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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二章
见势不妙,徐东卓赶紧哇哇道:“喂喂喂,皇城根儿天子脚下,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真真啊,咱们好歹也算露水姻缘,还不劝劝那小子。”
邓羽飞也挥手阻止道:“小琅,不能用枪,惹来警察就麻烦了。”
卫小琅犹豫一下,放弃掏枪的打算,索性就站在楼梯口,静观其变。
韦真真伸手在徐东卓脸上来回抚摸着:“要我帮你说话可以,不过你先得说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外面还有没有同伴。答得好,姐姐今晚就好好酬谢你。”
徐东卓此刻被制,危在旦夕,一面急思对策,他一面敷衍道:“怎么酬谢?”
韦真真眼中厉光一闪,五指微紧,勒住徐东卓的丝线立刻紧收:“快说!”
徐东卓赶紧道:“好好好,别急别急啊,我可不喜欢母老虎…”眼睛一转,已看到林宜璇捡起放着小球的仪器,站到一旁。心中有了计议,他继续说道:“美女,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韦真真媚笑着凑过头:“小冤家,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那就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我!”
说话间徐东卓猛一闪身,人已消失不见,韦真真反应也算极快,徐东卓话刚出口她便收紧丝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倒是那根两人粗的水泥柱遭了殃,顷刻间便被切为几块,断口光滑平整,足见韦真真异能丝线的锐利。
在一干人目瞪口呆中,徐东卓突然现身林宜璇身后。她还没来得及有何反应,便觉后腰被一根硬物抵住,耳畔传来徐东卓那可恶的声音:“美女,别动。”
这一下变故大出众人意料,但林宜璇被制,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孟铸只急得连连怒吼。
邓羽飞却似毫不慌张,反犹有余暇的淡然一笑:“不是说天子脚下不动刀枪么,徐兄这又算什么?”
徐东卓嬉皮笑脸的道:“没办法,你们人多,我只好耍耍赖了。反正招来警察,我拍拍屁股就可走人,麻烦的还是几位,别轻举妄动啊。”
拿这小子没法,几人唯有站住不动。略微定了定神,林宜璇已恢复常态,她别过脸低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徐东卓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仪器:“还能有什么,借你们这么些天,也该奉还了吧?放心,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宜璇无奈,唯有掏出小球反手递给徐东卓,恨声道:“你吞不下它的。”
“那得试试才知道,我这不就让你们吐出来了么。”徐东卓眯着眼笑个不停。
被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林宜璇黑沉着脸,显得颇为郁闷。接过小球,徐东卓顺手放到裤兜里,然后架着她慢慢走前:“麻烦送送我。”
投鼠忌器,邓羽飞和韦真真只好退到一旁,徐东卓缓缓向楼梯口移去。哪知就在经过邓羽飞身边时,他倏然伸手一把抓住徐东卓的手腕。
“阁下的枪,好像只有根枪管啊。”伸指捏住抵着林宜璇后腰的钢笔,邓羽飞悠悠然的说道。
暗惊此人感觉竟如此敏锐,徐东卓不由竖起拇指:“好眼力。”
一直紧闭着眼睛的邓羽飞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过奖了。”
徐东卓突然将林宜璇一把向他推去,随后甩出手中钢笔,人则向楼梯口狂冲。没想到会被一支钢笔耍弄,韦真真等无不大怒,她双手一挥,便甩出大股丝线向徐东卓卷去,同时楼梯口的孟铸和卫小琅则分别迎了上来。
看准对方来势,徐东卓一个瞬移掠过卫小琅和孟铸,伸腿在楼梯栏杆上一蹬,飞身半空就往一楼投去,同时大叫道:“兄弟们,快来接应啊!”
跟着只听噗啦拉一阵连响,韦真真随之而来的丝线将他踏足的栏杆切为无数碎块,同时卫小琅反身伸掌一挥,但仍慢了一线,从徐东卓脚下掠过,拍在一旁的墙壁,墙面立刻震出一个大洞,粉屑洒了一地。
“孟铸,别让他跑了!”被邓羽飞抱住的林宜璇立刻尖叫一声。
得到命令,孟铸闷吼一声,竟就那么转身一跃跟着徐东卓飞扑而下,只见他棕熊般的雄伟身躯在空中掠过,顺着楼梯狠狠砸下。
翻身落地,就势一滚消去下冲的力道,徐东卓不敢停留,赶紧爬起就往门外跑。突然只听身后咣当一声巨响,孟铸也随之落下,身下一张茶几,数把椅子全部被砸个粉碎,地板都跟着颤动起来,足见这一下冲力之大。
“哇靠,不是吧…”喃喃念了句,眼见孟铸爬起身,徐东卓不敢迟疑,立刻操起把椅子就向窗户扔去。砸碎玻璃,一股夜风立刻吹入房中。
后面孟铸狂叫一声紧跟追来,徐东卓几步跑到窗前,也不顾破洞四周尖锐的碎玻璃,赶紧鱼跃而出。人还在半空,忽听一声大叫:“让开!”
只见窗外,陆文几个跨步急冲而上,随即挥手向徐东卓一拳击出。恰好这时孟铸也追到窗前,刚一露头,陆文的拳头立刻打上他的面门。
这一拳结结实实击个正着,便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孟铸庞大的身躯竟应拳飞了起来,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后飞抛,狠狠摔在地面。
跟着赶到的郭铭将徐东卓扶起:“怎么样,你没事吧?”
徐东卓心有余悸的道:“没事才怪,老子差点被白骨精给生吞了,不过幸好把东西给抢到手…小心!”突然他一把拉开郭铭,指着他身后叫道。
原来这时韦真真等人也追下楼来,顾不得看顾孟铸,她一扬手撒出大片丝线卷向郭徐两人。正要问徐东卓白骨精是谁,郭铭一转头发现韦真真,虽然一时不清楚对方在搞什么把戏,但他还是本能的凝起一团物质护在身前。
丝线缠上郭铭手臂,韦真真用力一收。郭铭只觉似有什么正切开自己的护身物质,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赶紧把手抽离。
事后郭铭不知多庆幸自己当时的果断,就在他的手抽出的刹那,那团物质已像泥捏般寸寸碎断。见数次救过自己性命,连子弹都能挡住的物质竟这么不堪一击,郭铭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徐东卓见势不妙,忙拉着他退后几步,跟着别墅大门打开,卫小琅也冲了出来。三人后路被堵,前有追兵,一时间陷入窘境。
见孟铸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林宜璇正要上前扶起他,他突然支起身子,这时众人才看到,孟铸一张脸满是血污,鼻血犹自泊泊流个不停。
卫小琅瞪大了眼,不能置信的道:“我的天,竟有人能徒手打伤孟铸。”
缓缓爬起,孟铸抹了一把鼻血放在眼前,怔怔的看着,渐渐的,他的眼睛逐渐睁大,眼中血丝爆起,片刻工夫两眼便一片通红。随着他喘气声越来越是粗大,一股暴烈渗人的杀气随之而出,连隔了老远的三人也不由打个寒战。
“糟糕,孟铸发狂了,小琅,快让开!”韦真真说着赶紧退到一边。
忽的记起在香港赵旭的别墅内,那个李厚泽曾说过的话:“孟铸的恐怖远在想象之上……”那时孟铸就是这么一副模样,虽然最终没有做什么,但当时他的神情,却让在场左右人都惊悸不已。
“哼,孟铸只有在面对真正能威胁他的东西时才会发狂,上次那个郝学将他砍伤都没让他狂化,想不到你只一拳就做到。虽然很佩服,不过三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被打成肉酱的心理准备…”卫小琅阴沉一笑,人也缓缓让到一旁。
随着脸上狰狞之色渐起,三人随即吃惊的看到,孟铸露在体外的皮肤竟慢慢收紧凸起,变做深灰色,就如被石化般。抬起血红的双眼瞪了三人一眼,孟铸突然间发出声狂叫,人已张开手冲了过来。
不管前面就是墙壁,孟铸就像破开纸糊的木板般,毫不费力的将厚实的水泥墙撞开个大洞,带着漫天碎砖尘灰来到屋外。其势头之烈,比起三人曾遇上过的那只生化牛形怪兽还要狂猛十倍。
“他、他妈的,这根本就是人形坦克嘛!”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惹怒了怎样的怪物,徐东卓目瞪口呆的道。
狂化后的孟铸不仅力量,速度也快得惊人,三两步便来到三人面前,目标直指将他打伤的陆文。陆文自然也不是容易吓倒的主儿,见孟铸如此威势,他反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不躲不让,一矮身迎着直冲过去。
可惜三人均低估了孟铸此时的实力,就如头发狂的公熊般,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只一拍就将陆文扇飞出去,抛跌数米。郭铭和徐东卓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避让,但还是没能快过孟铸,郭铭被他双手一合捏住提到半空。
呜呜的闷吼着,孟铸双手发力,两臂肌肉小山般鼓胀起来。郭铭只感觉自己好像被夹在两座山间,不断的挤压令他的骨头发出咯吧咯吧的骇人响声,强烈的痛楚令他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似是怕被发狂的孟铸波及,韦真真等人全部站得远远的观望着,耳听郭铭的惨叫,人人脸上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唯林宜璇微露不忍之色。
眼见兄弟遭难,徐东卓又急又怒,连忙自地上捡起一块尖棱石块,回身跑了几步一个瞬移骑在孟铸肩头。口中大喝一声:“给我放手!”跟着便举起石块,将有尖棱那一头对准孟铸耳下软骨和太阳穴狠狠砸下。
普通人若是受到这样的重击,不死也得瘫软下来,然而孟铸却好像没事人般,理也不理肩上的徐东卓。眼见郭铭已快坚持不住,徐东卓再顾不得其他,突然探身往前,高高扬起石块对准孟铸右眼猛的砸下。
这时似乎才觉得他有些烦人,孟铸低吼一声,突然弓下腰,原地猛一甩头。在他肩上的徐东卓突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自身下涌来,再骑不稳,一下被抛飞半空。但孟铸这么一甩,手上劲力不知不觉便松了下来。
好容易得喘口气,郭铭立刻大声咳嗽起来。此刻他只觉周身的骨头全快散架,阵阵锥心的痛楚交替冲击着他的身体,难受得几欲就此昏去,恐怕被南美洲的大森冉缠上,也不过如此吧。稍一回过气,他立刻急思脱身之法,
刚才徐东卓的动作提醒了他,尽管他用石块狠砸眼睛也丝毫没伤到孟铸,这一点实在恐怖。但郭铭还是相信,那处绝对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他仍决定从这点下手。不过他的目标并非孟铸坚硬的表皮,而是其表皮之下的——眼球!
双手被制,郭铭猛的一仰身,同时齿间已咬着一根尖锐的灰白长刺,看准孟铸起身的刹那,他一下将脑袋向其撞去,尖刺直指孟铸右眼的眼球!
不偏不倚,刺尖扎中眼球中心的瞳仁,然而让郭铭心惊的是,孟铸全无一点要害被袭的痛楚,他甚至连哼也没哼一声。而从长刺传回来的感觉清楚的告诉郭铭,他刺中的,哪里是什么眼球,根本就是一块石头。
面前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三章 爬爬书库
冲郭铭露出一个狞笑,孟铸眨眼用眼皮夹住刺尖,微一皱眉,竟将长刺给夹断。郭铭看在眼中,一颗心直沉了下去,面对这样的怪物,究竟怎样才能伤他?
甩开眼皮上的刺尖,孟铸正要继续用力将郭铭捏碎,突然他狰狞的表情一下软化下来,嗤牙咧嘴显得甚为痛苦。同时,陆文的声音从他身下传来:“大笨熊,你的对手在这儿!”
郭铭大喜,忙低头下望,只见陆文靠在孟铸的右腿边,手从他的胯下伸过,正死死捏着他的那话儿。陆文嘴角淌血,唇边青肿一块,显然伤得也不轻。
冲郭铭一笑,陆文沉声道:“记住,对付这种家伙,这里才是最有效的!”言罢咬牙猛的加劲,只听孟铸发出一声怪叫,竟然放手松脱郭铭。
话虽这么说,但也只有陆文这样的怪力才能让孟铸感到痛苦。身子软软坠地,郭铭一时只觉三魂七魄去了两停,竟半天也爬不起身。
一旁徐东卓赶紧跑上将他拉开,这时孟铸已双手合拳狠击在陆文后背,就如口面口袋般,陆文一身不吭瘫趴在地。又重重补了两脚,孟铸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要去追郭徐两人,哪知一迈步,脚踝竟被什么给抓住。
奇怪回头,孟铸这才看到陆文右手正死死抓着自己的脚。他恶狠狠的道:“王八蛋,我们之间还没完,你想到哪儿去…我问你,究竟想到哪儿去!”
一声狂喝,陆文猛的翻身爬起,一手抓孟铸脚踝,一手拽着他的腋窝,肩膀一耸,竟然将孟铸偌大一个身躯给高高举起。略微一顿,又重重将其摔下。
就如山体滑坡坠下的千斤巨石,孟铸砸上地面,竟发出一声铁石相撞的鸣响。怒发冲冠的陆文并未打算罢休,跟着又是一脚踢在孟铸小腹,刚刚落地的孟铸再次腾身而起,翻翻滚滚的摔往一旁。
“呜啊啊啊!”没有任何迟滞,孟铸立刻狂吼着爬起身再次跑来。
看着挟雷霆之威而至的孟铸,陆文眼中闪过一阵夹杂着狂喜、兴奋和刺激的眼色,竟也跟着放声大叫起来:“喝啊啊啊啊!”同时人也迎着冲上。
就像两头愤怒的公牛顶在一起,相撞两人身体同时一顿,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道自两人之间激散而出。以他们为中心,半径数米内的地面灰尘齐齐腾上半空,两人脚下的泥土更龟裂翻起,便如有个打桩机在狠砸一般。
只感脚下一颤,郭徐两人竟不由自主晃了晃,两人骇然失色,赶紧再退开两步。此刻孟铸与陆文眼对眼,手抵手,脚夹脚,同时发力相持,两人肌肉膨胀滚动的咯咯声响,就连别墅内的林宜璇等人也清晰可闻。
便如两尊金刚力士,陆文和孟铸的肌肉都膨胀到极限,整个人看起来大了一圈不止。孟铸固然让人吃惊,但能和他毫不相让的陆文,却更令人叹服。
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眼,卫小琅瞠目结舌的道:“天啊,我从没想过世界上竟然还有可以和狂化后的孟铸相斗的怪物,那究竟是什么人……”
相持片刻,终究还是孟铸力量占了上风,陆文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就在这时,孟铸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抓起陆文依样举到半空,口中狂呼着将他摔下,同时曲起膝盖顶在下方。半空陆文急忙侧身,但腰侧还是被顶个正着。
“呜啊……”陆文的惨叫伴随着一连串骨头折断的声音响起,听得在场诸人无不心寒。这一下,陆文左腰侧的肋骨恐怕全部都已断裂。
陆文惨哼一声,口鼻间溅出一股鲜血,但孟铸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又一次提起陆文的腰带,准备再来一下。突觉手中有异,低头一看,他这才发觉自己右手食中二指已被陆文狠狠拽着。
“王八蛋,记住,来而不往…非礼也!”陆文沉声一笑,抓住孟铸两指一扯一扭,跟着另一只手沉肘猛的一下砸在他的指根。
嘎啦一声,孟铸两指立刻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感受着指上传来的锥心剧痛,孟铸仰头发出声震天狂呼。陆文得势不饶人,双手抱着孟铸头颈借力拔身而起,随后仰头用额角狠狠一下撞在他的面门上。
接连受到打击,孟铸终于发出呼痛之声,连连退后。但陆文也不轻松,落地后他的脸一下变得雪白,捂着腰侧蹲身在地,脸上汗水颗颗滚落。
退后几步,孟铸站定身子,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陆文,看神情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陆文也毫不相让的与他对视,眼神锐利得有若实质。
“喝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两人同时发出狂叫,再次迎着对方直冲而上!孟铸一拳击在陆文脸上,陆文歪着头踉跄几步,立刻又一脚踹上孟铸胯间。孟铸闷吼一声,抓着陆文摔在地上,却又被陆文盘脚绞倒……此刻两人都已失去理智,用着最为原始的搏斗,没有武器,没有花巧,你来我往,拳拳到肉,至死方休!
按郭铭和徐东卓事后的描述,他们当时根本没看到人在打架,而是两头侏罗纪的暴龙正互相嘶咬!
当很久以后,两人回忆起今晚的情景,仍心有余悸,但也禁不住热血沸腾。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两人同时下了决心,那就是,今后永远不要和盛怒之下的陆文对敌!
孟铸和陆文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乘此机会,徐东卓向郭铭使个眼色。郭铭心神领会,悄悄退后几步,向一旁的车库慢慢挪过去。
陆文受的伤毕竟重些,连番争斗下,断裂的肋骨已深深刺进体内,过不一会儿,他便明显有些不支,好在他惊人的恢复力是孟铸无法比拟的。
就在这时,忽听车库内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跟着大门粉碎,一辆商用轿车摇摇晃晃的冲了出来。郭铭探出头冲几人大叫道:“赶快上车!”
陆文会意,突然一把抱着孟铸的脖子,将他脑袋压低对准前方。郭铭猛踩油门,轿车直飙过来,车头结结实实的撞上孟铸顶门。饶是孟铸铜皮铁骨也禁不住这么一下,只听咣的一声,他硬是被撞得飞起,车头也深深凹下一块。
拉开车门坐上汽车,徐东卓赶紧连拍郭铭后背:“快走快走。”
回忆下倪牧曾教过他和徐东卓开车的方法,郭铭暗道一声拼了,扭转方向盘。轿车就向喝醉酒般,在草坪中歪歪扭扭冲撞几下,终于驶出大门。
这下大出林宜璇等人的意料,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郭铭竟能把汽车开出来,待到要追,却已不及。就在这时,邓羽飞突的一个跨步冲出屋外,伸手在兜里掏出块指尖大小的黑色金属,运劲指上将其弹出。
就在轿车一摆车头上到公路的时候,那块金属不偏不倚飞至,紧贴在车后的保险杠上。邓羽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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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就在别墅对街一辆汽车内,一男一女已将发生的所有事看在眼内。待到轿车左摇右摆的驶远之后,车内男子拿起对讲机低声道:“一方已经逃离,车牌号是…沿西街方向行驶,注意跟踪。”
这男子大概30出头,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些,圆圆的脸,鼻梁却很高,皮肤黝黑,显得颇为干练。在他身旁的女子略年轻一点,很是美丽,头发挑染成棕红色,脸上表情冷冰冰的,一双眼睛精光闪闪,让人一望之下就心生寒意。
这时那男子又举起对讲机,笑嘻嘻的道:“队长,刚接到线报,说有超能力者秘密进京,结果赶来就一次碰到俩。两帮人都不简单啊,你真该来看看,反正我是心痒痒的了,好容易才忍住没去插一脚。”
对讲机中先传来阵断断续续的咳嗽,跟着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道:“文栋,告诉你少给我擅自行动,我让依芸跟着来,就是监视你小子。现在双方的身份都没确定,你可别给我打草惊蛇,先吊上他们,等弄清楚对方的来头和目的,到时候少不了你出手的机会。”
叫文栋的男子闻言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说着关闭对讲机,又转身对身旁的女子笑道:“我说队长怎么会大发慈悲让你跟我一组,原来是监视我来着。我说依芸啊,难得这么巧,要不收队后我请你去吃酱爆肚丝吧?”
叫祝依芸的女子闻言冷冰冰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再不理会。似是早习惯她这种反应,文栋无奈的耸耸肩,随即发动汽车悄悄驶离……
别墅内,看着远去的汽车,卫小琅连连怒骂:“该死,该死,这下东西被抢了去,人也跑了,这可怎么去找!他们究竟是怎么开走汽车的?”
“安啦安啦,他们跑不掉的。”这时,邓羽飞轻松的说道,跟着扬手甩来一个东西,卫小琅接过,见是块怀表大小的物体,液晶屏幕上一个红点不住闪烁。
伸指在屏幕上摸摸,卫小琅露出放心的表情:“邓羽飞,真有你的。”
这时,忽听身后韦真真惊呼道:“孟、孟铸,赶快阻止他!”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被汽车撞飞的孟铸又再爬了起来。只见他光光的头顶上一大块青紫,脸上血污处处,折断的两指耷拉在掌间,一双眼睛如血般红,脸上神情疯狂,冲着惊惶的韦真真一步步走去,已分不清敌我。
“宜璇!”邓羽飞鼻子微微一抽,陡然大喝道。
林宜璇赶紧冲到孟铸身后,抱住他的手大叫道:“孟铸,快住手!”
孟铸猛的回过身,对准林宜璇高高举起手,作势就要捶下。林宜璇怡然不惧,一双眼望着孟铸,毫不避让。慢慢的,孟铸高举的手又垂了下来,眼中红色渐渐褪去,神情也由疯狂化为他一贯的痴傻表情。
突然间,孟铸哇的一声已放声大哭起来,他猛的扑在林宜璇怀里:“好疼,孟铸好疼啊,宜璇,我流血了,骨头也断了啦,好疼……”
见他如此,卫小琅等无不松了口气,林宜璇一面拍着孟铸宽厚的脊背低声安慰,一边望向卫小琅。卫小琅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扬扬手中的仪器。
“好,找到他们的藏身处,我倒要看看这三个小子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林宜璇咬牙切齿的道,眼中迸射出深深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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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这还是郭铭第一次实际开车,紧张的他几乎无法驾驭。好在此地位处四环,夜间车辆又少,才没出什么事。开了一会儿,慢慢顺了手,一直像醉汉般的汽车总算能平稳行驶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后面两人。
陆文斜躺在后座,除了口鼻间已凝结的血,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伤。但郭铭和徐东卓都知道,此刻他身上的伤恐怕难以想象,全凭惊人的毅力才忍了下来。
为他擦去脸上汗水,徐东卓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陆文呻吟了一声,缓缓道:“肋骨断了七八根,左手骨头也折了,胸骨可能也断了几根,右边耳朵完全听不见,大概有点脑震荡,不过还好……”
郭徐两人不由相顾骇然,这样的伤叫还好?发觉陆文已渐渐陷入昏迷,徐东卓伸手在他额头一摸,大惊道:“好烫手,这下恐怕要糟!”
郭铭一面开车,一面道:“怎么回事?悦慈不是说他不会生病吗?”
徐东卓摇头道:“这不是发烧,我看他和我们当初异能使用过度时的情况差不多。这小子今晚太猛了,竟能和那个怪物打个旗鼓相当,加上他的身体正在修复伤处,异能大量使用,透支后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怎么办?”郭铭从后视镜中看着陆文,担心的道。
陆文这时又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喃喃道:“老子没事,还死不了…就是脑袋有些发昏,回饭店休息一天,伤就会好了……”言罢又昏了过去。
徐东卓叹了口气,无奈道:“就按他说的办吧,这样的情况只能让他休息,慢慢恢复。至于身上的伤,他好起来比去医院快多了。”
郭铭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地图看看,然后一打方向盘,向住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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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四章
回到昆明湖路,已快到午夜,找处地方将车停下,两人将昏昏沉沉的陆文扶下。好在他并没什么外伤,进饭店时只推说是喝醉了酒,倒也没惹人怀疑。
入房后,三人均已筋疲力尽,倒下就睡,一直到第二天大早才醒来。
陆文仍在昏睡中,但额头已不再发烫,身上的骨头也自动接好,并开始愈合,看得两人大感佩服。吃过午饭,两人回到饭店商量下一步的行止。
既然已经把东西抢到手,他们决定立刻和罗烈然联系,如果能以此交换回倪牧和方悦慈的话,就立刻离京。多在这儿呆一阵,就多一点危险。
将夺来的球体放入买回的铝盒中,并用布层层包好,徐东卓拿出临上飞机时柳澈鸣给他的电话卡,就准备给对方打电话。郭铭问道:“能成吗?”
徐东卓一边拨号一边道:“我也不知道,但总得试试才行。”
郭铭突然伸手按住电话:“等一下,先不要说我们已经抢到这玩意儿了,就怕罗烈然狮子大开口,两样都要。人在他们手上,他也不怕咱们不就范。”
徐东卓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着他拨通电话,拿起听筒就笑道:“啊,是老罗啊,什么?没有,舍利还没到手。喂喂,别急啊,我有个消息对你说,有没有兴趣听?”
说着他冲郭铭挤挤眼睛,继续道:“是这样,我和兄弟们商量了,去偷国宝实在太危险,所以我们决定为你抢回那个小球,作为交换,怎么样?”
略顿了顿,徐东卓唉声叹气的道:“当然没在我手上,只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似乎可以找到它的下落。我想去抢回那小球代替舍利,你看怎么样。什么?有没有确切把握?当然没有,不过比起来,还是比偷舍利把握大些。”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嘟嘟响声,罗烈然已经挂机。徐东卓放下电话,摊摊手道:“还好你留了个心眼,从那家伙语气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是想两样一起要,但一听说东西没在我手上,就警告我赶快去偷出舍利,否则倪牧和悦慈就性命不保。看来咱们还得在北京留一阵子了。”
这是预料中的事,加之两人又生性乐观,故虽然被拒,倒也不如何失望。郭铭看看裹着小球的布包叹道:“果然是这样啊,可惜了咱们拼着命把它给抢出来。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东西?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徐东卓哼了一声:“当然不会再还回去。反正这次我们去香港的目的就是为了它,现在到手,救出悦慈后就交给组织吧。应该能补回咱们的损失。”
郭铭点头表示同意:“也只好这样了,娘的,突然又变回穷光蛋,真不好受。”
两人想起自己那已在烈火中永生的10万美元,不禁又同时叹了口气。突然注意到郭铭正手捏一团物质不住变化形状,徐东卓奇怪道:“你这是干什么?”
郭铭苦笑一声:“练习异能啊,记得我已好久没这么做过了。”
徐东卓不由一愣:“练习?为什么?”
郭铭举起手:“从昨晚我的物质被韦真真放出的丝线给轻易切为碎块起,我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练习了。自从习惯使用它以后,我以为已足够应付所有的情况,哪知现在才知道,我还差得远啊。”
默然片刻,徐东卓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练习?”
郭铭一面变化手中的物质,一面道:“我正试着加强放出物质时的密度,以增加其硬度。同时我发现自己一直都只能制造些刀枪之类的坚硬物体,昨晚韦真真将异能丝线化给了我很大的启示,虽然不能做到像她那么锋利,但能将我自身的物质像绳索一般运用,相信会有很大的用处。”
“做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徐东卓一下来了兴趣,不由凑过去道。
郭铭点点头,解说道:“我本以为会花不少工夫和时间,哪知昨晚有这个念头后,一试之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将物质柔软绳索化还有些困难,但相信不久后就能实现。至于增加硬度嘛,看着,已经有些苗头了。”
郭铭说着手腕一晃,掌中已多了把物质凝成的匕首:“这是我之前一贯使用的。”说着他再一晃,又制出一把:“这是我刻意加强硬度后的。”
徐东卓看看两把匕首,奇怪道:“没有什么区别啊。”
郭铭自信的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两把匕首,互相削劈起来。徐东卓惊讶的发现,其中一把匕首正将另一把像削木头般轻易削成片片薄屑。
看到徐东卓讶异的表情,郭铭得意道:“这把的刃口经过我刻意加强,锋刃四周的物质密度极高,因此锋利程度也跟着增加不少。不是我夸口,凭现在的锐利程度,铁皮也能劈开。”说着他将匕首往墙上一插,果然应手而入。
徐东卓呆看半晌,不由道:“你只是加强了刀刃,整体还是很脆弱啊。”
郭铭示意他稍等,跟着双手合十,凝神定气,慢慢的,他的掌中出现一团物质,翻翻滚滚不住增大,并渐渐凝成一把匕首的模样。
郭铭拿起它掂了掂,递给徐东卓。徐东卓接过,脸色微变:“竟然这么沉?”
郭铭点点头道:“对,以前我制住的物质虽然能挡子弹,但全靠增加厚度才能做到。像我和邰宵文打斗那次,虽然在近距离挡下子弹,但手也被震伤,而且若是对方枪的口径再大一些,我的手掌绝对会被打穿。”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像现在这个,我将大量的物质压缩,密度已非常的高,因此才显得沉重。由于不熟练,所以制出时费了些工夫,相信以后只要多加练习,就能运用自如,顷刻而就,那时就不怕对方将它折断了。”
其实两人哪里知道,一个异能者,若想增强自身的异能,必须通过不间断的刻苦锻炼才能实现。而要对异能加以增强变化,更是难上加难。现在这么做,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但若有另一个异能者在旁看到,必定会惊讶不已。
也只有他们这样,整个大脑都是异能的来源,才能如此轻易的做到。加之两人已通过一系列实战将自身超能力的运用把握纯熟,否则也无法如此轻松快速。
也就是说,并非异能运用极好把握,而是这两个怪胎是特例而已。
看着郭铭侃侃而谈,徐东卓不由也陷入了沉思。郭铭已经将自身能力的运用提高到另一个程度,自己是否也要想想办法了呢?
突然间,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已隐隐把握到些什么……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一人道:“总是变些刀刀棍棍有个鸟用,怎么不试试造把枪出来?”
一听这话,郭徐两人大喜转头。果然,陆文已醒了过来,正倚在床上冲两人坏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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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紧走了过去:“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文摸摸身上,一弹身站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
徐东卓摊摊手道:“罗烈然不答应,看来我们还是得去偷舍利。”
陆文毫不在意,他试着活动了下关节:“嗯,既然这样,今晚就去吧。”
暗自为此人的顽强咋舌,郭铭不由苦笑道:“你还真有干劲,这么折腾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我看你的伤也没尽好吧?再休息一天,做些准备工作好了。”
陆文无法,唯有答应。他跟着对郭铭道:“我听你刚才在研究强化你的能力,那怎么不试着造把枪出来用,这比刀子可方便多了。”
郭铭有些为难的道:“枪械的零件很复杂,我恐怕没办法。”
陆文接过徐东卓手里的匕首,伸指弹了弹:“嗯,硬度已经能赶上好钢了,基本条件都已具备,还有什么不行的。就算没法一次造出,你可以先从枪的零件开始,慢慢熟悉,总有一天能顺利完成。”
郭铭一听,心中不由一动,这也未必不可行。细下想想,他不由挠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根本不清楚枪的构造,总得有个范本照着做吧。”
此言一出,三人均感为难。突然徐东卓一拍巴掌:“有了,等我一会儿。”
说着已开门急匆匆走出,没过多久他回到房中,手里拿着一本印刷精美的杂志《名枪赏析》。翻开内里的铜版彩页,有一部分专门详细列出了手枪各个部分零件的彩图,多角度拍摄,面面俱到,简直就是造枪指南。
徐东卓兴奋道:“幸好前晚住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楼下的书报亭在卖这玩意儿,现在的军事杂志做得真不错,这不明摆着教人怎么做枪嘛。”
郭铭拿起杂志仔细研究了一下,慢慢也兴奋起来。仔细将枪管的形状长度等印在脑海内,他闭上眼睛,开始将这个信息在脑中具体化,同时双手合拢,缓缓向旁分开。只见随着他手掌打开,一根灰白色的枪管慢慢现形。
等到完全完成,陆文接过看了看,满意道:“好家伙,做得真不错。”
由此得到鼓励,郭铭开始陆续制造其余部分,在他强大的具象化能力下,无不惟妙惟肖。只有在做弹簧时遇到点小麻烦,但不久也得以解决。
一直弄到黄昏,三人连饭也顾不上吃,两个多小时后,郭铭终于全部完成。看着面前一堆散乱的零件,他大感得意,同时也因异能的大量使用而有些虚弱。
“我的妈呀,终于做完了,差点没把我累死。赶快组合起来试试,我造出的物质成形是有时间限制的,别让它们消失了。”郭铭急忙道。
陆文点点头,拿起各部分的零件,不过片刻就全部组装起来。由于杂志上做实例的图用的是德国造P7半自动手枪,因此组装完成的枪便也和它一摸一样。
拿起造型优美的枪支,陆文拉拉枪栓,试着扣动扳机,抽出弹匣,不住检测着各部分。最后在郭铭忐忑的目光中,他竖起拇指:“一流!”
徐东卓也兴奋得不行,他跳起对郭铭伸出手:“快拿来,我们好试枪。”
“什么?该造的我都造完了啊。”郭铭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徐东卓没好气的说道:“子弹,子弹啊,没这个,有枪又有什么用。”
“啊!”经徐东卓这么一提醒,郭铭才反应过来,在好友期待的目光下,他愕然半晌,无奈的耸耸肩膀:“这我可没办法了,我又不是神仙,能变出火药来。”
这倒真的是个大问题,虽然成功造出手枪,但需要火药的子弹郭铭却难以办到。呆愣半晌,郭铭大感泄气:“算了算了,看来是白做了。”
哪知陆文一把将他拉起:“这么快放弃,算什么男人。子弹的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解决,现在还是先试试你的枪能不能用吧。”
“怎么试?这可不是在香港,能去警局抢子弹出来。”徐东卓不由道。
陆文不答,只冲两人笑笑,随后提过自己的行李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欢呼一声:“有了。”回过身,手上赫然拿着两颗黄澄澄的子弹。
想不到这家伙竟有这东西,郭铭不能相信的问道:“你哪儿来的?”
陆文得意道:“上次警局里拿的,我留下了两颗做纪念,被罗烈然抓去时没有搜出来,我就一直放在包里,想不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逃过机场安检的?郭铭和徐东卓不由愕然相顾。不过两人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为即将到来的试枪兴奋不已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五章
一面将子弹压进弹匣,陆文一面解释道:“幸好这枪用的也是最常见的9毫米子弹,否则我还真没辙。”说着他一拉枪栓:“成了。”
“等等!”徐东卓猛的想起一件事,赶紧阻住陆文:“外面就是大街,你这一开枪还不得把警察给招来。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再说。”
陆文不耐烦的摆摆手:“哪要那么麻烦,瞧我的。”说着提过墙角喝剩的一个空啤酒瓶,敲去瓶口,注入半瓶水,然后用布将枪管缠在瓶子上。
“这种简易消音器的做法是果叔教我的,当年他做杀手,没有消音器,就拿这个代替。虽然不能完全消去声音,但效果也不错…”说到这儿,似是又想起死去的养父,陆文眼睛一红,便自住口不言。
不愿他想起伤心事,郭铭走上拍拍陆文肩头:“别想了,开枪吧。”
很快恢复过来,陆文嘿的一笑,拉过一张毯子垫在地上,随后枪口冲下,扣动扳机。哪知只听咣的一声炸响,子弹并未如预期般顺利射出,枪管反而炸开,啤酒瓶随即迸裂,飞起的玻璃碎渣将陆文手腕割开一道口子。
幸好陆文的简易消音器效果还不错,声音并不太大,但满心期待的郭徐两人还是被眼前情景惊呆了。看来要造枪,果然不是这么简单的啊。
拿起报废的手枪看看,陆文一边舔着腕上伤口,一边对郭铭道:“可能是哪部分出了点问题,不过没关系,第一次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多练习下就是。”
“嗯,陆文说得没错,枪械好歹也是高精度产品,你又全凭几张图纸想着做,要一次成功,的确很难。以后会好的。”徐东卓也安慰郭铭道。
郭铭唉的叹了口气:“我明白,陆文你的伤没事吧。”陆文摇摇头示意不要紧。
其实郭铭若想利用自身异能制造枪械,困难可说相当的大。一是要解决时间问题,若每一次都得像这样慢慢造出零件再组合,只会是个笑话;二则是精度问题,这个也不易把握。以上两点都可以通过练习来解决,但唯有子弹这点,可以说是成功与否的关键,郭铭若不想法解决,便永不能将之实用化。
试验失败后,三人都有些意兴阑珊。下楼吃过晚饭,郭铭因下午消耗异能过多,便早早睡下,徐东卓则趴在窗台上,不知想些什么。
“喂,想什么呢?”拿着一罐啤酒,陆文走到徐东卓身边。
“也在学郭铭,试着稍微强化一下自己超能力的用法。”徐东卓答道。
陆文一听,大感兴趣的追问道:“哦?那有着落了吗?”
徐东卓犹豫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到时候再说吧。”
陆文也没再追问:“那快睡吧,明天晚上去大干一场。”说着走开。
徐东卓又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身着他在手边放着的一个玻璃瓶上轻轻一点,人便转身向床边走去。片刻,突从楼下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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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人乘车再次来到香山公园,进入碧云寺,随后悄悄走入寺后通往幽云寺的那条小路。并在半路找处隐蔽的草丛藏起来,静静等待。
由于身在北京,三人没有门路搞到防身的家伙,加上这次只是去偷东西,故几乎没准备任何东西。反正在三人看来,凭他们的能力,还不是手到擒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不多时林间已是一片漆黑,夜间唧唧吱吱的虫鸣鸟叫在四周响起,显得份外静谧幽然。天上云雾稀薄,一弯星月高挂,朦朦胧胧的月光遍洒大地,光线仅仅足以视物罢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们重又回到小道向幽云寺进发。走不多时,幽云寺黑沉沉的影子便出现在三人眼前。整间寺庙完全笼罩在黑暗中,没有一丝灯火,看来和尚都已睡下,寺庙在夜色下幽沉静寂,颇有股神秘味儿。
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三人并不从大门进去,而是绕着左面的围墙走了一阵,随后依次翻入。墙后就是供奉着如来的后殿,再稍往前,就是和尚的住处了。
穿着临时买来的软底运动鞋,三人蹑手蹑脚的绕过后殿,穿过两间四合院间的小路,来到最里面那间禅房外。禅房内也是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郭铭打开外面小院的门锁,他们依次进入。毕竟还是有些犯怵,三人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摸到禅房外,从窗户望进去。
这间禅房大概20平方米左右,最里面靠墙处有一个佛龛,其上放置着一口小小的镶琉璃镀金匣,由于隔得远了,光线又不足,具体看不真切。
佛龛下,一名形貌枯瘦的老年僧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面容满是皱纹,也不知多大年纪,穿着一身红色袈裟,就如木刻般一动不动,似是睡着,又像入定。
在老僧左右两边,则分别有两名僧人,也如他般盘膝坐定,一动不动。前天三人见过的那个胖大和尚赫然在内。其余三僧一个年纪和老僧差不多,但肤色丰润,童颜白须;另一个则50上下,身子又矮又圆,顶门亮得几乎能发出光来;剩下一个和尚最年轻,方面阔口,但人却极瘦,手脚也相当的长。
此刻屋内五人均像焊在蒲团上般,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也没有。禅房中别无他物,静得几乎落针可闻,似乎连空气的流动也随之沉凝下来,让人一望之下,不由产生好似在看一副画般的感觉,如此情景,实在古怪。
被房中怪异的情景震慑,三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悄悄退到一旁,郭铭蹲在地上,以指代笔在地上写到:“怎么办?”
徐东卓回头望望禅房,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掠过一股这房屋神圣不可侵犯的念头,如此清晰,连自己也觉骇然。他伸指写到:“怪,怪,怪!”
这三字虽不甚明了,但郭铭和陆文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不由大点其头。刚才情景,三人平生未见,恍惚间,倒好像有一种来到武侠世界的感觉。房中五僧便如磐石,如高塔,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质。
郭铭深吸口气,干脆的写道:“回去?还是继续?”
陆文紧紧拳头,写道:“偷不成,抢!抢不成,防火烧房子!”
郭徐两人见他准备蛮干,赶紧连连摆手,徐东卓伸手指指禅房,随后指指自己。写道:“我去,抢出来立刻在外接应,不恋战,跑!”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凭借徐东卓来去无踪的瞬移将里面的东西抢出,三人立刻开溜。想了想,陆文和郭铭遂点头同意。
再次回到禅房外,徐东卓探头看进去。他几乎可以肯定,己方要找的东西就在墙上佛龛的方匣里。不仅因为房中再别无他物,而且他可以很明显的从那个匣子上感到一种奇特的气息,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很是玄妙。
尽管房中五僧由始至终从未动过,但徐东卓总觉得一旦入内,将会有莫大危险。努力压下狂跳的心,他甩去杂念,暗道声得罪了,凝聚目力一闪身瞬移而入。
现身佛龛之旁,他立刻伸手抓向方匣,不敢有丝毫犹豫。眼看就要得手之时,耳中忽然没来由的,竟传来一声悠长延绵的宣佛之声。这声佛唱像远在天际,又似近在耳旁,似缓似快,难以捉摸,怪异之极。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徐东卓本能的感到一阵危险,似有一个声音不住告诉他,若不赶快离开,将会糟糕之极。但匣子就在手边,他又怎么舍得放弃?
眼前指尖就要触及匣身,徐东卓耳内那声佛号也宣唱完毕。虽只刹那工夫,但刚才一声,在徐东卓听来却又缓慢之极,好似一个人拖长嗓子慢慢念叨一般,此间的矛盾感觉,若非亲历,实在难以说清。
一咬牙,终究还是偷抢的念头占了上风,徐东卓没有就此退却,而是五指箕张,抓上匣子。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声悠悠叹息……
“施主执意妄为,请休怪老僧无礼了。”
就在同时,在外等候的陆文和郭铭只听禅房中一声巨响,木制房门顷刻粉碎,一道黑影炮弹般撞了出来,正是徐东卓!
飞弹而出,徐东卓在半空扭腰翻身,于落地前矮身蹲下,两手撑在地面稳住势头。跟着左脚曲,右脚伸,于原地旋了一周,激起半圈尘沙,已然安稳停落。
“东卓!”见状大惊,郭铭立刻跑上。
徐东卓向后摆摆手,示意没事,跟着站起。这时身高体壮的慧明提着根粗长禅杖现身门口,粗声粗气的怒道:“无耻小贼,我师父再三警告,望你迷途知返,哪知你竟还想染指舍利。若非师父将你弹出,我定一杖打扁你的脑袋!”
说话间,另三名僧人也缓缓走出,拦在禅房之前。跟着房中传出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深夜至此,为何偷我佛门圣物?”
慧明一摆禅杖,杖上钢环当啷作响。他怒声道:“师父,和这些贼子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让我将他擒下,到时再慢慢发落。”
房内老僧缓缓道:“慧明,你是出家人,怎可如此易怒易嗔?三位施主赶紧离开吧,若能就此回头是岸,老衲绝不追究。”
陆文哼了一声,迈步走出:“反正也被发现了,这样倒好。老子本就不习惯偷偷摸摸,大家各凭本事,谁抢到就是谁的,来吧!”
他的话激得慧明恼怒无比,只听得一声暴喝:“找死!”慧明已舞动禅杖跃入院中,几步游走间已来到陆文身前,速度快得惊人。
高扬禅杖,慧明当胸向陆文捣来,飞速旋转的杖身钢环竟发出阵啸叫。陆文怡然不惧,看着龙卷风般直袭而来的铁杖,他嗔目咬牙,斜跨弓步蹲于原地,跟着右拳猛然击出!便听一声大响,粗长的禅杖竟被打得高扬而起。
万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大力,慧明明显吃了一惊,陆文得势不饶人,乘机进身沉肘,一个猛虎撞山狠狠抵在他小腹。以他的力气,此击力道怕不有数百斤,慧明的脸刹时涨得通红,噔噔噔连连后退。
“哼,原来也是个只会讲大话的……”陆文晃晃手腕,不屑的道。哪知话未说完,他的表情已转为惊讶,原来对方并未如预期般倒下,反而一步立定。
吐出口长气,慧明脸色恢复常态。在肚上用力一拍,他冲陆文点点头:“好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劲道。来来来,咱们再来打过。”
陆文手上的劲力可是连孟铸也不输,哪知全力一击竟丝毫没伤到这个和尚。三人立刻对他刮目相看,由此推之,其余三僧,一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时老僧喝止慧明,再次劝道:“舍利乃我佛门圣物,此次秘密运达幽云寺,本该无人知晓,老衲不知你们究竟如何得知。但慧明,慧空,慧真,慧觉乃护法武僧,绝不会容人得逞,到时动起手来,不过枉伤你们性命罢了。”
郭铭在心底叹了口气,走上道:“多谢大师提醒。不过我们也有非取不可的理由,唯有辜负大师美意,得罪了。”
话音刚落,就如有默契般,三人齐冲而上。慧明大喝一声:“来得好!”已挡在陆文身前,同时那名矮胖的僧人也跳入院中,其余两僧却并无行动。
使个眼色,郭铭和徐东卓刹时分开,企图饶过矮胖僧人,不料对方看似笨拙,行动间却有如疾风。只见那僧人猛然立定,原地错身晃得两下,郭徐两人便觉眼前人影欺来,一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又被逼了回去。
心中大骇,郭铭咬牙道声:“得罪!”两手交错,已分别握着一柄护手短棍。见他眨眼间竟变出武器来,矮胖僧人也觉诧异,但手下却丝毫不缓。
跨步欺前,郭铭高举短棍一由下,一往上分别向对方击去,眼看短棍就要打中僧人。哪知对方探手伸前,也不知怎么变化,竟巧妙之极的自他两手间穿了过来,拧住郭铭胸前衣襟扭腕翻转。就如被丢到洗衣机的滚筒里,郭铭刹时只感一股大力绞来,再立不稳脚,就那么凭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捡起郭铭掉在地上的短棍,僧人仔细看看,念了一声:“古怪。”跟着将两棍合并,运劲一掰,竟硬生生将其折断。这等手劲,实在骇人。
但他虽拦下郭铭,却无法防住徐东卓,乘僧人分神之时,徐东卓远远绕开就向禅房跑去。面对冲来的徐东卓,门前两僧闭目垂头,似是根本未见。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六章
不敢过分接近对方,徐东卓看准方位,突的瞬移消失,下一刻人已出现在两僧背后的房中。正要去抢方匣,哪知他肩膀突的搭上一只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提起扔了出去,稀里糊涂的抛飞摔落在地。
赶紧爬起,徐东卓抬头望去,门前两名僧人仍一动未动,而且刚才他算好距离,绝对在这两人手臂的范围之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距郭铭短棍被折,也不过片刻工夫。正要爬起再上,突然徐东卓头顶掠过一道黑影,却是陆文也被慧明扔了回来。陆文身体结实,这一下也没受什么伤,但看他神情,显然已对慧明颇为忌惮。不过片刻,两边再成对持之局。
“怎么样?”退到郭铭和陆文身边,徐东卓悄声问道。
陆文低声骂道:“妈的,打不过他。”以他的顽强,只交手片刻就说出这样的话,足见慧明厉害到何等程度。
郭铭则摇了摇头:“我没受伤,看来他们并不打算伤害我们。”
刚才虽只接触短短几招,但三人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几名僧人个个均有极高强的武艺,纵然他们身具异能,恐怕也非其对手。要是对方成心下手,三人现在可能均已身受重伤了。
这时那矮胖僧人低声道:“三位没下杀手,我们也留有余地。但仅止于此,接下来若再纠缠不休,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只见他伸手按上身旁三人合抱的大树,掌缘贴着树身微微一旋,猛的拍实。
大树剧烈摇晃两下,无数落叶下雨般纷纷坠落,在他们身周飘飘扬扬飞舞不止。见此僧一掌之威至此,三人不由目瞪口呆,这一下若拍在身上,那还了得?
“看来这次真的遇上麻烦了。”郭铭不由苦笑一声。
徐东卓也很犹豫,若抢不到舍利,倪牧和悦慈便会有性命危险。但自己又根本打不过这五个和尚,若真被那一掌拍上,恐怕立刻就会丢了小命。
一时间他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终于,还是救悦慈的心占了上风。他低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会再试一次,若就这么挂了,你们就马上离开吧。”
一听此言,郭铭大感惊骇,他转过头急道:“你究竟在说…”然而话音未落,徐东卓已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房中,这次他学乖了,瞥眼望去。恰好见到那名高瘦的年轻僧人右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转身后,手臂不可思议的拉得极长,可说超过人体生理构造的极限,一把向徐东卓抓来。
通臂拳?这个词语刹时在徐东卓脑中闪过,想不到这种据说已失传的拳法,竟真的有人会使。能将手臂弯曲拉长至这等程度,可说已练得相当精深了。
不过既然有了准备,徐东卓又怎会再次被他抓上?就在对方手指即将触身的刹那,徐东卓再次消失,跟着人已出现在佛龛前。
那名老僧仍垂头闭目的坐在佛龛下的蒲团上,徐东卓不敢招惹他,远远避过现身佛龛另一头,离对方相当远。以老僧这个姿势,徐东卓有绝对把握能在他反应过来前得手离开。
哪知还没来得及得意,眼前突然红影闪现,老僧已掠至他的身旁。实在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现身于此的,徐东卓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露出个和蔼笑容,跟着双手按上自己胸膛。巨震传来,他再次飞抛而出。
一阵天旋地转,徐东卓笔直向门口飞去,就在他飞掠过房门之时,那名童颜白须的僧人突然一把将他接住,手心按于其背,五指微微弯曲就要拍下。
这时忽听房中老僧低喝一声:“慧觉,不可。”抓住徐东卓的僧人立刻变爪为掌,在他背上轻轻一推,将他扔了出去。
完全不知自己刚才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徐东卓落地后只是为功败垂成恼怒不已。便如面前横亘着五座高山,他完全没有一丝逾越而过的希望。
“观三位施主面相,均不是为非作歹之人,为何执意要窃取宝物?”就在这时,老僧缓缓走出禅房,不无惋惜的说道。
陆文心中有气,闻言揶揄道:“不像坏人?怎么和尚也会看相么。”
老僧微微一笑:“今日相见,也算有缘,不若我就为三位看看相如何?”
没想到打着打着,这老和尚居然要为他们看相,郭铭等人心中无不升起古怪感觉。不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徐东卓沉声道:“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你们佛门也讲究么?”
老僧正色道:“施主所言差矣。所谓有诸于内而形于外,世间万物,莫不如是。故佛有普渡众生的慈悲,才宝相庄严;金刚具降魔之能,所以才怒目而威。所谓相说,就是观人之法,首观心,次观气,如单看外相,不过贻笑大方罢了。
不知不觉被老僧的话吸引,徐东卓大大咧咧的道:“那好,你先给我看看吧。”
老僧看看徐东卓,淡然道:“施主双目清澈,印堂宽广,当是应变奇速,善谋多智之人。看似小聪明,实则大智慧,别人若想欺你,恐怕多会反受其害。不过看你言语带笑,眼神明亮太过,便知有时太喜耍弄嘴皮子,应当引以为戒。”
别的不说,这老僧果真有一套,几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徐东卓头脑灵活,已在多件事中得到印证。最难得是老僧一语道破他爱耍嘴皮子,有时过于倚仗小聪明的毛病,真可谓一语中地。
徐东卓自知自事,闻言不由脸上一红。为免尴尬,他赶紧把郭铭给推了出来:“那他呢?”
老僧毫不犹豫的道:“这位施主,便如金刚。”
“金刚?你是指泥塑的那个,还是喜欢抓着美女爬大楼的那个?”
老僧闻言看了徐东卓一眼,似是在说:看吧,这么一会儿,又开始耍嘴皮子了。自知失言,徐东卓哈哈干笑两声,连连道:“你说,你说。”
老僧这才继续道:“所谓金刚,身为佛门护法,本深具佛性,心中一片纯善。但为降魔除妖,这才怒目生嗔,神威凛凛,让世人深感敬畏。这位施主本性善良,但若动了真怒,必然有如怒目金刚,妖邪辟易。”
没想到老僧竟会给自己这样的评语,郭铭心中大感惊讶。这时却听老僧又转向陆文:“这位施主龙行虎步,相貌堂堂,乃威震一方的霸主之相。但眉宇间戾气太重,恐有诸多杀戮。幸好遇上两位,不知不觉间已受影响,心性大定,只是要多提防杀心再起,否则必会惹来极大灾祸。”
老僧说完,三人细思他给各自的话,一时默默无语。片刻,徐东卓忍不住问道:“大师,我们本是来抢舍利,按说该是你的敌人,为何你却对我们处处维护?”
老僧闻言低叹一声,缓缓道:“阿弥陀佛,方外之人,又怎会有什么敌人。我看三位施主均非常人,虽不知你们为何作贼,但动机必定不坏,这才起了爱才之心,只望你们能迷途知返。若继续争斗下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罢了。”
就在这时,忽听院外传来一声娇笑:“这不过是三个无耻小贼罢了,大师怎么这么抬举他们?”说话间,已有四人走了进来。
想不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三人大惊回头,一看来者,竟然就是林宜璇,韦真真,邓羽飞和卫小琅四人。没见孟铸,看来他应该还在养伤。
想不到对方竟能找到这里来,三人大是惊讶。看到林宜璇,郭铭心中微微一动,哪知林宜璇恰好也望了过来,有意无意间两人同时避开对方的眼神。
看到徐东卓,韦真真一双眼睛也亮了起来:“小冤家,我们又见面了。”
想不到她还记着前晚的事,徐东卓吓得赶紧退后两步:“啊,荡妇!又是你。”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无不转头向他看来,干笑两声,徐东卓赶紧岔开话题:“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韦真真立刻吃吃笑道:“你上了人家的车,哪有这么容易白白跑掉的。”
此言语带双关,窘得徐东卓差点没挖个地洞钻进去,不过总算解释了他们为何会找到这儿来。明白自己算是遇上对手了,他干脆不再说话。
林宜璇冷笑道:“想不到你们三个果真胆大包天,前晚才抢去我们的东西,今天就上这儿来作贼了。竟还大言不惭自称没有恶意。”
陆文毫不客气的道:“废话,你们不一样是从我们手上抢过去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那个傻大个呢?上次没打完,我还等着他继续呢。”
前晚陆文受伤之重,那是众人目睹的,想不到短短两天工夫,他就生龙活虎的站在这儿。林宜璇等无不大感惊异,同时越发摸不透面前这三人。
这时只听老僧道:“四位施主在旁窥探已久,此刻现身,不知所为何事?”
林宜璇笑道:“慈通禅师修为果然高深,原来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大师慈悲心肠,叫人佩服,但这三个小贼最善作伪,大师莫被骗了才好,放了他们,下次必定还会再来。不若就由我们助大师擒下他们,听凭处置,如何?”
直到此刻,三人才知道这位老僧法号叫慈通,看他悲天悯人的言行,还真没错叫这个“慈”字。有德高僧,果然非同寻常。
不过林宜璇打的什么主意,三人自然清楚。陆文当即就骂了出来:“放屁。别借着由头找事。你是想靠这几个和尚抓住我们,逼问那玩意儿的下落吧。”
慈通也摇头拒绝道:“女施主好意心领。但若三位施主不再觊觎舍利,老衲又怎能擒下他们?”言下之意,便是除非郭铭等先动手,否则他不会再对付三人 。
虽遭拒绝,林宜璇却并未露失望之色,她不禁笑道:“大师果然是慈悲心肠,但也迂得可以。那么呆会儿若有得罪,大师前晚莫怨。”
还未明白她话中意思,却见林宜璇已转向三人:“喂,轮到我们做交易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陆文眉头大皱:“你想说什么?”
林宜璇冲他摆了摆手:“戒心别这么重嘛,我只想跟你们谈桩交易而已。”
陆文毫不犹豫的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不想打就赶紧走人。”
林宜璇也不生气,继续说道:“那你可知前面这五个和尚是什么人?那四个可是自全国各地的寺庙中挑选而出的超一流武僧,专为舍利护法,纵有百人也非其对手。按武侠小说的话来讲,就是绝世高手。”
不管承不承认,对她的话,三人总是有亲身体会的。刚才虽只交手短短一阵,但三人曾引以为傲的异能,在五僧面前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至此他们才相信,这种武术修炼到了顶峰的人,其能力还在异能者之上。
见三人开始相信她的话,林宜璇继续道:“这位慈通禅师更不得了,别看他一副苦眉苦脸的慈悲相,修为还在四僧之上,否则这等特级国宝,又怎会只有五人看管?我说你们啊,要来抢这样的宝物,却连最基本的情报也不收集。别以为身具异能就可为所欲为,在这些万中挑一的高手面前,异能就和儿戏没有分别。”
虽被林宜璇大加夸赞,五僧却恍若未闻,只低头垂目站在禅房前,一时就如重又变回泥塑。郭铭终于忍不住道:“那你想做什么交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邓羽飞接口道:“很简单。凭你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加上我们,也一样打不过。但要抢出舍利,却也并非难事。交易就是,我们助三位抢到舍利,你们则把东西还给我们,如何?”
此言一出,郭铭等固然大感惊讶,就连五僧也不禁微微动容。林宜璇一方的算盘果然打得极精,拉拢慈通不成,就立刻掉转枪头寻求三人的合作。如此干脆果决,虽有不讲信义之嫌,但不得不承认,这也是第一流的法子。
一时三人不由大感犹豫,林宜璇的提议非常诱人,正如她所言,双方合作,或许无法战胜五僧,但要抢出舍利,却应该不是难事。反正那个小球也不能换回倪牧和方悦慈,那么答应合作,不正是双方得益的事吗?
但刚才慈通一再对三人放手,也让他们颇为感动,加之一口回绝林宜璇的提议,才没让他们陷入窘境。要是这时答应,未免太小人了吧。
片刻工夫,三人心中天人交战,两个念头几番纠缠,不由让他们大感头痛。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答复,奇变又起。
只听院外传来几声轻咳,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道:“几位涉嫌窃取国家珍宝,跟我回去问话吧。”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七章
随着说话声,从院外又走入四个人。当先是一名27、8,看起来病恹恹的男子。看此人脸形,应该也相当英俊,但面颊深陷,脸色蜡黄,没走两步就咳嗽几声,十足一副病痨鬼模样,看来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在他身后则跟着两男一女,其中两人正是曾在林宜璇等藏身的别墅外监视过众人的文栋和祝依芸。剩下一人约近40岁,鹰目勾鼻,脑袋之光秃连五名僧人也要自叹不如。他整个人高瘦得像根竹竿也似,仔细看去,不仅没有头发,连眉毛也没有,露在体外的皮肤更是光溜溜,一根汗毛都无。
今晚怪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三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却搞得像在大街上用喇叭宣传过般,陆续前来的是一拨接着一拨。这才多久啊,一个小小院落已挤满了人,恐怕再来些,就快塞不下了。
然而见到进来四人,林宜璇等却脸色大变,似是认得对方。几人尤其对领头那名带病的男子特别注意,可以说,眼睛根本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走进院中,那男子没理会两帮人,而是恭敬的对慈通行礼道:“大师,你好。”
慈通看到他,也在不经意中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笑呵呵的还礼道:“谢施主,好久未见。你的病,可曾好些了么?”
那男子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等死罢了。”说着又是几声咳嗽。
慈通看着他,露出担忧的表情:“谢施主这次可会出手?”
男子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摇头:“大师尽管放心,这些人罪不至死,我只是要抓住他们问些话,不会出手的。”
这时忽听林宜璇高声对徐东卓道:“喂,这下我们可必须要合作了。”
徐东卓嘻嘻一笑:“我以为自己已经够胆大包天了,哪知你们还要大胆些。现在的情况,好像对咱们颇为不利啊,怎么你们还想动手吗?”
却听韦真真冷笑道:“你以为这几个人来了,还有机会抢到舍利吗?我们现在说的合作,是一起逃出去,否则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听她这么说,三人惊疑不定的看看对方。陆文沉声道:“他们究竟是谁?”
这时林宜璇等人已缓缓靠拢在三人身边,听到陆文的话,邓羽飞微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隶属公安部特别事件调查科,战斗组的朋友。能把这几位给招来,我们也算面子不小了。”
似是对邓羽飞认得他们的身份非常惊讶,那男子对他笑道:“你倒知道得挺清楚。很奇怪,我们既没几位的资料,这两天想尽办法调查,也搞不清楚你们的来历。不知怎么称呼?”
没想到早已被特调科的给盯上,林宜璇等也无不暗暗吃惊。邓羽飞微微一晒:“无名小卒,不值一提。若是谁被你谢子龙留上了心,可是件大大不妙的事,所以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了。”
谢子龙也忍不住笑笑:“不敢当,总有机会知道的。”说着又是几声轻咳。
听到公安部特别事件调查科,徐东卓立刻想起乔正东来,隐约间似乎也听他提起过。想不到没过多久,自己又被这个特调科给盯上了,只不知乔正东有没有把他和郭铭的资料透露给对方。
“喂,什么特调科,战斗组,说清楚点。”陆文追问道。
林宜璇低声解释道:“公安部特别事件调查科,专门调查警方不方便插手的特别事件,其中的战斗组负责实际行动。那个谢子龙就是战斗组组长,在异能界名气极大。其余三个我只认得秃头的叫马林,另两人不在我们收集的情报内。”
“异能界?”注意到林宜璇话中这个词,郭铭惊讶的重复道。
韦真真点点头:“这就是麻烦的地方,传闻中特调科战斗组成员全部具有特异功能,个个身手不凡,因此他们也是特调科内最为神秘的部门。”
徐东卓看看四人,忍不住道:“那他们都有些什么能力?”
林宜璇耸耸肩膀:“不知道,根本无法搜集这方面的情报。”
只听文栋懒洋洋的道:“喂,闲话说够了没有,完了就跟我们走吧。”
“喂,把枪收起来,在慈通大师面前都给我讲点规矩。”谢子龙突然道。
文栋无奈的耸耸肩:“得,头儿你说了算。反正收拾这些人,也用不着枪。”
韦真真对他露出个媚笑,娇声道:“对不起,我们还没打算束手就擒呢。”跟着她低喝一声:“快走!”
刹时间林宜璇等扭身就向边上的院墙冲去,犹豫了一下,徐东卓一声招呼,三人也紧跟在后。那个方向站的是冷若冰霜的祝依芸,见众人向自己冲来,她嘴角微露一丝不屑的笑意,轻轻举起右手。
只见她食中两指上分别套着个黑黝黝,表面粗糙的钢指环。祝依芸交错手指轻轻一擦,钢环表面摩擦,立刻爆出几点火星。几乎在同时,她两眼一瞪,火星立刻炸了开来,顷刻化作团巨大的火球。
跑在前面的邓羽飞鼻翼轻轻抽动,已脸色微变,赶紧拉住林宜璇和卫小琅叫声:“趴下!”这时祝依芸掌心托着火球举到眼前,她轻吹口气,火球立刻向前飙出,化为条滚滚火龙往众人直冲而来。
幸好得邓羽飞及时提醒,在火焰及身的刹那,林宜璇等赶紧趴下,避过焚身之厄。但他们后面的郭铭等人却没这么好运了,由于视线被挡,直到前面的人伏下身,他们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事,而这时,火焰已到眼前。
火龙来势极快,在三人目瞪口呆中顷刻便至,根本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烧个正着,站在郭铭和陆文中间的徐东卓一咬牙,只见他两手交错伸出,分别抵在郭陆二人身上。奇迹发生了,就在他按着两人的同时,郭铭和陆文竟消失不见。
这正是徐东卓在看到郭铭增强自己的异能后,所想出的己身瞬移之术的另一个使用法子。一直以来,他的瞬移都只能让自己来去无踪,借此作为战斗手段。但却从未想过瞬移别的东西,那天受郭铭启发,终于想到此点。
但因时间仓促,他只在些诸如玻璃瓶等较小的物体上做过试验,虽然一切顺利,却没有把握能移动一个大活人。他本想有了确切的成果后再展示给郭铭和陆文看,但刚才情况紧急,他无奈下仓促使用,竟顺利达成!
由此和郭铭一样,徐东卓对自己异能的使用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现在的他,不仅能让自己,还能将触手到的别人也瞬移而出。这样在异能的使用上,将可衍生出无数可能性,无论协助己方还是打击敌人,都将大占便宜。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很显然,如此仓促的使用,而且一次移动两个大活人,已接近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徐东卓自己也正要移开,哪知身体竟毫无反应,紧跟而来却是脑中一阵眩晕。
糟糕!用过头了。刹那间,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而火柱已然及身。
徐东卓甚至能感到灼灼烈焰舔噬着自己的面庞。眨眼功夫,他便被火焰包裹,眼看不活,突然间,在火红的焰心,一个黑影晃得两下,随即便消失无踪。
现身后方,徐东卓面色苍白,额前一撮头发焦黄卷曲,显然是在火焰及身的同时才退走。站稳身子,他猛喘两下,一副犹有余悸的表情,刚才可说险到毫厘。
“东卓!”见此情景,郭铭和陆文赶紧跑上将他扶住:“刚才怎么回事?”
“我没事。”徐东卓摆了摆手,示意呆会儿再说。由于刚才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火焰遮挡,没有人清楚三人间发生了什么事。
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粗长的火柱延展至尽头,顷刻间又缩了回去。虽只有短短一瞬,但刚才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一时间所有人均满脸惧色的望着冰冷艳丽的祝依芸,说不出话来。
再次擦动手指,两股指头粗细的火线自祝依芸掌间而起,一左一右分呈螺旋状从头到脚将她包绕起来。就如同在身外裹上一条火焰的丝带,祝依芸发衫皆在烈火的升腾中烈烈飞扬,配上她冰冷到极点的姿容,仿如火中女神。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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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文栋和马林也已迅速围上,马林弹身跃起,于半空身子一曲,整个人卷缩成球,飞旋着向陆文砸去。看着不断向自己接近的人球,陆文侧身让开几步,跟着在对方刚至身边之时,嗔目大喝,一脚撑向球心。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马林突的舒展四肢,在着地前变做个大字形,陆文这脚踹中他的小腹。怪异的情景出现了,好似踢中橡皮,马林小腹凹下,后背则高高凸起一块,就如口泥潭般,竟将陆文的脚给陷了进去。
诡异笑笑,马林双手撑着陆文膝盖,扬身一拔,整个人已高高翻起。跟着他腰部扭曲成怪异的角度,两脚就如风车般急速扫至,狠狠踢在陆文头侧。从未想过人的身体能做这样的变化,陆文瘁不及防,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郭铭两手紧握向外一拉,人则赶紧跑上,到马林身边时,他手中已多了根顶部粗大的短棍。乘对方注意力放到陆文身上,他扬起短棍就向马林颈后打去。哪知就似脑后生眼,马林腰部竟顷刻做了个180度的扭转,猛的面对郭铭。
此刻马林腰部以下对着前方,而上身却在另一个方向,如此情景,实在怪异已极。就像见到活鬼,郭铭禁不住啊的一声大叫,手上略缓,短棍已被马林抓住。
不住告诫自己,面前这个不是外星人,只是个异能者罢了,郭铭强行压下恐惧的心情。他抓着棍身一拧,片刻间,本还是光滑的短棍已冒出无数尖刺,横七竖八的向四方交突而起,马林的手掌立刻首当其冲。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至少也会穿七八个窟窿,然而马林的手掌竟也跟着突起,已将棍上长刺尽数包纳。紧跟着只见他手腕斜斜一扭,五指竟齐齐倒贴在手背上,变戏法般一翻,他的手已自刺丛中脱出,跟着拽住郭铭小臂。
本来那名僧人的通臂拳,已是将人体生理构造发挥至极至,但和马林比起来,仍远远不及。他的身体就好像块没有骨骼的橡皮,每部分几乎都能做任何角度的扭转,纵然是瑜伽高手,也要望尘莫及。
马林右手回缩,郭铭只感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将他拉向前方,身不由己下踉跄几步,已被拉至和马林脸对脸。一把抓起郭铭腰带,马林将他举起扔出,郭铭身子一轻,不由自主腾身而起,摔落前方地面。
这一下七荤八素,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但郭铭随即就发现,自己已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原来不知何时,祝依芸控制着手中火球,将大半个院子都包了起来,此刻在这个火圈中,已聚集了大部分的人。
没人能冲出去,每当他们接近火圈边缘,祝依芸就控制灼热的火焰将众人逼回。一时间,众人便如笼中困兽,竟毫无脱身的办法。
片刻,一个人影越过火圈,也摔了进来。定睛一看,正是陆文,这一下人算是全齐了,不过这种大团圆自然没有人会感到高兴。
“啊呀呀,本来还想好好玩玩,没想到你们这么不中用。看来是没我的出手机会咯。”文栋悠悠然的踱到火圈边,懒洋洋的叹道。
这时祝依芸正逐渐缩小火圈的范围,将众人逼到一起。由于没有枪等可以远攻的武器,韦真真的异能丝线又极轻柔,根本无法穿透厚厚的火墙,众人一时毫无办法。
“要是带孟铸来就好了,这点火根本烧不伤他的皮肤。”林宜璇大感后悔。
突然,徐东卓拉拉卫小琅的袖子:“喂,你能破坏那堵墙吗?”
卫小琅没好气的道:“那也得我能出去啊。”
徐东卓冲他神秘一笑,跟着低声对众人道:“呆会儿等卫小琅一打穿围墙,我们就乘机冲出去。郭铭,火墙就交给你对付了。”获得鲜花0朵 -
第五集 你争我夺 第八章
这时他脑中眩晕已渐渐解除,比之以前,恢复得相当快速。暗付送个把人出去应该没问题,徐东卓伸掌在卫小琅后背一拍,他便刹时消失无踪。
自墙边现身,卫小琅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儿,却听徐东卓在身后大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赶快啊!”
一个激灵,卫小琅反应过来,立刻手按围墙,只见一阵微不可擦的震颤之后,那堵厚厚的院墙已破开个大洞,所有砖石全部震为碎粉,漫天飘洒。
祝依芸也是大吃一惊,见卫小琅一双手竟有如斯威力,她不敢再在他身边停留,下意识的赶紧退开两步。熊熊燃起的火墙不由稍稍低落下来。
乘她分神之机,郭铭立刻在身前凝起块护盾,大喝道:“快跟我来!”便往前冲,就如辆破城车般撞开火焰,其余的人赶紧跟他往外跑。
想不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对方无不大惊。一改由始至终漫不经心的神态,谢子龙双眼中猛的绽放出股骇人的神采,同时他大叫道:“文栋!”
“知道了!依芸,让开。”答复一声,文栋忽的原地蹲下身子。
祝依芸闻声一撮手指,在她身周立刻爆出股火焰护在周遭。正想接着对她下手的卫小琅赶紧让到一旁,祝依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也不乘机逼近,而是弹身倒纵退到一旁。
隐隐感觉有些不妥,但这时众人已在郭铭带领下冲开火圈,来到崩坏的围墙边。卫小琅也就不再多想,赶紧回身试图与他们会合,一同逃离。
哪知就在此刻,众人只感眼前一片漆黑!
就像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被吸走,泥土,院落,天空,光线...所有的一切,都在刹时间消失在众人眼内。这是一种完全的黑暗,一种让你感受不到周遭一切的黑暗,一种足以让人难辨方位,甚至迷失自我的黑暗。
这黑暗是如此的彻底,以至于用伸手不见五指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一瞬间,就好像心也随之蒙蔽,众人几乎连自己的存在都要感觉不到;这黑暗又是如此的突如其来,就好像前一刻还身处这个世界,下一刻却已坠落到地狱的深渊。
由于太过突然,众人无不惊骇的原地站定,不敢再迈出一步。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黑,还是黑,一时间,所有人都禁不住生出孤立无助的颓丧感。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黑暗中,林宜璇颤声问道。诡异的情景,使得这个坚强的女孩也不禁心惊胆战。
“别慌!快点火。”紧跟着从黑暗中传来卫小琅的声音。
“郭铭,陆文,你们在哪儿?”这时,徐东卓的声音也响起。
“我没事。”“你们看得见吗?”“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番询问,让众人松口气的是,原来并非自己才遇到这样的情况,同伴们也都在身边。不过随之而来的疑问也就越发强烈,究竟怎么了?
突然,黑暗中传来卫小琅惊惧交集的声音:“不、不可能,我明明点燃了打火机,为什么一点火光也没有!难、难道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没问题,不过,几位在我的领域内,别想再看到任何东西。”就在此时,文栋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跟着传来卫小琅呼痛的闷哼。
是他搞的鬼!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方悦慈立刻问道:“小琅,你没事吧?”
“还、还好。是那个混蛋,他就在我们中间。”卫小琅吃力的回答道。
“别说话,小心暴露自己的位置。”徐东卓立刻提醒道。
文栋得意笑道:“别白费工夫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可以隔绝一切光线,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东西。你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说话间,徐东卓只觉有什么东西自他身旁掠过,跟着黑暗中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响,陆文怒吼连连,紧跟着又沉寂下去,情况极之诡异。
看不到任何东西,徐东卓也无法使用瞬移,完全的黑暗甚至降低了感官的灵敏性,他连声音传来的方位都无法确定。
从外看去,可见大半个院子都被一团诡异的黑暗笼罩,这黑暗是如此深沉,就好像置了幅黑布在那里,根本无法看到内里任何东西。难怪文栋会有如此自信,超能力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恐怖。
而如果摈弃黑暗的话,便可以看到,郭铭等全部站在围墙边,不住惊惶的四处张望。虽然地上还有些火苗在燃烧,但所有人都眼神茫然,显然看不到任何东西。而文栋,则悠闲的在诸人间慢慢闲逛,好似散步一般。
“真真姐,用你的丝线能不能找到他!”林宜璇大声问道。
韦真真立刻答道:“不行,我的丝线太锐利,会误伤大家。”
这时,只听邓羽飞缓缓道:“大家别慌,他的能力有一定范围,我猜想也不会太大。现在大家各自选择一个方向,一直向前,总有人能走出去。”
一席话提醒众人,各人立刻就着自己面对的方向,开始缓缓挪动步子。由于人实在太多,文栋一时也顾不过来,他微一犹豫,立刻向邓羽飞走去。
“你的主意不错啊,那我就先收拾你好了。”文栋略感恼怒的说道。
哪知好巧不巧,这时邓羽飞脚尖刚好撞在块石头上,他一个趔趄向前仆倒,额头竟堪堪撞上文栋的面门。瘁不及防下,文栋闷哼一声不住后退,鼻中鲜血长流,这一下他再难集中精神维持能力,众人眼中再次恢复光明。
由于实在太过突然,场中所有人都愕然一愣,邓羽飞立刻大叫道:“快走!”
得他提醒,好容易脱身的众人立刻争先恐后向外跑去。谢子龙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生活中,还真是充满了意外啊。”
不等他吩咐,马林祝依芸和文栋立刻追了出去。这时众人已顺着僧舍间的小道向庙外狂奔,很快穿过后殿和中殿,来到庙门前。
打开庙门,徐东卓对林宜璇道:“美女,咱们就此别过,各走各的吧。”
韦真真向他横来一个秋波:“小冤家,就想这么甩掉我么?”
徐东卓不禁苦笑道:“大姐,放过我吧,我以后绝不敢再招惹你了。”
其实不用他说,对方也知道,现在两帮人实在没有再走在一起的理由,而且分散开来,还能减小目标。林宜璇点点头算是答应。
走出庙门,正要分开,林宜璇犹豫一下,突然塞给郭铭张纸片。郭铭大奇,接过一看,见上面有个手机号码,他不由扬眉向林宜璇看去。
“据我们所知,舍利三天后就会秘密运离北京。如果还想合作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林宜璇低声解释道。
这时祝依芸等人已快追了过来,徐东卓知道不能再耽搁,只好点点头,揣上纸片。两帮人分左右散了开来,跑入密林中,顷刻作鸟兽散。
追到庙外,祝依芸说了声:“追!”就往林宜璇等逃走的方向跑去。
哪知文栋突然抓住她:“这些人交给我,你和马林去追那三个。”
愣了一下,祝依芸嘱咐道:“那你小心一点,有情况立刻向队长报告。”
跟着三人也散了开来,分别跑入夜色下的密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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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朦胧月色,三人在密林间狂奔,这时他们已顾不得和来时的小路并行,只想尽快甩开追来的战斗组成员。渐渐的,便深入密林中心。
“妈的妈的,今天算是倒了哪门子的霉,怎么把什么人都给招来了。过两天,咱们不会上全国通缉令吧?”一边跑,徐东卓一边骂道。
郭铭忍不住道:“别抱怨了,能逃出来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陆文回头道:“小心,有人追来了。”
说话间,只听后面一阵脚步声响,果然就是祝依芸和马林追了上来。三人不由大惊,哪还顾得上说话,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加快脚步。
不过对方毕竟是吃这行饭的,尽管郭铭和徐东卓拼尽全力,彼此间的距离还是逐渐缩小。而陆文为了等两人,也无法跑得更快。
突然,马林身子弓弦般一绷,整个人已弹簧般跃射而起,以惊人的高速直冲而来。眼见无法再逃,郭徐两人立刻向两旁散开,陆文则回转身子,抓住身边一株儿臂粗的小树运劲掰断,抓着树身就向马林打去。
就在快要被打中之时,马林一把抓着树枝,身子已如泥鳅般顺树干滑了过来,灵活得惊人。陆文大惊,还没来得及丢下小树,马林几下溜转间已到他眼前,跟着双手撑在树干一个倒纵翻身而起,便来到他的身后。
环腰抱住陆文,借着自己身体惊人的弹性,马林硬是将陆文甩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旁树上。郭徐两人见状大惊,忙左右包抄而上,郭铭拉动手腕制出把锋利长刀就往马林砍去,徐东卓则一脚撑向他的腰间。
就在两人攻到之时,马林身体突然弯曲成一个怪异的“S”型,扭曲幅度大得惊人。两人一刀一脚全部击空,不仅没伤到马林,身体反而还因挥出空招下的惯性,不由自主往前栽了两步。
猛的将身体恢复正常,马林原地展开手臂陀螺般一旋,已将两人重重击飞。在地上翻滚几圈,徐东卓翻身爬起,这才看到陆文也在身边。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盯着马林,陆文忍不住骂道。他一身力气本来无坚不摧,但在马林面前却完全没办法施展,可说郁闷到极点。
“哼,再不像人也是个人,我就不信制不住他。这样,呆会儿…”徐东卓突然凑到陆文耳边,叽里咕噜的小声说了起来。
“行动!”跟着他一声暴喝,伸掌在陆文后背一拍,将他瞬移而出。
正奇怪这两个小子嘀咕些什么,马林突然发现陆文已消失不见,转瞬出现在自己背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脖子一紧,却已被陆文死死捏住。
“橡皮人,有种你就再给我挣脱试试。”手上加劲,陆文咬牙切齿的道。
突然被制,马林只感颈部有如上了道铁箍,呼吸完全被封,一张脸刹时涨得通红。这时祝依芸也已赶到,见马林遇险,她立刻就地立定,两掌合拢擦动手指向前一推,就如火焰喷射器般,一股火柱立时激射而出。
火柱以惊人的高速穿过林内空间,沿途所有杂草树木全被牵连,火头四起。郭铭一看这还了得,赶紧跃到前方弓步立定,手中长刀就势化为一堵盾牌挡在火柱之前。
轰的一声,火柱撞上盾牌,凝练的火焰顷刻分解开来,盛开花朵般四下飞溅,周遭树木全被点燃。虽成功拦下火柱,但郭铭并不好过,火柱的冲击力之强,大出他的意料,就如同被高压水枪正面射中,他脚底一软,禁不住连连后退。
祝依芸见一击未果,双手立刻扬起在身前划个半圆,受她异能的操控,郭铭身周的火苗尽数被抽到半空,星星点点汇成一团红云。
遥对半空火云,祝依芸两手猛然一分,只见半空火团便如下雨般,竟化为数十股火线,铺天盖地的向下方笼罩过去。如烟花般四散激扬的火线顷刻射上地面,周遭十余米的范围内立刻燃起无数火头,树木的噼啪燃烧声中,浓烟滚滚而起。
想不到这女人竟有这么歹毒的招数,三人无不大惊失色,郭铭和徐东卓连忙抱头四窜,状极狼狈。
郭铭成功避过,徐东卓运气则差了点,一束火线好巧不巧擦过他的身体,衣服立刻燃了起来。徐东卓赶紧脱下外套扔在脚下,忽然他惨叫一声:“啊,我的手机!”但衣服早已烧成团火球,哪还拿得出来。
陆文正掐着马林的脖子,无法及时躲开。不过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反正手上就有块现成的“人盾”,他又怎会客气。
一手捏住马林脖子,另一手在他胯间一捞,陆文已将他举起顶在自己头顶。马林虽未遭火线直接射中,但被几股擦中,也将他身体灼出数道焦痕。
脖颈受制,还差点被自己人给烧死,一时间马林又惊又怒。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挣动几下,突然脖子咔咔几声,竟不可思议的拉长一倍有余。
陆文只觉手中一滑,再捏不稳马林的脖子,他不由松了松手掌。正待再抓下去,哪知脑后竟没可能的传来一股巨震,跟着头皮一紧,似被什么咬住。
陆文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郭铭和徐东卓却看得瞠目结舌。只见被陆文高举头顶的马林脖子面条般拉长,他的脑袋竟堪堪回伸,将陆文后脑连发带皮咬个结实。这情景恐怕比两人第一次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还要来得震撼。
“呃啊啊啊!”脑后剧痛让陆文再忍受不住,他放开马林举拳就往头顶打去。
挣脱禁锢,马林也不敢再咬下去,连忙在陆文肩上一按,乘势翻身跃开,嘴里还含着陆文不少头发。这番较量两人都吃亏不小,一个摸着被咬出血的后脑,一个摸着现出五根乌青指印的脖子,无不向对方怒目而视。
这时前方燃起的一股大火帘子般向旁分开,神色冰冷的祝依芸慢慢走了过来。马林连忙走到她身边,抱怨道:“小芸,你想连我也烧死吗?”
祝依芸冲他木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道歉。跟着再次举起双手,她身边的火焰立如加足燃料般,腾起半空。见她还要来,三人无不大为叫苦。
“等等!你好歹也是警察,这片树林可是国家的宝贵资源,你肆无忌惮的到处防火,难道想把整个香山都化为灰烬?”徐东卓人急智生,再顾不得心疼手机,也不管有没有用,连忙对祝依芸喊道。
哪知出乎他的意料,祝依芸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随即她五指微微一圈,本还燃势极旺的大火,尽数被吸到她的手心,合掌一捏,火苗消散。
不过片刻,林间所有火焰便全部消失,只剩烧焦的树木杂草发出股股青烟,缭缭绕绕的四下盘旋。祝依芸的控火之术,果然精妙绝伦。
“多谢你的提醒,否则我又要挨队长的骂了。”祝依芸冷冷说道,跟着从腰间摸出把手枪对准三人:“那我就用正常点的武器好了。”
我靠,不是吧?一时间,三人心中齐声哀叹。获得鲜花0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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