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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九章
就在郭铭等人为祝依芸的控火之术头疼不已的时候,林宜璇四人也正沿密林逃命。正跑间,邓羽飞忽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见他停下,林宜璇不由惊讶的问道。
邓羽飞转过身,闭着眼轻轻抽动鼻翼:“有人追过来了,似乎是那个文栋。”
一听是此人,几人无不勃然变色,韦真真立刻跺足道:“那还不快跑?”
邓羽飞微笑着摇摇头:“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林宜璇大感担心:“你一个人成吗?”
邓羽飞温柔的在她发间摸了摸:“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有事。不过咱们行踪暴露,回去得立刻换地方,不能再给他们找到了。”
默然片刻,林宜璇点了点头:“那好,解决掉他立刻来追我们。”
说着她连同卫小琅和韦真真迅速离开,不一会儿三人身影就消失在林内。待他们离开,邓羽飞低笑一声,双手抱胸斜斜往身边树上一靠,悠然等待着。
片刻,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迅速传来,随着灌木分开,文栋现身。看到前面靠在树上仰望天际的邓羽飞,他明显吃了一惊。
转头面向文栋,邓羽飞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一时没弄清情况,文栋一面缓缓走前,一面小心四下张望:“其他人呢?”
“他们先走一步,我是留下来收拾你的。”邓羽飞说着伸了个懒腰。
就如听到件极好笑的事,文栋微微哂道:“你倒是挺有自信啊。”
邓羽飞悠悠然一叹:“我记得,某人的鼻子好像就是我打伤的吧?”
被提起痛处,文栋满不在乎的脸上立现怒容。摸摸血迹尚未干涸的鼻子,他狠狠道:“好!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有真本事!”
说着他往前一跨,无声无息的,周遭树林立刻被一股深沉的黑暗笼罩。邓羽飞嘴角微微一扬,也不说话,便站在原地,再也不动。
文栋见他侧着头,做出倾听的模样,不由冷然道:“看来你还有点小聪明,这里地上全是枯叶杂草,你想借由我走动发出的声音确定我的位置?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在我的领域内,完全的黑暗足以扰乱你的感官,你根本连方位也辨识不清,又怎么可能确定我的位置!”
说着他向旁斜跨一步,脚底故意重重在地面一跺,果然,邓羽飞却应声转到另外的方向。不屑一笑,文栋施施然来到邓羽飞身旁。
“对不起,我赶时间,你先趴下吧。”文栋说着就作势欲往邓羽飞脑后打去。
哪知邓羽飞突然回过身,几乎是面对面的和文栋贴在一起,尽管他的眼睛一直紧闭,但文栋似乎能看到他正瞪着自己。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他大惊之下不由连连退后:“怎、怎么可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以为,我在庙内撞伤你,真的只是凑巧吗?”邓羽飞紧贴着退后的文栋不住向前,无论文栋怎么移闪,他始终和他面对着面。
“不可能,在我的领域内,没有人能看到任何东西,不可能……”长期以来一直坚信不疑的事,突然间完全崩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文栋,连连惊呼。
“你啊,我根本不必用看的,因为…”邓羽飞叹了口气,突然伸足在地上挑起一大蓬枯叶泥沙,人已乘势标前:“我从生下来,就没看过任何东西!”
文栋心中猛然一惊,待要躲闪,已然来不及。只见翻起尘沙中,两个人顷刻撞在一起,跟着又分了开来。随后文栋便高声惨叫起来。
邓羽飞指尖夹着块薄薄的刀片,退到一旁冷冷对着文栋。文栋跪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鲜血不住流淌:“眼睛,我的眼睛啊!”
擦去刀片上的血迹,邓羽飞缓缓道:“我不想杀你。毁去你一双眼睛,只是想让你也尝尝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滋味。你啊,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从现在起你应该永远记住,没有哪种超能力是无敌的,任何能力都有克制它的另一种能力!”
言罢他再不望地上翻滚呼喊的文栋一眼,默默转身走入林间……
**
这个时候,恰好是祝依芸散去火焰,拿枪对着三人之时。
突然听到别处传来的文栋的惨叫,祝依芸和马林勃然变色,乘两人愕然之机,郭铭大叫一声:“快走!”晃手间制出柄长刀就往身旁的树上砍去。
由于已被火烧过,树干变得极为脆弱,郭铭挥刀砍下,树身立刻应刀折断。轰然倒下的树木不仅挡在双方之间,还将地上的灰烬尽数激起,一时间只见大蓬黑灰扬上半空,将五人视线完全遮挡。
又挥手砍断几棵树,三人立刻撒腿就跑。祝依芸低声对马林道:“文栋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这三个小子交给我对付。”
马林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回身跑入林内。待他离开,祝依芸脸上微现恼怒之色,一拉枪栓,她立刻跑入激扬的尘灰中,紧跟三人追去。
三人在林间一路狂奔,紧跟在后的祝依芸几次开枪,子弹都因林木的遮掩而被挡下,但还是给三人造成很大的压力。为了躲避子弹,他们唯有在树木间不住绕行,幸好祝依芸忌惮三人异能厉害,也不敢过分追近。
过不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三人不知不觉间已穿越树林,来到公路上。此刻已是深夜,僻静的公路上空空落落,看不到一辆汽车。
再要返回树林已是不可能,无奈之下三人唯有沿着公路向前跑,但这里没有任何遮掩,如果祝依芸追了出来,他们只有等着做活靶子。
忽听身后树叶摇动声响,这个女煞星终于还是追出。原地站定,她举枪对着三人高声道“都给我站住,否则开枪了。”
三人叹了口气,同时停步,跟着在祝依芸的要求下乖乖转身,举手站定。
“该死,反正这里偏僻得很,要不要就在这里把这妞儿作掉?由我来负责埋尸。”陆文被追得心头火起,眼中凶光大起,低身对两人道。
郭铭知他说得出就做得到,骇然阻止道:“别开玩笑,我可做不出来。”
“少说废话,用这个把对方铐起来!”祝依芸摆摆枪口,制止三人间的小声嘀咕,跟着从腰后掏出副手铐扔到三人面前。
徐东卓捡起手铐在手里晃了晃,苦笑道:“大姐,这儿只有一副手铐,我们可是仨人啊。要不你再去找一副来?我们在这儿等你,绝对不跑。”
可能奇怪竟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耍贫嘴,祝依芸嘴角牵动差点就笑出来,但神色立刻又转回一贯的漠然。她缓缓转动枪口,沉声道:“你说得不错,不过也用不着再去找这么麻烦,我把你们其中一个的腿打断,就可以了。”
天、天啊,这娘们儿疯了!三人面面相觑,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
“他妈的,不能坐以待毙,动手!”陆文低骂一声就要开打。
正感无奈间,也不知是否老天帮忙,远处忽有一辆货车迎面驶来。徐东卓眼珠一转,已有了主意,他赶紧拉住陆文:“别动,我有办法。”
一面算计着货车开来的速度,徐东卓一面嬉皮笑脸的拖延时间:“我说,擅自对已经投降的嫌疑犯开枪,可是违反警察准则的啊。姐姐你真漂亮。”
他这番话前言不搭后语,可说莫名其妙已极。祝依芸眉头大皱,正考虑是否真一枪打断这小子的腿时,突见徐东卓眼睛不住向自己身后瞥去。
从声音她也知道有辆货车正从背后驶来,莫非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货车已来到她的背后。
就在此时,徐东卓双眼大睁,瞬间消失无踪,跟着人已出现在货车里。货车司机老远就看到三人间发生的事,他不愿惹上麻烦,只想赶紧驾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哪知怕什么就来什么,眨眼间身边竟已多了个人。
冲惊恐万分的司机一笑,徐东卓抓手抢过方向盘向旁一摆,车头立刻跟着转右。祝依芸这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但在向自己直冲而来的货车前,她也毫无办法,唯有就地一滚再次避入树林中。
成功逼开祝依芸,徐东卓赶紧掉转车头。货车两次强行转向,在巨大的惯性下右侧车轮几乎离地,车身发出痛苦的呻吟跟路边的树木连连发生擦挂,大片枝叶纷纷断裂。终于在挤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后,货车重又驶回路中。
在郭铭和陆文身边停下,不用徐东卓说,两人立刻拉开车门钻入驾驶室。拍拍犹自惊愕得没回过神来的司机的脸,徐东卓笑道:“劳驾,送我们一程。”
**
约半个小时后,祝依芸回到幽云寺内。马林已将受伤的文栋扶回,他眼上简单缠着块纱布,靠坐在后殿一根柱子下,谢子龙正蹲在他身边察看伤势。
面对谢子龙望过来的目光,祝依芸低下头:“让他们给跑了。”
谢子龙不再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轻咳两声,他叹道:“文栋的眼睛毁了,晶状体完全被切开,恐怕再难复原。”
祝依芸和马林都露出羞愧的表情。作为特调科战斗组的成员,一直以来他们均能顺利完成任务,以前虽也和民间的超能力者交过手,但从没吃过这样的亏。这次不仅文栋受了重伤,而且一个人也没抓住,可说是奇耻大辱。
祝依芸咬咬牙,转身就向外走:“队长,我这就向全市公安局下发通缉令,翻遍北京也要把这帮人找出来,为文栋报仇!”
“站住。”谢子龙低声叫住她:“早有规定,凡是和超能力者有关的案件,都由我们特调科全权负责,不能让普通警察插手。你想闹得世人皆知吗?”
谢子龙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气无力,几乎就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似的。但话一出口,怒火冲天的祝依芸却立刻停住脚步。
这时慈通走了过来,看到文栋的模样,他枯瘦的脸上立露不忍之色:“唉,我佛本为普度世人,救灾解厄。哪知他的法身舍利,竟会惹出这许多争执灾祸。为此而伤人,岂是佛家本愿。”
谢子龙站起身,向慈通微微一笑:“大师不必自责,我们奉命暗中保护舍利,本就是份内之事。既然做了这行,对遇上这种情况,也早就有了准备。再说文栋只是伤了眼睛,性命却无碍。”
慈通神色复杂的阖然长叹,看来仍是无法释怀。默然片刻,他又道:“这次请来舍利参修,眼看即将完成。再放在这儿,只怕又生变故,老衲准备按预定计划,三天后将它送回佛宗本部,到时还要多劳烦谢施主了。”
谢子龙点点头:“大师放心,我会妥善安排一切。”
待慈通走后,谢子龙对马林道:“你立刻送文栋到军部医院,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让他的眼球坏死。另外通知其他组员,明天回组里报到。”
听他这么说,马林奇怪的道:“难道还有法子治好文栋的眼睛?”
谢子龙摸摸自己干瘦的面颊:“也许,还有一个人能有办法。”
“那…那些人怎么办?”祝依芸犹有不甘的追问道。
谢子龙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四个人不知是什么来历,无论是行动力和情报力都非同小可,我们的档案上竟丝毫没他们的记录,一定得尽快搞到相关资料才行。至于那三个年轻人,我倒有些眉目。”
祝依芸忍不住问道:“那三个人是谁?属于哪个异能组织?”
谢子龙淡然笑笑,摆摆手道:“他们的事,乔正东曾向我说过,他也有些事要着落在这三人身上,所以对他们不必过分紧逼。我自有分寸。”
跟着他又道:“目前首要任务是平安送舍利离京,跟着再慢慢调查不迟。这帮人很可能会再回来抢夺,我们也得打起精神应付了。”
祝依芸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向谢子龙招呼一声,便径直离开。等她走后,谢子龙又站了一会儿,忽的喃喃念道:“中国这么大,藏龙卧虎,还不知隐藏着多少奇人异士。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自大了啊……”
一阵夜风刮过,谢子龙喘息两声,突然满脸通红的咳嗽起来。那声音便像满是窟窿的风箱鼓动,他单薄的身体似乎已不能承受,不由慢慢扶住柱子蹲下身去。
剧烈的咳嗽声划破夜空的宁静,在空寂幽密的幽云寺内不住回响……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章回到昆明湖路,三人不敢再逗留,回饭店拿上行李后,立刻连夜离开。尽管现在留在北京已非常危险,但东西还没到手,他们自然不会就这么跑了。
三人的确大胆,招辆出租车穿越北京城,确信没人跟踪后,便在市中心繁华的朝阳门外重又找家饭店住下。不过昂贵的费用却让徐东卓心疼不已。
先用一上午时间补了瞌睡,随后徐东卓外出买回十几份报纸。一一翻过后,他舒口长气道:“还好,没有一家报纸提及昨晚的事。”
郭铭正手捏一团物质做着练习,闻言道:“这也难怪,毕竟这并非一般的刑事案件,想来对方也不希望让普通民众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多事,郭铭自然而然就变得勤快起来,现在没事就会做做训练。
陆文在狼吞虎咽的吃午餐,他含糊不清的道:“怎样,今晚要不要再去抢?”
徐东卓摇了摇头:“昨晚过后,谁还会傻傻的把舍利放在哪儿等我们去偷。再说对方肯定会加强戒备,再贸然前去,只是自投罗网罢了。”
陆文放下盘子抹抹嘴巴:“那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徐东卓无可奈何的一摊手:“我也正着急呢。特调科横插一脚,事情复杂多了,再说我们也不知道舍利会什么时候,从哪儿,用什么方法运走,怎么去抢?”
哪知却听郭铭道:“这个不是问题,我有办法打听到。”
陆徐两人不由愕然转头看着他,徐东卓奇道:“你怎么会知道?”
郭铭从衣兜里拿出林宜璇给他的纸片:“这是在幽云寺外分手时,林宜璇给我的。说她有办法知道舍利何时运走,如果我们还想合作,就给她打电话。”
徐东卓一见大为高兴,他伸手搭上郭铭肩膀,挤眉弄眼的道:“哈,你小子总不承认和那妞儿有一腿,现在证据确凿,看你怎么狡辩。”
徐东卓不由苦笑道:“真是,你一天不提这事,是不是就浑身不爽?我记得你和那个韦真真好像也不清不楚的,要不要我知会悦慈一声?”
此言一出,徐东卓立刻大叫投降:“呜哇哇,那女人是个花痴,那天一见面就缠上我,你以为我原意啊?你要是敢告诉悦慈,小心兄弟都没得做。”
千叮万嘱郭铭一定要保守秘密后,徐东卓拿起纸条:“怎么样?”
陆文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道:“只要能抢到舍利,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郭铭考虑片刻,也不由点点头:“虽然对不起慈通大师,但只有这个法子了。”
“那好。”说着徐东卓由将纸条塞回郭铭手中。
郭铭大感奇怪,不禁道:“这是干什么?”
徐东卓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平时挺机灵啊,怎么在这事儿上就不开窍呢?林大美女已经这么暗示了,你不会不明白吧?打电话啊。再说我的手机昨晚上被那个纵火狂给烧成了块废铁,现在连买新机的钱都没有。”
徐东卓被他说得没法,只好笑骂两声,掏出手机按动号码。尽管自己心中没鬼,但被徐东卓这么一闹,听着手机里嘟嘟的铃声,他还是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郭铭,是你吗?”片刻,手机里传来林宜璇悦耳的声音。
想不到她竟能认出自己,郭铭反倒一愣,他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嘻嘻,我猜,这两天你就该打电话来了。”林宜璇俏皮的笑笑。
由于隔着电话,只能听到林宜璇的声音,郭铭脑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她的笑颜,脸竟微微红了起来。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头也一阵沉默。
“你…怎么了?”片晌,林宜璇轻声问道。
郭铭惊醒过来,悄悄向旁一瞥,见徐东卓并未注意,先放了一半的心。他赶紧收摄心神:“没什么。你真能提供舍利离京的确切情报么?”
林宜璇肯定的道:“这是当然。比起你们三个到处鲁莽乱闯的小子,我们可有完美的情报来源。如何,合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想起己方三人从香港一路闹到北京,做下的那些胆大之极的事,徐东卓也不禁汗颜。他点点头道:“我们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不会想在电话里商量吧?”
林宜璇禁不住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听得郭铭心跳加速:“心疼你的话费么?身具那么厉害的超能力,却混到这份儿上,我都替你惋惜呢。”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郭铭立刻辩解。突然他瞅见徐东卓和陆文正一脸暧昧的对自己指指点点,这才惊觉刚才两人的对话,竟有点像…打情骂俏?
幸好林宜璇似乎也发觉了,干咳两声,她很快说出个地址,要求三人下午前往面谈。现在两人都心里有鬼,再说不下去,便同时挂上电话。
面对徐东卓满脸坏笑,郭铭唯有装作看不见。三人翻出地图找到林宜璇说的地址,是位于西单繁化段的一家咖啡厅,看来对方选择这里,也是为了显示诚意。
“又是这种地方啊…”徐东卓说着打开钱夹数数钞票,叹了口气:“走吧!”
**
西单,位于北京市中心,是和王府井齐名,最为繁华的商业区之一。时值下午3点,正是此处最热闹的时候,大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坐车来到北大街,三人找到那家咖啡厅。进去时林宜璇已等在里面。今天她穿了件稍微过膝的连身红裙,将完美的身体曲线勾勒无遗,耳上则戴着副水晶吊坠,配上她娇媚的面容,几乎吸引咖啡厅中所有男女的目光。
不过这其中很大部分,也要归功林宜璇身边那个人。孟铸难得的穿了身不知哪儿买来的西装,不过他体型实在太过庞大,几可当作雨衣的西服被肌肉撑得满满当当。以至于孟铸每动一下,西服的布料就发出阵痛苦的呻吟。
他脸上的伤已好了许多,但右手仍包着厚厚的纱布。见到陆文,他喉间低吼一声,对他怒目而视,陆文也毫不示弱的还瞪回去。好在两人并没进一步的动作。
三人进去时,林宜璇正娴静的坐在椅内,两指拈着根精致的银匙漫不经心的在咖啡杯内搅动。蒸腾的热气将她的俏脸印得朦朦胧胧,下午斜阳辉映而入,在她肌肤发梢镀起一层淡金,竟有种少有的柔雅。
由于与她平日印象差得太远,三人一时均看呆了眼。忽的发觉他们已经到来,林宜璇略显慌乱的撩撩耳发,抬起头来,眼中已恢复那股精明妩媚的神色。
招呼三人入座,跟着她微扬了下手,侍应生立刻知机走上:“先生喝点什么?”
“不必了,我们开始谈正事吧。”徐东卓酷酷的摆摆手,一脸正色道。
林宜璇噗哧一笑:“怎么,怕太贵付不起钱?那我请你们好了。”
一句话就直杀要害,三人无不大呼厉害,这女人当真精明得可以。对男人而言,这是仅次于那话儿不行的丢脸事,郭铭等立刻脸如火烧,尴尬无比。
嗯啊半晌,一人胡乱点了杯咖啡,这才进入正题。林宜璇率先扔过来一份资料:“这是舍利离京的确切时间和路线,还有保全公司的资料。”
见她这么干脆,三人便不再客气,拿起资料看了起来。据资料显示,舍利会于后天深夜两点,经由首都机场高速公路运往机场,跟着搭乘飞机离京。
因这次舍利是秘密运抵京城,因此保安方面并未惊动警方,而是交给北京一家有名的私人保全公司负责。不过很明显,特调科的肯定会暗中保护。
这份资料详细列出了随行车队可能经过的路线,保全公司的情况,大概的警卫力量,甚至还有路线的车况,以及所需时间等等,可说非常全面。
看完资料,三人互相看看,都暗惊林宜璇所能掌握的情报力。跟她比起来,己方的确只能算鲁莽行事罢了。郭铭将资料摔在桌上:“果然厉害。”
林宜璇得意笑道:“过奖了。为表示诚意,今天我不仅只带了孟铸来,而且将情报和盘托出。三位不会看过就算,最后告诉我拒绝合作吧?”
抢先把话说满,立刻将三人逼到死角,她的确有相当的谈判技巧。不过不用她说,三人也知若想抢回舍利,就非得答应不可。不仅是情报,面对特调科和护法武僧,仅凭三人绝对无法战胜,唯有借助外力。
徐东卓长长吁了口气:“你倒把我们吃得稳稳的。说说你的条件吧。”
林宜璇稍稍直起身子:“自然是被你们抢去的那东西。条件不变,我们助你们抢到舍利,你们则把它还给我们,没问题吧?”
陆文哼了一声,冷笑道:“别说得这么简单,骗三岁小孩么?条件自然没问题,不过该怎么交给你们?何时交?你不会就想这么糊弄过去吧?”
想不到一副只懂打杀模样的陆文竟有这等细腻心思,林宜璇微微一惊,旋即笑道:“不简单呢。”也不知她指的是陆文,还是指交换的方法。
跟着她解释道:“我们会提供一个银行的保险柜,双方各出一人,一起把东西存进去,领取人则把两个人都写上,自然,密码由你们掌握。随后我们会全力助你们夺取舍利,并提供一切装备,完事以后你们将密码交出来。怎样?”
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个可行的法子。郭铭不由道:“你不怕我们提供假的密码,或者在完事之前偷偷将它取出来,换上别的东西?”
林宜璇毫不在意的道:“密码可以通过电话在银行确认。至于第二点么,我们自然有办法,若保险柜在我们完事前再次开启,交易即告取消。”
至此三人再无疑问,徐东卓伸出手:“那好,合作顺利。”
林宜璇也伸出柔荑和他相握:“幸好你答应了,真真姐可非常想念你哟。”
一句话说得徐东卓背心凉气直透,他赶紧叫道:“服务员,买单,买单!”
“怎么,不是说好我请吗?”林宜璇大感好笑,盯着他道。
悄悄撞了郭铭一下,徐东卓从桌底将钱包递给他,同时笑道:“开玩笑,我们好歹也是男人,怎么可能让女士付钱。单由我兄弟买了,他可执意要请你。”
郭铭无奈,只好接过帐单,一看脸都差点绿了。不过徐东卓已经把话说满,他唯有伸指在钱包内那叠厚厚的百元大钞上一划拉,然后全部抽出递给侍应生。
徐东卓本还是满脸堆笑,一见郭铭的动作,笑容立刻在脸上凝固下来。林宜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笑意越发浓了,她拿起身边精致的女用提包站起身:“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今晚7点,来这儿,慢慢商量细节。”说着递过一张纸条。
接过纸条,徐东卓呆滞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等林宜璇和孟铸离开后,他吃力的问郭铭道:“多、多少?”
“唉,既然心疼,你干嘛死要面子。”郭铭无可奈何的道。
徐东卓禁不住在他头上一敲:“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快说,多少?”
“你也看到了,3000块。光孟铸一个人吃的西式点心,就占了大半。”郭铭看着徐东卓哀恸欲死的表情,甩手将帐单递了过去。
一瞬间,就如被抽去魂魄,徐东卓整个人化为灰白色,失神的瘫软在椅内……[ 此贴被陈诺在2005-09-22 21:22重新编辑 ]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一章
当晚,三人按时来到约定的地点,这是位于北京东郊的一处废旧仓库。进去时,林宜璇等人已全部等在那儿,他们面前堆着几口长条木箱。
大概已事先得到林宜璇的叮嘱,见到徐东卓,韦真真只向他抛了个媚眼,倒没有别的令他尴尬的言行,不由让他松了口气。很快双方便进入正题。
示意众人围拢过来,林宜璇关掉仓库内的灯,然后操纵身边的幻灯机在墙上打出一副副照片。照片的内容则是负责押运的那家保全公司的情况。
一边替换照片,林宜璇一边解释道:“这是那家公司警卫的制服,这是负责押运用的大型防弹车,这张图上的红线就是他们最有可能行经的路线。”
说着照片一变,显示的是连串街道的情况,远景近景细部,从各个角度拍摄,非常详备。林宜璇在照片上指指:“我们就在这条街动手。”
暗道短短时间就能将准备做得如此详细,这果然不是己方能比的。徐东卓不由问道:“在这儿动手,能说说理由吗?还有怎么个做法。”
林宜璇微微一笑,跟着解释道:“首先,我们会利用明后两天的时间,伪造两套那家保全公司职员的制服和证件,让人混进去。自然,这些都交由我们来办。”
说着她倒回几张照片,指着图上街面的一个下水道盖说道:“具体动手时,就选在这儿。这条街的下水道连通的是今年新修的排污系统,但在附近又和旧有系统交错,四通八达,抢到东西后从这里逃走,会很安全。
郭铭不禁眉头大皱:“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怎么去抢?”
林宜璇示意他们不必心急,先向孟铸使个眼色。孟铸立刻打开身边的箱子,从里面抱出台模样古怪的机器放到林宜璇身前的桌上。
借着幻灯机的光,只见这台机器一米多长,却有近半米粗,极是笨重。在它前面是块盾牌模样的圆盘,圆盘分为两层,边缘有锋锐的锯齿,而在圆盘表面,则是约30个尖利的钻头。整台机器看起来非常古怪。
从没见过这种家伙,三人同时将疑惑的眼神向林宜璇投去。林宜璇伸指敲敲机身,说道:“这是特制的钻洞机,能在5秒钟内钻通3公分厚的钢板。到时我们要设法使押运的防弹车恰好停在井盖上,然后由孟铸用这台机器从下方将车的底盘钻通,抢到放置舍利的保险柜,再经由下水道撤离。”
想不到她竟有如此大胆而天才的计划,三人越发觉得这个女孩深不可测。这计划看似荒谬,但仔细想来,却并非不可行,但前提却是,对方要听己方的安排。
“计划的确很有趣,但你能确定他们会乖乖停在指定地点吗?”陆文不由道。
林宜璇点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所以我们需要周密的筹划。首先就是阻路,我们会用假身份去租一台货柜车,看这儿。”说着她换了一张幻灯片。
指着照片上路边一扇巨大的卷帘门,林宜璇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这是个很大的三连通铺面,最近正在出租,刚好能容下一台货柜车。我已将它租下,到时会提前将货柜车停在里面,待对方驶来时冲出将路隔断。由于铺面恰好在井盖前方,因此只要时机掌握得对,就能达到目的。”
跟着她又换了张幻灯片,这次显示的则是车辆的透视图:“这是负责押运的防弹车的透视图。看这个,保险柜会放置在这个位置,考虑到对方司机的反应时间以及刹车后的惯性,要让保险柜刚好在井盖上方,我计算过了,还得在路面的这里和这里做点手脚。这个交由小琅来办,其他人则负责支援,没问题吧?”
厉害,实在是厉害,这个林宜璇的头脑真不是盖的。至此三人对她的计划已有了大致的了解,如果真能顺利实施的话,成功的希望非常大。
徐东卓干脆的一拍巴掌:“好,我们相信你,已没有别的问题了。”
林宜璇关掉幻灯机,打开仓库中的灯:“那好,剩下的时间我会派人继续注意各种动向。为了保密和撤离的方便,这次行动我不会找其他人,就由我们八个来做。那么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三人互相看看,陆文说道:“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你说时间吧。”
韦真真满意的点点头:“那么就明早十点,王府井大街口的银行见。”
**
告别对方,三人离开仓库。回到饭店,郭铭想起林宜璇那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计划,不由叹道:“好厉害啊,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徐东卓撇撇嘴,揶揄道:“你倒舍得夸,看来你小子早晚要成她的裙下之臣。不过说回来,越和这个女人打交道,我就越不放心,她实在太聪明了,根本难以测度她的真实想法。我才不信她会真的有诚意和咱们合作。”
陆文表示同意:“对,虽说是为了交换那东西,但舍利毕竟也不是寻常之物,而且还有超能力特警牵涉进来。她硬是这么置身其内,很可疑啊。”
经两人这么一说,郭铭慢慢冷静下来,也越想越觉有道理。说到底与其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抢舍利来交换,其实对方完全可以从己方手上直接夺回小球,这样还能少些麻烦。但现在他们竟表现得比己方还要热衷,难道……
“我说,恐怕不是他们想助我们夺取舍利,而是根本在利用咱们帮他们抢舍利才对。”渐渐的,一个想法在郭铭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一听此言,徐东卓和陆文大为吃惊。细想片刻,徐东卓一拍大腿:“好家伙,幸好你想到这一层。我敢打赌,肯定是他们见咱们不顾一切的去偷舍利,也对这东西发生了兴趣,所以干脆来个欲擒故纵,利用我们把两样都搞到手。”
“妈的,竟敢把老子当冤大头来耍!”陆文气得咬牙切齿。
徐东卓沉吟着缓缓道:“这么说来,明天的交易恐怕也有古怪啊。”
郭铭考虑片刻,说道:“既然这样,咱们直接回绝他们好了。”
哪知却见徐东卓一摆手:“不,难得可以借助对方的行动力和情报帮我们抢舍利,干嘛要拒绝?哼,林小妞儿要跟咱们玩阴的,那我就陪她玩玩好了。”
看着徐东卓自信满满的模样,郭铭脑中突的想起慈通曾给他的评语:“看似小聪明,实则大智慧,别人若想欺你,恐怕多会反受其害。”看来,林宜璇他们很快就会让这个评语得到验证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陆文望向徐东卓道。
却见徐东卓一把攀上郭铭:“兄弟,今晚可能得辛苦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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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十点,王府井大街口的银行外,双方准时碰面。这次只有林宜璇和邓羽飞两个人来。见面林宜璇就问道:“东西拿来了吗?”
徐东卓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面朝她打开:“老实说,据说这玩意儿也挺危险的,总放身边我也不自在,能找个安全的地方搁起来最好。”
邓羽飞走上摸摸小球,向林宜璇点头道:“的确是真的没错。”
随后五人进入银行,径直来到柜台前,林宜璇对营业员道:“我要存点东西,保险柜的帐号是39KY5702RQB,密码是12720918。”
在计算机前操作一阵,营业员微笑着抬起头:“请跟我来。”
在她示意下,徐东卓和林宜璇走到一侧的电梯前,乘电梯进入银行的地下室。这里大概在地下两层,保安严密,自打三人进入起,便被两名持枪的警卫全程注视。
在地下室一侧是并排十间布帘低垂的小房间,这是为客人存取不方便暴露的物品时使用,而在另一头,则是数排牢牢焊在地面的巨大金属柜。
熟练的走到第二排柜子前,营业员用手中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抽出口亮银色的金属箱子递给两人,跟着向其中一个小房间指了指:“请随意。”
走入房间中,徐东卓打开箱子,然后拿出装有小球的盒子。正要放进去,却听林宜璇伸过手:“等等,我想再检查一下。”
就怕你不这么说,徐东卓在心里暗道一声,很干脆的递过盒子。林宜璇接过,打开拿出小球左右看看,确信无疑后这才递还给徐东卓。
关键的时候来了,只见徐东卓嘻嘻一笑:“大美女,说实话我也信不过你。你可是老手了,刚才可别被你掉了包,所以咱也得看看。”
林宜璇毫不介意,微笑着做个随便他的手势。徐东卓将盒子放在桌上,右手也有样学样在那个小球上摸摸。不过就在同时,他揣在裤兜里的左手也动了动。
盒子里的小球微不可察的略闪了闪,随即恢复正常,再无异样。由于实在太快,一直盯着的林宜璇根本没发觉。其实就算她看到,也只会以为自己眼花而已。
但林宜璇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小球已在瞬间被徐东卓给掉包。原来昨晚他让郭铭彻夜练习如何在瞬间利用自己的物质复制小球,由于两种东西颜色几乎一样,因此在郭铭完美的具象化能力下,真品和复制品几乎难辨真假。
进入地下室前,他已从郭铭手中接过现造的复制品,刚才借着触摸之机,两手分别使出瞬移能力,左手将赝品移入盒中,右手则将真品移入脚下敞开的包里。在他昨晚刻意练习之后,这种掉包手法被运用得神鬼不知。
丝毫不知盒子里已是个赝品,林宜璇将小球放入金属箱中,交给营业员。看着金属箱被锁入保险柜,两人同时虚情假意的笑了起来。
回到柜台,林宜璇再次要求道:“我想更改密码,还有增加一个领取人。”
营业员点点头,递过一张表格:“请第二位领取人在上面签名,下次便可凭有效签名使用这个保险柜。需要变更的密码请填写在后面。”
徐东卓接过表格,爽快的填上自己的大名,就在要填密码时,他转头看着林宜璇。明白他的意思,林宜璇立刻退到一旁,表示自己无意偷窥。
徐东卓这才开始写密码,但他却没注意到,身边林宜璇看似无意中没有带走的女用提包面向他的那侧,扣住提包带子的一颗金属钉表面轻微的亮了亮。
填好表格,徐东卓将它递给营业员。正要走回,他发现林宜璇的提包,便随手拿过递给她:“你的包不错啊,哪买的?我也买个去送人。”
林宜璇面不改色的接过,笑道:“香奈尔专卖店,2万块。”
徐东卓立刻不言语了,他冲郭铭和陆文吐吐舌头:“好贵,还是不买了。”
这是三人事先商量好的暗记,凭此两人知道徐东卓已经得手,郭铭便道:“交易完成,那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吧。”
林宜璇自以为得计,自然也不想在这儿多呆,她立刻爽快的道:“正好我也有些事做,那么就再见了。对了,别忘记明天在老地方集合,方便行动。”
点点头表示明白,正要离开,徐东卓忽的叫住林宜璇:“我说,你不会等我们走后,悄悄跑来把东西给取走吧?”
这正是林宜璇打的主意,她闻言心里不由一惊,似嗔似怪的道:“密码不是只有你才知道吗?我怎么拿得走?”同时心里改变主意,反正已是自己囊中之物,那还是抢到舍利后再来拿,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见目的都已达到,徐东卓哈哈大笑道:“那么就合作愉快了,大美女。”
“嗯,合作愉快。”林宜璇愣了愣,跟着也笑了起来。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二章
出了银行,三人却并未回饭店,而是坐车向明晚行动的那条大街而去。在车上,徐东卓对郭铭和陆文道:“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不多时来到目的地,这条街道和照片显示的一样,大概有两百米长,路旁是一家接一家的店铺,两边的楼都不太高。从这条街道往前不远处就能上去往首都机场的高速公路。站在街边四处望望,他们记下那个下水道井盖附近的地形。
就在三人忙着踩点的时候,却不知对街一栋大楼的某个窗户里,一双眼睛通过望远镜将他们看个一清二楚。观察一阵,那人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喂,那三个人到这里来了。”
电话那头,坐在车里的林宜璇听了片刻,吩咐道:“我知道了,不用理他们。”
放下手机,她身旁的邓羽飞不禁皱眉道:“真的不管他们么?”
林宜璇毫不在意的道:“他们大概也是不放心,才去踩点,我们刻意阻止,反而会引起他们的疑心。谅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不必去费心了。”
听她这么说,邓羽飞便不再说什么,默默坐回椅内。过得片刻,他将头转向车窗,伸指在紧闭的眼皮上敲敲,喃喃道:“真的么……”
在周围转悠两圈以后,三人一头钻入两旁的小巷中。徐东卓对郭铭和陆文道:“东西已经成功掉包,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明晚怎么顺利把舍利弄到手了。这事儿不能任凭林宜璇摆布,我们也得有所准备。”
对他的话郭铭和陆文均表赞同,陆文道:“我会要求和那个傻大个一组,只要他从车里得到保险柜,我就找机会抢下来。但首先得想好该怎么撤退。”
徐东卓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有你能对付他。熟悉了这周围的地形以后,我们再到底下去看看,说不定能有好办法。”
在周围转悠两圈以后,三人在某条小巷中找到另一口井盖,确信四周没人注意,他们拿出事先买好的电筒,便钻了下去。井盖下是新建的排污系统,空间非常大,排污管足有2米多高,人走在里面一点不觉狭窄。
在手电光束的照耀下,排污管内显得阴沉恐怖,三人的脚步声空荡荡的传出很远。由于才投入使用没多久,这里面污水并不多,只在排污管底部有一些,人走在两边很便利,但沉闷的空气中那股臭味仍让三人大感难受。
林宜璇没有夸大其辞,这些排污管四通八达,走不多久就有岔道,岔道又分出另一些岔道,密密层层下,形成个庞大的网络。由于所有的排污管都是一副模样,不熟悉的人走入其中,很容易就会迷路。
三人全靠郭铭制出的物质做标示,才敢在这些岔洞中钻来钻去。走了一阵,徐东卓忍不住抱怨道:“真是鬼地方,难怪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能养出四个忍者神龟来,日久天长这儿肯定会生妖怪…啊,他妈的,又有老鼠从我腿上爬过去了!”
郭铭也感不好受,他捂住鼻子压抑着胃中天翻地覆的呕吐感。这时却见在前领路的陆文猛的停下脚步:“别废话了,快来看看。”
两人赶紧跑上,只见前方的通道口被一道金属栅栏给堵住,构成栅栏的钢条足有拇指粗。由于时间并不久远,钢条在电筒的照耀下还闪着光。
“看来再过去,就是旧的排污系统了。”郭铭用电筒向内里照照,说道。对面黑沉沉的,充满腐臭和死寂组成的诡异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陆文伸手抓住钢条略一使劲,徐东卓见状问道:“怎么样?”
陆文摇了摇头:“很牢固,孟铸就算能掰开它们,也得费些时间。”
徐东卓一听大喜:“太好了,那就选在这儿吧。郭铭,先打开它。”
郭铭在扣住栅栏的锁孔中注入物质将其打开,三人便从洞口钻了进去。这里面狭窄得多,他们必须猫着腰才能移动,孔道里很脏,臭味也更加浓烈。
只移动一阵三人便大呼受不了,好在不久前面就出现个通往地面的井盖,他们立刻争先恐后的爬了出去。这里位于某条小巷的墙角,位置还算隐蔽,离大街有一定的距离,最重要是四周全是旧式的四合院,四通八达,很便于逃离。
盖上井盖,三人走到一旁。此刻他们衣裤上全是在下水道中蹭的污渍,人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可说为了踩点,他们牺牲真是不小。
“唉,这次出来本就没带多少替换衣裳,这下可麻烦了。”郭铭苦着脸道。
“有计划了吗?”陆文深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问徐东卓道。
徐东卓晃晃脑袋,似是要甩去鼻中残留的臭味,他闻言一笑:“回去再说。”
就这样,在各自的算计和猜测中,最后平静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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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如约来到那座仓库。林宜璇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来了,她随即开始详细安排行动中各人的职责。
她先对邓羽飞道:“保全公司的职员制服和证件我已经准备好,你设法混进去做内应,一旦对方可能改变路线或者有别的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邓羽飞还是那幅悠悠闲闲的模样,他笑着点点头:“安啦安啦。”
跟着林宜璇又道:“徐东卓,由你负责驾车挡路,什么时候开始我会通知你。同时小琅按计划破坏路面,务必要让防弹车停在指定地点。而对方的车停下后,孟铸立刻从下面夺走保险柜,其他人则跟我负责掩护,没问题吧?”
对她的安排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却听陆文道:“且慢,不能只让你们的人负责抢舍利的行动,为公平起见,我必须和他在一起。”
林宜璇考虑片刻,点头答应。跟着她拿出八副极小的内贴耳麦递给众人:“大家随时准备联络。由于特调科的战斗组极有可能会随行秘密护送,加上护法武僧,将会很难对付。因此我们不能恋战,一旦得手就立刻离开,在这里会合。”
又再商量了一些行动细节后,准备妥当的众人便安心等待夜晚的到来。
当夜11点半,八人秘密潜入这条街,各自就位。徐东卓在卷帘门后的货柜车里,卫小琅坐在他身边。孟铸和陆文已在下水道下就位,邓羽飞则于下午偷往保全公司,据他传回的信息,也已成功潜入。
街道两旁的楼顶,林宜璇和韦真真在左,郭铭在右,也已就绪。每个人都静静呆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等着那一刹那的开始。
忽的,远处灯光亮起,一个车队缓缓驶了过来。林宜璇举起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看过去,随后在耳麦内沉声道:“目标已经出现,各就各位!”
终于来了!一瞬间,所有人均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随着车队驶近,渐渐可以看清,车队由四辆车组成,当头是两辆黑色的加厚八人座面包车。第三辆正是目标,改装过的防弹押运车,而在最后是一辆越野车。
每辆车保持十来米的距离,所有车窗紧闭,默默行驶,显得颇为神秘。林宜璇拿着望远镜一直跟随车队的行进,很快,车队进入大街,缓缓向埋伏地点驶来。
终于,第一辆面包车驶过那个井盖,片刻,第二辆紧跟而上。就在第二辆面包刚刚驶离井盖时,林宜璇下达了命令:“行动!”
徐东卓早已将货柜车发动,耳麦内一传来林宜璇的声音,他立刻狠踩油门直冲而出。当货柜车撞破卷帘门冲入大街上时,正好对着第二辆车的车尾。
一切来得太快,货柜车刚冲出,卫小琅便打开车门跃出,着地后几个翻滚来到井盖前方。伸掌按住地面由左至右一划,坚实的路面随即被他震出一道凹漕。
紧跟着便听轰的一声巨响,货柜车撞上第二辆面包车的车尾,那辆面包车瘁不及防,被强烈的冲击带得原地飞旋,跟着撞上路边墙壁,再不动弹。
这时车队才反应过来,押运车连忙一个急刹。由于离井盖已经很近,刹车后的惯性还是将它带往前方,跟着车轮陷下凹漕,随即停了下来。
货柜车完美的进入预定位置,一切都在林宜璇的计算之中!一见押运车停下,林宜璇随即发布了第二道命令:“孟铸,开始!东卓和小琅撤离!”
跟着在她示意下,韦真真和郭铭拉开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向下扔去,很快一股浓烟就在街上弥漫开来。而在同时,押运车下方的井盖移开,孟铸手持那台特制的打洞机贴上押运车底盘,随着阵阵轰鸣,大蓬火花飞溅开来。
乘乱徐东卓早已跳下货柜车,不过他并未按双方预定的计划离开现场,而是钻入小巷向昨天他们探察过的那个下水道井盖跑去。
这时除了毫无动静的押运车,面包车和轿车内迅速跳下十多名手持武器的警卫,就着车身掩护向两旁不住张望。不愧是专业的保全公司,短短一会儿就快速做出反应,而且每人都带着防毒面具,催泪瓦斯并未造成多大影响。
不过因烟雾的阻挡,他们一时间还无法有效的搜寻袭击者的位置。就在这时,押运车车底已被钻通,一口小小的金属保险箱顺利的自破洞中坠入下水道。
伸指敲敲耳麦,林宜璇立刻叫道:“得手了,全部撤走!羽飞,找机会离开!”
她和韦真真,还有对面楼顶的郭铭立即反身向后,跑到天台另一侧,这里有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挂上滑钩,三人迅速顺大楼背后向下滑去。
这时押运车后车厢打开,一名警卫惊慌的跑出:“不好,保险柜被劫走了!”
“什么!?”众人一听均不由大惊,这怎么可能?
两名警卫立刻跑上,其中一人问道:“怎么被劫的?”虽然戴着防毒面具看不到脸,但听他声音,赫然就是特调科战斗组的组长谢子龙。
那名警卫结结巴巴的道:“好、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车底钻通,然后就……”
“糟糕!”谢子龙低喝一声,立刻趴在车底向下看去,片刻,他直起身伸掌在押运车驾驶座的车窗上一拍:“快把车开走!”
咣啷一声,押运车特厚的防弹玻璃竟被他这掌拍得粉碎,窗后露出驾驶员惊慌的面孔。但因用力过猛,谢子龙扶住车门猛烈的咳嗽起来。
试着发动几下,那驾驶员哭丧着脸道:“油路被切断了,没法发动。”
猛喘几声,谢子龙头也不回的向后喝道:“王得贵,过来!所有人下车!”
押运车内的警卫赶紧跳出,这时又一名戴防毒面具,穿警卫服色的人跑了过来。到车近前,他伸掌贴上车身,也不见有如何动作,只听一连串咔啦咔啦金属错动的响声,偌大一辆押运车的后半个车身竟瞬间分解成一摊零件。
在一干警卫目瞪口呆下,谢子龙和他身旁的人迅速扫开井盖上的零件,谢子龙搬开井盖就要往下跳,却被他身边的人给拉住。
“队长,剩下的交给我们,你的身体不宜再久待了。”听这人声音,原来是祝依芸。说着她立刻对王得贵道:“得贵叔,你扶队长离开这儿。”
虽然带着放毒面具,但场上久久未散的烟雾已令谢子龙大为吃不消,他浓浊的呼吸声连离得最远的人都能听见。王得贵赶紧搀着他就往外走。
“四位大师呢?”走过一名警卫身边时,谢子龙低声问道。
“不知道,保险柜被劫走后,他们就不知去向了。”那名警卫答道。
这时祝依芸已跃入下水道,另一人对场上议论纷纷的警卫道:“还不快去四周搜索一下。今晚看到的事,你们最好就此忘记。”说着摘下面具跃入下水道中,原来是马林。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三章
徐东卓轻车熟路的奔跑在小巷中,他必须很快自下水道的另一头接应陆文,以顺利将舍利抢到手。他很清楚林宜璇等人也不会就这么乖乖离开,对方必定也会从附近的某处下水道进去,现在比的,就是哪边更快!
顺利来到那处井盖边,徐东卓四顾望望确定没人跟来后,他立刻掀开井盖。心里暗道一声为了悦慈,跳粪坑也值了,跟着捂着鼻子跳了下去。
然而他完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跃下的同时,巷内一旁的阴暗角落,矮胖的护法僧慧空以及童颜白须的护法僧慧觉转了出来。两僧略等片刻,也跟着跃下。
大概五分钟后,从另一条路上绕过来的郭铭也来到这里,看到井口边一道交叉的划痕,他知道徐东卓已经下去了,便也跟着跃入。
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跟踪,徐东卓凭着记忆沿污臭的下水道迅速向指定地点跑去。很快他来到连通新旧排污系统的那道金属栅栏前,屏息蹲下。
紧跟着他的两僧见徐东卓停步,随即也在他身后不远处藏下。尽管在这样污秽的环境中,但观两僧神态之自若,倒真好像身处干净的禅堂。比之徐东卓的嗤牙咧嘴,不住掩口捂鼻的模样,实在是天差地远。
忽的,从后面传来阵轻微的脚步声,两僧同时一惊,互相看看,不约而同沿排污管轻飘飘退后一段。进入边上的岔道,两人贴上排污管顶端,就此伏下。
这边两僧刚施展壁虎游墙功藏好,那边郭铭就来了。随着一阵乱晃的手电光束,他一刻不停的自两僧身边跑过,完全没发现对方。
待郭铭跑过,两僧再次跳下,坠在他的身后。来到徐东卓身边,郭铭累得猛喘几下,随即一脸厌恶的捂住嘴:“妈的…臭。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还没有动静,相信陆文吧,他一定会来的!”徐东卓答道。
两人静静的等待着,就在他们开始有些不耐烦时,忽从前面传来阵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接近。很快,陆文现身了,只见他鼻青脸肿,额角一道巨大的伤口还在淌血,衣衫凌乱,竟然还有灼烧的痕迹,显然经过一番恶战。不过让两人高兴的是,他怀中赫然正抱着那口保险箱,果然还是得手了。
见到他,两人立刻拧亮电筒,招呼他过来。看到两人,陆文也是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他吐出嘴里含着用来照路的电筒:“妈的,追过来了。”
似是为了响应他的话,满脸怒容,有如凶神恶煞般的孟铸猫着腰自后方现身。他的模样并不比陆文好多少,就连右手指上裹着的纱布也散了开来。不过尽管长得身高体壮,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反而成了累赘,他比陆文落后不少。
陆文一旦跑到两人藏身处,关上栅栏,那便可万事无忧了。想及此点,郭铭和徐东卓高兴得只想就此高歌一曲。然而还没等两人的情绪完全展来,却见孟铸身后,祝依芸和马林跟着现身,也飞快的紧追过来。
“啊,他们怎么会在这儿!”对这两个煞星,徐东卓现在仍心有余悸。想不到他们竟然也跟了过来,当下他就不能置信的大叫起来。
陆文一听,没好气的叫道:“屁话,不然你以为老子怎么会被火烧。不过没他们插一脚,我还真不能这么顺利的从傻大个手上把东西抢过来。”
“果然是你们!”一见郭徐二人,祝依芸气就不打一处来。
猛的停步,她手指擦动,已扬手喷出股火焰。下水道中毫无遮掩,沿着排污管,猛烈的火焰直窜而来,竟在狭窄的空间中形成一阵啸叫。
“妈的,又来了。”陆文无奈的低骂一声,将手中抱着的保险箱挡在身前。而紧追着他的孟铸也怒吼一声,转身两臂交叉护住头脸。
两人瞬间被烈火吞噬,由于大部分都被他俩挡下,余下的火焰只冲到栅栏边,便再无以为继,不过还是将两人吓了一大跳。
火焰褪尽,下水道中充斥着异样的燥热。不知点燃了什么,在排污管两边以及顶部,不少火苗稀稀拉拉的燃着,为这处黑暗空间增添不少光亮。
孟铸一身铜皮铁骨确实让人惊叹,被猛烈的火焰正面冲击,他竟丝毫没事,反倒是他身上的衣衫被烧得几成碎布。陆文有保险箱挡着,也无大碍,但裸露在外的两手小臂却被灼伤不少,肌肤上泛起数个水泡。
“妈的,这女人是疯的,快过来!”待火焰散去,徐东卓赶紧招呼陆文。
就在这时,郭铭忽感后背汗毛齐齐倒竖,似乎有巨大的危险正飞速临近。尽管没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但本能却驱使他猛的转身,两手在身前凝起一团物质。
几在他回身的同时,便见慧空已自后面的黑暗中现身,双掌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拍而来,狠狠击中他的护身物质。一瞬间,只感自己好像被辆迎面而来的卡车撞上,郭铭护身的物质破木片般粉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飞抛。
徐东卓正卖力的叫嚷着让陆文快过来,忽听身后发出声巨响。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觉自己被什么撞上,也身不由己的向前扑了出去。
撞开栅栏,两人先后摔在污秽不堪的地面,在惯性的冲击下滚作一团。刹时间天旋地转,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趴在地上,半张脸都浸在污水里。
“哇…呸呸呸!回去后老子绝对要退出组织,这么个整法是人都受不了啊!”爬起身吐去嘴中让他几欲作呕的污水,徐东卓气急败坏的叫道。
郭铭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沉着的道:“那也得咱们能平安离开才行。”
徐东卓心中一惊,回头这才看到慧空和慧觉正缓缓自他们刚才藏身的栅栏后走出,不知何时,他们竟已被包围!陆文见势不妙,也退到两人身边。
“阿弥陀佛。”慧觉双手合十,低垂着头唱了一声:“慈通大师几次三番放过三位施主,你们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再来盗走我门至宝。”
呼了口气,郭铭正色道:“实是对不住大师,但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
后方祝依芸一听,秀眉倒竖:“大师和他们罗嗦什么,这种人,先抓起来再慢慢讲不迟。”说着她五指依次划个半圆,已在身周圈出一股火焰。
矮矮胖胖的慧空沉声道:“请施主立刻交出舍利,否则贫僧就不客气来。”
知道若这两个和尚认真动起手来,三人恐怕都讨不了好去。但前路被封,后有追兵,一时间打不能打,跑又跑不了,三人大感为难。
徐东卓心下念头急转,四处一望已有了主意,他低声对陆文和郭铭道:“看到孟铸边上的岔道了吗?要活命只能走那儿,陆文,呆会儿这么办……”
几句话说出他的计划,徐东卓突的抬头对孟铸叫道:“喂,大个子,东西还你。”说着陆文已举起保险箱向他扔了过去。
孟铸虽然有点呆傻,但也不至于完全无可救药,他很清楚在这样的地方,自己无法战胜场上的几帮人,因此一直站着没动。但突然间陆文却把保险箱扔给他,他脑中一时无法及时反应,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跑啊!”徐东卓见状赶紧一声大叫,三人就向孟铸身边的岔道冲去。
他们一动,慧空慧觉以及祝依芸和马林也跟着动了起来。一时顾不得去管郭铭等人,四个人的目标不约而同直指站在中间不知所措的孟铸。
跑过孟铸身边时,陆文低声说了句:“你的职责是拿到舍利吧?还不快跑?”
一瞬间,林宜璇之前的叮嘱掠过孟铸脑海,对她的忠诚霎时盖过一切。孟铸猛的大叫一声,双脚跺下,并向两旁一擦。地下的污水被他划得高高扬起,分往两僧和祝依芸等扑溅过去,跟着孟铸转身也想跑入岔道中。
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尽管溅来的污水秽臭无比,两僧却浑未当作一回事,跃起在洞壁一蹬,他们已加速身形飞扑而上。祝依芸看到孟铸想逃,便想用火焰封住岔道,哪知污水溅上她的手,钢环被打湿,却再无法擦出火星。
马林见状赶紧越过她:“我去,你在后面掩护!”祝依芸一愣,立刻掏出手枪。
这时两僧已扑到孟铸身后,他抱着保险箱刚转入岔道,还没跑几步。同时伸掌拍上孟铸的厚背,然而出乎两僧的意料,在他们沉厚的掌力下,孟铸竟丝毫没受伤,被掌力冲得微一趔趄,他站稳身子,便又撒腿就跑。
这时马林也飞速跑入岔道中,他并未直接攻击孟铸,而是借着冲力就势滑倒在地,双脚伸入孟铸腿间一搅,将他掀翻。孟铸倒地同时,保险箱也飞了出去。
两僧不敢怠慢,赶紧越过孟铸抓向保险箱,哪知还没着地,突从一旁的阴影中闪出两个人来。陆文乘慧空注意力全放在保险箱上,双手使出全力向他猛推过去,待慧空反应过来已然不及,双脚离地的他无法借力,无奈下被推了回去。
而徐东卓则现身在慧觉身旁,他低声说了句:“大师,得罪。”右手在慧觉腰后一按,使出瞬移的把戏,便将慧觉也给送了回去。
由于岔道内实在太暗,只能借着一旁火苗的微光视物,加上两僧注意力全放在舍利上,一个不小心竟给两人得手。陆文推开慧空,立刻俯身抱起保险箱。
就在这时,祝依芸现身岔道口,一瞥眼见到她手里的枪,徐东卓赶紧叫道:“郭铭!”话音未落,知机的郭铭已越过两人,两手一并制出块盾牌护住他们。
祝依芸扣动扳机,子弹将郭铭的护盾打得火星四溅,反弹的弹头在狭窄的岔道内四处迸射,反阻住两僧再次上前。待陆文抱起保险箱转身跑后,徐东卓从郭铭腰间摘下他在行动时刻意留下的烟雾弹,拉开插销扔了过去。
随着哧哧声响,大蓬烟雾弥漫开来,双方再看不到对方。这样的地型最适合催泪瓦斯发挥作用,浓密的烟雾几乎像一堵墙般迅速填满岔道内每一寸空隙。
待烟雾弥漫而起,郭铭将护盾放在地上,从它背后伸出根支架将其牢牢固定,和徐东卓转身就跑。那边祝依芸连连开枪,但盲目射出的子弹全部被护盾拦下,徒劳无功。她心里一急,向后微微招手,已将主道内的火苗引了过来。
异能全面提升,她双眉间青筋爆起,一抬手掌中火苗已化为股赤红火柱射入浓烟内。这股火柱是如此密集,以至于催泪瓦斯的烟雾也给破开一个大洞,翻翻滚滚的火柱去势劲急,冲上护盾,激散的烈火顷刻将其消融冲倒。
借着火柱撞开烟雾的刹那,众人总算看到那头情景。这时烟雾已将几人逼得不住退后,眼看浓烟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大,若不追去,将再来不及。
两僧缓缓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刹时跃入烟雾中往前冲去,跟着只听烟雾中孟铸一声怒吼,声音也刹时远去。祝依芸和马林互相看看,她迅速换个弹匣:“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两人也一头撞入滚滚的浓烟中。
由这条岔道一路下去,分支越来越多,三人固是慌不择路,后面追赶的人也越追越是糊涂。跑得一阵,两僧就失去三人的踪影,这时除了通往前方的主道,两旁还各有两条分岔口,不知从什么地方隐隐传来阵阵脚步声。
慧空和慧觉毫不犹豫的分了开来,一人选定一条岔道进入。不过片刻,孟铸也追了过来,死心眼的他毫不犹豫的往前直冲,很快也消失在黑暗中。又过片晌,祝依芸和马林也来到这儿,两人却又各自选了另两条岔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分了开来,在这黑暗狭窄的迷宫中各自搜寻着自己的目标。丝毫不知追兵发生的事,抢得舍利的三人正在七弯八拐的下水道中狂奔,这里已超出他们曾查探过的范围,因此三人也只有跑到哪儿是哪儿。
忽的,从前方的岔道口传来阵脚步声,三人大叫不好,正待回身躲避,几束手电光束已照了过来。双方打个照面,无不愕然呆愣。
三人紧跑慢跑,不知什么时候竟撞上了林宜璇一行。只见林宜璇和卫小琅走在最前面,韦真真则稍稍坠后,邓羽飞却没见踪影。
突然瞅见陆文手中抱着的保险箱,林宜璇勃然色变:“孟铸怎么了?”
不知追兵什么时候会到,三人可没精神和他们纠缠,徐东卓笑嘻嘻的当前走出:“大美女,别误会,我们可没把他怎么样,这可是他自愿给咱们的。”
卫小琅眉头大皱,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一声“阿弥陀佛”的低吟,跟着一个人缓缓道:“我佛慈悲,总算让我们碰到舍利了。”
跟着慧明的怒吼声传来:“无耻贼子,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四章
三人大惊回身,只见满脸怒色的慧明和年轻的慧真正自黑暗中缓缓走出。看来和慧空及慧觉一样,两僧是悄悄跟在林宜璇等的身后。
见又碰上了护法武僧,郭铭三人也是暗暗叫苦。林宜璇看看慢慢走近的两僧,以及颇有退意的郭铭等,一咬牙吩咐道:“真真姐,动手!”
韦真真闻声冲两僧一笑,两手扬起,五指波浪般连连挥动,大蓬不着行迹的丝线顷刻散了开来。在不易察觉的咝咝声中,两旁洞壁接连出现划痕。
两僧修为极精,感觉远超常人,虽然这些丝线肉眼难见,但他们却已感到异样。不过碍于丝线太密,空间又极狭窄,两僧一时间也没法冲过去。
同时卫小琅也迎着三人直冲而上,林宜璇则从腰后掏出把手枪。犹豫一下,她拉下保险,两手持枪放在腿侧,跟着快步跑上。
见势不好,郭铭冲陆文低喝一声:“快走!”说着已制出对护手短棍。
徐东卓左右看看,伸掌在郭铭腰间一拍,将他送出,同时自己也跟着消失不见。眨眼工夫郭铭已出现在卫小琅旁边,短棍挥动间狠狠打上他的腰腹,卫小琅挨个正着,不由连连退后。忌惮他双手厉害,郭铭也不敢轻易追近。
几在同时,徐东卓却现身林宜璇身后。虽然对方是敌人,但她毕竟是郭铭喜欢的对象,加上自己历来认为打女人不算是男人,因此徐东卓只环手圈住林宜璇的脖子,打算先将她挟持再说。
哪知手刚搭上林宜璇的肩膀,他只觉手腕被扣,身前的林宜璇曲腰一顶,跟着身体转动。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徐东卓已被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摔翻在地。
用枪抵住徐东卓的额头,林宜璇笑道:“别小看女人,我可是学过防狼术的。”
后背狠狠砸在地面,徐东卓被摔得差点背过气去,同时在心中不住大骂自己。这些人哪个不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
在心中急思对策,徐东卓苦笑道:“你可是我未来的弟媳啊,我怎么会对你耍流氓。你用防狼术来对付我,岂不是太冤枉了。”
知道这人一贯喜欢胡说八道,林宜璇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说什么……”
乘她分神刹那,徐东卓按在地上的手猛的抄起一把污水就向林宜璇甩去,同时口中喝道:“小心,这水可是五谷轮回之物泡出来的。”
尽管任何方面都不输男子,林宜璇毕竟还是个女孩。进到这里对她来说已需相当大的忍耐,如今眼看一把臭烘烘,不知包含了些什么的污水向自己面门泼来,如何还忍得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惊叫一声连忙退后。
暗道一声侥幸,徐东卓赶紧翻身爬起,然而就在这时,突感整个通道一阵颤动,跟着传来咔啦啦石头破裂的声音,洞顶竟有泥沙不住坠下。
众人无不大惊,定睛看去,却是卫小琅攻击郭铭不成,误将手按上洞壁。在他足以粉碎一切的双手下,洞壁立现数道深深裂痕,泥土自缝中纷纷掉落。
“喂,你想把我们都活埋在粪坑里吗?”徐东卓忍不住大骂道。
林宜璇也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小琅,小心点!”
卫小琅沉着脸点点头,再次扑上。哪知这回郭铭尝到甜头,再不跟他做正面交锋,而是脚下扭错闪过一旁,跟着抓住他的手腕往洞壁上一按。
通道又是一阵急颤,壁上裂缝再次扩大,此举又引来众人一片骂声。郭铭推开卫小琅,举起手嚣张的向他挑衅道:“来啊,再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卫小琅自己也颇为忌惮,但若这条通道再挨得两下,恐怕真会垮塌。故心里虽恨得牙痒痒的,一时间却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一直被韦真真拦着的慧真突然脱下身上的僧袍,在手中旋得两下就向她扔了过来。被慧真以内劲甩出的僧袍膨胀开来,几乎遮掩整条通道,让人惊讶的是,挨上丝线,僧袍竟然没被切成碎片,而只在表面出现道道割痕。
视线受阻,韦真真心下慌乱,正要加量将丝线放出,突然间僧袍唰的一声裂开,慧真已自其后现身。他行动极快,几如闪电般便到了韦真真眼前。
不待韦真真反应过来,慧真撮掌成刀在她颈侧一砍,已将她击昏在地。林宜璇见状大惊:“真真姐!”再不顾徐东卓,举枪便对慧真连连射击。
正要冲上的慧真目光一凛,立刻弹身退后,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灵活的在狭窄的通道内左右腾挪。林宜璇枪口随即跟进,但总是差了一线,子弹在疾退的慧真脚下打出颗颗火星,反弹的弹头不住将地面的积水溅起。
不过这么一来,两僧又被逼退不少,林宜璇赶紧跑上将韦真真扶起。乘对方注意力分散的机会,郭铭和徐东卓悄悄退了两步,便准备伺机逃离。
哪知此刻,从他们身后传来声轰然巨响,一股炽烈的红光亮起,将他们这处也映得一阵眩目。跟着脚步声响起,几个人现身通道口。
当先的正是刚才已抱着保险箱离开的陆文,在他身后跟着不住狂叫的孟铸,而追在最后面的,自然就是满面杀气的祝依芸了。
看到她,两人立刻明白刚才那阵红光是怎么回事,要让这女人再来几次那还了得?正无计可施时,陆文已当先跑至:“妈的,都是阴魂不散。”
看到他手里的保险箱,所有人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林宜璇尖叫一声:“小琅,拦下他!”说着一手扶着韦真真,一手持枪向飞速奔来的两僧连射。
以两僧的武术修为,区区两只枪根本奈何他们不得。然而这里地型特殊,可供回旋的余地极小,他们一时也毫无办法,闪得子弹,便再过不来。
陆文跑得极快,林宜璇话音未落,他已和卫小琅擦身而过。就在陆文错身的刹那,卫小琅突然回身,一掌就向他腰间拍去。
哪知陆文也正等着这个机会。就如脑后生眼般,他抱住保险箱原地急转,已间不容发将箱子挡在身前,卫小琅一掌随即将箱子按个结实。
卫小琅心叫不好,然而已放出的异能却无法再收回,目标自然而然也就从陆文转到手按住的箱子上。只见全金属的保险箱一阵微颤,霎时间就分解开来。
在无数细小的碎片中,一个键盘大小的扁盒子掉了出来。陆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随后往后甩给徐东卓,足下则飞起一脚将卫小琅踹了出去。他这脚极重,卫小琅双脚离地几乎是腾空而起,幸亏被紧跟而来的孟铸接住。
徐东卓接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金黄色的内衬中,数十粒大小不一的灰白色舍利均匀的放置其内。而在中间,有颗拇指大小,色泽粉红的舍利,正是目标。只见它圆如珍珠,光亮明澈,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出股淡淡的红光,极为惹眼。
这时祝依芸本已托起颗火球要扔过来,见保险箱已毁,为怕伤到舍利,她犹豫片刻,又将火球散去,只遥遥站在一旁静待时机。
徐东卓老实不客气的一把将这颗珍贵的肉身舍利揣入怀中:“得手了!”说着他关上盒子,扬手将其高高抛起扔向两僧:“大师,得罪了。”
虽然不忿,但慧真还是只有接过,恭敬的捧在手中。慧明则上前一步,怒声道:“快将肉身舍利还来,否则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
拿到舍利,三人立成众矢之的,林宜璇等纷纷神色不善的围了过来。三人渐渐被逼退到墙边,徐东卓忽的捅捅陆文,向对面的一指:“喂,看到那儿了吗?”
对面洞壁有条被卫小琅震出的巨大裂缝,在手电筒光芒的映照下,可以隐隐看到,后面似乎还有条通道,封住它的管壁被震开,这才露了出来。
由于众人均盯着徐东卓怀里的舍利,没人注意到这情况。陆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悄声道:“我当先,你们跟上我。”
说着他突然将手伸入怀中,大吼一声:“妈的,要死一起死!”随即扔出一物。
由于通道中光线昏暗,众人只看到他扔出的是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具体是什么一时却看不真切。不过听陆文的语气,应该不是好东西就是了。
不知谁先喊了声:“趴下!”连锁反应下所有人纷纷退后躲避。乘这机会,陆文大喝一声,突的跨步标前,抬脚对着那道裂缝猛蹬。
哗啦声响中,洞壁破开,内里果然露出条被封闭的岔道。也顾不得去探究是不是死路,三人赶紧跑了进去,沿通道狂奔。
这时陆文扔出的东西才坠地,滚到林宜璇脚下。拿电筒一照,她才看到这只是颗废电池罢了。几次三番被三人捉弄,她娇俏的面容几乎成了铁青色。
“追!”将韦真真交给孟铸,她立刻向岔道跑去,同时道:“小琅,断后!”
接过林宜璇扔来的手枪,卫小琅分向两边连连射击。待林宜璇和孟铸进去后,他退到洞口,对祝依芸和两僧一笑,跟着撑手分别按住岔道两边的洞壁。
突的明白他要做什么,祝依芸脸色大变,将指上已擦干的钢环一搓,立刻向他喷出股火焰。然而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当辉映整条通道的火浪狂涌而来之时,卫小琅已抢先施展异能,随着一阵急颤,管道完全破裂,大批沙石崩塌而下。
由于这条通道先已被破坏,此刻在卫小琅的刻意施为下引起连锁反应,大块大块的水泥管壁和着泥沙坠下,将通道完全封闭。霎时间洞中沙尘滚滚,轰鸣不止,便如天崩地裂一般,祝依芸和两僧被迫得不住退后。
待崩塌停止,洞中已完全换了模样,前方全是堆积的泥土,还有不少石块仍在滚落。祝依芸咬咬牙,扬声冲对面叫道:“两位大师,你们还好么?”
片刻,对面传来慧明瓮声瓮气的回到:“多谢施主,我们没事。”
托起团火球,祝依芸走到崩塌的土堆前查看一下,大声道:“这里已没法再通过,我们分开再找路拦截他们吧。”
慧明答了声:“如此甚好。”便再没了声息。估计两僧已另寻他路去追众人了,祝依芸便也转身跑入身后昏黑幽密的通道中。然而,她心里非常清楚,要再追上对方,已是不大可能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十五章
这条被埋起来的通道是很久以前废弃的排污系统中的一部分,洞壁满是裂缝,随着三人的脚步不住落下灰尘,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十倍于外面的腐臭气息。因急速跑动而大口喘气的三人,感觉自己体内好像也要随这股气味腐烂似的。
突然前面传来阵微光,三人一见无不大喜,赶紧加快脚步。跑到尽头,原来这是条旧有排污管的出口,只见他们位于一道堤坝的中部,下方5、6米是条充满垃圾污水的小河,隔着小河大约10多米,则是另一条堤坝。对面昏昏暗暗,只能隐隐看到有几排低矮的平房。
探头出去,三人发觉这只是堤坝上数个排污管中的一个,左右两边还分别有几个相同的排污口,其中几个正不断往河中倾泻污水。一股夹杂着臭气的夜风直吹而来,但对三人来说,却无异最芬芳的新鲜空气,他们无不大口深吸。
只要到了对面,就能顺利逃脱,徐东卓正要利用异能将郭铭和陆文一一送过去,哪知这时他突感脑中一阵眩晕,太阳穴隐隐传来阵钻心的疼痛。
注意到徐东卓的异样,郭铭赶紧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徐东卓定定神,喘了口气:“这段时间瞬移用得太频繁,出现了点副作用。不过没关系,现在大概还能用两次,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吧。”
郭铭忙伸手拦住他:“我们过去了,那你怎么办?”
徐东卓毫不在意的摇摇手:“我再想办法就是,赶快,时间快来不及了。”
陆文目测下距离,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卷绳子:“用这个,你带着绳子过去,在那头系好,我和郭铭顺绳子过来就成。”
徐东卓点点头抓起绳子一头,正要行动。他忽的回身对两人道:“罗烈然让我们拿到舍利后,在广州黄埔大道17号和他碰面。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几方都在追咱们,如果有谁不幸走散,就直接赶往广州,明白吗?”
郭陆两人均点头表示知道,陆文拍拍徐东卓肩膀:“放心,咱们都会没事的。”
徐东卓这才回身凝目望向对面,看准落脚点后,瞬间消失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对面堤坝上,然后立刻开始将绳子往身边的树上系。
郭铭则伸手按在地面一道裂缝上,向缝中注入物质,并控制其向两旁伸出数股分支,牢牢固定在地面。随后陆文将绳子这头也栓紧。
哪知就在这时,突听后面脚步声响,林宜璇等已紧追过来。看到对面的徐东卓和连在两头的绳索,她立刻掏枪对着两人:“都别动!”
徐东卓一见不由大惊,担心两人安危,他正想再瞬移回去。哪知脑中念头刚起,一阵巨疼传来,他惨叫一声,不由捧头蹲下,副作用竟比想象中大!
对方近在眼前,再没有过去的机会和时间,郭铭和陆文唯有无奈举手转身。林宜璇沉声道:“舍利在谁身上?快交出来。”
陆文不屑道:“对不起,舍利在对面。现在交易作废,你一样也得不到。”
林宜璇不由冷笑一声:“019501327,是这密码吧?跟我斗,你们始终差了点。”
郭铭吁了口气,缓缓道:“东卓果然猜得没错,你们确是想全部独吞。本来我还在想,如果你们守信用的话,事后就按约定给你们小球,看来是不用了。”
听出他话中的意味,林宜璇微微色变:“难道你们……”
郭铭伸手从怀中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那球体赫然就在里面。跟着他举起右手,手腕晃动间,已在掌中制出另一颗一摸一样的球体:“你的确很聪明,如果是我和陆文,大概真会上你的当。但你却不该小看东卓。”
略一思索林宜璇已明白遭徐东卓掉了包,她心中着恼,一咬牙向郭铭脚下开了一枪:“那就把它给我,否则我真的开枪了!”
郭铭毫不畏惧,只是默默注视着林宜璇,也不说话。似乎受不了他的眼神,林宜璇微微别过头:“孟铸,去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孟铸答应一声,缓缓走出几步就要冲上。就在这时,陆文突然抱起郭铭几步冲到洞口,林宜璇见状不加思索扣动扳机,陆文咬牙惨哼,背上已挨了一枪。
明白他想做什么,郭铭不由大惊失色:“陆文,快放下我!”
“放心,要老子死,没那么容易,自己保重。”陆文在郭铭耳边低声说了句,跟着双臂用力,已将郭铭远远抛了出去。
然而在背上枪伤的影响下,这一抛远没陆文预计的远,郭铭身体划过5、6米的距离,伸手抓住绳子,人便吊在小河上方。抱歉的冲向他望来的郭铭笑笑,跟着孟铸已狂呼冲上,狠狠在陆文背上一撞。
就如断线风筝般,陆文自洞口飞了出去,坠往河中,片刻传来扑通一声,便再没了动静。郭铭不由狂叫道:“陆文!陆文!快回答我!”
林宜璇追到洞口,看着吊在半空的郭铭,她眼神几次闪烁,终于还是缓缓举起了枪:“把东西扔过来,否则我、我真的开枪了。”
徐东卓这时已恢复了些,刚目睹陆文坠入河中,就再看到郭铭遇险,他不由心急如焚。然而此时他头痛欲裂,却再无法使出瞬移,唯有眼睁睁看着好友面对枪口。
他趴在堤坝上不住叫着:“郭铭,给她,快把东西给她!不要开枪…”
郭铭回过头,平静的看着林宜璇,而在林宜璇身后,孟铸和卫小琅也在默默看着她。一时间,场上几乎完全沉静下来,只有远处排污口中污水泻入河里的哗哗声隐隐传来。忽的,郭铭冲林宜璇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瞬间,就像有心灵感应般,林宜璇从郭铭的笑容中读到,面前这个总是让自己产生奇怪感触的倔强男孩,绝对不会把东西交给她了。
刹那间,林宜璇心中划过一阵让她大感难受的电流,她的心似乎也因此抽搐起来。闭上眼睛,她颤抖的手指终于还是扣下扳机。
砰!清脆的枪响划破场中的宁静,就在林宜璇手指扣动的瞬间,郭铭举起右手挡在身前,弹头射中他臂上的物质,发出声脆响弹飞开去。
虽然挡下子弹,但在冲击下郭铭再抓不稳绳索,他左手一松,人便向下方坠去。冲望着他的徐东卓做个放心的手势,郭铭低声道:“别忘记,约定……”跟着人便消失在无际的黑暗中。片刻,落水的声音响起。
“郭铭!”冲下方狂喝一声,徐东卓站起身,狠狠瞪了对面呆若木鸡的林宜璇一眼,他随即紧紧身上的衣服,大踏步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虽然刚才的约定只是为防万一,但没想到分离会来得这么快。徐东卓确信郭铭和陆文都会没事,那么就照约定,各自赶往广州吧。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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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和郭铭坠河,徐东卓跑掉,而舍利和小球也分别被对方带走,一向自信总是把握全局的林宜璇,可说一败涂地。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并没有挫折感,反而充满一种莫名的惆怅情绪,难道这就是……悲伤?
自己终于还是向郭铭开枪了,那一刻,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林宜璇呆呆出神,卫小琅和孟铸也不敢说话。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洞壁突然破开,他们这才一惊,赶紧回头,却见邓羽飞自破洞中缓缓走出。
“这儿还真难找,大家都没事吧?”邓羽飞悠悠然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仍带着那幅淡淡的微笑,似乎这世上已没什么可以让他动容。
“嗯,我们没事,真真姐只是昏过去了。”林宜璇强打起精神说道。
“是吗,这地方又脏又臭,真难为你了。”邓羽飞用力抽了抽鼻翼,微笑道。跟着他面色一正:“老大刚刚下飞机,要我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被骗了,小球早就被掉包,舍利也被带走……”卫小琅低声道。
微微一愕,邓羽飞紧闭的眼睛转向林宜璇:“有你在,竟然还会这样?”说着他叹了口气,伸指揉揉鼻梁:“这下麻烦了,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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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远在地面的大街上,闻讯赶来的警方已将现场全面封锁,到处是闪烁的警灯和来来往往的警察。祝依芸、马林还有四名护法武僧也全都上来了。
慈通也已赶来,此刻他正站在坐在街边的的谢子龙身旁。四名武僧齐齐走到他面前躬身拜倒:“师父,弟子无能,佛祖肉身舍利已被劫走,只将骨舍利夺回。”说着慧真将怀中的那个盒子递给慈通。
慈通接过盒子,长叹一声:“劫数,老衲将肉身舍利遗失,难辞其疚。慧空慧觉,你们明日随我回去告罪。慧明慧真,你两人协助谢施主追查遗失舍利的下落,无论如何也要将我门至宝找回!”
四僧齐齐合什答应一声,慈通这才对谢子龙道:“谢施主,这次的盗宝人均非常人,也只有你们才能将之制服。如能寻回舍利,老衲必有重谢”
谢子龙点了点头:“大师放心,如今舍利被夺,我们也有失职责,必定会尽力将它找出。一切交给我来办,您尽管放心。”
慈通又叮嘱一番,这才带着慧空慧觉离开。等慈通走后,谢子龙立刻问祝依芸道:“你是最后见过他们的人,舍利在谁身上?”
祝依芸道:“舍利被一个叫徐东卓的拿走了,对方为减小目标,很可能会分开走,但我想舍利在他身上的机会仍然很大。”
谢子龙随即对身旁的中年男子道:“得贵,你立刻带依芸去找绘影专家,画出徐东卓的模样,用网络传给各地警方,叫他们密切注意这个人。有发现后不准行动,立即向我们报告。就算东西没在他身上,也得从他那儿找到!”
这时才看清王得贵的模样,这人大约50来岁,个头不高,身体还微微有些发福。他样貌普通,满脸胡子拉碴,就像随便哪处国营企业都能找到的即将退休的老工人。很难想象这么个糟老头,竟也是战斗组的成员。
听谢子龙这么说,祝依芸担心的道:“队长,这次你也要去吗?”
谢子龙冲他微微一笑:“这次咱们组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可不能再坐视了。放心吧,最近我身体好些了,不会有事的。”然而话没说完,他又是一阵猛咳。
担心的看看咳嗽不止的谢子龙,祝依芸嚅嗫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跟着她便和王得贵一起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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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离此处极远的一条污水横流的小河沟中,一人艰难的自河中爬起。
这人正是郭铭。刚才坠河后,他发觉水流比想象中湍急很多,加上夜晚目不能视,昏昏噩噩下他被冲了老远,才找到机会爬上岸。
筋疲力尽的伏在岸边,他几乎是搜肠刮肚的吐出不小心喝下的污水,连连咳嗽不止。爬上岸,就着微弱的光线检视一番,郭铭发现手机已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所幸那小球和装着证件及部分现金的钱包还在。
自己的手机丢了,徐东卓的前些天也被烧毁,陆文则不知被冲到那儿去了。现在三人是谁也没法联系上对方,可算是彻底的失散在这个城市中。
刚才还和同伴在一起,想不到转眼间就变成独自一人,郭铭靠坐在岸边,呆呆的仰望夜空。陆文和东卓,你们是否平安呢?
忽的,郭铭记起临行之前的约定,眼中瞬间恢复光彩。
不论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到目的地,到那里,一定能再见到伙伴!
广州…喃喃念了一句,他默默站起,头也不回的走入河边的黑暗中。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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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更新完毕,第六集会在10月更新。
具体日期么...待定。获得鲜花0朵 -
第六集(逃亡之路)
第一章
北京西客站。这是北京市最大的列车客运站,每日从此上下车的旅客多以十数万计,宽敞广阔的售票大厅内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徐东卓正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昨晚逃出后,他不敢稍作停留,匆忙赶到此处便准备离京。本来乘坐飞机是前往广州的最快途径,但由于要用身份证购买机票,他不敢冒暴露身份的危险,于是便想到了火车。
一面慢慢向售票窗口走去,徐东卓一面留心四下的人群。尽管他很肯定警方就算要通缉自己,动作恐怕也不会这么快,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然而事情却总是事与愿违,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对。一般来说,为保证旅客安全,售票厅内总有几名警察往来执勤,但今天未免太多了些吧?
只见以他为中心,售票厅正门以及四角,近10名警察分散四周,隐有包围的架势。尽管所有的警察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注意周围旅客,但徐东卓还是发现有一名年轻的警察偷偷向自己瞧了好几眼。
暴露了!徐东卓心中掠过这样的念头。看来特调科对昨晚的失手也耿耿于怀,竟然连夜颁下通缉令到各处交通要道。自己要想顺利离京恐怕得费一番功夫了,想必其余的通缉令也正在向全国各地秘密散发吧。
暗叹自己居然有了职业罪犯的眼光,徐东卓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售票窗口,向一旁的电梯走去。
滚动电梯通往第二层的候车室,由于徐东卓突然转向,守在那边的警察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踏上电梯向二楼移去。为了不惊动其他旅客,几名警察迅速交换几个眼色,其中两人便随之踏上电梯,其余人则循外面的楼梯追了上去。
上到候车室,这里的人更多,但徐东卓并不奢望能靠此摆脱警察。他一面在候车厅内慢慢闲逛,一面急思对策。
这时赶上来的警察又将他遥遥围住,但他们并不上前抓捕,看来也有所忌惮。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徐东卓不由心急如焚,他知道若这么拖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的一亮,立刻已有了主意。
快步走到前面一堵突出的墙边,徐东卓倚墙而立,故作轻松的吹着口哨四下张望,果然,那些警察也不敢过分靠近。正对这堵墙的天花板上有一面斜放的大玻璃镜,从中映出往来旅客匆忙的身影,而从徐东卓这个角度看去,车站旁的大楼恰好以巧妙的角度映入镜中,从打开的窗户能看到楼内部分情景。
对徐东卓而言,只要是自己目光能及的地方,都可瞬移而去,而按他估算,两楼间的距离,也恰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不过现在候车室中人来人往,他也不敢就这么消失,以致太过惊世骇俗,故专心等待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车室大门处一阵喧哗,一名导游带着大群旅行社的游客向入站口涌去,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徐东卓立刻凝神盯着镜中景象,做好准备。
随着旅行团呼啦啦涌过,他的身影立刻被遮掩。数秒钟后,当旅行团走过之后,那些警察随即惊讶的发现,本该在原处的徐东卓,竟已消失不见。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带头的警察脸色不由自主的难看起来,他再顾不得许多,立刻对部下一声断喝:“赶快四处搜,绝对不能把人放走!”
得他吩咐,众警察立刻分散在候车室内搜查起来,这下立刻惹得一众旅客侧目。然而片晌后,重又聚到他身边的警察个个垂头丧气,显然毫无结果。
“怎么回事?刚才有谁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带头的警官气急败坏的问道。
其余警察都不言语,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说道:“头儿,反正上面给我们的命令只是监视通缉令上的三个人,又不准动他们,说不定刚才那小子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报告上面算了。”
那警官无奈的点点头:“好,赶快报告,就说通缉令上的其中一人曾在车站出现,但对方很狡猾,已摆脱我们的监视。”
闹了个大没趣的众警察渐渐散去,临走之前,那警官禁不住再向徐东卓最后出现的那面墙壁看了一眼。难道这小子能凭空消失不成?脑子里划过这样的念头,警官自己也禁不住一笑,摇摇头慢慢走了开去。
而就在这时,车站大楼边上的一栋大厦底层,徐东卓施施然走了出来,左右看看,他随即便消失在街上的人群里……
※ ※ ※ ※ ※
几乎在同一时刻,北京东郊某国道口,郭铭正站在路边,学着电影竖起拇指拦车。
昨晚从水渠中爬起,他赶在天没亮之前,偷偷打开一家服装店的大门,换上干净衣服,随即就按交通地图的指引赶到这条国道处。
他考虑得比徐东卓慎密一点,事前就想到特调科大概已着手封锁各大车站空港,要从那里离京恐怕是自投罗网。不过事起仓促,任特调科本事多大,目前也绝对无法顾及由北京连同全国各地的公路,要走就得从这儿想办法。
此刻他一身休闲打扮,背上还背着个包,立刻还原学生本色。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个流行于国外的拦车手势国内司机是否看得懂,但也只能祈祷管用了。
然而接连过去好几辆车都丝毫没停下的意思,郭铭也不由有些泄气。正在考虑是否该换一种法子时,一辆货车终于在他身边停下。
郭铭大喜,赶紧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的司机是个27、8岁的年轻小伙子,生得高大健壮,肤色黝黑,一副长期奔波在外的模样。
一见郭铭他就乐了:“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想不到还真有人用这法子搭顺风车。”他声音很豪气,听口音是地道的山东人。
郭铭赶紧向他道谢:“师傅谢谢你呐,我还以为没人会理我呢。”
司机一面发动汽车一面笑道:“要不是我在电影里看过,还真不知道你在干嘛。瞧你的模样还是大学生吧,怎么在这儿搭车?”
早料到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郭铭事先就拟好一套说辞:“师傅你眼光真好,不瞒你说,我叫郭铭,是成都的学生。这次逃学出来,是想用最少的钱周游全国,这不就一路搭顺风车晃悠到北京来了么。”
那司机又是一阵大笑:“好小子,你还真敢做,有志气!”说着对郭铭一晃大拇指,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还真巧,我叫张景科,山东人,以前也在成都上过学,可惜那会儿跟你一样,成天逃课,毕业就来干这营生了。”
郭铭马上拍马屁道:“这么说起来,大哥你和我还是半个同乡啊。放心,我看大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一定能发大财。”
他的话立刻让张景科心花怒放,对郭铭不由又亲近几分。他一拍胸脯道:“大兄弟你要去哪儿?只要大哥我顺路,保证平安送到。”
郭铭摇摇头:“我这次出来就是打算四处见识见识,大哥你的目的地是哪儿,就送我到哪儿好了,在这里我先谢过你的仗义相助了。”
他的话有意无意间迎合了山东大汉的豪迈之气,张景科便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那好,我要拉车货去山东济南,就送你去那儿吧。”
一听目的地是山东,郭铭想起数个月前自己和徐东卓在那儿的第一次任务,心里也不由暗叹世事之巧。不过目前能离北京越远自是越好,既然这样,就到那儿再想办法吧,不知东卓是否也平安离开了呢?
想到这儿,郭铭从倒视镜中看着逐渐远去的京城,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一阵复杂难明的感受……
※ ※ ※ ※ ※
北京崇文区,一栋普通的公寓内,正坐着几个人。
其中的两女三男,正是林宜璇一众,此刻他们老老实实坐在一组沙发内,大气也不敢出。而让几人如此畏惧的,则是他们面前的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大约35、6岁模样,身材高大健壮,络腮短须,宽额高鼻,两眼炯炯有神,理着极短的寸头,整个人给人以精明强悍的感觉。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外披长风衣,更衬得他相貌堂堂,威武不凡。
在此人身后则站着一名像是保镖的英俊男子。他20来岁,身材修长,相貌比之邓羽飞还要俊朗。但从他一双细长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中,却不时透出冷狠之色,使得此人有一种狠辣邪气的感觉。
这时中年男子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缓缓道:“宜璇,这是怎么回事?有你在,东西怎么会被抢走,而且还任由对方逃离。”此人声音低沉,不怒而威。
林宜璇有些畏惧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小心翼翼的答道:“老大,对方不知怎么会找到我们的藏身处,突然偷袭才能得手。”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林宜璇等口中提到过的老大,只看他能成为一个异能组织的首领,连林宜璇也对他敬畏至此,便知此人绝不简单。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偷袭?有羽飞在,对方又怎可能偷袭成功。我听到有些不好的传言,似乎你和对方其中一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啊……”说到这儿,男子不由自主看了邓羽飞一眼,后者则一直垂着头,神色难辨。
林宜璇一听不由大惊,赶紧辩解道:“老大,这绝对是无中生有,只不过当时事起突然,加之对方实力大出我的意料,才能让他们把东西抢走。”
中年男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据说你擅自决定掺合到他们和特调科之间的事里,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一再告诫要保持低调的吗?”
林宜璇越发惊畏,赶紧将郭铭等人意图抢夺舍利的事对男子说了一遍,最后她道:“我是见他们不顾一切也要抢到舍利,由此推之这东西说不定大有玄虚,才决定顺便将其夺过来。哪知……哪知我仍然低估了他们,不仅暴露组织的存在,而且一样也没抢到手,是我失职,请老大责罚。”
中年男子还没说话,韦真真连忙道:“老大,宜璇虽有过错,但我们也有责任。还请你看在她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从宽发落。”
她这么一说,卫小琅也跟着替林宜璇求情。中年男子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再说,转而对邓羽飞道:“羽飞,你认为该怎么办?”
邓羽飞这才抬起头来,脸上仍是那副淡定模样,似乎万事皆难令他动心。面对中年男子的询问,他缓缓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次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宜璇,还请老大多多谅解。”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眉头慢慢皱起,似乎已有处罚林宜璇的意思。然而他还未开口,一直老老实实坐着的孟铸突然跳了起来,张开双手拦在林宜璇面前,对着中年男子沉声闷吼,竟隐隐有威胁之意。
他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宜璇更大惊失色,赶紧叫道:“孟铸,不要!”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中年男子双眼一瞪,霎时间,便如有什么沉重之极的东西压了过去。只听孟铸一身怒吼,偌大一个身躯竟猛的跪倒在地,而且整个人不住往下趴伏,他虽极力挣扎,又哪里动弹得了分毫?
渐渐的,孟铸身下的木地板开始咔啦咔啦响个不停,竟出现丝丝裂缝,并蛛网般向四周不住扩散。这时他已完全摊在地上,便如被一群力士同时压制着手脚,身体呈现很怪异的姿势紧贴于地,以其惊人的力量,也完全挣动不得。
不过片刻,孟铸的身体开始传来骨头错动的骇人声响,脸上也现出痛苦之极的表情。以他一身刀枪不入的钢筋铁骨,在中年男子面前居然就像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孩般,对方的异能之强大,实在难以想象。
看孟铸表情,已是快要不支。林宜璇不敢怠慢,急声对中年男子道:“老大,你知道孟铸的脑子不太灵光,他只是担心我受到伤害,绝对不是有意冒犯,请您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
在林宜璇的请求下,男子犹豫片刻,哼了一声稍退一步,顷刻间加诸在孟铸身上的压力消失,他这才得以惨叫一声,偏偏倒倒的撑起身来。
“孟铸,你没事吧?”林宜璇赶紧扶住他,急切的问道。
孟铸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往林宜璇怀里躲,同时用惊恐到极点的眼神望着中年男子,显然对其极为畏惧。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孟铸,转而对邓羽飞道:“东西得而复失,对那边也要有个交代。羽飞,这事就由你和真真去走一趟。”
邓羽飞低声答应,中年男子这才对林宜璇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追去把东西夺回来,我已吩咐下去,动用一切手段查找那叫郭铭的小贼的下落。你和小琅收拾一下,随我立即出发。”
说罢男子自顾转身出门,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冲众人邪邪一笑,紧跟走出。
待中年男子走后,屋中重又陷入沉寂,孟铸这时已恢复过来,带着害怕的表情紧紧靠着林宜璇。韦真真看看他,喃喃道:“很久没见老大这么生气了。”
邓羽飞叹了口气:“也难怪,好容易把东西抢回来,却又被我们丢了。也幸好是宜璇,老大对你最是喜爱,这才没怪罪咱们,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挨罚了。”
这时林宜璇轻轻拍了拍孟铸的阔背以示安慰,站起身对卫小琅道:“小琅,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卫小琅答应一声,走入内屋,林宜璇正要跟着走进去,邓羽飞突的叫了一声。她随即转身看着邓羽飞,等他说话。
邓羽飞默然片刻,低声道:“宜璇,不能再这样了。这次你跟老大出去,一定要把东西夺回来,否则老大再怎么喜爱你,恐怕也难以无事。”
知他说的是事实,林宜璇强颜一笑,点了点头。邓羽飞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知道孰轻孰重。真真,咱们也走吧。”说着他便也和韦真真离开屋子。
在原地呆愣半晌,也不知林宜璇在想些什么,这时卫小琅已收拾好东西出来,看到她的模样,不由担心的低唤一声:“林姐,你没事吧?”
郭铭的身影在心中一划而过,林宜璇惊醒过来,摇摇头:“我没事……”获得鲜花0朵 -
第二章
数日之后,河南郑州,城郊某家饭馆内,徐东卓正悠然坐着埋头大吃。
当日他从西客站成功脱身后,随即也醒悟到,要想从各车站离开北京,显然是不可能的,特调科一定已调派人手封锁通路。不过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偷偷绕开正路,直接潜到铁路旁,待列车驶过自己身边时,运用瞬移之术轻而易举的便上了车。随后在列车进入河南境内时中途下车,便到了郑州。
郑州是全国有名的列车中转地,交通四通八达,从这儿几乎有到全国各地的列车经过。徐东卓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找到一列开往广州的列车,故技重施,搭免费的顺风车前往目的地,神不知鬼不觉。
临行之前,他特意找了这家开在城郊,非常偏僻的饭馆先打打牙祭,再决定接下来的行止。饭馆中客人不多,隔邻几桌有一群男子正大吵大嚷的喝着酒,似乎在给其中某人庆祝生日,徐东卓也不去理会,叫上一桌饭菜便放口大嚼。
然而徐东卓仍是低估了特调科的能力,菜还没吃上几口,突从门口又走进几人,分开在四周坐下。跟着其中一人敲敲桌子:“老板,拿菜单来。”
徐东卓不由自主瞥眼看去,这一惊非同小可。进来的几个人里,赫然有谢子龙,祝依芸,马林等人。其余两人一个是王得贵,不过徐东卓并不认识。另一人则是名30出头的男子,长相普通,但一双脚又细又长,很是惹眼。
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被追上的,徐东卓心里暗暗叫苦,但表面却丝毫不露声色。
以为有大生意上门,店主丝毫不觉有异,高高兴兴的拿着菜单走上递给谢子龙。谢子龙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自言自语的道:“嗯,是要吃好点,这顿之后,恐怕就再没那么便利了。”
徐东卓自然听得出这是在对自己说话,心中惊惧一过,他立刻开始急思脱身之策。片刻间他已有了主意,放下筷子便快步向邻桌众人走去。
那边厢众人猜拳行令,正闹个不亦乐乎,突见这小子不由分说一屁股坐到主位之旁,伸手搭上主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哈,大家好啊。”
一时没弄清楚他要做什么,一桌男子无不相顾愕然,其中一人道:“你是谁?”
徐东卓竖起手指啧啧摇了摇头:“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们,知不知道在公共场所制造噪音,是很不道德滴?吵得老子胃口都没有了。”
这番话一出,众男子始知这小子是故意来找茬的,无不勃然大怒。那边祝依芸望了谢子龙一眼,以眼色询问该怎么办,却见谢子龙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还饶有兴趣的盯着徐东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徐东卓的打算其实很简单,如今身陷重围,打肯定是打不过,只有想办法制造些事端,才好逃走。而对象,自然就是邻桌无辜的众人了。
一面暗道对不起诸位,徐东卓乘热打铁,牛气冲天的向后一伸拇指:“看到没有,老子的兄弟,要是你们敢说半个不字,哼哼……”
这桌男子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一看也不是好惹的,见徐东卓几次三番挑衅,其中几人忍不住就欲动手。
被徐东卓攀住肩背的“寿星”似是他们的老大,也比较沉稳,只见他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跟着对谢子龙道:“兄弟,他和你们是一伙儿的吗?”
谢子龙立刻高举双手:“别听这小子胡说,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哪知话没说完,徐东卓已猛的操起个酒瓶敲在男子头上,只听哗啦一声,男子立刻血流披面,惨不忍睹。
徐东卓是成了心要把谢子龙一干人扯进来,哪容他多说,立刻抢过话头:“干得好,老二,就知道你最奸猾,专让人降低戒心。”
见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成了这小子的“老二”,谢子龙不由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老大遭袭,众男子更是群情涌动。见事已做成,徐东卓跳起身就准备开溜,哪知还没直起腰,就觉后脑勺被一件冰凉的事物给抵住,这感觉他自然不会陌生。
只见那男子满脸怒容,手中一把枪死死抵在徐东卓脑后,而他的同伴也个个持枪在手,分别指着谢子龙等人。
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他恶狠狠的道:“妈的,我们兄弟走南闯北,也算做过不少事,还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你想死是吗?那老子就成全你。”说着将抢狠狠一耸,顶得徐东卓不由一个趔趄。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惹到一群持枪的流窜匪徒,徐东卓不由暗暗叫苦。这时见势不对的店主人早已溜之大吉,反倒是谢子龙一众不动声色,就当指在他们面前的枪械不存在一般。
“难得今天是老子生日,竟然被你们搅和了,那也怪不得自己命薄,兄弟们,全部给老子杀了!”男子心头火起,气急败坏的嚷道。
徐东卓一听不由魂飞魄散。饭馆内门窗紧闭,拉上窗帘根本看不到外面情景,加上空间狭小,他就算用出瞬移,也跑不出几米,接下来铁定会被射成马蜂窝。
想到小命可能会丢在这儿,他便心惊胆战:“不要啊老大,我也是被逼的。英雄!你就放过小的吧……”
就在此刻,只听谢子龙低喝一声:“得贵叔,动手!”
话音刚落,便见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王得贵眼中突的爆出一阵精光,他迅速走上两步,两手伸出对准众男子遥遥一推。紧跟着只听一阵喀嚓声响,在众男子目瞪口呆中,他们手中的枪竟全部化为一堆散碎的零件,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众男子呆滞的看着手中仅剩的枪柄,全完不懂反应。谢子龙威严的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知道今天碰上惹不起的角色了,众男子惊恐的望了他们一眼,立刻连滚带爬的向门口涌去。同时马林移身挡在徐东卓和大门之间,不容他乘机溜出。
待众男子跑个干净以后,整间饭馆剩下几人,立显空阔许多。没想到自己做足工夫,仍没能寻到任何机会,徐东卓不由感慨对方不愧是专业人士。
好在他天性乐观,也并不因此觉得气馁,一计不成,他立刻急思下一个脱身之法。同时口中也一如既往的胡诌以拖延时间:“喂,刚才你们也听到了,那帮人多半是持枪的流窜犯。几位好歹也是警察,这么放他们离开,未免太对不起我们纳税人的钱了吧?”
谢子龙忍不住微微一笑:“你还只是个学生,何来纳税人之说?刚才就算你不惹事,我也会设法迫他们离开,不然还真不好动手。放心,外面早被警察围个铁桶也似,那群人绝对跑不了多远。”
听到他的话,徐东卓忍不住暗自吃惊,看来这个谢子龙已摸过自己的底子,只不知他究竟晓得多少。说话间,祝依芸等人已散开分守住屋子四角。
似是知道徐东卓在想什么,谢子龙又道:“你该清楚凭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无法逃过我们的追捕。放心,跟我回去并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只要你交出舍利,再答我一些问题,我担保你不会有事。”
这等话徐东卓自然不会相信,且就算谢子龙说的是真的,他也不会乖乖把舍利交出,这可关系到方悦慈的安危。
主意已定,他抬头冲谢子龙一笑:“不好意思,我天生不识抬举,谈判破裂!”
说着徐东卓抬脚在身前的桌子一撑,满是酒菜的桌面立刻翻上半空。
谢子龙露出个不易察觉的欣赏笑容,跟着倏然退后:“动手!”
※ ※ ※ ※ ※
就在桌面翻飞,满桌酒菜和着汤汁飞溅半空之时,徐东卓已瞬移而出,目标直取左后方守住一堵窗户的王得贵。只要能制住这个一脸憨相的欧吉桑,打破窗户到得外面,那便是龙游大海,将再没人可以阻止得了他。
这时乱飞的酒菜桌面将徐东卓身后搞得一团混乱,成功为他解决后顾之忧,加上他的瞬移鬼神莫测,猛的突进至王得贵身前,其余的人竟完全来不及反应。
第一次直接交手,王得贵终明白徐东卓的异能有多可怕,不过他毕竟是战斗组的老队员,岂是轻易可以通过?就在徐东卓现身他身侧之时,他已抱头半蹲下身子,姿势虽然难看,却成功护住身体要害。
一拳打出,却只击在王得贵手肘处,徒劳无功。徐东卓暗叫不好,还未及退开,王得贵已做出反击。只见他伸手在腰间一抹,随着指尖移动,一大串大大小小的散碎零件便如被某种力量聚合在一起,凝成一条金属带子被他抽出。
王得贵将零件组成的带子在半空一甩,跟着手腕翻动间,其中一部分零件已瞬间聚合成一柄手枪,其余零件则吊在枪尾,直叫人叹为观止。
徐东卓哪想得到对方还有这等能力,大惊失色下赶紧侧身退走,跟着便听砰砰几声枪响,几发子弹自他身旁掠过,打在后方墙壁上又崩落下来,却是橡胶弹头。好在徐东卓闪避及时,否则被打中,一时半会儿肯定动弹不得。
大概是嫌距离太近不好用枪,王得贵手腕一扭,手中的枪再次散为一摊零件,同时其中一部分与其余零件又再聚合,眨眼间已凝成一柄护手短棍。由于棍身全是各色零件所聚,表面满是复杂的结合花纹,倒有一种特异的美感。
持棍在手,王得贵一言不发,沉腰坐马便一棍向徐东卓腰间捣去,姿势又疾又稳,显然有着不俗的功底。徐东卓这个半吊子哪敢跟他对攻?只好再次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手避开,但如此一来,立刻就处了下风。
两人间一番争斗看似用时很长,其实也不过一会儿工夫,这时只听碗盘碎裂声中咣当一声巨响,却是桌面才重又落回地面。由于知道徐东卓瞬移的厉害,特调科的成员并未参与围攻,只是守住自己那方,以免让他找到机会溜走。
在王得贵娴熟的棍术攻势下,徐东卓一直被他紧紧纠缠,险象环生。片刻功夫便被迫得连连后退,全无反击之力。
徐东卓心知若不再想办法,恐怕真的要束手就擒了。急切间他忽感左手按到一件冰凉的物体,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不住后退,已贴到墙壁,左手按着的是面靠在墙上的镜子。
想起自己曾在北京西客站用过的招数,徐东卓已有了主意。这时王得贵也已甩手间散去短棍,将所有零件重又聚合成金属长带,看来准备一举将他制住。
看准机会,徐东卓忽的一把操起镜子便扔上半空,半人高的玻璃镜翻翻滚滚越过王得贵的头顶,向他身后落去。一时搞不清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王得贵愕然愣神间,一时居然忘了向徐东卓攻击。
和徐东卓打过两次交道的祝依芸却知这小子诡计多端,急忙叫道:“得贵叔,别给他可乘之机,赶快抓住这小子。”
王得贵得她提醒,立时反应过来,暗道只要将你抓住,哪怕你搞什么鬼。手一甩,金属长带已如毒蛇般向徐东卓卷去,眼看就要将他缠个结实。
然而为时已晚,这时玻璃镜恰好落到王得贵身后,将他后背情景映个清清楚楚。徐东卓眼疾手快,恍眼一瞧立刻发动异能,整个人在金属带及身的瞬间消失不见,随即几乎是紧贴着王得贵的后背现身。
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王得贵不由大惊,然而徐东卓靠得实在太近,已不容他有反击的机会。只感脖子一紧,他已被徐东卓左手圈住。
一击得手,徐东卓大为高兴,他右手从腰间掏出路上买的折叠水果刀,翻腕一甩已将刀刃弹出,跟着顺手抵在王得贵脖子上,姿势倒也潇洒好看。
正要说话,似是觉得自己喜气洋洋的表情不妥,徐东卓甩甩头,眨眼间已换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配上他目前的架势,十足穷途末路的悍匪。
“听着,把你们身边的窗户打开,不然我就一刀……呃,一刀给这老家伙好看。”徐东卓尽量用凶恶的语气叫嚣道。不过毕竟不是这种人,还有点底气不足。获得鲜花0朵 -
第三章
见他竟能制住王得贵,谢子龙也不由暗暗吃惊。不过面对徐东卓的威胁,他只是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徐东卓不由瞪大了眼:“喂,别看老子面善,逼急了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谢子龙摇摇头,笑道:“你能做到这一步,的确让人惊讶。不过我要提醒你,任何金属构成的器械,在得贵面前都如同虚设。张竞,动手!”
对谢子龙的话还没来得及细想,徐东卓便发现自己手中的折叠刀刃自动弹了回去,同时腰间剧痛,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连连退后。
这时位于谢子龙身后那名细长腿的男子微微一蹲身,紧跟着已高高跳起。这家饭馆不大,但天花板也有五米多高,这男子没费什么力气,便一跃而上。跟着伸足在天花板一点,整个人借着冲力改变方向,闪电般向徐东卓投去。
这时徐东卓被王得贵曲肘一撞,收势不住连连退后,眼见王得贵挥舞金属带向自己缠来,同时张竞闪电扑下。他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好再次使出一个瞬移,人已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天花板,抓住吊灯悬在半空。
可惜屋中其余的人自然不容他有喘息之机,下方祝依芸几乎立刻搓动手指上的钢环,对准半空的徐东卓便喷出一股烈焰。
“哇靠,还来?”徐东卓惊呼一声,不敢逗留,赶紧脱手跳下。
就在他跃身而下的同时,火柱飞射而至。凝聚的火焰宛如铁柱般直冲吊灯以及周遭的天花板,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四下飞溅,所及之处立刻一片焦黑。
毕竟是五米多的高度,徐东卓着地就势一滚才得以化去下落的冲力,同时也避开四处飞溅的火团。也亏得祝依芸这一下,反而让王得贵与张竞无法追过来,但他还没起身,伺机一旁的马林也跟着出手。
一跃至徐东卓身边,马林合身扑下,手足就如锁链般,瞬间将他缠个结实,同时手掌向他眼睛捂去。只要让徐东卓目不能视,他的瞬移异能将再无作用。
对马林这招,就连陆文也大感头痛,不过徐东卓却自有办法。只见他一偏头避开马林伸来的手掌,同时手按住他的后背,轻声说道:“拜拜。”
马林倏的想起徐东卓曾用过的手段,心里大叫不妙。果然,眨眼间他已被徐东卓给瞬移出去,和瘁不及防冲来的张竞撞作一团。甩开马林,徐东卓立刻原地一个“乌龙搅”直翻而起,恰好避过祝依芸甩手而来的火焰长鞭。
站稳身子,他转身就向大门冲去,意图乘机溜之大吉。可惜他忘了还有一人,不知为何,谢子龙一直都只作壁上观,并未出手。直到这一刻,他才向旁轻移一步,看似缓慢,却恰好拦在徐东卓的退路上。
看着这个病恹恹的男子佝偻着身子挡在面前,徐东卓只觉心里一阵胆寒,竟生出绝对不要和他为敌的挫折感,一时间只想转身逃离,非常古怪。
不过感觉是一回事,要他照做自然是另一回事。徐东卓心中虽惧,脚下却没丝毫停留,冲着谢子龙直冲过去,同时大喝道:“让开!”
谢子龙微微一笑,就在徐东卓挨近自己身旁之时,他突的直起腰。奇迹般,刚才还一副病容的人,霎时间便像注入某种东西似的,恢复神采,变得威风凛凛。
也不见谢子龙如何动作,徐东卓只觉右手一麻,已被对方抓住。跟着一道上下翻涌的力道传来,天旋地转间,他已发觉自己被扔了回去。
张竞和马林一左一右同时从背后抄上,一旦徐东卓被抓牢,将再无可能挣脱。不过徐东卓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在半空冷哼一声,两眼一瞪,人便不见!
谢子龙将徐东卓摔回时,随即惊觉自己身后已空无一人,果然,几在下一刻徐东卓已瞬移转回,跟着出现在门口。谢子龙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徐东卓消失半空的同时,他已猛的扭腰回身一掌拍出。
感觉背后一股劲风刮至,徐东卓知道再无法避开,他干脆理也不理拔腿就跑。可惜仍是迟了一步,随着背上一阵剧痛,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涌来,立时将他带得直飞出去,竟然就这么撞破大门,到了外面。
出现这样的结果,连谢子龙也大吃一惊。后方张竞一咬牙,原地跃起在边上桌角一蹬,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划过十几米的空间,飞速向徐东卓投去。同时祝依芸也搓动钢环,异能全力迫发,两股水桶般的巨大火柱巨蟒般撞破房门两侧的窗户,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分左右向徐东卓钳去。
昏天黑地的爬起身,徐东卓也发现自己到了屋外,不过情势自不容他欢呼庆祝。
面对张竞和祝依芸的攻势,他冷静的转过身,不退反进,矮身跨前先一步截到张竞脚下,在对方无奈而又愤怒的眼神中抓住他的脚踝,将其送了回去。跟着在两股烈焰及身的刹那消失无影,其对异能的运用,足谓神乎其神。
轰隆,两股火焰对撞,刹时爆起一团冲天火球,遮掩所有人的视线,一股灼热的巨浪波及开来。等到谢子龙等人恢复视线时,徐东卓已在20米开外的墙头。
己方数人围攻,竟然被徐东卓毫发无损的逃离,祝依芸等无不脸色难看,反是谢子龙神色如常。他哈哈一笑,遥遥对徐东卓道:“好本事。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纵然逃得初一,也过不了十五,你迟早会落到我的手中。”
徐东卓撇撇嘴:“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有本事把我捉到再说,少陪。”跟着毫无风度的冲谢子龙比出中指,消失墙后。
知道他这一走,包围附近的警察是没可能抓到他了,自谢子龙以下均有些失落。毕竟是领头的,谢子龙一拍巴掌朗声道:“好了,大家高兴点。这次接触,我们已摸清楚这小子异能的底细,下次见面,他绝无可能再溜掉。”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感觉自在点。谢子龙对王得贵吩咐道:“得贵,你留下善后,务要让这家店主人不得说出今日所见。我们走。”
说着就要率领余下的人离开,就在这时,一名警察忽的匆匆跑来,将一份传真递给谢子龙。谢子龙接过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队长,里面说些什么?”祝依芸看他模样,不由低声问道。
谢子龙伸指在传真纸上一弹,嘿然道:“山东那边发来传真,已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迹。奇怪的是,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群怪人。”
“怪人?”祝依芸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谢子龙别有深意的冲她一笑:“传真上虽没有明说,不过在普通人眼里,你想还有什么可称作怪人呢?”说到这儿,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祝依芸立刻反应过来:“难道说,那帮神秘的异能者也在找他们?”
谢子龙点点头,沉吟片刻断然道:“事不寻常,我有必要过去看看。这里暂时由你负责,我已通知韩锐,他很快就会赶来。”
“副队长……”哪知一听这名字,自祝依芸以下人人脸色都有点不自然。
犹豫一下,祝依芸低声道:“队长,让我跟你去吧,这里让张竞负责好了。”
谢子龙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不,这次我带马林和得贵叔去,毕竟夺回舍利才是首要任务。无论什么异能,均有与之相克的另一种异能,对这小子,韩锐恰好能克制他。下次找到他踪迹时,必定能把他擒获。”
祝依芸只好无奈点头。叫过马林和王得贵低声吩咐一阵,谢子龙便和他们直接离开。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祝依芸出乎意料的苦笑道:“麻烦了,副队长也要来么……”
※ ※ ※ ※ ※
谢子龙口中的另一个人,自然就是郭铭。在北京搭上顺风车以后,不出几天他便顺利到达山东济南。告别司机,郭铭买来份地图,计划一番后决定由山东入安徽,跟着取道江西前往广东,法子自然还是搭顺风车。
济南号称泉城,是山东省的省会,自古便是胶州半岛的重镇。城中大明湖,趵突泉等均非常有名,不过郭铭自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次他并不打算在公路上拦车,而是从城中就开始找,目标则是各个运输公司。
走出大楼,这已是郭铭找过的第三家私人运输公司,但均没有到安徽的货车。不过他并不气馁,翻开地图正准备去第四家,突然,他看到一个人。
前面街角,一家卖冷饮的小摊前,林宜璇手持一瓶可乐,站在遮阳伞下静静的看着他。她艳光依旧,婷婷玉立,吸引着所有路人的目光。而在她身后不远处,孟铸一动不动的站在烈日下,卫小琅则靠在他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中。
还是被追上了!郭铭脑中刹时划过这个念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反应,心中倏然一惊,急切回头间,发现自己身后已悄然多了两个人。
一名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带着邪气的年轻人,不远不近的吊在郭铭身后,恰好将他来路完全封死。不过略一打量,郭铭就知他们是冲自己来的,且两个给他的感觉,无不危险之极。
特别是那个中年人,郭铭只有在对上罗烈然这样的人时,才有同样的感觉。霎时间便陷入重围,郭铭不由自主斜退两步,心中急思对策。
“你就是郭铭?”中年男子淡然问道。
默然片刻,郭铭决定先探探对方路数,遂点了点头:“是我。”
那男子忽的一笑:“我叫庞令明,想必我是什么人,你也心里有数。那么废话少说,东西交出来,我可考虑饶你一命。”
郭铭左右看看,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这条大街虽没位于市中心,但也人来人往,颇为热闹。往来行人感觉到几人间不正常的气氛,胆小些的已纷纷绕道而行,剩下他们立在街边,颇为扎眼。
郭铭哼了一声:“你是想在大街上动手吗?”
哪知出乎意料,庞令明摸摸下巴,油然道:“有何不可?”
对方话刚出口,郭铭便暗呼不妙。果然,几在同时,他突觉身体一沉,就如自身体重突的增大数倍,双脚再承受不了,一软便跪了下去。双手撑地死死稳住身子,郭铭只觉似是有人不断将泥土覆在自己身上,感觉难受之极。
缓步走到郭铭身边,庞令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同时郭铭身体的沉重感越来越甚,他只觉从内脏到外表,甚至每一根头发都有千均之重,眼睛更因强大的压力而阵阵发黑,骨头也开始发出不能承重的脆响。
“我再说一次,不想成为肉酱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庞令明平静的道。
郭铭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数柄大锤一点点砸进地里般,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全完瘫倒。喉间不由自主发出咯咯的闷响,他断断续续的道:“休……休想!”
想不到在这种地步,这个年轻人竟还不屈服,庞令明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他双目大睁,低喝道:“好小子,那我就从你的尸体里找好了!”
至此生死一线之际,郭铭惊人的潜力终于迫发。只见他闷吼一声,撑在地上的双手使劲一按,刹时身周便有数股灰白物质应手而发,眨眼间便在他的背上结为一团,罩子般将他盖个结实。获得鲜花0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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