,但还是比色魔中用得多,手按在枪上。力王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才说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打起来的样子?不过,即使队长生气了,他也作好了战斗的准备,一吸气,满身的肌肉就鼓涨起来。
两名邪教徒眼看不对劲,各自向前跨进一步,墨镜男子手中的硬币在指间快速地变幻,“嗡嗡”发响。
在这僵硬的气氛下,塞宁咯咯一笑,轻易就解开这一触即发的局面,她朝面色阴冷的队长说道:“火蝎无须生气,我只是在解答这位先生的问题而已!”
队长哼了一声,连话也懒得说了。
三个邪教徒自觉无趣,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去,出门前,一直没说过半句话的力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声,“那石头去那里了?”这事可困扰了他很久,话一出口,就看到队长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赶紧将身体缩回去。
塞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惶惶中的力王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小嘴一张,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天,要塌了!”获得鲜花0朵 -
前传 音琴睛的大冒险 第十二章 火并
“妈的!这月神教真他妈的邪门!”老怪心有余悸地说,在目睹塞宁展示的神奇力量后,他就知机地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也不敢在脑子里幻想,免得招来横祸。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队长下完命令,又对通讯器问:“他们离开了吗?”
枪神的声音传过来:“已下到十三楼,走得不快,似乎在讨论事情!”
“你们继续监视,别放松!”队长抬起头,眉关紧锁,疑虑重重,不时低声自语:“奇怪,到底那里不对劲了!”
老怪等人面面相觑,但那敢问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麻利地收整物品,准备离开。色魔趁着队长发呆之际,快速地闪进内室,他对音琴睛还是念念不忘啊!心里更是打定主意,等下拼着给队长宰了的风险,也要将音琴睛带到一个无人之处,完成这件告别“赤痕奸魔”这个名字的收山之作。
“奇怪!谁掉了硬币?”忙碌中的老怪发现地上有枚硬币,捡了起来,在手中玩弄了一下。
硬币!沉思中的队长心中一跳,猛地一转头,盯着老怪手中的硬币,瞳孔一缩,一丝恐慌在那冰冷的脸上快速地散开。
“扔掉它!”队长大喊,但已迟了。
“轰!”
炎热的气浪快速地扩散,强烈地冲涮着屋内所有角落,最后从门窗处猛烈喷出。
色魔刚抱起音琴睛,外面的狂流就奔腾而来,将他和音琴睛齐齐冲起,重重地撞在还没粉刷的墙上,细小尖锐的水泥块插入他的身体,鲜血流出,将衣服染红。
“妈的!发生了什么事?”色魔忍着痛一抖肌肉,嵌入后背血肉里的石块就一个个弹出,他也不理会伤口,抱着仍瞪大一双空洞的眼睛,茫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音琴睛冲出内室。
外面一片狼籍,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肉木屑的碎片,色魔倒吸一口冷气,又发现墙角处有座血淋淋的肉山在蠕动。是力王!当他迟缓地站起时,已差不多变成个血人,墙角里,身躯娇小的队长随后缓缓地站起。
“月神教!”队长的脸痉挛了一下,眼球里布满血丝。
老怪呢?色魔看着满地的残肢碎块,最后总算在窗框上找到一只小指头。
“操!”色魔两眼发红,全身关节撞击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火蝎小队中,就老怪与他臭味相投,感情好着呢!
“砰……砰……砰……”
外面响起枪声,队长快速地从身上拿出一小瓶物品,将瓶内的粉末全数淋在力王那血肉翻滚的背上,丝丝声中,暗红色的伤口快速地变成焦黑色凝结,阻止血液流出。
力王痛得哇哇大叫,在室内像只受惊的猩猩般,跳来跳去,将地板震得嘭嘭作响。
轰!外面又传来爆炸声,随后枪声消失,队长脸色一变,对着通讯器呼叫:“乌鸦,火线,枪神,听到就回话!”
乌鸦的声音立即响起:“队长,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爆炸声!”
“快逃!”队长说完,关掉通讯器,如豹子般冲出去。
此时爆炸声已经消失,队长拔出寒碧刃,正要下楼寻枪神等人,突然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那红发男子缓缓地走了过来。
“不用找了,”红发男子欣赏着火蝎那冷艳的面孔,“炸弹专家要杀的人,从来都活不了!”
“为什么?”队长愤怒地问。
“亵渎圣物,杀无赦!”红发男子冷冷说道,他看到色魔抱着的音琴睛,眼睛一亮,“另一个原因,我们对音琴睛很感兴趣!”
队长压抑住怒火,冷静下来,她盯住红发男子,冷哼一声,“你们即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何不亲手去抢玉匣?”
“呵呵,说给你们听也无所谓,反正你们很快就要变成死人了!”红发男子伸出手,一握拳,手腕以下部分放出淡淡的金色焰火,即使是十几米外,也能感受得到散出的热气。
他看了一眼燃烧着的手腕,继续说:“因为有一种我们也不清楚的原因,拥有我们这种力量的人,一接近那个地方,力量就会消失,变成普通人!所以才要藉着你们火蝎将玉匣和七彩石拿出来!”
“不对,即使这样的话,以你们的能力,也大可在事后用其他方法取到玉匣!除非,”队长停下话,目光灼灼地盯着红发男子,缓缓地说:“除非,你们有所顾虑!”
“你知道的还真多呀!”红发男子脸上现出惊讶,“不错,我们确实必须顾虑一些事情!”
“那真是奇怪了,应劫者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咦!你居然知道我们的来历……”红发男子吃了一惊,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那,你应该与我们有些渊源!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今天死定了!”
“哈哈,有趣!有趣!如果你对我们真有些了解的话,那……你应该也知道一件事——死,对我们这些应劫而生的强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不经死劫,又怎能浴火重生!换句话说,如果你真能杀死我的话,那么,我……第十七应劫者,火拳头,会感谢你!”
队长脸上现出一抹诡笑,“你说对了,我确实对你们有些了解,也知道怎么杀死你们,尤其是像你这种还没渡劫的应劫者!”
火拳头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盯着队长,“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队长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手一挥,寒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的绿线,她随即向上一跃,如同一片羽毛般向前飘起。
火拳头不知她底细,倒也不敢轻视,双手掐成虎诀,身体外的焰气更加浓厚。
这时,力王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头怒象般向前冲刺。火拳听到吼声,不得不分神注意这咆哮而来的力王,随后就看到一直飘动的火蝎猛地落下,双脚正好踏在力王突然伸出的手上,后者又是一声大吼,将冲刺时形成的爆炸力量全部集中在手里迸出。
队长借着这股爆发力,速度猛增数倍,射向前方。
火拳头脸色微变,仓促中身体跃起,拳头“蓬”一声,在空中燃烧出雄雄的焰气,向前迎去。
就在两人间的距离仅剩下不到五米时,队长突然从火拳头视野中消失,后者一惊,接着又看到一道绿影飞过左面,在空中弯着轨迹,撞在一侧的水泥梁柱,再闪电般直线折射过来,通过借力,速度又快了不知多少。
“轰!”水泥柱在绿影离开之际,猛烈爆开,碎石向四方射落。
火拳头大骇,赶紧沉气落地,在脚下地块龟裂爆开之际,衣服猎猎声响中,身体借力向右侧弹起,几乎分毫之差,护住头部的手腕一阵冰凉,似乎被人粗暴地撕开。
待他一口气退到七八米外落下来时,举起手腕一看,一道绿线从掌背一直延升到关节,线下露出红色的血肉,但却像凝结一样,没有流出来。
又过了几秒,血珠才从血线内陆续跳出,每跳一次,火拳头的心脏都收缩一下,像被针针刺入,痛不可言。
然而,手上的痛楚却远不及他心中的震撼,两眼死死地盯住那持着寒碧刃盈盈落地的火蝎,脸色连变了好几下。
“咒器!你居然有咒器!”火拳头的目光移到那把散出绿芒的寒碧刃,惊讶之色,言溢于表外。
“对,就是可以杀死你们这些怪物的咒器!”队长将寒碧刃放到嘴前,添了一下刃上的血,冷冷地盯着已然脸现惧色的火拳头。
爆炸声传到街口,特警们大惊,云慕华观察了一下情况,果断下令突击。
“队长,他们似乎发生内哄!局面混乱,是否再等等才进去!”欧阳忧心忡忡地说。三方混战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里面还有残暴的猎人,最好还是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才好进去收渔翁之利。
云慕华却说道,“再不去就太迟了,我带着六个梦魇特警先上去,你们随后赶来!”
欧阳一听云慕华连梦魇也不穿差点就晕了,他有心劝阻,但看云慕华坚决的样子,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苦笑着没有说出来。
烂尾楼第七层,塞宁缓步而下,她走得很慢,眉头紧锁,不时还停下来,沉思自语。
人影一闪,仿佛从空气中钻出来一样,炸弹专家出现在塞宁的身后,他跟着塞宁行步的节奏,缓缓地跟了上去。
“大人,属下失职,给下面那个猎人逃了!此外,外面的特警已开始进攻。”
“不要紧!”塞宁脚步一停,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陷入深思之中。
“大人,你不开心?”炸弹专家忍不住问。
“七彩石得以顺利回归,我很开心,只是……”塞宁伸出右手看了一眼,继续说:“圣匣上的神语虽然填补了神喻中的部分断层,但仍不能令他们低头啊!”
“他们?哼,十七个应劫者,已有八个归于我们,他们才得了五个,我们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他们之上,现在大人又获得七彩石,更是如虎添翼,那还用再担心他们!”
“他们能与我们对抗了这么久,总有存在之道,不可小视。何况,你似乎忘了,还有中立的那四个应劫者,尤其是她,想必已将我们视为死敌……”
“她!”炸弹专家本不以为然,直至在脑海中浮出她的样子时,脸色才变了一下。
“神喻之期将至,千年祭月大典将要召开,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差错,否则你我万死难赎!”
塞宁说完,却皱起眉头,细细凝视自己的手腕,低声自语,“奇怪,好像缺少了点东西!难道教典中的记载有误?”
“大人,他们曾经打开过圣匣,会否……”
轰隆的声响从楼上一层层传下来,炸弹专家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他的目光就像能看透一层层厚厚混凝士一样,皱起眉头。
塞宁低头不语,似在想着炸弹专家的话,又似在“观看”十九楼内的战斗。
良久,她低声自语:“火拳头要输了!”
一笑,又道:“火拳头虽然还没渡劫,但这个火蝎能打败他,倒也是个人才,可惜不肯加入我教,否则,我倒是可以破例原谅他们冒犯圣物之罪!”
炸弹专家移了移墨镜,说道:“大人,我上去看看!”
塞宁点了点头,目光却移到远处,神色凝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嗡!”一枚硬币轻响着向上飞起,射中天花板,“轰”一声,发生猛烈爆炸,待尘石尽散后,楼层已被炸穿,出现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窟窿。
“警察来了,大人小心!”炸弹专家一跃而起,由下飞上,轻巧地穿过洞口,落于上一层,接着又是嗡一声,轰轰地将上层天花板炸穿。
塞宁向着大楼东面行去,她虽然赤着双脚,但就像穿了一双看不到的铁鞋般,快速地行走在满是铁钉碎屑的地板上。
刚行到东面尽头,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厉喝:“站住!”
塞宁停下脚步,事实上,前面已无去路,左右更是空旷区域,无处可避。
“举起手,转过身!”云慕华持着冲锋枪,紧紧地锁定塞宁。
塞宁微微一侧头,目光与云慕华一接触,后者立即全身一震,全身都在失制地抖动,更让她恐惧的是,灵魂似一分为二,要脱离身体的束缚。
烈焰之炁散出,压制住已快要崩溃的身体,这个时候,云慕华心里竟然响起一把恐惧的声音——杀掉她,杀掉她。
手指在这股声音的驱动下,大力地扣下板机。
“澎!”
子弹并没有射出,而在枪管内爆开,强大震动让她的双手麻木,她震惊之下,又继续开枪,同样如此,不知什么原因,子弹通通在枪管里爆开,烟气不断地从枪口冒险。
塞宁远远地看着云慕华,脸上似有些惊讶之色,就似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事一样,那葡萄酒色的刘海在风中吹起小许,一抹笑意在那清秀的脸上浮出,她玉唇一动,缓缓念道:“云慕华!”
声音很轻,双方也隔着几十米的隔离,但却似有奇异的魔力般,竟然清晰地传入云慕华的耳中,让她心脏一缩,汗水沥沥而下。
重重的脚步声由下而上传来,六个身穿黑色梦魇的特警冲了上来,一看到眼前景象,无不吃了一惊,但却全部举起枪,瞄准那柔弱的少女。
“轰——”楼层上面传来激烈的爆炸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座大楼在这连串的爆炸中,都似在颤抖。
“再见!”塞宁一笑,转过身,在众特警们的惊叫声中,向前一跃,身体坠下。
在她的身体从视野中消失后,云慕华才恢复过来,大骇之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边,俯身再往下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目光所及,只有一件宽袍在空中一边飘落一边燃烧,袍内空空荡荡,那还有那赤足少女的影子。
云慕华揉了揉眼睛,往地面看去,依然看不到塞宁的影子,她忍住心中产生的莫明恐惧,向通讯器下令:“仔细检查一至七楼,寻找一名赤足少女!一旦遇见……”
云慕华不禁又往下方望去,那灰袍已烧成灰尽,被风一吹,化成无数齑粉,融入空气之中,她又看了一下手中发烫的冲锋枪,枪管竟然不可思议地向内凹陷,使得子弹无法射出。
“立即将她击毙!”
云慕华咬牙说完,定了定神,领着梦魇特警继续向上冲去,跑到第十八楼时,上面不断响起爆炸声,炎热的气体通过从楼梯间涌下,就如同热浪袭至一样。
她见这阵仗,倒也不敢鲁莽,一边运起国术,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上行。
十九楼整层都弥漫着汹涌澎湃的酷热气体,隐约可看到在两三米高的楼层间,一串串火珠快速地追逐一道绿影,火珠不断地爆开,放出大量的爆炸性能量,这也是充斥整层楼的热气体的来源。
一声惨叫,一串火珠击中绿影,后者随即摔下。
云慕华凝聚视力,透过热气雾,渐渐看清里面景物,墨镜男子的指尖,浮着一串串火珠,一个手持绿刃的女子趴在地上,吐着血,似受了不轻重伤。
一看到这个女子,云慕华就想起D7区的惨况,大怒之下与梦魇特警一起冲了出去,七把枪同时开火,按云慕华的意思,这两方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当然是不分彼此,将他们一窝端了。
子弹破空而去,炸弹专家正好背对众特警,也首当其次,只见他轻盈落地,微微一侧身,伸出一只手,刹时间,飞射过来的子弹竟然诡异地停在空中,逐一爆开。
他冷哼一声,自左额而下,穿过鼻梁,直至右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他冷冷地盯住前方那个趴在地上,按着血肉模糊的胸口狂吐鲜血的队长,举起手,正要作出致命一击。
角落中,被炸得重伤的力王这时发出一声巨吼,庞大的身体以难以想象的敏捷弹起,伸拳猛击地面。
“轰!”
力王本就力大无比,这一拳又是拼尽老命击中,整个地面剧烈地震了一下,坚硬的混凝士随之崩裂。云慕华暗叫不好,正要退离,但已迟了,地面轰隆隆地塌下。她情急之下,身如飞燕,快速地掠还没塌下的边梁上,这才躲过了随着混凝土块一同坠落下层的命运。
梦魇特警们的反应即没有云慕华那么快,也欠缺敏捷,全部都随着坍塌的水泥块,摔到了下层,幸好梦魇装甲够厚,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但却捡回了性命。
待烟雾消散,云慕华才发现塌了小半的楼面上已空无一人,就连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
她那肯罢休,在边梁上一路急行,快速地跳落到还没塌下的楼面,打开通讯器,知道梦魇特警被压在几十吨重的混凝土里,虽然难以行动,但却无性命之忧。
“欧阳,你马上带人去十八楼,进行拯救!”云慕华说完,继续向楼上冲去,
大楼一共五十多层,云慕华一口气冲到楼顶,已经两颊嫣红,气喘不休。她一边平复气息,一边双手握枪,敏锐的目光在四周一一扫过。
楼顶上到处都是堆成小山般的建筑材料,正是藏踪匿迹的大好地方,云慕华小心翼翼地行了几步,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云慕华心中一跳,快速冲出材料堆,沿着声音方向一路跑到大楼尽头,正好看到对面楼顶,一个男子在大楼间奔跳逃窜,他手中抱着一个女子,尖叫声正是她所发出。
音琴睛!云慕华看了那渐渐远去的男子一眼,对着通讯器说:“欧阳,发现音琴睛,正被一个匪徒挟持着往龙翔街方向逃去,你们分出几人进行救援,其他人从下面追去。”
通讯器内传来一阵欢呼声,欧阳尤其激动,刚才楼层坍塌时,他刚才可是吓得半死,即担心云慕华,也担心作为人质的音琴睛,出发前,局长可是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要他发誓一定要保证音琴睛的安全,否则大家一起等着完蛋等等。
云慕华没有回答,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与前面那幢大楼之间足足有三四十米的距离,落差也有二三十米,而自己所站着的地方是五十多层,百多米的高处。
她先用目光量了一下距离,然后向后方退开十几米之远,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奋尽全身的力量向前冲跑——跃起,身体顿时如同腾云驾雾般在空中沿着冲力与重力作用下的轨迹弯下。
“轰!”
云慕华成功地在百多米的高空越过两幢大楼间距离,双脚落地的刹那,由于力量过大,刹那间就将地面的隔热板全部撞烂,身体随即因为落地不稳,倾斜倒下。
她咳嗽着从烟尘中爬出,只觉脚骨像裂开一样,站起身时都直打着颤,左肩更惨,几乎半个身子都麻木了,痛得她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云慕华当然不会将这点伤放在眼里,深吸一口气,犟强地继续向前走,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像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冲到楼顶尽头,又一次跃起,跳上另一幢大楼。
音琴睛是在色魔在空中当着跳蚤时给强风和身体失重弄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色魔那凹凸不平的面孔,第一个反应当然是拼命挣扎,不料头一转,看到百多米高处下的景物,吓得她花容失色,而这个时候,她除了尖叫又还能做什么呢?
不对,应该还能做一件事!
音琴睛一边在尖叫一边使劲地擦着她心目中的魔戒,
戒神,灯神,风神,雷神,死神,光神,龙神……无论什么神都快给我出来啊!求求你啦!呜——带我离开这里!我不玩了!获得鲜花0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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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神隐
“啊……啊……哇……哇……救命啊……”
龙翔北街旧区,曾呆骑着一辆不知从那弄来的老式自行车在狭窄的斜路上一路冲下,他将手刹拉得死紧,想将车子刹停,但两轮上的刹车皮早就磨光,不但没有刹住,且随着斜坡越飞越快,曾呆已经不敢想象自已等下会有什么下场了。
一道人影突然从前方左边的巷子里窜出,向曾呆这边奔来,眼看人车即将相撞之际,那人一跃飞起,轻松地越过曾呆,落地后又是一阵急步,转眼就消失在巷道深处。
虽说有惊无险,终究没有酿成车祸,但曾呆可是吓了个半死,再也没法控制自行车,当即撞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人车滚了下去。
“呜呀——”曾呆痛嚎不休,只觉全身像散架一样,动一下都痛得要命。
突然间,他停止没多大意义的嚎叫,脑海里快速地回播刚才发生的事,最后定格在那人手中抱着的女子身上。
音琴睛!曾呆惊叫出声!这呆子几乎可以算是这个世上对音琴睛的身体最熟悉的人,虽只匆匆一眼,还是认了出来。
“作者的安排,一定是作者的安排!”曾呆兴奋地忘掉身上伤痛,爬起身,从腰后拔出锈刀,一瘸一跳地朝着色魔消失方向追去。
向前行了几百米,也不知拐了多少条巷道,曾呆非但没有找到音琴睛,还差点迷了路,他想找个行人问路,但对方一看到他手中的刀,无不吓得落荒而逃,一路行过,关门的关门,闪避的闪避,转眼间热闹的巷子被清空。
曾呆痛苦地又向前行了几十米,快到一条十字巷时,心中一跳,第六感清楚地告诉他,右边的巷道里有人跑了过来,而且就像发现他一样,停下步,鬼鬼祟祟,可疑啊!
曾呆贴住墙,小心翼翼地移到墙弯,猛地一声大喝,举起锈刀就向那人作势砍去——这呆子也是疯了,勇气过人!
一支冰冷的枪管先行一步顶住曾呆眉心,他就像被点了穴一样,保持挥刀动作,除了两边太阳穴不断渗出冷汗外,全身动也不敢动一下。
“是你!?”云慕华收回手枪,靠在墙上,也出了一身冷汗。
“警察大姐!”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小命的曾呆看着云慕华几乎吓得哭了出来,两只脚像筛子般抖个不停。
“你怎么在这里?拿刀做什么?打劫?”云慕华厉声喝道,枪口往上又抬了抬。
“我……”恐惧中的曾呆突然想起一事,兴奋地问:“警察大姐你也是在找音琴睛吗?”
云慕华一怔,心里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他也是个中了“音毒”的人,脸色稍缓,枪也放下,问道:“你看到他们往那里去了?”
“不清楚!”曾呆看着面前的两条岔路,灵机一动,说出一个让云慕华傻了眼的提议:“我们分头去找吧!”
云慕华打量了一下曾呆,心想这家伙遇到那些猎人还不是送死,没准到头来还碍手碍脚,于是断然拒绝,离开之前,她又往曾呆手上的锈刀瞧了一眼,厉声道:“别再拿着刀四处跑,下次给我再看到,决不放过你!”
曾呆心里一寒,赶紧将锈刀扔得远远。
云慕华按住左肩,那里正传来剧烈的痛楚,她咬着牙,往两个方向望去,犹豫了一下,向前方行去。
色魔在巷子深处的一个偏僻角落停下,他胸膛一片焦黑,暗红色的血肉翻滚而出,触目惊心。他喘了喘气,往伤口望去,不禁苦笑,那家伙简直就是怪物啊!他与队长、力王三人合力,居然还败成这个样子,要不是队长在前头出其不意地用咒器寒碧刃伤了他一刀,只怕已方三人一个也逃不脱。
队长应该没事吧!他忍不住担心起来,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因为队长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恐怖的存在,甚至多次想过除掉她的念头,当然,仅是想想而已。
往四周望去,发现这里夹在两幢大楼之间,楼下还各有一面五六米高的围墙形成巷道,前面被铁门封掉去掉,门前还有一箱箱的废弃杂物,挡住视线,至于后面,也同样如此,正是“作奸犯科”的大好地方。
他嘿嘿一笑,将两眼转着圈的音琴睛放下。
音琴睛碰着地面,神智恢复了些,抬头一看到色魔,尖叫一声,不断地往后退去,半裸的身体很快就碰着一团杂物,她一时慌张地往后看去,一时又恐惧地回过头来看着色魔。
“小宝贝,别怕!”色魔伸出大手,锁住音琴睛的玉颈,就这样钳住她的脖子贴墙提起,直至她的脚尖伸直才能碰到地面的高度时,才停止移动,这时音琴睛已差不多快要窒息了,面颊一片红嫣,瞪大双眼,咙咽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色魔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看到音琴睛痛苦的表情,心里无比兴奋。
他的目光又停在音琴睛的左乳上,伸手一拉,扯断那本就被划烂的文胸,弹出两只饱满的雪乳。一只白晰细腻,峰头一点猩红在风中挺立。另一只却截然相反,红艳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样,从肩骨上向下蜿蜒伸出一条暗红的刀痕,直至乳蒂。
“奇怪!真是奇怪!赤色天使怎么还没发作?”色魔盯住那只红艳诱人的乳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深究原因,伸出手,一把捉住这只娇艳诱人的玉兔。
音琴睛全身一颤,扭动身体想摆脱他的控制,只是脖子上的铁钳粉碎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连声音也喊不出,屈辱下,泪水蔌蔌而下。
色魔肆意地狎玩音琴睛的雪乳,结果虽然逞了手指之乐,下身却也烦躁起来。
“嘿嘿,宝贝,你也等得很急了吧!”色魔松开手,失去力量支撑的音琴睛当即软软地滑倒在地上,接着一手撑地,一手按着喉咙,大声咳嗽。
色魔快速地脱掉上衣,解开裤头,哈哈大笑。
音琴睛吓呆了,身体因恐惧而不断地颤抖,一股躁热正从发烫的左胸向全身散去,让她就像吃了软骨散般,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唯独心里因极度的恐惧而冰冷无比。
突然,她醒觉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想逃离魔爪。
色魔大笑,也不着急,就在后面跟着,音琴睛扭动的丰臀,爬行时左右晃动的肉球,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药物,将他的欲火煽到了极致。
音琴睛逃到巷子尽头,犹不死心,像只猴子一样在铁网上攀爬,但手掌刚捉住顶部铁管,玩着猫捉老鼠游戏的色魔赶了过来。他先用手拍了拍几近自己头部高的丰臀,在音琴睛尖叫声中,游戏结束,扯住裤头,往下一拉。
音琴睛只觉肚子一紧,滋滋的衣物撕裂声后,臀部清凉,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强烈的求生意志下,双手捉住铁管,找命地提高身体,越过铁丝门。
色魔那会让她如愿,手指在她的身体上一点,拼搏中的音琴睛就像触电般,全身力量抽空,摔了下来。
色魔舒展长臂,轻松地就将全身只剩一条亵裤的音琴睛抱住。
“爽啊!”色魔大笑,趁着音琴睛反就过来前,将她扔在地上,手掌按在她的背上,将她死死地压住。
下意识地,色魔拿出那把怪刃,转眼又摇头放弃,“太可惜了,时间不够,不然……”
色魔泄气地将怪刃插入旁边的墙内,他拍打着音琴睛那丰满的玉臀,几下就弄得红艳诱人。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了……”音琴睛绝望之下,几乎放弃了反抗,几乎瘫倒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宝贝,来啦来啦!你现在只要合上眼睛好好地享受就行了!对了,记得叫大声点,不要怕羞,我告诉你一个秘诀,这种情况下,叫得越大声,就越容易来快感!”色魔深吸一口气,准备撕开音琴睛身上最后的遮羞布。
后面传来一声微响,是板机扣动的声音,像色魔这种人再熟悉不过了,他本能地闪避,同时转身。
“砰!”
枪声响起,整条小巷都似乎抖了一下,色魔才转过半身,就觉得有只毒蛇咬在肩上,将毒液快速地传散到全身,“蓬”一声,他重重地撞在墙上。
倒地之前,他看到一个用握枪的右手按着左肩的俏丽女子一步一斜地走了过来。
死在美女手下,倒也不冤!色魔的大脑快速转动间,他看到那女子再次举起了枪。
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音琴睛玉体一震,身体突然又充满了活力,她拼命地爬起,使劲全身的力量向着云慕华冲去。
一白一红两只饱满的玉兔拼命地跳动,妖媚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云慕华即使身为女性,一时禁不住也心潮起伏,目光被那淫糜无比地甩动的双峰吸引了一秒。
就这么一秒,已经足够让色魔拔出墙上的怪刃。他兴奋地叫了一声“音琴睛”,匕首闪电般掷出。
同一时间,脸色大变的云慕华在冲着音琴睛大喊了一声“闪开”后,手指也扣动板机。
音琴睛看到云慕华向自已叫喊,但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现在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只要跑到前面,今天以来所受的地狱般的苦难,折磨都会全部消失。她拼命地跑啊跑,全尽身上全部的力量。
“噗!”
色魔头一震,额头上被子弹击出一个血洞,恶贯满盈,倒下之际,脸上仍凝固着兴奋的笑容,在死前那一刻,他确实满足心愿,他可以肯定,音琴睛绝对避不开他的怪刃。
死在美女枪下,黄泉路上还有一个大美女相伴,他可比那死无全尸的老怪幸福多了。
怪刃飞到音琴睛背心之际,她终于感觉到危险,下意地张开嘴想大叫,但就在这个时候,让云慕华足足困扰了半年的事发生了。
光芒闪耀,音琴睛的身体竟然燃烧在金色的火焰之中!
致命的怪刃快速地穿过火焰,经过云慕华身边,一直又向前飞了十几米,才势尽坠地。
云慕华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她睁着一双俏眼,瞳孔在快速地扩散,小嘴也合不拢,露出里面的贝齿。
她保持开枪的动作,就像被点了穴一样。
震惊中的她,没有看到一只戒指从火焰里跳出,在地上弹了几下,沿着地板细微的坡差,一路滑动,快要碰到她的脚时,却突然停住,诡异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方向一偏,悄悄地绕过她,“叮”一声弹起,就像有生命一样,欢快地奔跑,直至从巷子里消失。
曾呆坐在一座大楼的后门台阶上,喘着气,揉着身上上的淤伤。他听到枪声,身体反射性地弹起。
警察大姐开枪了,她这么厉害,一定已经击毙那恶贼,不对,那恶贼也不弱,多数会像电影中的情节一样两败俱伤,倒在地上只剩一口气,哇呼,我现在赶过去,杀掉那恶贼,不但女神会将我当成英雄,警察大姐肯定也……
“制服万岁!”曾呆在脑子里幻想出穿着笔挺警服的云慕华在自已身下扭动玉体的淫糜情景,心情激动,屁颠屁颠地向枪响处跑去。
突然,他脚底一痛,似乎踩到钉子,整个人向前一仰,差点摔在地上。
抱着脚跳了一会,往鞋底一看,什么也没有,他奇了,又往四周寻找,最后看到一只银灰色的戒指躺在地上。
曾呆捡起戒指,手指触动之际,身体一震,但他没多加注意,反复看了几下,发现与街边地摊上五角钱一枚的廉价货没什么分别,就随手扔掉,继续去找音琴睛。
“叮!”戒指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似在抗议曾呆这种不识货的举动。
曾呆没向前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没等他回过头来,身体已被大力推开,撞在一边墙上,痛叫一声。
“妈的,发什么神经!”曾呆站起身,对着风风火火地冲过巷子的特警大骂。
前头的一个特警听到骂声猛地停下,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曾呆,这是一个英俊高大的警官,肩上银星闪闪。
“警察办事,马上离开!”
曾呆看到他身上亮晃晃的枪支,心底里一寒,只是这呆子一时也是气极,居然继续放出狠话,“警察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还是纳税人呢!是你们的主子!”
众特警脸色一变,那警官发出一声冷笑,对旁边一人说:“德文,封锁附近,将所有可疑人物全部捉回去!”
德文呆了一下,望着鼻青眼肿,衣服污垢,头发邋塌的曾呆,脸色古怪地想这不明摆着一个最可疑的人吗!
曾呆脸色煞白,气焰全消,慌张地转身就跑,没几步,哎呀一声摔在地上。众特警看到他的狼狈样,无不哈哈大笑。
“欧阳,你也吓得他够呛的!”德文指了指曾呆,对欧阳警官笑道。
“这种垃圾!居然还敢用纳税人来吓我们!”欧阳鄙夷地看了一眼曾呆,转身说道:“快走,队长就在附近!”
曾呆从地上爬起,听到背后的嘲笑声,只觉生平奇耻大辱无过于此,他攥紧拳头,发下毒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但现在……还是先跑吧!
毕竟是身体弱,又带着伤,曾呆没跑多远,就两脚发软,头脑昏眩,背靠着墙,气喘如牛。
此时,特警们已离开巷子,只剩下不断远去的脚步声。
曾呆有气无力望着特警们消失的方向,想跟上去,却又怕给当成嫌疑犯捉起来,那面目可憎的家伙可不像说笑的样子,不定真会将自已捉进牢里关上一头半月。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便宜了这些混蛋?音琴睛,我的女神啊!呜,警察大姐,我的制服诱惑啊!现在全没有了!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到底那里错了,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啊!呜!我强烈要求作者更改剧本!
自怨自艾中的曾呆带着一肚子的后悔与失落,转身离开,目光从地上滑过之际,停了一下,他看到刚才扔掉的那只戒指静静地躺在地上。
曾呆盯了那戒指一秒,弯腰捡起,在手上看了一眼,放进袋里,眦牙咧嘴地痛叫着离开。
没走几步,他又不甘地回过头,往前方望一眼,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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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带着众特警很快找到云慕华,她正在音琴睛消失的地方,那冷艳的脸上,凝固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队长!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快步行到云慕华前面,奇怪地望着她。
云慕华将迷离的目光移到欧阳脸上,看着这个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她的神智开始恢复。
“消失了!”云慕华指了指四周,艰难地在嘴中说出一句话:“音琴睛消失了……就在这里!”
欧阳听得一头雾水,正要追问,特警传来惊叫,转过身,这才看到色魔的身体,他心下一惊。
难道音琴睛……
他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这简直是噩梦啊!
梦城所有男人的噩梦。获得鲜花0朵 -
前传 音琴睛的大冒险 尾声
2046年,五月,梦城知名记者,有着“梦城女神”之称的音琴睛,神隐了!
这个消息最先是从网上某个角落传出来的,而警方之前公布的消息仅仅是被匪徒挟持,下落不明。
谣言快速地传遍整个网络,成为一时的热门话题,当然,相信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只将这视作为某个音迷在失去音琴睛这个精神支柱后,脑子里臆想出来的东西。
直至一天晚上,一部由DV拍摄的录像片段传出。
在事发的那一天,附近一座大楼内,一个男孩正好看到整个经过,并且用手持式DV将音琴睛奔跑直至神隐那一段完整地拍下来。
网上轰动异常,现实中也是一样。无数人彻夜不眠,反复研究这并不是拍很清晰的录像片段,讨论里面一个个细节,一个个不解之处。天亮时,结论出来——画面里裸奔的女子,正是音琴睛。
然后是大规模的游行静坐,成千上万的音迷走上街,拉开横幅,要求警方公布真相,他们还包围市政厅,威胁要废掉市长。
无奈之下,警方与市政府只好公布内部调查结果。关于音琴睛的神隐,他们联同科学院的一大堆物理、化学、人体分子、气象专家,在用先进的仪器彻底地研究过音琴睛失踪处的空气、泥土以及当时天空的云彩风速气象等等诸多因素后,得出一个科学的结论——人体自燃!
这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现!音琴睛在生命受到危胁时,爆发小宇宙,将生命力化成燃烧的能量,成功破碎虚空。
梦城十八名科学家联合发表了这一撼称让地球停止转动,开创科学新领域的伟大发现,并向政府申请巨额经费,以便展开研究,将来肯定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等等。
可是,音迷们显然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伪科学观点,当场就砸了科学院,又四处追杀这些“伪”科学家,一时间,梦城里与“科”字沾边的专家人人自危。
由于不满官方的解释,陆续又有许多谣言浮出水面,其中又以以第九类接触闻名的如花小姐提出的观点最有绰头。
“外星人,一定又是外星人做的好事!就在去年,他们也这样对待过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的身体突然间就烧起来……”
“等等,”一记者提出质问:“你去年在《我爱UFO》里不是说掉进水里……”
“在水里不能燃烧吗?请不要用你那贫瘠可怜的知识去理解外星人的先进科技!”如花怒瞪双眼,那记者当即哆嗦了一下,缩回记者堆内,不敢再吭声。
解决了捣乱份子,如花继续扯开嗓门,轰炸众记者的神经:
“……当我醒来后,我发现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
“哇!”记者里的男性一半当场呕吐,一半却狂流鼻血,一分钟后,情况又完全倒转过来,呕吐完者开始流鼻血,流完鼻血者却又开始呕吐。呕吐与流鼻血,完全在于脑海里先浮出那一张画面,一张是如花小姐,一张是音琴睛。
“……我拼命挣扎,但我一个弱女子……”
如花挥舞着比大多数记者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神色激动,记者们又呕下一大片。
“他们接着就压了上来……啊!”
如花还没说完,就给一只采访唛砸中面门——一个年轻的记者无法再忍受她这样侮辱自已心中的女神,愤而出手。
虽然如花小姐因为发表UFO外星人论而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但音迷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性比科学院的狗屁人体自燃论要可信得多。
于是,狂热的音迷们愤怒了,对外星人的仇恨也到达顶峰,一时间,地球人反抗外星人暴行的影片畅销全城,连上个世纪拍的许多旧片也给从搏物馆里翻了出来。作家写手们也不甘示弱,以此为题材,展开丰富的想象,写下一本又一本的拯救女神小说,让音迷们痛快地作了不少美梦。
最疯狂的是,居然有为数不少的人给国防部寄去一封封热情激昂的请战信,要求向外星人宣战。
“这是挑衅!绝对的挑衅!我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强烈要求……绑架外星公主!”众狂热好战份子疯狂叫嚣。
至于绑架外星公主做什么,这显然要视情况而定,如果外星公主与人类相似,并且美丽动人的话,那就%#$&*……,否则……
而面对雪片般飞过来的请战信,国防部长幽默地统一回复:
“年轻人,你的热情让我很感动,想当年——此处删掉一万个字,具体可看本人上月出版的《将军回忆录》。但是,我得很遗憾地和你说,以我国目前的军事力量,还不足以在大气层外进行战争。请勿必克制,戒急用忍,化悲愤为力量……”
除了如花小姐的外星人绑架论外,梦城失踪已久的知名色情写手戴真也提出自已的观点,他冒着生命危险在某情色聊天室发表一份洋洋三万字的悼文《忆我的女神》,文中用尽华丽的词澡总结了音琴睛的前世(??)今生,为的就是证明一点:音琴睛不是人!
不是人又是什么?嘿,声称比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音琴睛的戴真得意宣布,音琴睛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现在自然是回到天上去了……
悲伤的戴真最后还宣布了一个让几百万音迷惋惜不已的事,他从此挥刀自宫,不再续写《我的XX女友——琴睛》。
由于戴真戴大侠的名气,这个观点很快压过前面两个,广为流传于网络中,最后为已快要崩溃的音迷们所接受。
于是,作家写手们纷纷改题材,从科幻转到仙侠玄幻,围绕着音琴睛仙女写下一个又一个惊天动地,可歌可泣,拯救人类,守护人鬼仙神魔圣灵七界平衡的故事。
这个解释使警方压力大减,避开了给音迷砸掉警局大楼的危险,然而,外部危险消失后,就要解决内部问题,一个又一个内部聆训会在秘密地展开。
其中连续两次拯救行动失败的特警队长云慕华无疑成了最好的背黑锅者,几乎每天都要参加好几个内部聆训,给不同的高官当面训斥,然后是不断的降级处份,如果不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的话,她肯定会再次给调入庶务部当花瓶雪藏,而且永不解冻。
——连续几个雨夜,城市深处的偏僻角落,昏暗的巷里,公园深处,恶臭的下水道里,不断出现中年男性的尸体。
所有的死者都是先用利刃切掉下身,再割断气管,缓慢且痛苦地死去,手法之残忍,一点也不输给那已经翘了的赤痕奸魔。
这种作案手法,警方一点也不陌生,一个已经消匿了好几月的名字挥之将出。
雨夜天使!
那在凄凄的雨夜,疯狂复仇的恐怖天使!
此时,距离音琴睛消失已有半个月,梦城在经历十几天的烦躁后,逐渐恢复平静,警方重案组不知谁提议,居然以人手不足为由,将在庶务部当着昂贵花瓶的云慕华调了过来,成为雨夜天使专案组成员,专门处理这件悬案。
云慕华的人生,也将因这一件诡异的案件,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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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呆曾大侠坐在电脑前,看着桌面上的一个界面,里面山水如画,仙子般的音琴睛坐在船边,赤着毫无瑕疵一双秀足,正在玩弄河水。偶尔一抬头,双眼似能透过显示器,与同样在盯着她的曾呆目光相碰,浅浅一笑,露出一个娇羞可爱的神态。
曾呆的心在怦怦地跳动,鼠标上的手也在颤动,指针在菜单里一大堆从名字上看就不是好什么东西的命令上移了几次,最后还是懊恼地松开手。
他呆呆地望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相同动作的音琴睛,眼睛不知不觉间又湿了。
桌子一边,放着那枚捡到的戒指,它是如此的平凡不起眼,以至就被曾呆扔到一头后,就一直没再碰过一下。
当然,这种现象并不会维持多久!
很快,曾呆就会因它而展开一段神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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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魔戒 第一章 梦魇
第一章 梦魇
“皮肤的颜色再调一下,色泽要柔和一点……”
曾呆盯着屏幕,神情专注,右手移动着鼠标,一个个细微的操作下,虚拟合成系统中的音琴睛越来越完美,一颦一笑,都恍如真人,不,认真看的话,要比真人还更具魅力。
因为……真人是决不会穿如此性感,将身体曲线完全毕露出来的粉红睡衣。雪白的玉足上还穿着一双红色的窄边高跟鞋,第一眼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再看一眼,似乎能够体会其中奥妙;第三眼时,音琴睛已变成一个妖冶魔女,在挑逗所有看着她的男人。
“太美了!”曾呆盯着音琴睛,口干舌裂,身体里外都热了起来。
曾呆已经在电脑前忙碌了好几个小时,疲累之极,揉了揉面部,打了个呵欠后,他关掉电脑,准备睡觉。
离开之前,目光不经意地在桌面扫过,然后,却停在某处,在那里,放着一枚戒指!
曾呆看着这只已经桌面不显眼地方积了一个月灰尘的戒指,心里产生一股奇怪的感觉,就似听到一把声音,叫呼唤着他将这戒指戴上。
一股奇异的波动随着他的思索,在快速地扩散!
下一刻,曾呆迷迷糊糊地回复意识时,他惊讶地发现戒指已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只是任他如何苦想,也记不清刚才发生的事。
“奇怪!”曾呆半戒指放在眼前端详,这是一枚很普通的戒指,戴在手中,不紧不松,倒也合手。
他下意识地在戒指上擦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这说不定是枚魔戒!
“变!”曾呆大喝一声,右手向前伸出,这是前段时间一部流行电影里的动作,主角获得了一枚具有魔力的戒指,不但能放出强大的魔法,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具有意识的戒灵美女,简直就是像曾呆这类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啊!
可惜,他手上戴着的显然不是枚魔戒,四下平静,一点变化也没有!曾呆呵呵一笑,是不是魔戒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已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
他又打了个呵欠,一头平摔在床上,像条蛇般,不断挪动身体,最终调整到最舒服的睡眠姿态。
合上眼皮,开始做梦。
梦里与现实中的差别是如此之大,曾呆在梦境是以昆仑派年轻俊杰玉面小旋风的身份出现,正调逗着云霄门的天仙音琴睛,一番努力过后,小旋风地成功地将仙子弄得春心荡漾,再半强迫地解去她的罗衣,露出里面的妙曼胴体,但就在他急火撩心地准备进行下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时……
已被压在身下的仙子突然变成一堆白骨,森白的骨节“吱吱”地磨动,阴寒的声音从那镶嵌着灰白牙齿的骨腔内发出——“天要塌了!”
小旋风骇然下,一个昆仑派的“雪上飞”,快速退到十几米外,撮指成剑,暗运法诀,嘴中念念有词,“何方妖物,还不快快现形——”
白骨精桀桀一笑,继续发出那让曾少侠心底发毛的声音,她摇着一身的骨块,向着曾少侠行去。
“雷火炎……灭妖剑……风雷变……”
曾少侠平日里也没少做除妖灭魔之事,还收伏了好几个妖女魔女淫女荡女,造就几段江湖流传回转,烩炙人口的佳话。只是,面对着这个平凡无奇的低级妖物白骨精,平日威力高强的法招,都不怎么顶用,转眼间一一败下阵来。
曾少侠这小旋风的名字也不是白来的,眼见白骨精已艰难地移到身前五米处时,他一咬牙,使用了掌门恩师不智上人亲身传授,并一再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万千不能使用的昆仑镇派剑法——灭世焚天扭转乾坤绝世一剑。
不愧是昆仑镇派剑法,只见曾呆手指一阵乱颤,双脚急踩,在地上转了两个半圈,剑指猛地击出,大喝一声,“疾!”
一道彩光从指剑中射出,击入白骨精的眉心。白骨精一阵乱哇怪叫,身体由里向外散出无数彩光,照亮整间屋子。
“砰!”白骨精被法剑击成齑粉,洒得一地都是。
曾少侠又退了三步,挥动“流云袖”,将骨粉荡开,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他正得意时,心中一沉,望着满地的白色骨粉,想起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天仙音琴睛呢?
……
音琴睛!
曾呆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心脏跳个不停,他摸了一下额头,很烫,就像里面煮熟了一样,偏偏神智异常清醒,清淅地记得刚才那个噩梦。
“天要塌了!”曾呆苦笑,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厨房,扭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地流出。
曾呆从旁边拿起一只玻璃杯,装了杯水,仰头咕咕地灌下。
水很凉,还带着一股异味,曾呆一口气喝完,肚子里顿时一团清凉,那凉意还向着全身扩散,让他感到很舒服!
走出厨房,曾呆发现了一件新奇事,自已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却非常精神,甚至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曾呆兴致一好,随手打了套大洪拳,拳拳有力,脚脚震地,越打越有精神,也越打越兴奋,转眼间就将三十六路全数打完,当真那个淋漓畅快呀!
曾呆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也是宣昂嘹亮,中气十足,声震十里……
“哗哗哗——”阳台外污水自天而降,将曾呆哂在外面的衣服全部淋湿。
曾呆惊愕间,楼上传下一把尖锐的声音:“大清早在鬼嚎着些什么?你不睡人家还不让人家睡呀!”
曾呆认出这是楼上OL白贱人的声音,不禁骂了一声:“死婊子,嚣什么?”白贱人的泼辣可是远近闻名,住在她楼下的曾呆就没少与她发生争执碰撞,没一次讨好,上两个月还给她当众刮了一记耳光,简直是奇耻大辱!当然,阿呆也不是没有办法报仇,当天晚上,就在他的大作里增添了一个极度淫荡的白小姐,原型人物不言而喻!
大字型地躺在床上,曾呆瞪大眼睛,望着肮脏的天花板,想着等下该做些什么才好。
往常这个时候,他大多还在梦里逍遥,现在龙精虎猛,就算想睡也睡不着。这可是件怪事,由于生物钟颠倒的原因,平常就算睡了一夜,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是精神萎糜,提不起一点劲来,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但精神,头脑清醒,甚至……
曾呆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一只蜘蛛在天花板上爬过,躯体肢足,清晰无比,就连身上的绒毛也在眼中一一毕现。
“奇怪!”曾呆一脸困扰,他习惯地挠了挠头,突然爬起身,往窗外看去,这下……他不由惊叫起来。
长期接触电脑,又没有爱护眼睛的习惯,曾呆虽然没戴眼镜,但却是个至少四五百度的中度近视者,平时十几米外的东西都看得模模糊糊,现在却有点反常,居然清楚地看到对面街商铺上的的招牌小字。
“哇呜哇!”曾呆跳了起来,跑到满地污水的阳台,往外张望,城市的各处,街道、楼宇、行人,全都清晰地展收诸于在他的眼里,让他不断发出惊叫。
“哗——”污水迎头泼下,白贱人那破公鸡似的嗓音像针一样刺穿曾呆耳膜:“我@&¥$曾呆,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啊!我@&¥$……”
“妈的!”曾呆一抹脸上的污水,臭哄哄的,也不知是何来历,当即勃然大怒,捻起袖子,就准备上去降伏白妖女,为民除害!
门一打开,曾呆却差点与门外站着的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个满怀,待看清这人后,心中又是一惊,连忙后退了三步,脸上堆出笑容:“这么早啊!房东先生!”
“不早了,曾先生,今天好大兴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房东皮笑肉不笑地答茬。
“哈哈,是啊!一大早醒来就觉得浑身是劲,不动一下也不舒服!”曾呆随手动了动手臂,一副精神充沛状!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房东叹道,话锋一转,拉下脸来,“曾先生,你的房租已经到期了,请问……”
房东很有技巧地没有将话说完,阴沉着脸等曾呆接话。
曾呆老脸一红,打着哈哈道:“到期了吗?哈哈,看,我都没注意到,这样吧……”
“曾先生,我这个月已经提醒过你三次,你每次都推说忘了,每次都说会尽快支付!但你看,都快到下个月了,你还是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房东打断曾呆的话,见他神色尴尬,心里冷笑,继续用那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你也在我这里住了很多年了,如果有困难的话,大可以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没这回事!”曾呆脸上笑呵呵,心里却在大骂,什么商量,我说交不起房租,转头你肯定将我扫出去,连老子预交的三个月押金也会扣下,真他妈的黑啊!
“真的没有困难?”房东的脸上明显就写着“不相信”三个字,但他还是忍下不发,叮嘱了几句诸如“记得快点交房租”,“我靠房租生活也不容易”之类的话后扬长而去。
打发完房东,曾呆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折返屋内,躲在床上,盯着肮脏的天花板,他现在不但没有上去找白贱人算账的心情,身上也提不起劲儿,只觉得很累!
“银行里还有点钱,应该够交房租,可是交了后,就可能没钱吃饭了,还要交网费、水费、电费、管理费、垃圾费、污水处理费……”
仿佛有一张张账单在空中洒下,压得曾呆几乎喘不过气来!说起来还是拜音琴睛所赐,要不是她发动扫黄风暴,灭了这呆子赖以为生的某色情大站,断了生计,他也不会沦落到这种田地。
曾呆不会怪音琴睛,她那么可爱,那么优雅,那么高贵,让人又怎么生得了气,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除了写H小说外,别无一技之长!更要命的是,在家里住久了,他已经与外面的社会脱节,甚至有些恐惧!这种情况下,要他出去打工,比要了他的命还要困难!
曾呆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无意间又看到那戒指,他想脱下来观看,不料这戒指戴得很稳,夹住了指肉。
曾呆盯着戒指,突然腰板一挺,坐立床上。他用力握住戒指,大力往外拉,戒指丝毫不动,手指里却传来撕裂的痛感,就像戒指已成为手指血肉的一部份一样。
曾呆奇了,仔细查看,只见这戒指贴着皮肤,几乎没有间隙,非常合衬,却又没有压迫的感觉,就像专门为他的无名指度身打造一样。曾呆想了想,找来一把剪刀,插入戒指内,想剪开它。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戒指中传出,曾呆惨叫一声,就被电晕过去。获得鲜花0朵 -
第一部 魔戒 第二章 跳河
第二天,曾呆醒来后想尽办法,同样无法脱掉这只奇怪的戒指,最后只得去街口的金器店求助。
“脱不下戒指?”戴着黑框老花镜的老金匠端起曾呆的右手,仔细端详。
“对呀!就在这里,怎么脱也脱不掉,真奇怪!”曾呆指住已脱了层皮的无名指,苦起了脸。
老金匠松开手,脱下老花镜,一边擦拭着镜片一边笑呵呵地道:“小呆啊!你别看我一把年纪了,眼睛可还利着呢!这里那有戒指?”
“什么?你看不到我手上的戒指?你再看一次!”曾呆举起手掌,指着无名指外的戒指,还放到在老金匠的眼前。
“不用看了,我这辈子看过的戒指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难道还会看不见?”
老金匠捏住曾呆的无名指,微微一用力,见曾呆苦起了脸,却又不吭一声,不禁暗笑,当即加大力道,这下曾呆忍不住了,痛叫着抽回手。
老金匠笑眯眯地说:“小呆,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曾呆面红耳赤,他仍不死心,又一次指着戒指,古怪地问:“你真的看不到?”
老金匠有点生气了,他叫来几个店员,让他们逐一查看,结果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地说出同样的答案,脸上俱都是嘲笑神色。
这下,曾呆奇了,离开金器店时,老金匠突然追了上来,曾呆还以为有了什么转机,谁知却看到老金匠拿出几十块钱,放在他手中:“小呆,我知道你最近环境不好,喏,拿去,先吃顿饱的,然后快点找份工作吧,哎,也不知你们年轻人,一天到晚的关在屋子里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曾呆心里一躁,想要推却,只是给老金匠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一扫,嘴里就什么话都吐不出来。他讪讪地笑了笑,赶紧离开,远远地,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叹息声——靠,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子可是最有前途的H小说原创者啊!
已近中午,行人匆匆,车辆也匆匆,整个城市就像一部巨大的,不断运转中的机械,四处都充斥着让人神经紧张的声音。曾呆在行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头昏眼迷,思维迟滞,心里还隐隐有点不到边际的恐惧感觉。
是的,喧嚣的白天极不适合他这种人生存,只有静谧的夜晚,才是他的世界。
“再呆下去,简直是毒杀细胞,谋杀我这大好青年的宝贵生命!”曾呆诅咒这个城市,诅咒那些排出毒气,飞驰而过的车辆,诅咒那些传出震耳欲聋音乐的商店,还诅咒那些吱吱渣渣地谈笑而过的行人……
于是,为了自己的细胞健康着想,他决定回家,越快越好,没走多久,居然撞到一人。
是个白衣少女,也是曾呆特喜欢的那一种,曾呆见她向着自己歉意一笑,顿时目光一亮,脑子一反先前的低迷,在两三秒内,就幻想出一个非常淫秽的H剧情,女主角自然就是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可人儿。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又不犯法。
这是曾呆的恶习,每遇到一个稍为正点些的女子,不管认识不认识,先在大脑里爽上一把。
比方说,那女子对他一见钟情。
又比方,那女子观念非常保守,给他碰到了身上的不该碰到的地方,
又比方……
少女冲着发呆中的曾呆扮了个鬼脸,转身一跳,也不见她走得有多快,没几下就消失在人潮里。
曾呆又花了好几秒才从脑里的H剧情中脱身,他盯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回味无穷地一笑。当然,看在过往的行人眼中,这个笑容,还真是……淫到极致,顿时,行人侧目之余,也赶紧加快脚步,避开这个不知是不是从“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逃出来的家伙。
曾呆在大脑里爽完,继续回家,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往左右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很快找到答案,神色古怪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字迹歪斜地写着:对不起,我很饿!请看在天神的份上,原谅我!否则将会有更加不幸的事发生在你身上——美丽可爱的笑百合留!
很饿?天神?不幸的事?笑百合?
曾呆那刚运动过量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直至发现裤袋里多了一条被刀片割开的细缝,老金匠大方“施舍”的几十大块消失无踪才恍然大悟,原来给小偷光顾了!
“妈的”曾呆大怒,整条街都是有钱佬,这死女贼居然挑最穷的我下手,真是犯贱!
他冒火之下,四处寻找那笑百合,脑子里先行一步,将她反复奸杀了无数遍。
前面说过,曾呆的视力已经发生不明原因的质变,可以看得很——远,所以,找了个高处站立后,视野一清,很快就在街边车站找到那个女贼!
曾呆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车站,在笑百合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捉住她的衣领,向上提起:“笑百合!你这死小偷,快把钱还我!”
笑百合小嘴微张,满脸惊色看着凶神恶煞的曾呆,足足呆了好几秒,才还过神来,双手慌乱地拍曾呆,拼命挣扎,不断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滋——”不知是曾呆用力过度,还是笑百合衣物质量问题,薄薄的衫衣裂开一条缝,且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扩大。
“救命啊!”笑百合眼看摆脱不了曾呆的魔爪,气急之下,干脆发出高八音的尖叫。
正准备将这女贼捉回警察局的曾呆一时懵了,目光向下一滑,发现自己果然扯烂了她的衣服,白里透红的滑腻肌肤露了出来,有点诱人。
曾呆的手就像被蛇咬到一样,缩了回来。
笑百合这时却得势不饶人,向前迈上一步,白皙的小手扬起,“啪”一声,就在曾呆那可圈可点的脸上盖了个红手印。
这一记耳光将曾呆彻底地打醒了,他怒极反笑,心想你这死小贼偷了我的钱还敢打我,真是岂有此理!他还想捉住笑百合,只是女贼已然防着这一手,娇小身体在不大的空间内快速闪腾,灵活敏捷,曾呆追了几个圈,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更别提捉住她了。
暴跳如雷的曾呆突然暗叫一声“不好!”
停下步往四周一望,惨!全是愤怒目光,全是正义凛然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连一个七八岁流鼻涕的小孩放出鄙夷的目光!
“她是小偷!她她她……偷了我的钱!”曾呆指着笑百合,急欲为自己辩解,他还想拿出那条纸条,却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丢到那里去了。
“他说谎!他是个公车色狼!刚才想非礼我,还撕烂我的衣服!”笑百合机灵得很,先跑到几米外,站在一个肌肉男后面,大声反驳,她甚至还向众人展示了一下曾呆对她施暴的证据——衫衣上的一条裂缝。
曾呆大怒,嘴中吐了句三字经,他像只恶狼一样,凶狠狠地向笑百合扑去。
女贼一直注意曾呆举动,身体如猫般一弓一弹,快速地就闪到另一边,气急败坏的曾呆还想去追,手臂一紧,已被肌肉男扣住。
“你这人渣!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丢尽我们男人的脸!”肌肉男瞪圆眼睛,抡起巨掌,“啪”地就煽在曾呆另一边脸上——大快人心,围观者一阵哄笑拍掌,有好事者还叫嚣怂涌:“打,继续打,打死这个公车色狼!”
曾呆被打得眼冒金星,头一昏,意识恍惚,两脚就软下,全身仅靠着肌肉男的手臂拉着,才没倒在地上。
肌肉男也没想到曾呆这么孱弱,心里慌了,手一松开,曾呆立即像条死虫一样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也不知死了没有。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肌肉男蹲下身,发现曾呆面无人色,嘴中还吐出类似白沫的东西,心里更慌,他只想教训一下这个败类,那想到会弄出这种事来。围观者中也有人发现不妥,赶紧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笑百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伸头探脑,吃惊张望。她只是个小偷,偷小钱,混口饭吃的那种,弄出人命晚上睡觉可会做噩梦的呀!
曾呆在地上躺了约摸半分钟,身体动了动,醒了过来!他爬起后,立即看到有围观者正对着手机说话,心里害怕,以为他们要报警捉自己,赶紧拔脚就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居然发现自已来到一处公园,公园里有个偌大的湖,湖水碧绿,岸边还有几棵怪树,几个游人正在湖中划着小艇,不时传出笑声!
梦梦公园!曾呆倒也来过几次,即来之,则安之,他四下行走,想轻松心情,但却适得其反,心里总是有股很好的感觉!突然,他听到一把小孩的哭泣声。
循着声音找去,曾呆看到一个小女孩跌坐地上,低声哭泣,胖胖的小手上还拿着一支棒棒糖。
曾呆走上去,蹲下身热切地问:“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听到人声,停止哭泣,抬头一看到曾呆那张苍白恐怖的脸,竟然尖叫一声,大哭大闹:“妈妈!妈妈!”
周围行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指责曾呆,“长得牛高马大,居然欺负一个小孩,真要不脸!”、“是不是变态的啊!”、“你看他,肯定是个白粉仔,快报警!”
曾呆听着周围的漫骂,又看着大叫的小女孩,心中一阵迷惘,不知发生什么事。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吧,他的思维变得缓慢,身体深处,还生出了一股哀伤,绝望的感觉。
一个持伞妇女冲进来,拿起伞就往还在发呆的曾呆身上打去,一边打还一边大骂:“我打死你个死变态,搞我女儿!”
痛楚刺激着神经,曾呆恢复了点神智,惊慌地躲闪。他还想解释误会,但那盛怒中的妇女根本就不给他说话机会。无奈之下,曾呆只好转身逃跑,冲过围观者时,一个男子伸脚绊了他一下,曾呆迎面摔在地上,痛得他叫了起来,众围观者一阵欢呼。那妇女又追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才下了心头那股怒火,回头找女儿去了。
曾呆趴在地上,周围的响声逐渐糊涂,直至消失,身体也像麻木了一样,只依稀感觉似乎有几个人在他身上踩了几脚。
不知过了多久,曾呆在众行人的鄙夷目光下爬起,也没清理身上的尘土,茫然地向前走,他也不知道要去那里,就像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
“神经病!”几个一直围观的行人指着曾呆的背影一哄而散,曾呆听到笑声,停下脚步,苍白的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样。
“妈妈,你看这人真呆!”一对母子牵手从前面行来,小孩见到曾呆,哈哈大笑,他的母亲瞧了曾呆一眼,神色慌张地拉着儿子赶紧离开,远远地还用教训的语气对小孩说:“你看到这个人了吧,你要是再调皮,不好好读书,将来就会像他这样!”
小孩吐了吐舌头,回转头,望着仍在发呆的曾呆,大声喊道:“真呆!”
“真呆!”
沾着泥屑的嘴唇动了动,曾呆轻声说道,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浮出一抹苦笑,也许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恢复了意识,心情却变得更坏,绝望与哀伤充斥他的心灵,他走到桥边,看着下面的湖水,突然产生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
我活得这么失败,还是死了算了!像我这种人,活在世上根本就是浪费粮食!不是我放弃了世界,是世界抛弃了我!
还是死了算了……
还是死了算了……
还是死了算了……
就像有一把声音在催促着他一样,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不断地回响着这句话。
终于,他的脚动了一下,向前抬起……
“扑通!”获得鲜花0朵 -
第一部 魔戒 第三章 柳侠
曾呆跳入湖中,意识在身体下坠的那一刻,就长了翅膀,不知飞到那里去了。他就像一具尸体般在湖里载沉载浮,头颅浮出水面,仰角四十五度,盯着湛蓝湛蓝的天空。
公园里不少游人目睹曾呆落水,纷纷跑到河边,驻足观看!他们见到曾呆既不动,也不沉下去,一张张脸上写满好奇,心里大概在想这人到底死了没有!时间流逝,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沿着湖堤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是没人下水救人。这也难怪,谁会犯得着为一个不相干人的弄湿衣服呢?况且,要是他已经死了的话,碰到手,多晦气啊!
围观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湖中,倒霉的曾呆动了动身体,头颅迟钝地转动,目光从岸上的杨树直到石桥上一路扫过。他已恢复了一点神智,但思维依然迟缓,无法处理复杂的事情,压根底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哈哈!佩佩,你看!他浮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死!”桥上一男青年指着曾呆哈哈大笑,他旁边的女友惊讶状地掩着小嘴,不多久也吃吃地笑起来。
听到笑声,曾呆呆了一下,冰冷的湖水早已渗入肌肤,只是这时才感到凉意,他低头看着浸没大半身体的湖水,如梦初醒,惊慌大叫:“救命啊!我不会游水啊!”
这呆子如果不动的话,倒也在湖里浮得好好的,这么一动下,手脚乱舞,身体猛地沉下,顿时“咕咕”地连喝了几口清凉润肺的一级优良湖水!曾呆这下更慌,在水里乱舞乱蹈,好几次居然还真给他翻上水面,只是转眼又给湖水吞掉。
众围观者瞧见这导人在湖里卖力“表演”,无不被逗得哈哈大笑,就是没人愿意下水救人——要救,早就救了,何必等到现在!
曾呆在湖里挣扎了一会,身疲力竭,全身被一股奇怪的感知控制,带着满脸的恐惧沉入湖中。
一个白衬衣,灰短裙的短发女子行过附近,见湖边围着一大群人,好奇地走上来,刚好看到曾呆被湖水吞没,她一惊下,急忙向左右叫道:“掉水了?怎么不救人啊!”
左右无人回应,纷纷避开她的目光,甚至有人阴声阳气地说道:“我们不会游水,你会不会,会的话就下去救他!”
声音一落,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向着女子投了过来,个个都是不怀好意,更有人心想,这小妞长得倒也丰满,下了水,身子一湿,肯定很养眼。
女子被众人注视,脸一红,盯着湖中心,咬了咬牙,还真“扑通”地跳下水中,引得围观者一阵惊呼,有好事者更兴奋地高声叫喊:“美女下水啦!”
女子水性不佳,用极为难看的蛙式费了几十秒才游到曾呆消失处,她浮在水中,深吸一口气,闭住呼吸一头潜下!湖水只有十来米深,女子很快就看到了在湖底“发呆”的曾呆,她费劲地游到曾呆身上,摇了摇他的身体,不见反应,正要拉他时,眼睛一花,发现水中散出一道道红光,她好奇地找去,隐约看到曾呆的右手戴着一枚戒指,正不断地发出红光。
那道戒指似有魔力般,让女子一时忘了救人,忍不住伸手往手按去。
接触的刹那,一股电流散出,女子的意识间断了一会,在这个时候,几道细不可见的红光似穿入她的手里,快速地向着深处消失。
女子转瞬恢复意识,心神惊慌,灌了好几口湖水!她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这时再往曾呆的右手望去,已看不到任何光芒!女子在曾呆手指上摸索了一会,没有发现戒指,心里不禁疑惑——然道是幻觉?
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光,女子没空细想,双手穿过曾呆两腋,将他的身体拖住,费力地往上拉。
几经辛苦,女子蹩红着脸浮出水面!她松了一口气,将曾呆的头仰托着,再抽出一只手,费劲地向河边划去。
曾呆被阳光一哂,居然恢复意识,但显然还停留在落水的那一刻状态,他张口大叫,突然又发现身边有个浮着的可靠物体,当下不管二十一,手脚并用,像只八爪章鱼一样缠住女子,一只手在动了几下后,居然穿在女子的粉颈,再用力一扣,另一只手则在她的胸脯乱抓乱摸,寻找就手处。
女子被曾呆卡住脖子,身体又被制住,惊慌地在水里挣扎了几下,怎会也浮不起来,湖水咕咕地从她那小嘴流进,最后两人一同沉入水中。
救命啊!
这是水中男女失去意识前想喊出来的话。
……
阳光暴射下,曾呆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全身湿淋淋,肚子涨涨,很不好受。
曾呆爬起身,“呃呃”地呕出好一大滩湖水,肚子才舒服了点,他还没及得及往四周看去,一阵吵骂声传了过来。
抬起头,曾呆看到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子与一个短平头的男子正在争吵,不远处,还有好些人在围观,但明显不敢靠近!
“滚开,这小妞是我救上来的!”格子衫骂道。曾呆这时才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两眼翻白,全身湿透,死活不知的年青女子。再一细看,他记起水中之事——原来是恩人小姐,曾呆心中感谢,眼睛却死死地停在那被显露出来的妙曼曲线上,尤其是那两柱巍巍山峰。
“妈的,要是没老子帮忙,你他妈那拖得起她,还不一起在水里喂了王八!”短平头大怒,他低下头,松开女子衣领,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靠,你敢和老子争,老子和你拼了!”格子衫急了,将短平头推开,两人随即大打出手,引来行人一阵惊叫!
曾呆歪头看了老半天,又细细推敲他们的对话,这才发现两人在争着给女子做人工呼吸的机会,这真是——荒唐啊!
格子衫与短平头打了半天,没分出胜负,却离女子渐远,曾呆走到女子身边,发现她已呼气多吸气少,眼看再不急救就来不及了。
说到急救术,曾呆也会一点,衣服就不用松开了,那个短平头分明就是有心占便宜,连解了好几颗纽扣,连文胸也露了出来。曾呆将女子头往后仰了仰,又捏紧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小嘴吹下。
一次,两次,三次……连吹了十几次,女子还是没半点动静,曾呆急了,俯在她的心口,当然什么也听不到,倒是碰着那温软的玉兔,让他心神飞驰,想入非非,真是——罪过罪过!
心脏按摩术!
曾呆想起不知在那里看过的,溺水者如果人工呼吸无效,可以进行心脏按摩,帮助心脏复苏功能,他盯着女子的酥胸,咬着牙,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双手按在那高高的峰恋上,大力向下一压。
女子身体一震,喉中还发出“呃”一声,张开嘴,溢出一团团水。
曾呆低头看去,女子还没醒转,不过脸上却有了些血色,还可以听到一些粗急不一的喘息声,看样子是活转了过来,他心里悬起的石头也可以放下来了。
救人要救到底,送佛要送到西天,这是曾呆一贯坚持的信念。他当即就决定要把女子身体里的湖水全部都弄出来,免除后患!于是,曾呆继续将手按在女子的酥胸上,大力压啊压。哇呼,手中传来的柔软感觉,不但美妙,而且刺激,让他轻飘飘,陶醉其中。
只是这次却不灵验,女子除了跟随曾呆手劲,发出几声伊伊嗯嗯的呻吟外,再没吐出半点湖水。曾呆这时正过着手瘾,一时也没去想这事,仍在那里猛地压啊压,揉啊揉。
格子衫与短平头发现给曾呆捡了便宜,止住争吵,冲上来,人还没到,两只强有力的脚就飞踢而出,将曾呆踢起,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哼哼呀呀,一阵痛叫。
“靠,你妈的一定是活腻了!”短平头怒指曾呆,见他从地上爬起,又想上去暴打一顿。格子衫却拉住短平头,往地上昏得不知天不知地的女子呶了呶嘴,似有话想说。
短平头也是聪明人,一点即明,两只色狼没再理曾呆,围着地上人事不知的女子,低声商量。
“喂,我说老兄,不如我们……”
“兄弟果然知我意思,这样吧!我的车就在附近,咱们先将她弄上车,再慢慢商量商量……”
说完,格子衫与短平头的脸上都露出嗳味的笑容。
曾呆挨了两脚,痛得眼汁都迸了出来,他揉了揉后背,正想离开这个事非之地,不料却看到两色狼也抱着那昏迷的女子离开。
他们脸上表情,曾呆可熟悉呢!每天刷牙时都可以在镜子里看到!
怎么说那女子也是自己的恩人,曾呆又是正义感特强的昆仑少侠玉面小旋风,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他退后一步,又退一步,再退一步,与两恶贼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发出正义凛然的声音,“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喂,你们两个狗贼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的啊!”
曾呆的声音即响又亮,还中气十足,当即引起那些围观者注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短平头狠狠地瞪了曾呆一眼,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妈的,关你什么事!再喊老子不放过你!”
格子衫却知众怒不可犯,笑着解释:“我这是准备送她去医院!你看,她现在都还没醒来,再迟点恐怕会出事!”
“送医院?我看你们是想到无人隐蔽处轮——奸这位小姐吧!”曾呆又退了一步,声音拉高好几音,那“轮奸”两字更是特意加重,果然引起众围观者的共鸣,发出“哇”、“啊”、“呀”、“噢”一阵惊叹,还大有围上来之势。
格子衫还要解释,短平头却没这个耐性,冲着围近的行人一通大骂:“看你妈的看!再看老子对你们不客气!”
众行人眼见短平头一脸凶样,不是好惹的主,一下散了不少,但仍有不少人远远驻足观看,好几个还拔打手机开始报警!
格子衫无奈之下,只好将女子放到一边椅上,以示清白。然而,到口的肥肉居然飞了,他心里那能不窝火,当即就与短平头向着曾呆行去。
“喂喂,你们想干什么?”曾呆一看不妙,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跑人,但又担心恩人小姐,怕自己转身一走,这两色狼故态萌发,对恩人小姐不利。他左思右想,终于把心一横,大吼一声,摆出大洪拳起手式。
“你们做什么?不准在公园里打架!”两方正要大战时,几个保安持着铁棍赶了过来,格子衫与短平头一看不妙,狠狠地瞪曾呆一眼,悻悻离开。
曾呆松了一口气,他又发现恩人小姐已经醒了,正按着心口,呃呃地呕着。
曾呆跑上去,热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目光一斜,发现恩人小姐的白衫衣湿了水,紧贴着肌肤,真是性感之极!曾呆只觉得皮肤下的血液好烫啊,小龙也在下边蠢蠢欲动。
“我怎么能这样亵渎恩人小姐呢!真是太下流了!”
曾呆羞愧下,差点就想煽自己一个耳光,只是今天这张脸,也是坎坷苦难,还是免了吧!
女子吐了几口湖水,身体舒服下来!她抹了抹嘴边的污物,抬头往曾呆看去,依稀记得就是自己跳下湖所救的那个男子,笑了笑,又拔了拔贴在面颊上的发丝,直看得曾呆一呆,心里怦怦地跳得厉害。
“我叫柳侠,你呢?”
“曾呆!”
“真呆?”柳侠睁大眼睛,不解地盯着曾呆——他干嘛骂我呆啊!
“曾——呆!”曾呆例常地诅咒那个给自己起名字的人,还有那个死也不肯同意自己改名字的警局。
“曾——呆!”这次柳侠听明白了,莞尔一笑,“你的名字好有趣!”
“……”
“你怎么掉进水里去的?自杀?”柳侠又想起一事,急急地往曾呆的右手望去,看不到那戒指,心里一阵失落,暗道果然是幻觉。
曾呆无言以对,他也不知道自已刚才是怎么了,居然会傻到去跳河,唉,真是邪呀!
柳侠笑了笑,没再这个问题上缠下去,她突然啊地发出惊叫,急问现在几点了?
曾呆既无手机,也没戴手表的习惯,当然不可能回答。柳侠倒是从身上找出了手机,当然是湿的,打开机盖,屏幕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不死心地大力甩了甩,又在椅子上“笃笃”地敲了敲,“哔”一声,屏幕居然亮了,果然高科技产品!
“惨了!我迟到了!”柳侠看到屏幕上的时间,神色慌张,她对曾呆说了句“我就在对面银行工作,你有空可以来找我”就匆匆离去。
柳侠……银行职员……
望着柳侠快步离去的身影,曾呆忍不住展开他那丰富的联想,尤其回味刚才手中的妙曼感触,奇爽无比!
“怎么说,也算是场艳遇吧!”
曾呆异常兴奋,再一次找到写H小说的动力!他决定了,回家后要写点东西来纪念今天的艳遇,名字就叫做——《爱上舒服感觉之妙手攀“峰”》
脑淫中的曾呆没走几步,前面跳出一个人,拦住去路,却是去而复返的短平头。曾呆心中一惊,想往后逃跑,又看到格子衫面色不善地从后面贴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别乱来啊!我会武功的……哎呀!”曾呆一句话还没说完,脑后凉风袭至,一阵火辣过后,两耳嗡一声,眼前一黑,已挨了短平头一拳。
“操,你不是会武功的吗?来打老子啊!”短平头抢圆拳头向曾呆虚浮的身体砸下,格子衫也不甘示弱,挥拳踹脚,打得曾呆哇哇大叫,没挨几拳就像头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任由拳脚加身,一点反应也没有。
格子衫倒是怕出人命,制止了短平头,两人向曾呆吐了一口水,扬长而去。
良久良久,曾呆动了一下,再动一下,鼻青眼肿地爬了起来,只见他两眼空洞,神色木然,摇摇欲坠地向着湖心走去,在他的心里,又一次响起那带着邪异魔力的声音——
“活得这么惨,还是死了算了,死了算了,死了……死了……死了……”
曾呆倏地停下脚步,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来,一股郁气积滞在心头,越来越沉,压得他透不过气,连喊了几声“死了”后,终于猛然爆发,大吼一声:“死你妈!”
他眦目咧嘴,狠狠盯着魔戒,这不明害主邪物果然在一闪一闪。
“操!”曾呆正要大骂,魔戒却先知先觉,敛回光芒。此时,曾呆郁气全消,全身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服,没有一个不畅快,就连身上的痛伤也似消减了不少。
只是,他却开心不起来,看着指中灰戒,回想刚才遭遇,不禁长叹一声。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
魔戒悄悄地闪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欢喜!获得鲜花0朵 -
第一部 魔戒 第四章 影儿
“好饿!”
曾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步行街尽头M餐厅外的露天餐座上,这是步行街里最舒服的地方,不但有太阳伞挡住火毒的阳光,附近还有自助饮水机可以解渴,最重要的是——任坐任趴,决不收费。
从梦梦公园回家途中,这呆子不知是怎么走进这里,经过M餐厅时,突然走不动了,以非常难看的姿势趴在餐桌上休息。只是趴在这里也有个非常不好的地方——饿!看着四周的食客,闻着飘过来的浓郁香味,肚子咕咕地直在抗议曾呆的不人道虐待。
露天餐座分成两排,每排四桌,中间与M餐厅隔着一条两米左右的走道。已是午餐时间,除了曾呆一个人霸着一张台外,其余桌台上都坐满食客,台上也摆满香喷喷的食物。
曾呆肚子既饿,又没有钱,只好满脸“怨恨”地盯住附近食客,看着他们一口一口地将食物咬进嘴里,牙齿也上下地磨动,表情丰富。
没人会喜欢在吃东西时被人盯着,短短几分钟内,附近几张餐台的客人就给曾呆这如饥似渴的目光赶跑。让曾呆愤怒的是,这些家伙跑了也算了,居然连食物也一起带走,让他无机可趁,靠!
M餐厅的店员无奈地看着这个明显不会消费的客人,碍于店规,他们不能赶走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唯有不断地在曾呆身边走来走后,数次更是直接站在他的身后,咳咳几声,希望他能自律一点,但显然效果不大,曾呆依然不断地在餐座上找着目标,大有不将这露天餐座上的食客赶跑就不停手之势。
终于,有个店员忍不住了,他非常机灵,端来一杯水,递给曾呆。
“先生,请喝水!”曾呆惊愕间,店员又递上一张印满食物的广告纸,并指着其中一款,很有技巧地介绍:“先生,这是我们今天推出的特价套餐,只要七个九,非常超值,你要试一下吗?”
曾呆脸色微红,七个九确实超值,但问题是他身上现在连一个崩也没有。该死的笑百合,曾呆以极快的速度在脑子里将那女贼奸杀了七遍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广告纸,又佯作对比思索。不久,他发现店员还站在一边等着回复,抬起头,眼中投出强烈的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分明就是在说:你站在我身边干什么?
店员尴尬笑笑,轻步离开,转身之际,脸上露出明显的鄙夷之色。
曾呆却感到压力大减,一边喝水,一边认真地看广告纸上的食物,只是画饼终究难以充饥,半杯凉水灌入胃里,更是饥肠辘辘,提不起精神。
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减少,转眼全部进了肚子里,曾呆长吐一口气,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广告单上移开。他突然精神一振,想到家里还放着几包速食面条,这可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动力,霍地站起,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开餐!
目光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在餐厅内扫过,突然停了下来。透过玻璃壁,曾呆看到窗壁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女子。长长的头发束在后脑,扎成一条马尾,虽然只看到半张面孔,但轮廓优雅,肌肤细致柔滑,隐隐还带着点光泽,更奇怪的是,曾呆凝聚目力时,居然还可以看到一股淡淡的云气在她的周身上下缭绕不息,使她显得空灵而剔透。
然而,此刻真正吸引曾呆注意的却是美女手中拿着的那条香艳欲滴的鸡腿。
他盯着那条鸡腿,干枯的嘴唇微微颤着,眼中散出极度的渴望,肚子一起一伏,咕咕地叫了不停。
他真的好想咬一口……
长发美女正在翻着发型杂志,她的发丝已经有些长了,呆会朋友来后,正好与她一起去美容店修一修,顺便做个面膜,天生丽质也要勤加保养啊!
美女有了点食欲,拿起一条烧鸡腿,小嘴微张,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正要与鸡腿作亲密接触时,突然心神一震,惊讶地抬起头。
目光快速地在餐厅内扫了一遍,除了发现十几只发情的雄性动物在盯着自己外,没什么异常。
“奇怪!”美女心里嘀咕了一声,脸上露出困扰状。
这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事件,美女很快又将目光投回杂志上,烧鸡腿也再一次往小嘴里送去。
又来了!她又一次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前方,突在向右一转,终于找到了那让自己困扰的源头——窗外餐台边站着的一个男子。
“他在干什么?”美女大惊,看着曾呆,心里浮出数个疑团:他为何这样看着我?认识我?他的心磁为何这么奇怪?
与曾呆对视了十几秒,美女脸皮不够厚,败下阵来,她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回头,只是此时心神已乱,那还有心思看杂志,连鸡腿也放下。
定了定神,美女闭上眼睛,灵台清澈,心灵空明,感应从右方散出的那股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心磁波动。
良久,她睁开眼睛时,惊讶的脸上却透出一股兴奋,眸子深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快速地拿起肩包,还有一盒还没动过的食物,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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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呆这时却蠢蠢欲动,他垂涎欲滴地盯着美女留下的鸡腿,脑子快速地闪过好几个体面地将之变成自己肚子里能量的方法,谁知就在他想跑进去行施大计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面目可憎的店员走了上来,抹布在台上一扫,美味的鸡腿就变成了垃圾。有意无意地,那店员还抬起头,向曾呆露出一个得意笑容。
靠!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曾呆非常愤怒,差点就想冲上去找那店员拼命。
肚子咕咕地在响个不停,一股乏力的感觉在身体里快速地散开,曾呆的滔滔怒气很快就被饥饿感消蚀得一干二净,他呆呆地看着餐厅内的垃圾筒,锐利的目光透过入口处隐约看到几块似是似是食物的物品,极度饥饿下,一个古怪的念头浮了出来。
只是……姑且不说成功的机率,就算能成功,这也太丢脸了吧!
“先生,我可以坐下吗?”
一把清新悦卫的声音传过来,曾呆虽在发呆,但还是知道那是冲着自己而来,随口就“哦”了一声,目光仍在盯着垃圾筒,心里天人交战,打得正欢。
待他发觉不妥,奇怪地转回头时,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的美女坐在自己的对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好漂亮!曾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下的也不知道,大脑更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木然,眼里没多少神采。
“先生……先生……”美女连喊几声,不见回应,有如新月清辉般的丽容上堆满困扰,那双亮丽的大眼睛则由始到终都紧紧地注视曾呆,就像在看着什么稀奇动物一样。
良久,曾呆才又“哦”了一声,如梦初醒,他还以为自己碍着这位美女,正要离去,瞳孔突然暴涨,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盒鸡肉块。
半指长的鸡肉块,烧得又脆又黄,香味不浓,但却非常诱人,对曾呆这种饥了半天的人更有着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他盯着那盒鸡肉块,满脸贪婪,眼睛里除了那金黄的鸡肉块外,已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自然,他也忘记了起身走人这事!
美女心思聪敏,一发觉异样,立即将盒子向前一推,如同天使般,轻笑道:“请你吃!不用客气!”
曾呆当然不会和她客气,伸手就拿起一块最大的,放进嘴中,大力地咀嚼,三两下就连皮带骨地吞了下去。
好味!曾呆上一次在M餐厅里吃烧鸡块还是几个月前,那时他可谓意气风发,数钱数得手抽筋。正所谓钱来得容易,用起来也不会珍惜,出入打的,顿顿进馆,神仙也没他过得那么舒爽。只是自从音琴睛发动网络扫黄风暴后,财源断了,生活水准一落千丈,一日不如一日,死撑了几个月后,竟然弄成现在上顿不知下顿的地步,真是想想也觉得凄良。
曾呆心中感触,鼻子酸酸,叹了口沧桑之气,又拿起第二块,用同样的方法消灭掉,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美女被曾呆的食相吓呆了,那可人的小嘴张得可以塞进一只小鸡蛋,她眼看盒子里的鸡肉块不断减少,不禁哑然:“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狂吃鸡肉的曾呆一呆,心想这是什么话啊,你回不回来又关我什么事,他又发现这个美女有点眼熟,认真一想,不就是刚才餐厅里的那一位吗?怪了,她为什么跑过来搭讪,怎么看也应该掉转过来才对啊!难不成给自己盯着盯着给盯上瘾了?咦,这不就是我的XX女友第九十三章的艳遇情节?难道……啊,神啊!这怎么可能呢!第九十三章是我自己意淫出来的,现实中怎会发生这种事呢?
曾呆想了一会,没找出原因,他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可是很有自知之明,这点从周围经过的行人脸上露出的惊讶甚至厌恶闪避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也没白痴到认为美女会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步。
不一会,美女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盘的食物,有巨型汉堡,有薯条,有鸡肉块,还有一杯可乐!
“请你吃!”美女将食物放到餐台中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曾呆这次认真打量她,由于多了个心眼,倒是越看就越得可疑,那清灵的笑容下,似乎隐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曾呆并不觉得这个姿容不逊于音琴睛的美眉能在自己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事实上就算他能想得到,估计也不会拒绝面前的美食。他毫无诚意地道了声“谢谢”,一点也不客气地狼吞虎咽,最后更是发展到将食物直接塞进嘴里,让行过者无不为之侧目的地步。奇怪的是,美女不但没有厌恶,那清丽的脸上反而露出一股饶有兴趣的表情。
风卷残云,曾呆狂吃了几分钟,将餐盘上的食物消灭掉一半,肚子小饱,进食的速度降下来,但仍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还咕咕地喝起可乐,帮助消化。没有饿过的人,是不会知道饥饿的滋味,就算吃饱了,他还要拼命地吃,尽量地在身体里多储藏一些能量,说不定过几天还要挨饿呢!
美女耐心等待,直至曾呆也觉得不意思,准备开口说话时,她才笑着从钱包中拿出一张卡片,递上前来:“我叫司徒影!你可以叫我影儿!职业……心灵师!”
“心灵师?”曾呆一怔,对这个陌生的职业依稀有些印象,认真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出来。他忍不住偷偷地扫了一眼影儿手中的钱包,刚才虽然匆匆一瞥,但在他今非昔比的视力下,仍然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钞票,甚至连数额也看得出。妈的,真有钱啊!
“对!心灵师!”影儿发现曾呆听到这个职业时,脸上并没有露出震惊恐惧的表情,心里一喜,觉得是个很好的开始,接着又问:“先生你贵姓?”
“曾呆!”曾呆随口说道,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叠钞票,要是属于自己就好了!单是里面装的钱就足以让他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个月!
“真呆?”影儿睁圆眼睛,脑子里快速地转过好几个念头,心灵师向来与“邪恶”两个字沾边,她虽然成为心灵师没多久,但也做过好几件“坏事”,结下几个仇家,最近一两年在背后诅咒她的人多不胜数,但敢像曾呆这样当面骂她的还真没见过。这人,不简单!影儿不但兴奋而且很期待!
“曾——呆!”曾呆例行地诅咒一遍那个给自己起名的人,一字一句,语音清淅。
“曾——呆,”影儿顺着曾呆语气念了一遍,恍然大悟,“你的名字很有品味!”美女小小地拍了个马屁后,目光变得灼热:“曾先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来了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就说她没这么好心地!”曾呆给她盯着心里发毛,脑子里胡思乱想,当然想不出什么结果来,最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哼哼,一顿饭就想要我卖命,做梦,加多一顿还差不多,不行,至少要将钱包里的钱通通给我!曾呆贪婪地盯住影儿随手放在桌上的钱包。
影儿见曾呆沉默不语,心中一急,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嘟嘟!”没等她说完,清脆的铃声从肩包里传出,影儿歉意一笑,拿出手机。
“影儿!你在那里啊!”手机一接通,一把急促的女子声音传出。
“你还好说,我都等你十几分钟了,还不来?”影儿埋怨道。另一边,正偷偷竖起耳朵的曾呆这时才知道她在等朋友,只是为何会找上自己,她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曾呆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
“啊!我不来了,你快点回来!”
“怎么了?”
“没空说了,反正你快回来,不然要出人命啊!”
“这么严重?好吧,我现在就来!”
影儿合上手机,苦恼地想了想,带着歉意地说道:“曾先生,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曾呆大喜,知道这餐是白吃了,他脸上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连声道:“没事!你有事就快走吧!”
影儿站起身,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曾呆做出主动,有点尴尬地问:“曾先生你有手机吗?”
“没有!”继续往肚子里塞食物的曾呆头不也回地答道。这是事实,手机对他来说不但没有任何用处,每个月还要交月租费,这种东西他当然不会要。
影儿心里嘀咕,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没有手机,真是难以想象!作为心灵师,她看得出曾呆没有说谎,于是又问:“那……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吗?我迟些打电话给你!”
“电话?也没有!”曾呆说的也是事实,他家倒是有条网线,但已欠了一个半月的网费,估计过几天就会给那些无良的电信公司截了。
“那能告诉我你的地址吗……”影儿要晕了,这是什么人啊!手机“嘟嘟”地又叫起来,打开一看,还是朋友打来的。
“影儿影儿,你怎么还没到啊!快点啊!三条人命啊!”
“发生了什么事?”影儿一惊,从手机接收到的背景音中,她听到很多嘈杂声,场面混乱,隐隐还听到有小孩在哭泣!影儿知道事情要紧,赶紧说道:“我马上就来!”
合上手机,影儿看了曾呆一眼,咬了咬嘴唇,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走了,嗯……你能打电话给我吗?”最后一句,语气中已经带着恳求之意,再配着那清丽无纶的容颜,真叫人想拒绝也难。
可惜,曾呆明显不是正常人,他随口敷衍了一句,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这小妞到底有何阴谋?
影儿还不放心,拿出笔,在那张被曾呆随手放在桌上的卡片上沙沙地又写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是我的私人的手机,如果电话不通的话,你可以打这个!”
曾呆哦了一声,拿起卡片看了一眼,随手又放在桌上。
离开时,影儿奇怪地闭上眼睛,面容平静,霎时间,曾呆像被水浪冲过一样,身体一抖,魔戒也像获得生命一样,发出一阵脉动,令他的血液在身体里乱流乱窜,折磨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太神奇了!”影儿身体微抖,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已涨红脸的曾呆,后者正愣愣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再见,记得给我打电话!”影儿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后,匆匆离开。
“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曾呆盯着那还在有节奏地跳动的手指,心里潮起潮落。
“这见鬼的戒指又在发什么神经,难道与她有关?”
再想深一层,这就是她的目的?心灵师!又是什么玩意?
突然,惊疑不定的曾呆心中一跳,紧紧地盯着桌台某处,心跳开始加速!
他警惕地抬起头,往四周围观去,见没什么人注意,快速地伸出手,再缩回来,将一个钱包慌乱地塞进衣服里。
完成整个动作后,他的心脏跳快了一倍,手也颤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一部 魔戒 第五章 傀儡
大厦天台,持刀的男子挟持着一个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团的妇女,旁边还有一个号淘大哭的小孩,再往后,就是百米高空!几十个大厦住户成扇形围在十几米外的安全距离内,正在劝说那男子放下武器。
“怎会这样的?”影儿站在人群后,一边感应那持刀男子的心磁波动,一边向朋友翩翩询问。
“唉,一言难尽,”翩翩叹了口气,看着那男子说道:“你认得他吗?就是住在十三楼的何先生,好像是借了高利贷炒股票,结果亏了,今天那些大耳窿找了上来,在大楼里又是涮红漆,又是放汽油,还说如果不还钱的话,就烧他全家!这何先生一急起来,就说反正活不下去了,全家一起上路,不用寂寞什么的!”
“报警了吗?”
“早就打了110,可是那些警察那有你这个大心灵师管用!”
“……”
影儿盯住男子,心里依稀有了些印象,是个老实人,自己来找翩翩时,在电梯里遇过一两次,没想到发起狂来时会这么恐怖,她看着男子脚下绑着双手,正在号淘大哭的小孩,心里也急了。
“你们别说了!我们全家死活关你们什么事?别在这里假慈悲!”男子面容狰狞,挥刀吓退几个试图接近他的男子,小孩受到惊吓,脚一软,瘫在地上,他看着下方百多米的高度,吓得止住哭声,孱弱的身体在冷风中哆嗦着。
“影儿,你快点啊!”翩翩看得心都悬了,那小孩可是随时都可能会从三十多层摔下去的啊!
“你叫其他人离开,我试下控制他!”影儿轻步越过人群,向何先生走去。
“大家别吵了,快点散开,喂,你还站在那里看什么,你想害死他全家啊!靠,你还看,再看我揍你!”翩翩在大厦里恶名远扬,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众住户赶得远远的。众人见到影儿一步步向着手持凶器的何先生走去,不由议论纷纷,不知她想做些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何先生也同样不知这个女子想做什么,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菜刀的刀尖指住影儿。
影儿观察他的心磁变化,一直走到他快忍受不了的距离时才停住脚步,轻声说:“何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的!”
何先生只觉心灵一颤,思维出现片刻短路,身体里的狂躁之气散了些,发热的大脑里有了些冰凉的气息。他猛地摇了摇头,盯住影儿,依稀记得在电梯里见过几次。
“我认得你!”何先生持刀向前虚挥几下,“你想干什么?我不用你管,你快走开!”
“何先生,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解决?怎么解决?”何先生大吼着打断影儿的话,他睁圆那满是血丝的眼睛,嘴角一阵搐动:“他们说要烧死我们!烧死我们!完了,完了,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的!横也死,竖也死,还不如现在一起上路!”
影儿暗叫一声倒霉,没想到顺口说的一句话居然将他刺激成这种程度,看来改天得向谈判专家请教一下说话的技巧。
头痛的是,由于何先生的情绪激动,整个人就像一张拉得不能再紧的线,快到崩溃边缘,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心灵催眠来解决。
影儿在心里快速地转着念头,想出两个可行的办法。
一是用比心灵震慑,攻击他心磁,强行将他震晕,但这样太暴力,而且还得顾及震慑术对旁边两个人质的伤害,尤其是那个小孩,很可能将会对他的心磁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这种伤害很可能连心灵术也没办法修补,会成为陪伴他一生的阴影,影儿沉吟了一会,就放弃这种作法。
第二个方法是继续尝试控制他,不过不是心灵催眠,而是更高级的“意识傀儡”。
打定主意,影儿的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
无形的心灵波散出,悄悄地影响何先生的心磁,他不经意地看了影儿的眼睛一眼,顿时就像被蛇咬到一样,透彻的寒意在身体里升出,然而那双眼睛又像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他明知道危险,也忍不住想再去看多一眼。
目光再次相撞,何先生身体里的寒意更加明显,思维不断短路,思考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大力摇了摇头,神智似乎清醒了些,惊慌地看着影儿,锋利的菜刀向前挥了挥,似想斩断什么一样,“你做了些什么?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影儿敛回心灵波,笑了笑,她已经成功地在何先生的心磁里打开后门,接着只需要稍微分散一下他的注意,让他轻松一下就成了。
“好好……我不过去!”影儿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孩,灵机一动,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趴在地上的男孩仰起头,望着这个漂亮的姐姐,一时间,竟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影儿古灵精怪地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自自然地问,“何先生,你儿子好可爱啊!他叫什么名字?”
“何……何森!”何先生迟疑了一下,往儿子瞧了一眼,本来不想说,但奇怪的是心里竟似响起了一把声音,让他将儿子的名字说了出来。他随后又像上了当般,慌张大喊:“你问来干什么?我不会上当的,你别过来!你想害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他挥刀指着影儿,连说了三声“是不是!”心里的恐惧流于脸上。这也难怪,心灵师与之打交道的是生命体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心磁,何先生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影儿施了心灵术,但还是本能地意识到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已经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从而产生恐惧。
“倒霉!”注意他的心磁变化,影儿第二次在心里哀叹,两眼却放出异彩——这个何先生还真不是普通人啊!要是放在以往,绝对是值得大研特研的对象,只是由于刚遇上那个叫曾呆的心磁怪物,影儿对其他心磁异常者已没多少兴趣。
“哦!对不起,我还要救你,罪过罪过!”
短暂的分神后,影儿继续施放心灵术,她顺着何先生刚说过的话,在那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害你?我害你做什么?有什么好处!”
她嘴中吐出每一个字每一句,乍听下,没什么特别,但传入何先生耳中,却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就像可以直接绕过思维,钻进心灵深处一样。
“我我我……”何先生下意识地还想说什么,但嘴动了好几下,也没完整地将话说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女的女子,渐渐觉得可以信任她,心里那把声音也越来越响,是呀,她干嘛要害我,她两手空空,怎么害我?
眼里的凶芒随意识的变化,渐渐黯下,狰狞的面孔也逐渐变得平和。
影儿微微一笑,伸出纤长的手,柔声说:“来,将刀交给我!”
何先生就像扯线公仔一样将刀向前递出,但很快又停止动作。他一直将这把刀当作是保护自己的最后武器,虽然意识受到心灵术的影响,但也不能一下清除那几乎烙在灵魂里的观念,他犹豫不决,意志与心灵术在他的思海里激烈地斗争,令他的目光时面爆出凶芒,时而又祥和平静,面部表情也是变化多样。
影儿心里一惊,心灵术虽然强大,但最忌就是强行冲击被施术者的意志,一有差错,反噬起来,可是很难处理的!她果断地放弃要刀的意图,再一次盯着何先生的眼睛,牵着他的目光,手指成拈花印,向前扬起,身体却悄悄地向后退去。
那拈花的纤细手指中,仿佛拉着几条无形的细线,影儿每退一步,何先生就被这些细线牵着向前踏出一步,渐渐离开原本置身的危险地带。
翩翩在后面一直紧盯着这边变化,这时悄声蹑步,兜了个大圈绕到天台边,手指放在唇边,对那惊惧的小孩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抱起他,又难以想象地单手提起那被绑着手脚的何太太,拔开双脚——跑啊!
只要解决了人质的问题,剩下的事就容易得多了,翩翩可是深知影儿的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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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下面同样聚集了很多向上仰望的路人,消防车已经赶到,正在铺设气垫,一辆跑车恰好行过附近,见状停在路边,两个清丽的女子走了下来!
“好像是跳楼,上去看看!”重案组女警官苏芸对另一女子说道。
那女子正是被调入重案组将近一月的前特警队长云慕华,她点了点头,两人疾步如飞,进入大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顶层。
“警察!”苏芸拔开将天台门堵住的围观者,待看清前面的情况时,两人脸色俱都一变——一个脸上阴晴不定的男子正持着刀向一个女子一步一步逼进。
两人都下意识地拔出佩枪,从两头绕进,悄悄地瞄准那男子!
云慕华对自已的枪法很有信心,手指扣在板机上,微微用力,类似的事情在特警队时就曾发生多次,每一次她都成功地击毙匪徒,救回人质,这一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她甚至在期待着开枪的刹那!
“意识傀儡”是高阶的心灵术,影儿发挥得非常好,通过意识深层的心灵共鸣,逐渐控制对方意识,将他牵离危险地带,接下来只要让他合上眼睛,睡着就行,之后还可以在他的心磁里加入对生命的热爱,让他珍惜自己的生命,重新做人。
毫无先兆下,一股强烈的心灵波动从后面传过来,是浓烈的杀气!影儿心灵一震,不禁转头寻去,她看到持枪的云慕华,俏脸一变。
心灵师施术时最忌受到干扰,尤其是“意识傀儡”这种复杂的心灵术。
影儿心神一乱,施出的心灵波扭曲紊乱,何先生浑身一震,不但瞬间恢复了意识,内心狂躁无比!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举起刀向最近处的影儿砍下。
围观者们目睹这一幕,都不禁发出惊叫,胆小者赶紧掩住面孔,不忍目睹。
“砰!”
枪声响起,察觉不妥,正要闪避的影儿看到何先生的颈部穿出一个血洞,血珠随即射出,一点点地弹在她的脸上。
她惊住了,清丽的脸颊上还凝固着上一刻的表情。时间仿佛变慢,影儿清楚地看到何先生缓慢倒下,尖刀脱离他的手,在空中不断地翻滚,直至“当啷”一声,落地!
影儿如梦初醒,她往脸上一抹,是鲜红的血,作为心灵师,她还能感应得血里带着的生命力。
她绷紧脸,脸色因愤怒而抖了一下,手指颤着放下,握成拳头。
转过身,她没有理会那些冲过来的人,大步向前走去,目标是那个收回手枪的女子。
“贵姓!”影儿咬紧牙,紧紧地盯住云慕华。
“免贵姓云!”云慕华感觉到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愤怒,毫不退缩,面色冷傲地看着她。
“云警官……我看得出……你的枪法很准……也很专业,穿透颈椎神经……但是……”影儿生气之下,说话一段一段的,停了一下,几乎吼了出来:“你有必要开枪吗?”
云慕华将枪收好,只在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轻蔑的笑容。苏芸目睹了整个过程,头大如斗。
影儿更加生气了,厉声道:“你一定是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且救了我吧!但是,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错了!”
云慕华哼了一声,没去理会这个已近乎无理取闹的女人,对于影儿的勇气,她心里还是很佩服的,只不过有时候好心帮忙反而坏事,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十六岁就已经是国术七段!你难道认为他伤得了我吗?可是你现在看看,就因为你那一枪,他的妻子失去了丈夫,而他的儿子也失去了爸爸,他还这么小,就眼瞪瞪地看住自己的爸爸死在枪下,你知道这会对他以后的成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吗?你知道他需要多少的时候才可以消除这个阴影吗?”这也是影儿愤怒的原因,即使云慕华不开枪,她也能在刀软到自己之前,制服何先生。
“国术七段!?”云慕华微感惊讶,这意味着什么她可是清楚的,还十六岁,已经可以归入国术天才之列,她认真察看影儿,果然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出的淡淡国术灵气。
“影儿!别吵了,刚才吓死我了!”翩翩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看见影儿与两个女警察对峙,赶紧拉着影儿的手,想拖她离开。
影儿恨恨地瞪住云慕华,四周虽然人声嘈杂,但她仍可以清楚地听到那对母子的哀嚎,原本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对于你在国术上的天分,我非常惊讶,但是基于我的立场,那怕知道你是国术者,我也照样会开枪!因为……他已经危害到了你的生命,而我的职责,就是阻止这一事件发生!
至于他的妻子儿子……”云慕华侧头看了一眼那对趴在尸体上号淘大哭的母子,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但她仍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要怪只能怪那男子,从他挟持妻儿想一同跳楼全家寻死那一刻开始,这事就已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这只能说是一个遗憾!”她淡淡地说。
“你……”影儿怒不可遏,简直就是冷血啊!杀了人还这么说得这么轻松,难道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吗,怪不得心磁那么可怕!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用的应该是心灵术!”云慕华莫明地一阵烦躁,对影儿也不再客气。
“那又怎样?心灵术可比你们的方法有效多了!”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影儿很沮丧,心里也有点发虚,早知会这样,一上来她就用最简单直接的“心灵震慑”,将男子震晕好了,顶多事后费了心思,帮几人解除震慑术造成的阴影。
“这我不否认,心灵师确实很厉害!”云慕华脸上的嘲笑越来越明显,“只是,如果你是个合格的心灵师,那么,你不应犯刚才的错误!据我所知,你甚至应该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解决问题;反过来,如果你不是心灵师,那么,你应该知道是严厉禁止对人类使用心灵术的!”
影儿脸一红,云慕华说得没错,无论任何理由,她都不应该犯这个错误,何况那个理由还不能说出来,她的气势弱下。
云慕华见她说不出话来,心中冷笑,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换而言之,害死他的,是你!”
影儿低下头,云慕华的话非常刺耳,让她很难受,但又无力反驳,翩翩一看不妙,赶紧拉着她离开。
离开之时,影儿忍不住又往那对围着尸体哭号的母子望了一眼,心里难受,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要伤心!不要伤心!”
对于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翩翩也很难受,但身为医生的她,早就见惯了生死,很快就恢复过来,这时见影儿念念有词,不禁奇道:“影儿你在念什么经?”
“心如止水古井不波禁止伤心经!”影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淡淡一笑。
“……啊!差点忘了,心灵师是不能伤心的!影儿你要小心点呀!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断了考心灵师念头!”
“当然,心灵师伤心,后果很严重的!”
“可是……你成为心灵师后,真的没有伤心过?”
“废话,本小姐的道行深着呢!”
“那……你还是人吗?”
“哎呀,影儿你太卑鄙了,居然偷袭我!”
“得了,请你吃一顿补偿如何?”
“还是影儿最好,又大方,人又漂亮,可为什么还没男朋友呢?”
“……”
“得了,我不说了,吃饭去!”获得鲜花0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