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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北上盗宝 第十二章
只感脑门透凉,一股清新的夜风刮来,让两人精神为之一震!只见大厦下方横七竖八的停着十多辆警车,正下方几辆正燃起大火,看来是刚才那颗手雷的杰作。受此影响,所有的警察都退到外围。
嘭的一声巨响,抱着方悦慈的陆文已先着地。此人的身体之强悍,真让人惊叹不已,两个人下坠的冲击力全部由他承受,落地时只见他身子一蹲,脚下的地砖被强烈的冲击砸得尽数翻起,陆文却像个没事人般,立刻起身就跑。
然后是倪牧,他着地时就势一滚,爬起就向外围冲去。紧跟着郭徐两人也落了下来,两人掉在一辆大型警车上,车顶立刻被砸出个凹坑,车窗玻璃在强烈的挤压下全部碎成粉末。
待体内让人直欲呕吐的冲击力一散去,两人立刻起身跳下车向外狂奔。这时躲在外围的警察也纷纷呼喊着围了过来,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人拿枪。
原来五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跳下之时,所有警察手里的枪的枪管竟全部莫名其妙的弯曲,成了一堆废铁。若非如此,五人怎会如此轻易的就逃开?
就在这时,只见众警察一阵慌乱,又忙不迭的退了回去。原来高影等人也凶神恶煞的杀了出来,不同郭铭他们,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家伙。
在人群中一望,高影等人似乎受到什么指使,立刻分开向五人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紧跟着奇事又生,突然之间所有的下水道和消防栓一起炸裂,强劲的水柱喷上半空。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围在远处的所有电台记者手里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都被水柱冲上,爆出阵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就此作废。激扬半空的水流雨点般下落,淋得瘁不及防的警察和记者们落汤鸡也似,加之人群混乱,现场完全失了控。
自然谁也没有发觉,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中,两个中年男子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随后悄悄退走,消失在拥挤的人堆中……
**
“让开让开让开!”一边大声嚷嚷着,郭铭和徐东卓一边夺路狂奔。
深夜街头还有不少行人驻留,此刻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只见两个人衣衫不整,满身尘土,脸上还裹着厚厚的围巾,凶神恶煞的排开身前的路人,后面则追着7、8个警察,倒是一副标准的警匪追逐场面。
这情景很快引起行人的注意,大街两边不少人都停下驻足围观,好在路人们均自动闪到两边,倒给两人省了不少麻烦。看着身边众人异样的眼光,虽然蒙着脸,郭徐二人也大感尴尬,徐东卓边跑边大声道:“看什么看,拍戏呢!”
跑过两条大街,后面警察还是穷追不舍,郭铭气喘吁吁的道:“干,我终于知道当初雷禅为什么要咱们每天跑10公里了,原来就是为这种时候预备的。”
“都快成丧家之犬了,会跑有个屁用!”徐东卓咬牙切齿的怒道。
突然前方街角又跑出几名警察向两人包抄而来,两人不禁在心里大骂,无奈下唯有一跃翻过街边护栏,也不顾大街上正车来车往,望对街跑去。
街中突然多了两个人,往来行驶的车辆纷纷停下,一时间大街上刹车的摩擦声和喇叭轰鸣响做一团。小心避开撞过来的汽车,两人很快跑到对街边,正要翻过护栏,忽听围观路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急忙转头,郭铭和徐东卓这才发现一辆面包车已到了身边。驾驶员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个急煞,但轿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还是撞了过来。
这时徐东卓在前,郭铭在后,面包车直向他撞了过去。来不及躲避,郭铭人急智生,一侧身并起双手凝起团物质护在身前。紧跟着就听嘭的一声大响,郭铭飞也似的往后直抛了出去,炮弹般撞入一家商店,将橱窗砸个粉碎。
“他妈的!”徐东卓惊怒之下抬脚在面包车门一踹,立刻向郭铭跑去。
商店中满地玻璃碎渣,店员和顾客均躲得远远的,一脸惊恐的看着郭铭这个不速之客。好在有物质护身,他并没受多大的伤,只是脑袋昏昏半天找不着北。
上前扶起半蹲在地上不住打旋的郭铭,徐东卓急声道:“你怎么样?”
“干…妈的妈的!老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跑到香港来受这种苦!咳咳咳…不过还死不了。”郭铭一连声怒骂着。
心中石头落地,徐东卓赶紧扶起他,对一名店员道:“有没有后门?”
那名店员怯生生的往身旁一指,徐东卓立刻搀扶着郭铭向店后跑去,出了后门,穿过条小巷,他们再次回到大街上。左右看看,两人跑上一座天桥,直到汇入桥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扯下脸上的围巾,郭徐两人恢复正常步伐,慢慢向对面走去。奇怪的是,这时两个人都有股想大笑的冲动,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在这样的心情下还能笑得出来,至少不是件坏事。
就在这时,一个两人最不愿见到的人却出现在天桥之上。只见前面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影正斜倚在护栏上看着两人,在他身边则有几名男子分别围了过来。
“不是吧,大哥,究竟有完没完啊?”徐东卓禁不住哀嚎道。
高影笑嘻嘻的伸个懒腰:“我说过,你们谁也别想逃走。”
郭铭大怒,不顾风度的比出中指:“干!这么纠缠不休你不累啊?”
行人注意到几人间的异样,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高影脸色微变,他知道不宜久拖,正要速战速决,突听徐东卓喃喃念道:“泡椒回锅煸干点,再加点豆鼓。”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愕然,郭铭奇怪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话?”
“废话啊!”徐东卓一声大喝,拉起郭铭就跳下天桥:“还不快溜。”
天桥下有辆双层巴士正缓缓驶过,两人恰好落到没顶的第二层。突见半空落下两个大活人,车上乘客无不失声惊呼。
又被这两个小子摆了一道,高影大怒,带着手下就要跟着追下去,哪知刚趴到护栏边,却见下面两人正笑嘻嘻的拿枪对着他们。
一干人吓得赶紧缩回头去,这时巴士已经驶远,也出了高影的异能范围,他们唯有看着两人远去。高影一捶栏杆,低声道:“我们走!”
确定安全后,郭铭这才对一脸惊恐的乘客笑道:“没事没事,这是拍戏。”
哪知屁股还没坐热,却听前面警笛声大作,数量警车浩浩荡荡的迎面驶来。看着四周乘客射过来的怀疑目光,两人唯有尴尬的笑笑,随即起身挥舞着手枪向下一层冲去:“司机,赶快停车!”
**
刚下巴士,吱嘎一声,一辆轿车停在两人身边。刚要考虑是否劫持这个不知死活的驾驶员,却见陆文探出头:“快上车!”
两人大喜,赶紧上车,方悦慈也在车里。一见她徐东卓立即高兴得什么似的,也顾不得现在正在逃命,连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才怪,等先甩掉后面的条子再卿卿我我吧。喂,走哪边?”陆文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侧头问方悦慈道。
方悦慈毫不犹豫的向左边一指:“沿这条路上港湾道。”
郭铭不禁奇道:“喂,你这个香港人怎么还要向悦慈问路?”
陆文先一甩方向盘驶过一个急弯,这才道:“我也吃了一惊,这妞儿对香港的道路熟得不得了,全靠她指引我才能在条子的围堵下躲到现在。”
面对两人惊异的目光,方悦慈淡然道:“我曾花过点时间记下全国各大主要城市的大街小巷以及公交路线,当时只是为好玩,没想到现在却起了作用。”
方悦慈说得轻松,郭铭和徐东卓却知道这需要多惊人的记忆力,难怪方老会让她随行。组织里每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相较之下,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突然从前面一条横街又驶出一队警车,陆文立刻道:“怎么走?”
方悦慈指指右面:“右转,在下个街口往左。”陆文依言拐弯。
看着后面合成一处追来的警车,郭铭不由道:“能逃得出去吗?”
方悦慈镇定的摇了摇头:“恐怕很难,能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了。”
就在这时,突生变故。只见在他们身后,街边的电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曲,发出阵吱吱嘎嘎的呻吟声,纷纷折断,砸向下方驶过的警车。扯断的电线爆出阵阵火花跟着坠地,周围所有灯火随之熄灭,四周变得漆黑一片。
瘁不及防的警车赶紧停下,后面的不及反应,又接连撞上前面车尾,霎时间十多辆警车全部撞成一团,场面一片大乱。紧跟着,只听声轰隆巨响,七八根粗大的建筑钢梁自前面楼顶砸下,将道路完全阻断。
注意到后面发生的情况,郭铭等人均一头雾水,这又是谁在帮他们?徐东卓不由问方悦慈道:“谁干的?是我们组织里的人来支援了吗?”
方悦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组织里也只有爷爷有这么大的异能。”
就在这时,突见前方地面一片光亮,地上竟结着层薄冰!陆文叫声不好,忙猛打方向盘,然而根本无济于事,车身一滑,轿车接连转了几个圈,便轰的一声撞到堵墙上。
四人只觉身体剧震,一股强烈的冲击力沿体而来,霎时间只感天旋地转。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陆文呻吟一声抬起头:“你们没事吧?”
郭铭说了声没事,徐东卓则赶紧问道:“悦慈,你怎么样?”
方悦慈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突见陆文用力抽了两下鼻子,色变道:“不好,油漏了,大家赶快下车!”说着就开始解保险带。
徐东卓却毫不紧张,他晃晃脑袋宽慰道:“别慌别慌,只有在电影里汽车才会一撞就爆炸,其实根本……”哪知他话没说完,车头猛的腾起股火焰。
“我靠,真的假的?”这一下他才真的傻了眼,赶紧随郭铭等逃出车外。
互相搀扶着没跑几步,汽车已顷刻间炸成一团火球。徐东卓不由抹了把额汗,庆幸道:“好家仔,幸亏及时出来…啊,他妈的!”
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不由脸色大变,在原地连连跳脚,不住大骂。
见徐东卓神情古怪,郭铭奇怪道:“又怎么了,老是一惊一咋的。”
“包,包啊,我的包还在车里,这下全完了。”徐东卓不住哀嚎道。
郭铭大度的拍了他一下:“什么,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不就是个包嘛。等我们逃出去以后我送你十个八个。老子现在有钱了。哇哈哈哈哈…….”
哪知徐东卓却瞪了他一眼:“钱,你的钱都在包里装着呢。”
“啊?虾米碗糕?”郭铭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反问了一句。
“我说我们的钱在包里,包在车里,车在火里。”徐东卓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这个玩笑不好笑。”
两人面面相觑,刹时间郭铭的脸变得惨白,他一把扼住徐东卓的脖子:“呃啊啊,我的血汗钱啊!你怎么不把钱放身上?这下怎么办?你赔我!”
徐东卓被掐得吊死鬼般伸出舌头,辛苦的道:“你以为我想啊,那么厚几叠钱你揣兜里试试?再说我的钱还不是在里头…放手,要死人了。”
“行了,等会儿再想你们的钱吧,我们有客人了。”这时,忽听陆文沉声道。
两人心里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在汽车燃起的大火照亮范围的边缘,几个人缓缓由黑暗中走了出来。当先一人正是罗烈然,他后面跟着柳澈鸣和岳冬,几个持枪的大汉则分散四周。不经意间,四人已陷入重围。
“难怪警察会突然发生车祸,原来是罗先生的杰作。”方悦慈平静的道。
淡然一笑,罗烈然也不否认,他转头看着郭铭三人,叹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我们头天把人抓走,你们第二天就找上门来。”
“少说废话,你想怎么样?”陆文毫不示弱的说道。
矮矮胖胖的岳冬笑了一声:“当然不会就这么放了你们,跟我们走吧。”
“怎么办,要不要试着冲出去?”郭铭低声说道。
方悦慈摇了摇头:“不,罗烈然和柳澈鸣都在这里,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陆文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那也未必。”说话间他突然掏出枪指向对方。
然而还没扣下扳机,罗烈然眼睛一瞪,陆文手中的枪的枪管已扭曲变型,不堪再用。随后他的枪猛的脱手而出飞上半空,紧跟着郭铭等人腰间的手枪微一摇晃,也随之飞起。
在半空贴在一起,所有的武器一阵翻扭,已纠结变形成一团废铁,当啷坠地。罗烈然向他笑了笑:“还有什么一并使出来吧,免得你不死心。”
陆文脸上微微变色,但他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闷吼一声,他已猛冲过去。不待罗烈然说话,岳冬轻跨一步移身而出,挡在陆文身前。
看到岳冬,方悦慈忍不住提醒道:“小心,别被他踩住影子。”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就在快冲到罗烈然跟前时,陆文身体一震,硬生生止步不前,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看起来极是怪异。
探手在怒目而视的陆文脸上轻轻一拍,岳冬笑嘻嘻的道:“年轻人有干劲是一件好事,可惜也不看看对象,你也只是有勇无谋罢了。”
陆文正奋力挣扎,闻言眼珠下移盯着岳冬,嘴角牵出一个让人害怕的笑容:“矮锉子,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有勇无谋!”
见陆文到此刻仍不肯服输,岳冬也不由暗叹此人的顽强。他回头看了罗烈然一眼,罗烈然随即吩咐道:“全部都铐起来,先带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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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很快被绑个结结实实,眼上罩着黑布扔进一辆汽车。随后七弯八拐也不知开了多久,这才被带下车,解开束缚关入一间大屋。
进门之前,罗烈然特别对徐东卓叮嘱道:“我知道你的本事,最好别妄想独自逃走。一旦我发现你不见,就立刻杀了你的同伴。”
进门后,他们随即发现倪牧也在房间中,见到四人,倪牧不由露出一个苦笑:“看来咱们这次真的是被一网打尽了。”
徐东卓四处打量一下,这个房间好像专门是用来关人的,墙高门厚,只在屋顶处有一个铁条封住的小窗。房间中空荡荡的,摆着几张床,上面扔着毛毯,在屋子一角有一个马桶,用半堵墙象征性的隔了一下。
“喂,这里有女士,你们怎么能把她也关在这儿!”他立刻愤怒的捶门嚷道。
屋外传来一个守卫懒洋洋的声音:“都闹了大半夜了,你们还不累啊?有精神的话,明天见我们老大的时候再说吧。”
郭铭问倪牧道:“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倪牧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被蒙上了眼睛,什么也不知道。后来爬上墙从窗户望出去,也只看到一个花园,完全没法确定这里的位置。”
一下泄了气,徐东卓随便往一张床上一躺:“去他娘的,东拉西扯,最后还是变成阶下囚,想想这么辛苦真不值得。算了算了,先睡饱了再说。”
他的话也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无法可想,众人便各自找个地方躺下休息。今晚一番大闹,几人确实也筋疲力尽,不一会儿牢房里就鼾声大作。
一个守卫从门上的缝隙向里望了望,不禁叹道:“真服了这帮人,竟然还真的给我睡着了。”获得鲜花0朵 -
第四集 北上盗宝 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只听一个守卫在外叫道:“郭铭徐东卓还有陆文,快出来,我们老大要见你们。”
迷迷糊糊的爬起身,一听罗烈然要见自己,三人大是奇怪。徐东卓不由指着倪牧和方悦慈道:“那他们呢?”
“不知道,老大只说要见你们三个,快出来!”那守卫不耐烦的道。
方悦慈低声道:“去看看他想干什么也好,我们不会有事的。”
点点头,三人走出牢房,在一个守卫的带领下沿过道向外走去。这时他们才看到,这是一间颇为精致的别墅,牢房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院,外面就是过道,再往外则是修剪得很漂亮的花园,一时间也不能确定究竟在哪个地方。
在几名守卫荷枪实弹的簇拥下,三人被带往花园一头的别墅主楼。楼下大厅中,高影郑皓等人正在一张大木桌前吃早饭,一进门双方就碰了个正着。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想起昨晚的事,两边都不由自主瞪着对方。
“看什么看,还想尝尝老子的拳头吗?”陆文立即嚣张的挑衅起来。
对方也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当下高影和郝学就站了起来。明白陆文是故意制造事端,徐东卓也大大咧咧的道:“来啊,有种咱们就再来单挑。”
几个守卫不知所措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帮人,就在这时,忽听柳澈鸣现身楼梯口,严厉的道:“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坐下。把他们带上来!”
高影等立刻没了脾气,乖乖坐下继续吃饭。三人随即被带上二楼,一间房内,罗烈然和柳澈鸣正等着他们。示意守卫出去,柳澈鸣一摆手:“坐吧。”
三人也不客气,各人拉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转头看看房间的摆设,徐东卓语含讽刺的道:“罗老大真有钱啊,藏身的地方被我们毁了一处又一处,你倒是越换越漂亮了,我说,墙上那幅凡高的‘向日葵’不会是真货吧?”
罗烈然根本不理会徐东卓话里的刺,他淡然笑道:“这是赵旭的别墅,钱这种东西,我想要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只不过没兴趣罢了。”
虽知他说的是真话,但想起自己和郭铭那灰飞烟灭的20万美元,徐东卓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轻蔑的侧起脸,鼻孔里哼了一声,意似不屑。
郭铭怕他惹怒对方,赶紧说道:“你找我们来,究竟想做什么?”
柳澈鸣接口道:“也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找几位好好谈谈。”
“只是谈谈?”郭铭眉毛一剔,与徐东卓互相看看,随即道:“请说。”
“首先我得夸奖三位一句,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会被你们弄到这个地步,现在就连赵旭也被警方带去问话,尽管不会出什么事,但对他的声誉也有不小的影响。真羡慕方老头啊,竟能找到如此人才,且是三个之多。”罗烈然油然感慨道。
不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三人一时没有答话。罗烈然又道:“前晚九龙区警署证物室被劫也是你们做的吧?如今警察署长已下了一级通缉令,全力缉拿罪犯,你们竟然第二天就大摇大摆拿着抢来的枪把皇后大道闹个天翻地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位知不知道如果被警察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那又怎么样?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你咯?”陆文毫不在乎的道。
柳澈鸣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不过你们也不能在香港再呆下去了。”
徐东卓见他和罗烈然东拉西扯,却总是不说到正题上,忍不住道:“你们不会真的找我们来摆龙门阵吧?究竟想说什么,何不痛快一点。”
罗烈然一拍巴掌,豪爽的道:“那好,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请三位加入我们组织。只看昨晚你们为一点钱就心痛得要死要活,可见方老头有多不知爱惜人才。只要加入我们组织,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
见昨晚的丑事被重提,饶是徐东卓的厚脸皮也不禁微微一红。郭铭则撇了撇嘴:“对不起,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还找不到加入你的理由。”
虽被拒绝,罗烈然却似乎毫不吃惊,他望向徐东卓和陆文,徐东卓毫不犹豫的道:“我兄弟的话就是我的话。”陆文则闷哼一声,表示附和。
与柳澈鸣互相看看,罗烈然忍不住仰天大笑:“澈鸣啊澈鸣,怎么样?我说他们不会答应吧,想不到以你一向的眼力,也会看走了眼。”
柳澈鸣淡淡笑道:“对他们,我们不是一开始就都走了眼么?不过若非如此,这三个人又怎会得你如此看重,老大心里还是很惋惜吧?”
罗烈然点了点头:“是啊,明知会被拒绝,我还是觉得很可惜。不过也好,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第二件事了。”
被对方搞得有点糊涂了,郭铭等一时摸不着头脑,唯有静待下文。只听罗烈然道:“首先,我要问一件事,你们是怎么找到倪牧和方悦慈的?”
由于关乎组织秘密,郭铭和徐东卓一时犹豫该不该说,柳澈鸣平静的道:“你们不想说也可以,我自有办法让另外两个人开口。”
害怕连累方悦慈,徐东卓无奈的叹口气脱下腕表扔了过去:“靠这个,表里装有GPS卫星定位系统,我们通过电脑找到了悦慈的位置。”
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表,罗烈然转头对柳澈鸣嘿的一笑:“没想到竟然栽在这么个小东西上,方老头花样倒不少。一会儿派人去把另两人的表也取来。”
柳澈鸣默然点头表示明白,罗烈然转头对三人道:“我本打算杀了你们,永绝后患。但几位卓绝的行动力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就此杀了你们未免可惜。而且因为你们的缘故,我到手的东西也被夺去,所以我打算跟你们做一个交易。”
暗道总算说到正题上了,徐东卓沉声道:“什么交易,不妨说来听听。”
“你们先看看这个。”罗烈然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扔了过来。
三人接住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的是几十粒或大或小,不规则的颗粒。它们放在一块红绢上,全部呈灰白色,也不知是什么。
陆文禁不住皱眉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罗烈然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佛祖舍利?”
郭铭和陆文仍是一头雾水,徐东卓却微微色变,他低声对两人解释道:“这东西可不得了,1985年在陕西西安庆山寺出土,据说是当年佛祖释迦牟尼涅盘后,火化留下的舍利子,这可是国家特级文物。”
一听照片里这些小东西竟有如此来历,郭铭和陆文都大为惊叹,罗烈然露出赞赏之色:“没想到你竟知道得这么清楚,倒省了我不少工夫。那就对你们直说了吧,我得到情报,这些舍利子两天前已在北京香山幽云寺出现,大概会再停留一周的时间。我要你们去给我偷出来,作为交换,我就会放了倪牧和方悦慈。”
“没问题。”陆文想也不想,立即答应下来。
他答应得痛快,徐东卓却差点魂飞魄散,他一把将陆文拉了过来:“什么没问题,问题大了。你知不知道盗窃国家特级文物是什么罪,要枪毙的啊。就算没被抓住,全世界几亿佛教徒也会把咱们当死敌,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们给淹了。”跟着他抬头对罗烈然笑道:“不去行不行?”
罗烈然无所谓的一耸肩:“随便你们,我再找人去做就行了。不过这么一来,三位将再没用处,我会立刻杀了你们,至于方悦慈和倪牧嘛,为了不泄漏行踪,等我手下的伤完全好后,一样会将他们杀掉。”
“你…..”听了罗烈然的话,徐东卓一时为之气结。
陆文拍拍徐东卓道:“看见了吧,他们早就吃定咱们了,不去也得去。”
“天啊,我现在真怀疑老天是不是故意在耍我们,这不是一步一步把咱们往职业恐怖分子的路上逼嘛。”徐东卓禁不住捧头哀叹道。
罗烈然说着甩过三张机票:“这是后天飞往北京的机票,我的人会看着你们上飞机,东西到手以后立刻和我们联络,由我们确定在哪里交换。”
接过机票看了看,郭铭沉声道:“我们能相信你的话吗?”
罗烈然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由不得你不信,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不想倪牧和方悦慈死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偷出舍利子交给我。”
柳澈鸣则安慰他道:“放心,杀了他们对我们毫无好处。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们,最好不要将此事通知方老头,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后果自负。你们该清楚我们的手段,我有绝对把握不会让人质第二次跑掉!”
与伙伴交换一个眼神,徐东卓无奈道:“你赢了,我们做。不过这东西据说有上百粒,难道你要我们全给你带来?”
罗烈然摇了摇头:“你们只要找到其中唯一的一颗肉身舍利就行了。那颗舍利大如珍珠,圆润微红,光泽透亮,非常好认。”
徐东卓点头表示明白,站起身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对了,我们最后还有一个要求。”
柳澈鸣爽快的道:“要什么尽管说,我们尽量满足你们。”
“给点旅费吧,我们三个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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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人离开后,柳澈鸣略显忧虑的对罗烈然道:“真的要让他们去做吗?这三人虽还未成气候,但假以时日,将来必然是虎狼之辈。”
罗烈然嘿的一笑:“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有时候看着对手成长,不也挺有趣吗?若他们失手被擒,帐自然会算到方老头手上;若真的盗出舍利,对我们也是百利无害。这种划算的买卖,当然要做他一做。”
柳澈鸣还是不放心,他欲言又止的道:“又何必给他们成为强敌的机会?”
罗烈然哈哈大笑这长身而起:“澈鸣,这可不像你啊。难道你认为我们连这三个小子也收拾不下么?放心吧,我已很久没这种心情了。”言罢大笑出门。
望着房门呆立好一会儿,柳澈鸣发出一声怅然的叹息,自言自语的道:“就怕纵虎归山,反受其害啊……”
第二天,三人在柳澈鸣亲自押解下,经由秘密渠道离港,前往深圳。经过一天的修整之后,次日从深圳机场登上开往北京的班机。
坐上飞机,从舷窗中看着地面逐渐远离,徐东卓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郭铭明白好兄弟的心事,故意开玩笑道:“哈,这个罗烈然真吝啬,那么有钱,却只给我们经济舱的票,好歹也该照顾咱们享受下头等舱嘛。”
徐东卓也不由笑了,他笑着推了郭铭一把:“你小子倒贪心,我们又不是游山玩水。还有更吝啬的呢,他资助的旅费不过2万块人民币,也只够吃饭住店。”
郭铭见徐东卓放下心事,心中石头落地,遂正色道:“说真的,这次的事究竟要不要通知组织?我们就这么去偷舍利,合适吗?”
徐东卓沉默片刻,咬牙道:“我绝不会拿悦慈的生命冒险,再说事情既然是我们惹下的,就该由我们自己解决。但我不会强迫你们随我去冒险。”
郭铭不由哼了一声:“又见外了不是?你小子喜欢悦慈,但她也是我们的同伴啊,再说还有个倪牧呢。反正事已至此,就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一旁陆文立刻竖起大拇指:“说得好,直接干他娘的,这才爽快。”
转头看着窗外不住飘过的白云,徐东卓一颗心便也随之悠悠而起。悦慈,你放心吧,无论怎么样,我一定会将你平安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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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抵达首都机场,几人顺利进入京城,招手拦辆出租车便向市内进发。看着车窗外不住掠过的高楼大厦,郭铭和徐东卓都不禁心生感慨,从成都出发去香港那日,本以为最多一周便可回去,哪知碾转之下竟然来到了北京。
“喂,我说,快期末考试了吧?”郭铭忽的捅捅徐东卓。
掰起指头一算,徐东卓呻吟道:“是啊,还有半个月。我的天,我都不敢想下学期曾魔头会把咱们怎么样!这次真的玩笑开大了。”
看着一旁长吁短叹的两人,陆文不屑的哼了一声:“书呆子!”
三人先买了份北京市地图,埋头找到香山幽云寺。那里说起来也并不太远,就在玉泉山以北,香山公园不远的地方。为了方便,三人便在四环附近的昆明湖路上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这里靠近颐和园,风景非常优美。
安顿好之后,吃过晚饭,三人躲进房中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拿出一叠纸,徐东卓将之分别递给郭铭和陆文:“这是我在吃饭之前,顺便从网上抄的一些资料。都是关于佛祖舍利的,好好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陆文接过一瞧,嘀咕了一声:“好丑的字。”这才仔细看了起来。
佛祖舍利,又名佛骨舍利,传说是当年释迦牟尼涅盘后所遗留,分为红舍利即肉,白舍利即骨,黑舍利即发三种,共十万八千份分别供奉在世界各地,如今留下的真品已非常稀少。故被成为“国之重宝”,国家特级文物。
最有名的一次发现是1985年5月5日,在陕西秦兵马俑西北4公里的唐代庆山寺佛祖精宫出土的上百粒佛祖舍利,这也是世界上发现的惟一有明文标注“释迦如来舍利宝帐”的佛祖舍利。
当时出土时大小共有上百颗,绝大部分为灰白色呈晶体状的骨舍利。自发现之日到现在,这些舍利子已数次被世界各地的佛教徒迎去膜拜,每一次均盛况空前,2002年出展台湾一月有余,便受到上百万信徒的瞻仰礼拜。
资料虽只有寥寥数语,但三人却越看越是心惊。好半晌,郭铭才倒抽了一口凉气,叹道:“我的天,我是越看越后悔答应来偷这玩意儿,早知道就先去偷了来再说。这可是佛教至高无上的圣物啊,我都不敢想偷了去会有什么后果。”
陆文难得的开了句玩笑:“大不了我们都去改信耶稣,让上帝来罩咱们。”
徐东卓苦笑道:“你倒想得开,怎么样?你们还要不要干?”
哪知他话音刚落,郭铭和陆文便毫不犹豫的同时道:“当然要干。”看来不管有没有自觉,这三个人根子里的确都是些胆大包天之徒。
郭铭摸了摸下巴:“话说回来,罗烈然怎么突然对这东西有了兴趣?”
陆文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反正还不是我们来玩儿命。”
徐东卓点头赞同道:“陆文说得对,仔细想想,佛祖舍利非同小可,无论偷抢都是一等一的大罪。现在他让咱们来当炮灰,失败了,就会连累组织,成功了,他则坐享其成,无论怎么样都是稳赚无赔的买卖。这人不简单啊。”
徐东卓简单一番话就将罗烈然的意图分析得明明白白,足见此人头脑灵活。对他的话陆文和郭铭均表同意,郭铭道:“其实我在想,罗烈然让咱们来做贼,恐怕不止是陷害那么简单,这个舍利对他一定有非凡的意义。”
徐东卓不禁再拿起资料,在纸张上轻轻弹着沉吟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所谓的舍利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信者觉得它神通广大,不信的则认为它不过是人体中的矿物灼烧后的残留物罢了,一时还真难以说清。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老小子绝对不是一时良心发现,突然间想信佛了。”
陆文哼了一声,不屑道:“虽才见过两次,但我敢肯定此人绝对野心勃勃。我认识的那些个所谓黑道大哥,给他提鞋都不配,若说他要从良,我第一个不信!”
郭铭也笑道:“哈,我也不信。”跟着他想了想,挠头道:“我说,这个舍利不会像大唐双龙里的和氏璧吧?比如碾成粉末吃下去就能功力倍增,或者里面蕴含着神秘的天外力量,一旦吸取就能白日飞升,直上太空。”
陆文和徐东卓立刻为之绝倒,徐东卓笑骂道:“白日飞升?我还成仙成佛咧,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块《东胜神州志》里的山神玉?”
陆文则一把抱起郭铭:“现在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包你飞仙飞到爽。”
笑闹一会儿,三人都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徐东卓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缓缓说道:“不过说真的,我也同意罗烈然不会做没目的的事。好歹这舍利跟释迦牟尼沾边,怎么也有点儿古怪吧。我想应该和他拼命抢夺的那几个东西有关,无论怎么样,先把东西偷到手再说。哼,我可没打算就这么乖乖让他坐享其成。”
陆文猛的弹身站起:“那明天就先去幽云寺踩踩点。其实干这事儿也和砍人差不多,准备充分,熟悉环境,制定计划,行动时就看谁下手更狠了。”
听了陆文的话,郭徐两人不由大叹真不愧道上混的出身,什么都能联系到砍人上去。郭铭汗颜道:“呃,这个…好比喻,那明天就先去幽云寺一趟吧。”
计议已定,三人便熄灯睡觉。黑暗中,只听徐东卓感叹道:“好歹咱们也算半个特工啊,怎么没007那么好运,还得来挤最便宜的三人间。”
“得了,快睡吧,等老子有了钱,请你去住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获得鲜花0朵 -
第四集 北上盗宝 第十四章
第二天三人早早起身,在颐和园外乘上333路公交车,便向香山而去。香山位于北京西山,离市中心28公里,是北京著名的风景区,此处最为人称道的当数秋季的红叶。其实香山作为皇家园林,各大寺庙也非常多,远在金代时就修建有香山寺,其外著名的还有碧云寺,卧佛寺等等。
没多久到达目的地,花5元买张门票,三人进入公园内。这时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游人也非常多,到处是拖家带口的男女或是携手而行的情侣,公园内枫林处处,绿影婆娑,完全感受不到盛夏的暑热,风景的确不错。
但让三人郁闷的是,翻遍了买来的景区地图,也没找到幽云寺三个字。几人由东宫门上香山寺,随后又入朝阳洞,爬鬼见愁,然后一直往下过昭庙,游眼镜湖,到了北门边上,足足逛到下午,仍一无所获,反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随便往地上一靠,徐东卓一脸苦相的揉着酸麻的双腿:“我的妈呀,累死我了。罗烈然不是玩咱们的吧,这个幽云寺究竟在什么地方。”
郭铭也感吃不消,他死鱼烂鳝的找张椅子躺下,叹气道:“再这么走下去,我看幽云寺没找到,我们得先累死在这里,要不找个人问问。”
陆文却仍是副龙精虎猛的模样,看两人要死不活的,他遂点点头:“你们休息,让我去吧。”
“喂…你行不行啊?”徐东卓支起身子不放心的道,话刚出口,陆文已摆摆手示意他放心,向路过的一对情侣走去。
“喂,站住!”还没走近,陆文先一声暴喝。
那对情侣正在卿卿我我,情浓之时,突遭横加打断,无不吓了一跳。那男的战战兢兢的四处望望,这才发现前面一个满脸凶像的年轻男子正望着他们。
将女方护在身后,男子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有什么事吗?”
陆文两眼一瞪,凶神恶煞的吼道:“少废话,都给我过来!”
暗道这位绝非善主儿,两人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问你们,知不知道幽云寺在哪儿?”陆文大声问道。
一听原来是问路的,两人无不松了口气。转头看看女方,男子道:“幽云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你想一下嘛。”
“你真坏,你明明知道人家不知道,还叫人家想。”
“谁坏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
……
这边两人几句话又拉拉扯扯的到了打情骂俏上面,却不知一旁陆文早已听得满肚子怒气。看着面前这对男女,他额头青筋爆跳,眼中直欲喷出火来。
“干你娘,玩儿我是不是?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要是你敢说一声不知道,我就打得你什么都不知道!”陆文一把抓起男子衣领扯到面前。
男子大惊,看着在眼前不住晃悠的拳头,颤声道:“我不知道…不不不,我知道,就在…”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在陆文面前,哭丧着脸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如果你非要打,请千万别打脸……”
就在这时,几名发现此处异样的公园保安走了过来,那女孩立刻尖声叫道:“来人啊,这儿有人耍流氓。快救救我们!”
郭铭和徐东卓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拉起陆文就跑。三人穿出北门,东拐西绕好一阵才摆脱追来的保安。气喘吁吁的站定,郭铭心有余悸的对陆文道:“我、我的妈呀,真服了你,问路也能被人当成流氓。下次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好了。”
陆文满脸不服气:“能怨老子吗?看到那对狗男女的模样就心中来气。”
徐东卓拍拍两人:“别说了,问路还是得看对象的,跟我进去吧。”
**
原来三人不知不觉已来到著名的碧云寺外。碧云寺原名碧云庵,和卧佛寺齐名,是为清静宜园二十八景之一,距今已有600多年历史,孙中山纪念堂便坐落其中。随着游人进入寺内,三人便寻机找个和尚来问问。
走了半晌,他们终于发现在罗汉堂的影壁前有名僧人匆匆走过。陆文眼前一亮就要走上去,郭铭赶紧拉住他:“别别别,这次让我来。”
拦下僧人,郭铭礼貌的道:“对不起,请问幽云寺在什么地方?”
那僧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想了半晌摇头道:“我在这里出家七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幽云寺,施主你是否记错了?游玩的话,本寺便不错。”
没想到连和尚也不知道幽云寺的所在,三人一时傻了眼。正在无奈间,忽听后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何要找幽云寺?”
转头一看,只见一名白须垂胸的老年僧人向三人走来。互相看看,徐东卓赶紧合手作个揖:“老大爷…不,老方丈,您知道幽云寺在哪儿吗?”
见他叫得勉强,老僧笑道:“贫僧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哪敢称方丈。刚才凑巧路过,听到三位施主在问幽云寺的事,故忍不住多了句嘴。”
想不到这老僧真的知道,三人无不大喜,郭铭赶紧道:“那幽云寺在哪儿?”
老僧奇怪的看着三人:“老僧也很纳闷。这幽云寺建于北宋年间,历史悠久,也算得一方古刹,但历来均不为人所知,就连本寺僧人,知道的也寥寥无几。想不到三位这么年轻,居然也有所闻。不知你们打听幽云寺所为何事呢?”
见这老和尚罗哩叭嗦,却就是不肯说,陆文脾气上来就要发作,好在郭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他不擅说谎,赶紧把目光移向徐东卓。
自然不能告诉对方他们是去偷东西的,徐东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听他道:“是这样,小人我家住苏州城边,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不是不是,其实是这样,我家住成都,上月老爸生了场大病,我妈就去峨眉山顶上的金光寺许愿,后来我爸病好了,说他梦里梦见一个金甲神人驱走病魔,这才能痊愈。一问才知道这是北京香山幽云寺里的护法菩萨,于是我就替我妈来这儿酬神还愿来了。”
一番胡诌下来,徐东卓结巴都没打一个,听得陆文和郭铭一愣一愣,大叹此人真是天生的骗子胚子。这类许神还愿的事儿本是戏文小说里讲烂了的,但佛家讲究慈悲为怀,信的人却也不少,徐东卓倒也有急智,懂得拿这个出来烂唬。
果然,一席话说得老僧甚为欣慰,他呵呵捻须笑道:“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如此孝心。你们顺这边一条小路直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听得有些糊涂,徐东卓刚想细问,老僧已大笑着走远。三人只好按他说的方向走去,果然在一座僧舍后发现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顺路一直走下去,哪知却越走越是荒凉,羊肠小径在乱草中时隐时现,怎么看都不像有人迹的样子。看着四周的荒僻景象,郭铭忍不住道:“那老头是不是骗咱们啊,这儿穷山恶水的,哪有什么寺庙。”
徐东卓当先领路,闻言头也不回的道:“放心,没见他都被我感动成那样了吗?再说那个幽云寺又是什么千年古刹,藏得深一点也是情有可原嘛。”
又走了半个小时,却仍看不到一点目的地的迹象,这下徐东卓也不那么有信心了。但既然已走到这里,三人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
终于,转过前面一条小树林,一座青砖灰瓦的破旧古寺出现在三人面前。这座寺院藏在两座小山头之间,古树掩映,极为隐蔽,纵使在空中也绝难发现。加上藏在这深山之中,若非有人指路,三人真是撞破头也别想找到。
欢呼一声,三人赶紧跑到庙门口,果然门檐下那块几成深黑色的门牌上写得就是“幽云寺”三个大字。推开漆迹斑驳的大门,徐东卓探头进去一望,只见门后是个青石铺地的小院,两侧则是塑着金刚的侧殿。
院子里静悄悄的,声声蝉鸣不住传来,充满下午的静谧气氛。一名灰衣僧人正在院中扫地,闻声转头看了三人一眼,跟着回头继续打扫,倒好像三人不存在一般。向陆文和郭铭打个手势,徐东卓当先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站在院中四下张望一阵,三人沿着写有“佛法昌盛”的影壁向后面走去,由始至终扫地的僧人都没看过他们一眼。后院静悄悄的,顺一条石径走了片刻,迎面是一座中殿,其中供奉着观音菩萨,在中殿两侧则是一块小花园。
穿过中殿,不远处则是寺庙的大殿了,这里供奉着过去现在未来三尊如来佛像,塑像金身均已剥落,但殿中整洁,青烟缭绕,充满一种肃穆庄严的圣洁氛围。
再往后则是僧人的居所,由两座四合院子构成,中间隔了一条小道。院中所有房门紧闭,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去处,这座寺庙竟是出奇的小。
三人大摇大摆的逛了一遍,再没遇见过第二个僧人,庙中沉静清幽,偶尔从不知何处的地方传来阵阵钟磬鸣响,让人宁心静气,恍惚间就如与世隔绝。
徐东卓悄声对两人道:“想不到这庙子这么小,怎么都看不出哪里像是可以放舍利子的地方。不会就放在这两个院子里哪间屋吧?”
郭铭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佛家最重什么金身宝像的,这些舍利出土时就被宝帐金垄层层包裹,既然拿到这儿来,应该不会随随便便找个地方放吧?”
陆文突然指了指院子尽头:“看那儿,似乎还有一条小路。”
三人照他所指走过去,果然在尽头发现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条小径被一丛茂盛的翠竹遮掩,若非陆文眼尖,一时还真难以发现。
抱着最后的希望,三人顺小路而进,走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禅房。这禅房外观破旧,紧闭的木门裂痕处处,墙头屋顶杂草丛生,怎么看都像是被废弃的样子。心中一阵失望,徐东卓拉起两人就要退回去。
郭铭却不甘心,他走过去凑在门上不住向里瞅。正看见,突然房门一下大开,他吓了一跳,赶紧退了两步。一名高壮的中年僧人出现门后,此人足足比陆文高了一个头,体形壮硕之极,满脸横肉,两道粗粗浓眉下的铜铃大眼环视一扫,与他目光对上,三人无不觉得心里一寒,简直就活脱脱一个鲁智深。
瞪了三人一阵,那僧人粗声粗气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徐东卓赶紧一阵小跑上前:“哈,我们无意中走到这里,顺便参观参观。”
那僧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儿没什么好看的,赶快走吧!”
就在这时,内里又传出一把慈祥苍老的声音:“慧明,佛家广开方便之门,普渡众生,几位施主来到这儿就是有缘,你怎么反倒赶别人出去?”
那叫慧明的和尚低头应了一声:“谨遵法旨。”言罢再不理会三人,就要关门。
徐东卓见机不可失,赶紧上前抓住门板,嬉皮笑脸的道:“既然大师也说广开方便之门,那就请行个方便,索性让我们把这儿也一并参观了吧。”
慧明眉毛一剔,脸上立刻充满骇人的煞气:“你不要得寸进尺。快走快走,这儿是我们师父清修之地,不容外人打搅,要参观去寺里其他地方!”
这次那老僧却没说话,紧跟着慧明已不由分说关上大门。郭铭等人却丝毫没有失望之色,互相看看,三人脸上均是一喜:有戏!这不明摆着那屋中有古怪吗。
乘着刚才慧明开门的工夫,他们已将内里情形看个一清二楚。这并非单独一间禅房,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落,禅房靠后方山壁而建,古色古香。
将陆文和郭铭拉到一旁,徐东卓大是兴奋的道:“你们怎么看?”
陆文毫不犹豫的道:“如果那个什么舍利真在这座庙里的话,我可以拿脑袋打赌,肯定就放在那间屋子里。”
郭铭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看,这帮和尚还真不会掩饰。”
徐东卓回头望了禅房一眼,低声道:“看那和尚模样,似乎是个高手,而且听他说‘我们师父’,看来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人。这点倒不可不防。”
陆文毫不在意的道:“再是高手又有什么用,凭我们三个难道还对付不了?”
郭徐两人一听也觉在理,加上已经将幽云寺内外环境大致摸清,便离开此处打道回府。等到碧云寺时,已是黄昏时分,三人赶紧搭车回到颐和园。
**
下车后,找家饭馆吃晚饭,席间徐东卓对两人道:“今晚咱们就定个计划,事不宜迟,最好明天就把东西偷出来,怎么样?”
郭铭和陆文自然同意,正在商量间,突听饭馆外的街上传来一个熟悉的悦耳女声:“笨蛋孟铸,都告诉你了颐和园池塘里的莲藕不能吃,你居然把花全部拔了起来。幸好我在,否则你非得被卖了赔钱不可……”
郭徐两人大惊失色,回头一望,果然看见在街边,艳光依旧的林宜璇正指手叉腰的数落着一脸憨笑的孟铸。在她身旁则站着卫小琅和另一名年轻女孩。
不、不会这么巧吧?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无不大感荒谬。
看两人神情古怪,陆文不由问道:“他们是谁?你认识么?”
拉着陆文躲到饭馆里间,徐东卓嘿的一笑:“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说着他挤挤郭铭,揶揄道:“看来你和那妞儿还真有缘,走哪儿都能碰上。”
郭铭不禁脸上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注意,他们要走了。”
想了想,徐东卓两手一撮:“跟上去。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说不定就不用去做那什劳子文物大盗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一章
三人悄悄跟上林宜璇等人,待对方上车以后,徐东卓立刻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压下计价器,正要问三人去哪儿,闻言奇怪道:“什么?”
徐东卓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跟上前面那辆车啊!”
不料司机却突然兴奋起来,他转过头冲三人别有深意的眨眨眼睛:“干这行十多年,我终于等到这天了,包管交给我就是。你们是侦探还是警察?前面那帮人犯了什么案子……”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已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虽然有些不耐,但徐东卓还是嗯嗯啊啊的和他敷衍着,不过这司机人虽罗嗦,技术却不赖,不紧不慢的坠在林宜璇的车后,看来是在警匪片里很学过些把戏。三人随他穿了半个北京城,来到北四环附近的一座私家别墅外。
这时天已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到处灯火点点。街上车来车往,亮起的车灯往来间划过道道光轨,很有种繁华都市的味道。
看着林宜璇等人进入别墅,三人也跟着下车,打发走执意要为他们把风的司机,三人走到对街一个阴暗的角落商量起来。
郭铭问徐东卓道:“你想把他们手上的东西抢出来交换倪牧和悦慈?”
徐东卓点点头道:“对,罗烈然是因为那东西遗失,所以才叫咱们来偷舍利。但盗窃文物风险实在太大,幸好老天眷顾咱们,让林小妞儿自动送上门来。”
郭铭犹豫道:“我也同意这么做,但罗烈然会答应吗?”
陆文哼了一声:“管他那么多,先把东西抢出来再说,迟则生变。”
徐东卓同意道:“陆文说得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郭铭不由提醒他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能确定东西就在别墅里?”
这句话让徐东卓一愣,他愕然半晌,不由捧头道:“天啊,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到,看来得先确定下东西是否在里面,才好下手。”
说话间他突然注意到陆文和郭铭同时盯着他,不禁大奇:“看我干嘛?”
“废话,你去啊!”郭铭和陆文不约而同将他一推。
谁叫这主意是他出的呢,徐东卓没法,只好喃喃念了句“交友不慎”。三人遂穿过大街绕到别墅一侧,小心的翻入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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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很典型的中小型别墅,位于中心的三层楼房旁是一个车库,四周则是修建精致的草坪,几丛矮小的灌木在黑暗中隆起一堆黑影。
在沉沉夜色下,别墅内的灯光照亮周围一片,其余部分则笼罩在黑暗中。轻轻跳落墙后的草坪里,着两人在原地等候,徐东卓向前摸索一截,来到光亮边缘伏下,思付对策。
虽答应进来窥探,但他其实一点主意也没有,毕竟里面都不是普通人,如果一个不小心,要抢的东西没得到,还可能把自己也给陷进去。
仰头望着前面耸立的别墅,徐东卓思考片刻,心中一动,已有了主意。他很快爬起身向别墅后面绕了过去,果然,因夏季炎热的关系,别墅后各层的窗户均大开着,乳白色的窗帘在徐徐夜风下轻轻飘荡。
静等一阵,徐东卓深吸口气,一个瞬移人已出现在三楼,一把攀住窗框,他干脆利落的翻入房中。窗后是一间厕所,果如徐东卓所料,空无一人。略微定了下心神,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一阵,将门打开。
门外是条过道,他所在的厕所位于尽头,往前五十米左右则是向下的楼梯,过道两边各有三个房间,所有房门紧闭,静悄悄没有声息。
小心的探望一会儿,徐东卓为怕脚步声引人注意,干脆脱下鞋子将鞋带系在一起,挂在脖子上,人则光脚走出。蹑手蹑脚的穿过过道,他来到楼梯旁。
这时,只听下面一阵话语传上。徐东卓不敢大意,立刻侧身贴近墙壁,将脑袋从阶梯间的缝隙微微伸出,向下看去。
楼下是个颇为宽敞的地方,几组长长的真皮沙发围绕着一张长桌,占去很大一部分空间,背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在另一头则是条短短的过道,过道两旁有三间房,连接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则夹在过道和此处之间。
让徐东卓高兴的是,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被林宜璇等人抢去的小球果然在这儿。它被放置在长桌上一台像个微波炉似的的古怪仪器里,被仪器中伸出的几根探针模样的细金属丝轻轻夹着,几股红光在其上来回扫描,一旁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两个身穿白褂的中年男子正在边上忙碌着。
看到仪器中的小球,徐东卓一时只觉很是眼熟,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现在身在敌侧,也不容他多想,于是他打起精神继续观望。
在长桌周围,坐着一男两女,其中一个正是林宜璇。她正和那名男子在下国际象棋。这男子徐东卓还是第一次看见,此人五官端正,可说相当英俊,体型也修长匀称,称其为美男子毫不为过。但因长着副书卷气很浓的面孔,一时反难以确定他的年龄。
不过徐东卓注意到,不知是否习惯,尽管飞速的在棋盘上将棋子做着移动,他却一直闭着眼睛。另一个女人,则坐在旁边观看。
这女人徐东卓曾在颐和园外见过,这时细细打量,只见她27、8岁年纪,长发披肩,长得颇为漂亮,特别是那一双杏眼,顾盼间艳光流转。她的体态丰满,凹凸有致,极为惹人遐想,人虽不如林宜璇漂亮,但风韵却犹有过之。
一直和林宜璇形影不离的孟铸却不知在什么地方,想来应该是和卫小琅在别处。
这时林宜璇和那男子已下完一盘,伸手将桌上残余的棋子捡入盒中,男子微笑道:“宜璇,你又输了。” 他的声音轻柔,很是好听。
林宜璇有些着恼的的将棋盘一推:“不下了,反正也赢不了你。”说着她转过头对穿白褂的中年人道:“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一个中年男子为难的道:“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得见,加上这儿设备不足,连如何着手都难以确定,很难得到结果。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但连它的组成成分也搞不清,更别说内部构造了,X光根本穿不透它。”
林宜璇唔了一声表示明白,她有些焦急的道:“那边不住催咱们把东西送过去,老大已经快拖不住了,这两天你们一定要弄出结果来。”
那体态丰满的女人说道:“他们为何非要这个玩意儿?这次去香港不仅暴露了我们的行迹,更直接和罗烈然翻脸,搞得你们差点回不来。”
林宜璇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咱们目前依附对方,他们出钱,我们就得卖命。不过老大对此也很疑虑,对方又一直不肯明说,所以他才拖着一直没有交过去,就是希望先搞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名闭着眼睛的清秀男子微笑道:“可惜咱们条件有限,我看这两天是难得搞清楚了。等老大一来,就乖乖交过去吧。”
林宜璇不禁抱怨道:“邓羽飞,我真是服了你,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担心一样。也不想想,要是他们利用这古怪东西在背后捣鬼怎么办?”
叫邓羽飞的男子毫不在意的摇摇手:“安啦安啦,女孩子总是这么忧心忡忡的话,可是会很快变老哦。”一席话说得林宜璇为之气结。
一旁徐东卓却听得大叫侥幸,看来若非今天无意中碰上对方,很可能会就此错过。同时他也对林宜璇等人口中的“老大”“他们”等词留了心,看来对方也隶属某个异能组织,却不知林宜璇口中的老大是谁,又依附哪家集团。
这时只听那个丰满的女子哼了一声:“也只有你才能这么无忧无虑。”
邓羽飞哈哈一笑,漫不经心的拿起身边果盘内的水果刀:“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我去欣赏的事物,又何必为这种事浪费心神?真真你虽然比我看得清楚,不过反而被迷惑了眼睛啊。”
叫韦真真的女子揶揄道:“是啊,眼前就有两个大美人,可惜你却无福得见。”
邓羽飞也不生气,只听他慢条斯理的道:“说起无福,有的人明明能看,却将心思放到其他地方,不是更无福么?”话音未落,他突的脱手将刀掷出。
听得邓羽飞意有所指,徐东卓便感觉不对,哪知眨眼功夫对方已向他掷出飞刀。也不见邓羽飞转头看过来,只是随手一扔,水果刀已穿过狭窄的阶梯缝隙直抵面门,无论力道角度,均准确得惊人。
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去想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发觉的,徐东卓一个瞬移消失原地,跟着轰的一声人已蹲跪楼下的长桌上。吓得一旁两名男子赶紧退后。
看着突然出现的徐东卓,林宜璇微微一愕,随即脸现怒容:“是你!”
徐东卓笑嘻嘻的直起身子:“美女,自从香港见到你后,我就想念得紧,这不巴巴的追到北京来了么。天可怜见,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看来徐东卓能找到这儿,令林宜璇非常吃惊,她惊疑不定的打量徐东卓一番,忽的展颜一笑:“这么说还真难得呢。你的兄弟呢?没一起来吗?”
徐东卓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要是郭铭知道你这么挂念他,肯定高兴得觉都睡不好。不过大美人,你这么说,不是明摆着伤我的心么。”
见这小子夹七缠八的说个不休,韦真真不由问林宜璇道:“他是谁?”
林宜璇盯着徐东卓慢悠悠道:“他叫徐东卓,是南明集团方老头的人。”
听她这么说,韦真真向徐东卓横去一个妩媚的眼神:“童子鸡,这么巴巴的追着我们宜璇妹子做什么?来,姐姐疼你。”说着张开双手做个搂抱的动作。
她的话让徐东卓大感尴尬,正要回嘴,突地心中没来由的掠过一阵警兆。徐东卓不敢犹豫,立刻手撑桌面一个倒翻向旁退开,几在同时自他方才立脚处,桌面出现数道细小的裂纹,跟着迅速延长至整个桌面,嗤啦一声裂开。
便如被数把无形利刃切过,偌大一张实木长桌就此分为几块,厚重的木头砸上地面,发出声轰然巨响。看着散落地上的木块,完全想不到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徐东卓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徐东卓翻身而起之时,悠闲坐于沙发内的邓羽飞缓缓起身,斜跨两步。就如有预感般,徐东卓落地之处好巧不巧,正在他身边,两人紧紧挨靠一起,面对面,眼对眼,倒像是徐东卓主动凑上去般。
突觉眼前一花就多了个人,徐东卓此惊非同小可,他惊呼一声赶紧退靠在身旁柱子上。邓羽飞也不追赶,只对他露出个和善的微笑:“小心一点。”
骤觉身体一紧,徐东卓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已被什么东西给牢牢缚住,整个人不由自主贴紧身后的柱子,身上更缓缓浮现十几道绳索绑勒的痕迹。
韦真真慢慢走上,双手十指微收,似乎正拉扯着什么。徐东卓凝聚目力,这才隐约看到自己被十几根细若发丝的丝线缠个结结实实,这些丝线几乎透明无色,加上屋中灯光明亮,若非这时下细去看,倒真好像无形一般。
注意到徐东卓的神色,韦真真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小子,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呆会儿你会变成几块,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想不到这女人竟有这样的异能,徐东卓不由苦笑道:“大姐,我连正常的都没享受过,你突然就要玩SM的把戏,这不是成心难为我么。”
见徐东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口花花,韦真真立刻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她凑到徐东卓身边,竟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耳垂,同时用近乎呻吟的语气道:“小冤家,原来你喜欢这个,要不要姐姐今晚就陪你好好玩玩?”
毕竟是个正常男性,身旁靠着具丰腴的女体,鼻中则传来阵阵幽香诱人的气息,加上耳垂被柔软的舌尖舔弄得酥麻无比,徐东卓立刻欲火升腾。
一边心中大叫碰上花痴,他一边辛苦的道:“喂,那咱们先说好,你可得有始有终,到时别管杀不管理。”
似是早已习惯韦真真的作风,邓羽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林宜璇则羞得面红耳赤,她跺足嗔道:“真真姐,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时被楼上的动静吸引,卫小琅带着孟铸也跑了上来,刚到楼梯口一见徐东卓,他立刻勃然色变:“竟然又是你!”伸手就往怀里掏去。获得鲜花0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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