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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我说妹子,你觉得我刘忙是那种傻蛋吗?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有什么意义,你说呢?”
章草不置可否,却招手叫来了醉澜,道:“抵达北京之后我不会与你们一同行事,我会很安分地呆在宾馆,做足考察团的所有事情。救人的事情,刘忙你就和醉澜多多商量吧,只有一点要注意,不要和佛戬正面冲突,否则后果你恐怕也能想象的到。”
说完章草起身走开,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们俩慢慢商量。”
刘忙摆摆手,看着醉澜在对面坐下,噗哧一笑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板着个脸,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醉澜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刘忙又道:“你们查到了欣兰被关的地方没有,我派出了好多九头魔犬,但没有一个回信的,估计——”
“九头魔犬,哼,估计连白马寺都进不去,有消息那才真是奇怪呢”,醉澜没好气道,“别说我没警告你,到了北京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们两个都要死在佛戬的手里,听到没有?”
刘忙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问道:“你说欣兰被关在白马寺内?这个消息可靠么?”
“懒得理你”,醉澜撇过头去,径自看起电视新闻起来。
刘忙觉得纠缠下去也甚无趣,便只好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的状态,一时间眼、耳、鼻、舌、身五感皆丧,唯独心意通晓外界诸般,体内原力肆意游走,却是不受大脑的控制,刘忙由此鬼道大成,若再稍有精进便可开生门而入重幻境界。
昨日破凤钗几乎致刘忙于死地,吸尽了他的生命之源,而后重又还转,一去一回无形中将刘忙半鬼状态中人的体质彻底转换,形同几大高手合力辅佐,从而使刘忙的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
当刘忙从静寐中醒转过来,飞机已经停在了北京机场多时,而醉澜则如遇到怪物一般愣愣地看着刘忙,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
伸了个懒腰,刘忙探头探脑张望了一阵,道:“好姐姐,这是已经到了北京?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还没睡饱呢。”
醉澜不答反问:“你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为何眨眼工夫形同两人,气质更是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刘忙诧异地张了张嘴,回答:“形同两人?开什么玩笑,我这不还是原来的样子么?至于气质,呵呵,我刘忙有气质这玩意么,人家都说我是标准的无赖。”
没让醉澜继续追问,反正刘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下道:“嗨,我那好妹妹呢,不会还在睡觉吧?这到了北京怎么还不出来?”
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醉澜琢磨着是不是章草给了刘忙什么丹药,随口应道:“她已经走了,飞机降落之后就跟着来迎接的考察团的人走了。”
“不是吧?这也太薄情了一点,怎么说也该打声招呼不是?”
醉澜道:“她看你正处在修炼的状态,便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要知道,我在这干坐着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你——”
“啊,这么久了,我,呵呵,看来这一觉睡得是有些过头了。”
说完刘忙一边抱歉地作揖,一边伸手去拉醉澜的胳膊,这一伸手明显和以前不一样,行随意动,念头刚起,手就已经抓住了醉澜的胳膊。
由于并没有丝毫防范被刘忙抓了个正着,醉澜惊讶的同时,无奈道:“你抓着我做什么,下飞机还要我扶着你?你真把自己当阔少了?”
用力将手甩开,醉澜扭头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救人吧,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去做个初步的侦查。”
夜还没有深,白马寺周边却看不到灯火,刘忙和醉澜二人同是一身夜行黑衣,溶在夜色中缓慢接近了白马寺的外墙。
抬头看着墙上每隔十来步就有一张的白色灵符,刘忙扯了扯醉澜的衣袖,轻声问:“好姐姐,我们要进去是不是先要搞定这些破符啊,看着它们我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那是禁鬼符,与白马寺外墙的太极阵势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妖魔禁行的绝界,估计你那些九头魔犬就是在这里被搞定的”,从锦囊内取出两株血红色小草,醉澜将其中一株递给刘忙道,“将这个含在嘴里,如此可大大削弱体内妖气的外显反应,估计不会触发这些禁鬼符。”
“估计?”,刘忙含着小草,含含糊糊问,“这要是触动了会怎么样,要是有生命危险咱们还是——”
“你怎么这么怕死”,回头喝了刘忙一句,醉澜双膝一弓弹了出去,轻飘飘跃过了外墙,进入白马寺内。
看着那些禁鬼符激烈抖擞了一阵后重新静止,刘忙深吸一口气,慢慢跑到墙根,正要提气纵跃,不料身后的丛林内呼地闪出一个黑影。
作势扭身掏出破凤钗,刘忙还没来得及驱动体内的原力,那黑影的手抓就扣上了他的咽喉,连带那声惊呼也被压了回去。
“你不该来的。”
眨巴眨巴眼睛,刘忙苦笑着小声道:“我怎么能不来呢,你知道的,我怎么也要来救欣兰回去的。”
“她在这很好,你——”
“再好也不如和我在一起好,你说是吧,三藏?”
那黑影便是佛戬的贴身保镖三藏,他得到章草和刘忙进京的消息,自然知道刘忙肯定会来白马寺,故而一直在这四周逡巡。
“唉”,松开扼着刘忙咽喉的手,三藏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再次叹息,摇头道,“刘忙,你回去吧,我保证再过三天,我就带着完好无损的欣兰去见你,我保证。”
听到那边传来醉澜敲墙的声音,刘忙提高声音道:“好姐姐,我正在方便呢,你再等我一会。”
看着三藏,刘忙微微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现在已经跟章草站在了同一阵线,佛戬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欣兰呢?”
三藏没了言语,虽然昨日章草拒绝了陈云扬要求合作的条件和请求,但从佛戬的表情三藏能看出来,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这杀刘忙的决定随时随地都可能下达,更何况舒欣兰的命运呢。
“刘忙,你真的投靠了章草?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从章草的手里救出欣兰的,她体内的修神张机快要成熟,所以我才将她带到北京来医治的。刘忙,你相信我,不要再受章草的蒙骗了,你——”
刘忙心中直骂娘,虽然他隐约猜到了舒欣兰被绑的真相,但现在为了成功从华茂中脱身,他必须让佛戬有紧迫感,有自己一定要投靠章草的假象。这样佛戬才会出资强抢华茂的股份,阻止章草把手伸进中国。
他们两都那么有钱,决不会在意股价的高低,如此财神才可大大地赚上一笔。
心中思量已定,刘忙摇头道:“不管欣兰因为什么原因被你们弄到北京来,今天我就必须带她走,就是今天!”
三藏苦闷地摇摇头,道:“今天不行,她还没有完全好,你放心,我,我会尽量帮你的!刘忙,你投靠谁我不管,但你现在绝对不能进去,公子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如果是一个人来到还好办,公子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与那醉澜同来,恐怕你这一去——”
“老子怕他个鸟啊!三藏,你告诉我,欣兰被关在什么地方,我这就——”
三藏神情忽然一变,猛地往后急退,同时传声给刘忙道:“在八号香客房,你千万小心!”
不知三藏为何要如此匆忙地离去,刘忙想了想不得要领,只好弯腰跃了进去。
白马寺内黑的离谱,明明半空挂着明月,可刘忙眼前却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好在他现在已经无需通过视觉便能感知周遭的事物,当下准确地抓着醉澜的手道,“好姐姐,我有种预感,欣兰她被关在香客房里,而且,这回貌似他们已经有了防范。”
醉澜微微点头,回答:“没有防备我才会奇怪呢!只不过,我自然有办法——”
迅速在地上画下召唤阵,醉澜从锦囊内取出一把类似于种子的小颗粒置于阵上,然后口念咒语,双手结印,半响功夫那些种子就被黑色烟雾缠绕着在空中翻滚起来。
“嘿嘿,我说好姐姐,你弄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被人发现?这,这我们可是来刺探情况的,可不要——”
醉澜也不答话,一声轻喝“开”,那些翻滚的种子立刻爆裂开来,竟从中生七八只额头顶着“鬼”字的怪物,他们四脚着地,通体除了肩部以上之外全是浓密毛发,竟与刘忙第一次与天使西菲在丛林中相遇时所见的怪物一般模样。
醉澜右手轻轻一挥,那些鬼便朝四面八方散开,眨眼功夫消失在夜色中,醉澜低声笑道:“有他们吸引注意力,我们的压力就能减轻很多了。”
刘忙简直羡慕死了,跟在醉澜身后往寺内深处摸去的时候不依不饶地求道:“好姐姐,那些种子也给我一些好不好,没事的时候我召几个鬼来玩玩也不错啊。”
“不行”,一开始醉澜就这两个字,后来被烦得不行,只得说,“你现在修为不够,给你种子你也种不出来,等以后再给你吧!”
刘忙还要纠缠,却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香客房的所在,而身后则不断传来喝骂声与打斗声,心知是那些鬼在四处捣乱。
“那,那边,八号房,应该在那边”,也不等醉澜回话,刘忙飞快朝八号厢房奔去。
这时,数声尖啸从二人正前方的厢房内传来,紧接着碰地一声竟是由八号厢房内撞出来一个滚瓜溜圆的胖和尚。
这胖和尚来的速度极快,撞破了木门不说,还笔直冲向一头雾水的刘忙。
“奶奶的,欣兰要是变成了这副模样,我非得拆了佛戬的骨头不可”,急急忙忙往旁边闪开,刘忙见两个手持宝剑、道士打扮得老人已经和醉澜交上了手,大声呼道,“好姐姐,你先在这顶着,我进去救人!”
乘着那胖胖的肉球转向的空档,刘忙一个大步窜进了八号厢房,迎面却是一张巨大的渔网撒了过来。
“我的妈呀”,大叫着急退,身后却又有肉球的冲撞,眼看刘忙就要被渔网罩个正着,忽然一道绿光闪过将那渔网猛然带往一旁,死死地盯在了墙上。
心口一松,没了渔网的威胁,对付直线攻击的肉球刘忙还是可以的。他左闪右腾,不到片刻便可游刃有余地应付,还能时不时往八号房内瞅瞅,看看有没有舒欣兰的影子。
那围攻醉澜的两个道士身手相当了得,虽然没有使用驭剑术,但他们手中的那两柄剑却仿佛化作了千万柄,不仅将草稚箭凌厉的攻势完全瓦解,还能不断对手无寸铁的醉澜构成极大的威胁。
“欣兰,欣兰,你在里面吗?在的话赶紧出来啊,我来救你了”,连叫了数声也没有反映,刘忙心中烦闷,当下猛地闪到一旁,掏出破凤钗凝聚原力。
这回破凤钗虽然也发出淡淡白光,刘忙却不再有失去生命的感觉,而破凤钗也没有溶化变成一只七彩凤凰。
正纳闷的当儿,那肉球又扑到了眼前,刘忙尖叫着高高跃起,右手下意识地将破凤钗当成暗器扔了出去。
这一扔可就厉害了,只见天空犹如炸开了花,那破凤钗一离手立刻变成了一道绿光,紧接着绿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眨眼功夫不到,竟形成了铺天盖地的绿色光阵。
“我的乖乖”,刘忙虚叹一声,他的身子还没有往下落,那无数的绿光却将肉球打了个通透,跟马蜂窝似的,鲜血更是如喷泉般四溅开来,肉球连惨呼都没来的及发出便丧了性命。
那蓬绿光回旋着重新聚集起来,当回到刘忙手中的时候又成了一束,还是原来破凤钗的模样。
由于被两个道士攻的厉害,醉澜完全顾不上刘忙那边的情况,她只隐约看见满天的绿光闪动,而那绿光竟与自己的草稚箭一般无二。醉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从道士的脸上看出少许恐惧,她想:“莫非刘忙使用了破凤钗,那七彩凤凰又出来了么?”
站在那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刘忙竟没有丝毫要呕吐的感觉,反而说不出的舒畅,然后他大笑着朝八号房而去,手中的破凤钗处于随时都能攻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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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八号厢房内摆设及其简单,而昏迷不醒的舒欣兰就躺在那张暗黄色的竹床上。
好生激动了一番,刘忙扑过去将舒欣兰抱在怀里,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到自己说话,大声吼着:“欣兰,你醒醒,你醒醒,是我啊,是我刘忙啊!我来救你了,我来救你了,你快醒醒。”
忽然一声闷哼传到刘忙耳中,他侧头望去,见醉澜左臂挂彩,右手正急冲冲地伸进锦囊内,仿佛要掏出什么似的。
“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不知道佛戬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想着,刘忙在舒欣兰额头亲了一口,横抱着她就往外走,同时大声冲醉澜喝道,“我得手了,咱们赶紧撤啊!”
“想逃,门都没有!”
不知何时四合院式的厢房上已经站满了各类人物,有和尚、尼姑,有道士也有西装革履的家伙,他们一个个手持各式兵器,竟是将整个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忙心里骂娘,知道佛戬这回是要自己把命丢在这,当下轻轻将舒欣兰放在一旁,也不理会那些咆哮的家伙,径自弄出召唤阵召出来一头雪白的大狼。
说来那大狼表情凶悍、狠毒,可刘忙拍了它两下便乖乖的跪了下来,然后刘忙将舒欣兰放在狼背上,轻声道:“你跟着我,好生照顾背上的女人知道吗?她可是我老婆!”
那大狼嗷嗷两声,重新立起,果真跟在刘忙身后亦步亦趋。
想是见院内那胖胖的肉球死的离奇,站在屋顶上的人虽然骂声不断,可却没有一人下来主动对刘忙发起挑衅。
那边独战两个道士的醉澜可苦大发了,傀儡符她已经取了出来,却苦于对方攻的太急,自己根本腾不出手来结印,只得匆匆冲刘忙喊道:“你快过来帮忙,让我有时间完成傀儡术!”
刘忙可没空搭理她,手中紧握着破凤钗,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往外走,同时大声呼喊:“若无,若无,你给老子出来,以多打少算他妈什么英雄,有本事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跟你单条!”
明明知道佛戬此时不在,刘忙这样大骂只是为了驱走内心的恐惧,他只道自己的修为不高,刚刚杀了那肉球也完全仗着破凤钗的威力,他哪会知道,而今站在屋顶上的那些家伙,最好的恐怕也只是跟刘忙同一档次而已。
在人间厉害的妖炼师会有很多,可修仙士只要达到一定程度便能羽化飞升,故而佛戬现在的手下全是刚刚修仙没多久的家伙。
慢慢往前走,眼看刘忙便要从院内出去,这时忽然碰的一声,厚重的院门被大力撞开,紧接着十多个手提木棒的光头和尚挡在了刘忙面前。
“十八罗汉来了,十八罗汉来了,哈哈,看你小子这下往哪跑!”
“你还是赶紧投降的好,我劝你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
“是啊,是啊,赶紧投降,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就不保咯!”
屋顶上叽叽喳喳好不烦人,那醉澜见刘忙不搭理自己,竟往地上一扑,非常不雅观的闪出了两道士的剑阵,同时手中的傀儡符漫天撒开,醉澜迅速结印,大喝一声:“开!”
呼啦啦腾起无数的浓烟,紧接着所有人都能听到浓烟中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类似野兽的从喉底发出的沉闷吼声。
“杀,给我杀,一个不留”,醉澜大喝的同时右手一招一引,那草稚箭便迅速向楼顶的家伙发动了攻击。
浓烟未散,血腥之气却扑面而来,那两个道士慌忙后退,可刚刚退了两步,五六只生锈的铁手就从浓烟内伸了出来。
手里的剑飞快斩落,身子后退的速度也凭空加快,可这两个道士却仍没有躲过攻击,仍旧被那些生锈的铁手抓紧了浓烟之内。因为他们的宝剑斩不断那些铁手,因为那些铁手在他们飞身后退的当儿也突然伸长。
尖叫声,惨呼声,浓烟飘到哪哪儿就化成了一片血海,凡是浓烟所过之处,定然只会留下残骨和碎裂的五脏六腑。
惨酷的屠杀在继续,那些本来耀武扬威的家伙此时却四散逃命,浓烟飘的虽然慢,但利用羽靳悬在空中的醉澜手中的草稚箭却是追命索,每次从醉澜手中飞出,定要穿透五六人的心脏才愿回转。
“这些家伙怎么才能一次性杀个干净,他们散成一圈围在四周,我得破凤钗如果出手,剩下的人定会过来要了我和欣兰的命,我该怎么办”,刘忙无法分神于大厮屠杀的醉澜,而醉澜仿佛也在报复似的竟未过去援手。
木棍敲地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扰人的梵唱更是让刘忙心烦意乱,“妈的,老子豁出去跟你们拼了!”
右手猛地一抬,刘忙竟将破凤钗朝自己的头顶上方扔了出去,同时那一直严阵以待的十八罗汉躬身朝他冲了过去,手中的木棍化作了子弹般点向刘忙全身的所有要害。
看见了,醉澜看的清清楚楚,那破凤钗离开刘忙的手之后,的确化成了草稚箭,不是一只,而是数都数不清的草稚箭。
醉澜再次惊呆,上回破凤钗变成七彩凤凰还说得过去,为何这次居然会变成这么多草稚箭呢,那——那自己的草稚箭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嘛!
醉澜想不通,所以她嫉妒的同时也恨的心里直痒,如果不是因为对章草太过畏惧,恐怕她都回忍不住下手致刘忙于死地。
不过她立刻就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因为破凤钗不仅变成了草稚箭,更是在刘忙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猛地张开,成一张巨网般洒了下来,一时间刘忙和大狼的四周就成了死地,任何东西接近便会被绿光射个粉碎,而这些绿光仿佛无穷无尽,直到那些攻过来的十八罗汉连同棍棒都变成了粉末都还没有停下来。
刘忙也呆住了,更多的是惊喜,他在想,有了这玩意我还羡慕醉澜这臭婆娘做什么,他那个杀人的浓雾和铁手也不一定能干的过我吧。
惨呼声逐渐奚落,醉澜使用的傀儡术也在离厢房不到百米的地方消失,此时刘忙才抬起手来将破凤钗收回来。
望着身周遍地的鲜血和肉末,一种极其原始的快感从刘忙体内涌了出来,他大笑,一边大笑一边昂然阔步而出。
佛戬数十年的努力和心血,好不容易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适合修仙的人才,就在刘忙和醉澜的这次预先就被获知的偷袭中丧失殆尽。回头看了看那修罗地狱般的情景,再看看前面缓步而行大笑的刘忙,醉澜低声呢喃道:“佛戬啊佛戬,这回你还拿什么来跟公主抗衡,你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手下,是否赶得及来救你啊!”
听醉澜说了整个过程,章草担心的同时更多的是高兴,因为现在局势已经完全倾向自己,只要刘忙不和自己作对,她就有信心摧枯拉朽、一举扫荡佛戬在中国的所有势力。
“他们什么时候抵达预定地点?”
醉澜毕恭毕敬道:“估计最迟在后天中午,有些佛堂和寺庙藏的太深,具体位置一时半会还无法确定。”
“呵呵,看来我不顾尊严求着和佛戬见一面,很值得啊!你干得不错,醉澜,等玉间测试过三花母鼎的性能之后,我亲自为你开鼎练元,如何?”
“谢公主,谢公主”,醉澜乐得心花怒放,经不住为刘忙说起好话来,“公主,那刘忙真的很不简单,白马寺的十八罗汉虽然是以武入道,对仙术很不在行,但他们毕竟是佛戬现今最大的战力。这次刘忙立的功劳不小,公主是不是——”
“那倒是真的,你有没有发现,刘忙已经完成了鬼道,只要稍有契机便可进入重幻的境界,他这才修行了多久啊,恐怕如他这般进展神速的人你我都没见过吧,呵呵。哎呀对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为他说起好话来了”,章草笑笑也不追究,道,“他救回来的那个女人不是还昏迷不醒么,你说我现在出面将她治好,刘忙会不会很感激我?”
“这个,这个醉澜不知道,或许,或许会——”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章草的心情好的离谱,竟然拉着醉澜的手走到窗前,指着繁华的北京城道,“醉澜啊,不用多久,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们,到时候用三花母鼎将佛戬炼回原形,我将它给你如何?”
“公主,佛戬记载的是仙术,是修仙士梦寐以求的宝典,给醉澜,给醉澜好像没什么用呢!”
“是啊,是啊,这玩艺,哈哈,果真是没什么用!”
从白马寺回来之后刘忙怎么也睡不着,那杀戮的情景不停地在他眼前回荡,仿佛那些呻吟和惨叫也一直响在耳边。守着昏迷不醒的舒欣兰,刘忙更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思想的侵扰,干脆起身将窗门锁好,盘腿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目,再次修行起来。
说来也怪,这次体内的原力变得极其温和,完全随着刘忙的意识流动,不需刻意便运动的极其顺畅。过去原力每次经过胸口时,由于气门太过狭窄,所以总是会有停滞、堵胀的感觉,现在原力虽然还会被气门堵塞无法一次性通过,但却要更加流畅而且井然有序。
脑海的清明让刘忙仿佛能看到时间的流逝,在修炼当中他知道章草亲自来为舒欣兰诊治过,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三次,知道醉澜有时候会坐在自己对面发呆,知道舒欣兰原本极度缓慢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总之,这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刘忙都看在眼里,这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仿佛也不再存有快或慢的概念和感觉。
无数人梦寐以求,追逐了数千年的重幻境界,刘忙独自一人在三天三夜内轻松完成。无论是气门还是休门,要开启都必须面对破劫的命运,都会有随时丧生的可能,更何况是人妖分界线的生门呢?获得鲜花0朵 -
第六十九章
刘忙不知道自己的幸运,但他知道自己比以前强了,知道只要现在破凤钗还在自己手中,就是醉澜恐怕也不敢夸口可以轻松要自己的命。这一点,刘忙醒来后有了更深的体会,因为章草告诉他说,“佛戬已经开始大肆收购华茂的股票,你们财神终于可以安然抽身了,据我估计利润起码在百分六十以上,如果你那几个操盘手还过得去的话。”
当时刘忙有些诧异,看着和颜而笑的章草,半响才道:“财神不是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来承担风险,所以我才——”
“不用解释,我知道的。只是有一点我不大明白,我们现在对佛戬发动了突袭,他怎么还有心思去跟我们争夺华茂这个小卒?”
刘忙的回答让章草很是满意,他说:“那只有一个可能,我们并没有动摇佛戬的根本,白马寺内的人恐怕只是摆出来给我们看的,他真正的实力定然隐藏在某个地方。我听醉澜说你已经派了手下围剿佛戬在国内的诸多势力,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章草回答:“全部扑空,呵呵,这也难怪,你跟醉澜二人大闹白马寺,佛戬要是还不赶紧把剑收回去,那他就真的有些发昏了。”
“这就是了,他要把实力隐藏起来,不跟我们在武力上分胜负,自然就担心我们取得在中国的经济优势,断他另一条胳膊。”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竖起大拇指,章草好生夸了刘忙一番,临走时道:“她虽然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也不知道佛戬给她下了什么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她从死神手里给拽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就不用管别事情了,好生照料她吧。我会打下一个大好局面等你出山的,到时候咱俩联手将佛戬击败,那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刘忙并不会因为这话而对章草有什么感激,因为他知道舒欣兰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拜章草所赐,他知道苏樱和古纯约被人追杀,也是章草在背后搞鬼。他知道章草想利用自己,但自己又何尝不是要利用她呢?章草的钱,章草的势力, 章草对妖炼的认识以及章草所拥有的各种宝物,这些都是刘忙想要得到的。
刘忙跟佛戬没有任何仇恨,他也知道佛戬并没有做过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事情,除了白马寺的对自己的伏击之外,但刘忙偏偏就很讨厌佛戬,偏偏还有那么种仇恨,或许这是两人本质区别造成的,或许也只是因为佛戬那看刘忙的眼神。
舒欣兰醒了之后还不能说话,脖子也无法扭动,但她可以眨眼,可以偶尔动动嘴唇。接下来的日子刘忙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喂汤喝药可为无微不至,而舒欣兰脸上也渐渐浮出笑容,只是二人的交谈仍旧是刘忙单方面的说话。
这日舒欣兰已经能够直腰,还可以勉强抬手摸着刘忙的脸颊,由于二人几乎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早夕相处,二人的感情有了长足的发展,如若不是因为舒欣兰身体荏弱,刘忙甚至可能已经做了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情。
“想家了是么?”
见舒欣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浙江新闻,刘忙低声道,“我问过医生了,她们说你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静养。如果你真的很想家,那我带你回杭州好不好?”
舒欣兰点点头,有些疲弱的大眼睛盯着刘忙,那眼神很复杂,仿佛她知道刘忙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一般。
将头转过一旁,刘忙起身拿了毛巾用温水打湿,然后一边为舒欣兰擦脸,一边道:“那一会我去安排飞机,只是欣兰,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点点头,舒欣兰眼中此时只剩下了温柔。她没想到刘忙是如此细心的人,更没有想到刘忙会为自己做如此多的事情。
这几天舒欣兰的梳洗和方便都是刘忙一手操办,每天她都是在刘忙低沉的吭歌声中入睡,每天一醒来定然能看到刘忙带着微笑的脸。
舒欣兰觉得幸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答应刘忙的,所以她点了点头。
转身将湿毛巾凉起来,刘忙没有回头,半响却笑着说:“呵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就是想尽快跟你洞房,把事情做了,呵呵——”
舒欣兰扑哧一笑,却扯痛了脖子的神经,立刻把刘忙紧张的好生折腾了一番。
跟舒欣兰独处的日子是快乐的,刘忙希望自己能忘记苏樱和古纯约的存在,可是他仍旧做不到,他还是时时刻刻都为她们担心着,偏偏又不能打电话通知她们现在的情况和形式。
“既然章草对我许多事情和打算了如指掌,那就很有可能知道苏樱躲在我家里”,或许这才是刘忙下定决心立刻飞回杭州的主要原因吧。
离开北京之前,刘忙不得不去向章草辞行。
“你真的现在就要走么?而今佛戬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你又对他的手下十八罗汉痛下杀手,万一他要对你不利的话,我——”
对章草的忧心很是奇怪,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心腹不成?刘忙爽然答道:“妹妹你放心好了,我还真不怕佛戬来找我麻烦。要你实在担心不过,我看你不如再给我几件防身利器,这好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也就不惧他佛戬了不是?”
章草晒笑,“你还真会赶鸭子上架呢!好吧,好吧,反正这东西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你就拿去吧。”
满怀期待地看着章草从放在墙角的大包内取出一个锦盒递过来,刘忙接着打开一看,立刻失望地苦笑道:“我说妹妹,你别耍我了好不好,我刘忙是个大男人,你给我根口红有什么用?”
章草轻轻敲了敲刘忙的脑门,骂道:“什么口红,这是治外伤的良药生肌玉膏,用处大着呢!刘忙,你刚刚进入重幻的境界,体内的生息和机理会极度不稳定,随时会有皮肤龟裂、头发脱落等情况出现,这生肌玉膏就是给你以防万一的。还有,最好不要在近期内有房事,新陈代谢在性欲的刺激下会发生紊乱的,明白吗?”
要不是知道章草的目的,刘忙还真会被她感动,当下呵呵笑着道:“这——这个,要是妹妹能现在满足一下我的欲求,那别说近期就是——哎呀——”
刚刚用力握紧的拳头立刻又松开,章草伸手一边擦去刘忙嘴角的鲜血,一边小声道:“刘忙啊刘忙,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这样会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说不定哪天一时恼怒就杀了你呢。”
刚才刘忙正在调侃,忽见章草手掌朝着自己用力一握,然后自己张着的嘴巴犹如被人一拳重击。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刘忙道:“唉,我这张嘴是改不了了,妹妹你要真狠得下心,那就杀了我好了!死在你手里我是一百个愿意——”
那晚刘忙意外地在章草房间待了两个多钟头,而他最大的收获除了得到生肌玉膏之外,便是拿到了近二十张傀儡符以及使用傀儡术的要诀。
次日,刘忙带着舒欣兰飞回杭州,下了飞机之后由王明直接将她们送到了家。
一路上刘忙忧心忡忡,想着是否要在舒欣兰见到苏樱之前把话说明白,可当他抱着舒欣兰推开家门时,忍不住暗自庆幸,因为家里除了黄雪琦,苏樱和故纯约都已经不在。
几个特别护士上来照顾舒欣兰,刘忙则拉着黄雪琦到厨房密谈。
“小八子她们怎么不在?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们没有危险吧?”
黄雪琦微微摇头,回答道:“你走的第二天来了五六个打扮奇特的男人,是他们把樱子和纯约带走的。小樱子还给你留了封信,在你卧室的枕头下面。刘忙,你——你真的忍心辜负效小樱子么,她可是坏了你的孩子啊!”
知道哪些奇装异服的男人定是苏青冢的门人,刘忙这下倒是不必担心苏樱和故纯约的安全,当下叹息着说到:“黄姐,你又不是没看到,欣兰现在这副模样,你——你说我怎么忍心——”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黄雪琦一边打开冰箱准比晚饭,一边道,“好吧,好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自己处理吧,反正我是帮不上忙了。”
苦笑着离开厨房后,刘忙守着舒欣兰直到她入睡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那是一封措辞很普通的信,信里所说无非是让刘忙不要担心,让刘忙要多多提防章草,同时还非常详细地介绍了血凤凰的使用方法。最后,苏樱的落款让刘忙着实激动了一番,“爱你的樱”。
或许刘忙太激动,或许他觉得有些昏眩,无论什么原因,本是非常敏锐的他竟没有发现落款字迹的不同,也没有发现古纯约写下“爱你的樱”这四个字时所承受的痛苦。
血凤凰就放在信的旁边,那是一颗只有鸡蛋大小的红色棉球,刘忙拿在手中立刻感到无尽的凉意直冲脑海,背脊冰凉的同时额头冷汗直冒。
那是杀人无数之后残留的怨念,是血凤凰开屏后带来的必然死亡,刘忙只是拿着它就已经有些不堪重负,更谈不上要试一试血凤凰的威力。
好心留下血凤凰给刘忙防身的苏樱是无法预料这样的结果的,阴性极重的血凤凰需要一颗淡然、纯粹的心来操控,而刘忙却又是个充沛着杂七杂八欲望、骨子里极度疯狂的人,他与血凤凰天生相克,莫说驾驭,就是带在身边恐怕也会招来厄运。
好不容易从困厄中醒转过来,刘忙讲血凤凰用手绢包好,隔着内衣放在上衣口袋内,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将苏樱留下的信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章
从卧室出来,等待刘忙的却是朱子明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尽管刘忙已经从王明处隐约得知了一些消息,却没想到朱子明居然会憔悴成这副模样。
“老爷子死了,现——现在财神的主事人变成了舒仲昆!刘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华茂的股价翻着跟斗往上涨,可舒仲昆不让抛,我——我也没办法呀。刘忙,我——”
这消息无疑给刘忙当头一棒,不过转念一想立刻淡然:“佛戬啊佛戬,我搞毁你的白马寺,你就杀了老爷子夺走我的财神。好,好,不过你要是以为这下咱俩就扯平了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我们已经势不两立了。”
刘忙不是对于山海没有感情,更不会漠视于山海的死,只不过他心里实在没有什么悲哀,或许这就是打开人妖分界线生门之后的副作用吧。
轻声叹了口气,刘忙拍了拍朱子明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来道:“老爷子死了这财神怎么会由舒仲昆继承,按理说应该是陈云扬或者陈云飞才对啊,他们毕竟是老爷子的外孙,这有点说不过去。”
“老爷子的遗嘱我看过了,继承人那一栏写——写的是欣兰的名字。”
“难怪,难怪”,刘忙摸了摸下巴,哈哈笑着说,“不知道陈云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朱子明无法理解刘忙还能大笑的原因,踌躇说道:“刘忙,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当初董事会已经决定了的,由你负责操盘的所有事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插手。现在舒仲昆一来就接受了运行部,我——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联络一下霍清平和薛胜他们啊。”
自从万虹死后,她在财神的股份自动转到了佛戬在杭州的一家代理机构名下,而薛胜现在又是佛戬的关门弟子,老爷子若是不死,大家正好打个平手,现在老爷子死了,舒仲昆明显倾向于佛戬,可以说自己已经被财神孤立起来。
现在想用自己退出财神来威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佛戬有的是钱,舒仲昆又是绝对的短视之人。好在刘忙对此已经漠不关心了,当下轻轻推了推朱子明,“你说我们现在退出财神可以拿到多少钱?”
“恐——恐怕一分都拿不到。”
“是么,呵呵,无所谓了,钱这玩意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想起章草曾让自己去韩国主持后方大局,顺便进行修炼,刘忙这才知道过去在财神的努力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我就是再怎么折腾也没用,财神这次就是从华茂获利丰厚又怎么样,跟章草、跟佛戬比起来,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刘忙这样想着,便对舒仲昆违背自己意思的所作所为释然起来,“别担心了,子明,你还是应该跟以前一样,该上班就上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财神可不是他们舒家的,迟早得跟我改姓刘不是?呵呵,好了,你看我回来到现在还没休息呢,你就先回去吧。”
送走朱子明,刘忙给章草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死了,现在财神换了掌门人,我已经说不上话了。”
章草回答:“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没事的,我自有应对的办法。近期内你要好好调养体内的生息,重幻境界很不稳定,要小心才行。”
“妹妹这么关心我的话,干吗不来杭州陪陪我?你知道的,我那口子现在瘫在床上,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那么畜牲是吧?呵呵,妹妹你要是来了——”
“有完没完,警告过你不要有房事,你以为我说出来是吓唬你的吗?”
刘忙回答:“开开玩笑而已了。嗯,说正事,你到底能不能完全掌握陈云扬,要可以的话赶紧确立在华茂的地位才是,不然再有什么变数佛戬的优势就更加大了。”
“嗯,我现在正在办。你放心,有你上场的机会,前面这些布局小事,你就别废心了。”
“正在办”,刘忙怎么会不知道章草的手段,心想陈云扬这下有的苦头吃了,忍不住高兴起来,道,“嘿我说妹子,与其让陈云扬同意你入股华茂,不如干脆让他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你得了,省得他到时候坏事。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妹子你噢,陈云扬是我的,你得给我留个活的,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那边章草停了停,仿佛在思量什么,然后只听她低声道,“刘忙,我听说苏青冢最近接收了一批佛戬的手下,这个事情你是不是——”
心里叫苦,自己跟苏樱的关系还没有确立,这样堂而皇之地要他们和佛戬划清界限恐怕不容易,当下刘忙道:“交给我来办,不过你可别奢望苏青冢会成为你的援助。我是我,苏青冢是苏青冢,你可别会错意了。”
和黄雪琦吃过晚饭,听说燕子与父亲相处的很是融洽,而且父亲答应再过几天就来杭州,刘忙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禁不住在客厅里叼着烟哼起了歌,顺便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鸡汤我放在炉灶上热着,欣兰要是醒了你喂她喝点。书店那边还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吊儿郎当地抠着脚丫,一脸舒坦的刘忙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最近风头紧啊,你可别出啥子事情!要不我让王明跟你去,这家伙我看身手不错,起码车飚的好不是?”
“谁会找我的麻烦呀,你别疑神疑鬼的,好好照料你的没过门的妻子吧,呵呵。”
门碰地一声关上,刘忙脸色立刻变了,他快步走到舒欣兰的房间,轻轻推开门往里走,当几个特别护士看向他时,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轻道:“麻烦你们一会别出去,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知道吗?”
漂亮护士一个个极力忍住笑,因为刘忙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却光着脚丫,加上叼着根烟头法蓬乱,她们要是不笑那才奇怪,“这么一个有名的股票分析师,大美人舒欣兰的未婚夫,居然是如此一幅邋遢模样。”
一头雾水的刘忙也懒得理会,冲她们瞪了瞪眼,转身走回了大厅。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很亲切却又陌生,仿佛没有恶意却杀气纵横,那感觉从半个钟头前开始就一直停在房间南面十来米的地方。
原本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这回刘忙实在无法在这样的压力当中处之泰然,他拿着破凤钗和血凤凰,大脚踹开房门就直扑了出去。
外面天色没有完全黑,路灯淡黄的灯光瀑布一般洒在道上,做好了各种紧急预备打算的刘忙冲出房间后却愣住了,因为那让人很是不爽的感觉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南面十米处的雨亭内更是空无一人。
将注意力集中到双眼,仍在紧张状态中的刘忙渴望能看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鬼啊、妖啊之类的。
有了一些历史的雨亭破旧不堪,残缺的横木凳子上斑驳点点,黑色的地砖反着淡黄的灯光有些诡异,那厅中间、血红厅盖的下方却又各朦朦胧胧的白色影子若隐若现。
是的,刘忙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鬼混,也不是妖怪,而是某个人残留在那儿的意念,那影子很飘忽却有着金属般的质感,那影子仿佛也朝刘忙看过来,而这一眼几乎让刘忙内息翻腾,差点吐血。
赶紧将视线移往一旁,用力喘息的刘忙恰恰低头便瞅见了一个细长细长的影子与自己重叠在一起。
心中惊慌的刘忙不敢回头,他握着破凤钗的手不停地颤抖,这种压力绝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这种压力甚至要超过佛戬和章草二人的总和。
刘忙怕了,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从黑影中逃脱,却不料眼前一晃,身后之人竟飞速转到了他跟前,同时一只很是纤细、柔嫩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动一下,你他妈给我动一下”,全身仿佛受到某种精神力的控制,根本无法动弹,刘忙面对那人不到十秒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他想动,想将手里的破凤钗插进那人的胸膛,想让那人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可是他动不了,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你怕我?”
淡淡的声音,并不苍老,却让人有着满是沧桑的感觉。
拼尽全身气力,从不服输的刘忙猛然抬起头瞪视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怕你妈个X,呵呵,你果然跟小八子说的一样,不错,不错”,那人显是从刘忙的嘴形上看出了这句话,竟哈哈大笑着拿开放在刘忙肩上的手。
听到是小八子的朋友,刘忙这下来了精神,禁制一脱张口就骂:“你妈的,耍老子有这么爽吗?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人眉头猛地一锁,从鼻中发出哼的一声,然后刘忙便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掀翻,而且在空中无法调整姿势,一个倒栽葱塞在了花坛里。
“老子,老子,一千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就算小八子对你有意思也不行”,那人脸如红玉,手臂修长及膝盖,最惹眼的却是那比常人宽了许多的肩头。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叫苦不迭的刘忙跟前,那人正要伸手去抓,不料一道绿光从刘忙怀中亮起,直扑颜面而来。
“好家伙!”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子犹如被厉鬼扯着一般往后飞了出去,而那绿光转眼变成了一蓬,然后一片,然后简直是铺天盖地地朝他攻了过去。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一章
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心中得意的刘忙才不管对方跟苏樱是什么关系,反正他让自己不爽,自己就杀了他。从破凤钗出手到刘忙跃起也就是短短数秒的时间,这数秒钟那人却已经闪到了雨亭之外,而破凤钗也将雨亭瞬间打成了粉末。
“你小子身上居然还有这种玩意,那小八子这傻丫头把血凤凰留给你又有什么意义”,那人口中呢喃,见绿光迫的很凶,当下心头起了好胜的念头。
灰色的披风被他随手一甩,竟从中涌出数道碧蓝色的水柱,这些水柱仿佛具有极大的粘力,相互之间只要稍有接触立刻完全溶在了一起,于是一堵水汪汪的防壁瞬间成型,挡在了绿光和那人的中间。
瞬间的相撞并未产生刘忙预想中的巨大爆炸,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声,接着破凤钗攻击的强劲势头并未受到扼制,反而击穿了水墙急追着目标而去。
“看你这下还有什么办法”,刘忙兴高采烈地想着,却瞥见了那人带着微笑的神情,然后他就看到绿光已经不再是绿光,而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粘膜。
“糟糕!”
破凤钗的攻击的确没有停止,但速度却因为粘膜的弹性而越来越慢,速度减慢的很快,以至于要将破凤钗召回来的刘忙急匆匆抬手时,那人从容不迫地飘了回来将他完全制住。
“真是浪费,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宝物到了你手里居然成了垃圾,连五行披风的水盾都搞不定”,那男人说着左手朝回复原状的破凤钗一引,手到擒来的同时蓝水防壁也随之瓦解。
由于受到对方的强力禁制,满脸怒色的刘忙嘎嘎张着嘴,这回却是连嘴形都做不出来了。
那男人拿着破凤钗左看右看,狐疑地自言自语道:“怪了,怪了,这玩意明明只是件破仙法真气护体的普通器物而已,怎么刚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琢磨了一阵不得要领,那男人只好把破凤钗往腰间的挎包里一塞,然后揪着刘忙的胳膊隐没在夜色中。
“嘿,嘿,你知不知道这叫绑架,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再说我一个大男人,没钱没势的,你绑我做什么?老大,老大,我家里还有要紧事啊,有人等着我救命呢,你别拽着我到处溜达好不好?放开我,放开我,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发飚了,我可要大小便失禁让你好看——”
被那男人抗在肩头飞快奔行,行动受制的刘忙只能靠着一张嘴来报复,可是无论他如何说,如何骂,那男人就是铁定了心不搭理他。要是刘忙骂得惨了,说不定还会脑门上挨几个暴栗。
如此在夜色中飞奔了足有两个多钟头,渐渐已经远离了杭州市区,等到四周再也看不到灯光,只剩树影摇曳时,那男人将刘忙扔在了一个山洞口。
负手昂头左右溜达几圈,直到刘忙唉声叹气地站起来,那男人才看着刘忙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是个下三滥的无赖,将人家的东西据为己有还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我看你——”
一个滑步溜出去十来米,刘忙可不敢靠他太近,在确定自己不会受到威胁之后,他才继续扯着嗓子吼道:“你个流氓,无赖,小时候被婆娘虐待,长大了又在粪坑里捡东西吃,所以你才喜欢抢人东西。干吗,瞪着我干吗,有本事你把破凤钗还给我,我们再斗他妈三百个回合!有这胆量吗,有没有?”
见那男人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言语,原本就没打算跟他继续打下去的刘忙实在心疼破凤钗,继续激将道:“哈,哈,我知道你胆子小,你怕打不过我。我还知道你最怕的人是谁,你最怕章草是不是?哈哈,我说中了吧,看你那傻X模样,我——”
眼前人影一晃,刘忙立刻失去了对方的位置,他下意识地往右边一扑,立刻感到脑后飓风闪过,那男人这一掌居然是真的要取他的性命。
连滚带爬跑到一边,心惊胆颤的刘忙可不敢再乱挑衅了,当下一边晃手一边说:“大哥,大哥,我不就开两句玩笑吗,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你说是不是?”
那男人微微侧过头来,冰冷的眼神看不到一丝暖意,他沉声问刘忙:“你说我怕章草,有什么根据。”
“哼,根你妈哟,都这样问了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担心那疯子发狂真把自己给做了,刘忙干笑着回答,“其实挺简单的啊,你跟小八子有关系,那就肯定知道我去了北京。从我一回家你就来这一点看,你肯定一直在附近等了好几天。既然你知道我在北京却又不敢来找我,那你当然就是害怕我身边有个章草了。呵呵,不过,我想以老大你的身手,断断不会输给那臭娘们的,只是好男不跟你斗,是吧?”
脸色稍微好转,那男人从挎包内取出破凤钗朝刘忙扔了过来,同时道:“我明白告诉你,我是小八子的老爹,苏青冢现任的掌舵。”
“我的妈呀,这家伙就是当今妖炼第一人苏坡”,跟章草相处了一段时间,刘忙对苏青冢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当下赶忙将破凤钗往兜里一放,跪地磕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如此情景已经容不得刘忙多想,现在章草和佛戬都各有势力,自己想将它们俩都搞定就必须有能与之抗衡的资本,而苏青冢无疑是他发家的大本钱,所以他本能地耍起了无赖来。
“岳父,岳父,你居然好意思说出这两个词,你要是曾有那么一刻将小八子当你得女人,你就不会把她独自扔在危机四伏的杭州,跑到北京去救另外一个女人。”
知道自己磕头苏坡没有反对,那自是在内心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女婿,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刘忙只得故作凄惨道:“岳父大人误会啊,我与那女人已有婚约,却意外爱上了小八子,这——这男人做事总的有始有终不是?”
“好一个有始有终”,苏坡浅浅而笑,看着刘忙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也说了有始有终,那今天我就在这里给你和小八子完婚,然后我再带你回蒙山接受苏青冢祖传古训。”
心中叫苦不迭,刘忙一时半会找不到好的理由来搪塞,本身也希望可以如此这般的与苏樱成婚,可他还是倔着脖子大声道:“与小八子完婚没问题,可为什么要我跟你去那劳什子蒙山,还挺什么鬼祖训。我跟你说,我可是刘家唯一的独苗,你要是想我入赘当你得上门女婿,你想都别想!”
原以为刘忙会满口答应,不料他居然以不入赘为由来拒绝,苏坡眉毛一锁,想要发作却又忍住,喝道:“你别不识好歹,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别以为小八子非嫁你不可!”
这下刘忙的脾气也上来了,左手掏出破凤钗,右手将血凤凰握在掌中,“杀就杀,别以为老子真怕了你,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于尽,我看小八子见到这种结果她会怎么样!”
晒然而笑,苏坡身上的杀气迅速敛去,“你怕死!”
“怕你妈啊,老子要是畏你就他妈狗娘养的。”
“不怕死你干吗拿小八子来威胁我!”
“我只是不想小八子难过,我喜欢她,我爱她,我自然就不喜欢她难过了。”
说的理直气壮,说的天经地义,刘忙却发现苏坡的脸色暗了下去,许久才问刘忙,“纯约呢,你——你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我,我也喜欢她,怎么了,老子不能同时喜欢两,不,不能同时喜欢三个人吗?”
刘忙心慌了,口无遮拦,说出的却是他内心的渴望。受不了苏坡那奇怪的注视,刘忙吼道:“老子三个都娶了,只要她们愿嫁老子三个都娶不行吗?”
觉得一直对不起同是自己女儿的古纯约,行事向来怪异的苏坡倒还真有了将二人都嫁给刘忙的想法。苏坡历经世事几千年,怎会看不出古纯约的心思,又怎会不明白苏樱的痛苦和隐忍,他缓缓朝疯了似的刘忙走了过去,道:“你发誓,永远都不辜负她们二人,你发誓!”
如泄气的皮球,刘忙怎会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只是幻想,当下软啪啪地敷衍道:“我刘忙发誓,永远都会对她们好,永远都将她们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好,就这么决定了”,猛地拉着刘忙飞身进入洞穴,再伸手不见五指、复杂异常的山洞内急速穿行。
前面渐渐有了光,刘忙的心跳也越发快了,他渴望见到苏樱和古纯约,却又害怕见到她们,这种复杂的思想一直纠缠着刘忙,直到他站在毫无血色的苏樱面前。
“那小贱货呢,上哪去了?”
苏樱柔柔地看了刘忙一眼,转向四下寻找的苏坡道:“爹爹,你别找了,纯约她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刘忙心底的失落恐怕比苏坡还来得更甚,只听两声叹息同时想起,却让身体还没有完好的苏樱心中阵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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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古纯约之所以带着廖泽楷离开,便是不愿亲眼见到苏樱和刘忙成婚,她怎么能猜得到一直恨自己入骨的父亲的心思。所以她偷偷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就走了。
“唉,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呢喃着的苏坡走到女儿跟前,从挎包内取出一颗火红的丹丸,“把这个服下,不能让胎儿再生长下去,否则你这条命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
原本正和刘忙四目相对,苏坡这话一说完,苏樱立刻尖叫道:“不,不要,我不要吃这个,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要——”
“你糊涂啊,这孩子是你和臭小子意外的产物,并不代表什么啊。以后你们要孩子还可以再生,当年你妈妈不也生下了你吗?来,听话,听话——”
猛力摇头的苏樱紧闭着嘴,眼睛却盯着刘忙,仿佛在求他:“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难道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于非命吗?”
其实刘忙内心并未有任何的挣扎,如果要他在孩子和苏樱两者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苏樱。所以刘忙只能以苦笑面对苏樱的求助,却是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
眼看父女二人争执不下,刘忙只得上前接过苏坡手中的药丸,道:“爹爹,你到外面去等一下,我来劝劝小八子好不好?”
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性,外表柔弱内心却倔强的很,苏坡只得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我是被你父亲抓来的”,将药丸在手里转来转去,刘忙低声道,“但我要娶你却不是你父亲逼得。你了解我的性格,如果,如果我不爱你,我——我就是死也不会点头的。”
刚才的激动让苏樱更加虚弱,她一边喘息,一边淡淡说道:“你——你不要让我弄掉孩子,好不好?我不要你娶我,我也不要你爱我,我——我只希望能把孩子生下来,他——他连着我的心啊,他会哭的,会痛的,会——”
忍不住将苏樱揽在怀里,刘忙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不会强迫你的,不会强迫你的。只是,只是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小八子你明白吗,不仅你会死,连孩子也会死的。我舍不得你,我不希望你死,我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小八子,小八子——”
怀内的苏樱早已哭晕过去好几次,可每次醒转过来仍旧坚决地摇头,最后刘忙一咬牙大声道:“好,咱们要这个孩子,咱们要!”
“真——真的,你——你没有骗我?”
“真的,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半个月之内你必须好起来,你必须把身体调养好,明白吗?否则真的会跟我说的那样,到时候,到时候你让我,让我怎么活下去,怎么活下去——”
“我会的,刘忙,你——你别哭,别哭啊!我——我会养好身体的,会的,我会养好身体把孩子生下来的。”
将二人共同做出的决定告诉了苏坡,苏坡自然也无法再说什么,他连说几声罢了之后,从挎包内取出几张符咒,然后轻念咒语双手合拢。
只听一声“开”,刷地一团浓烟过后,竟出现了八对童男童女,他们笑着、吵着,叽叽喳喳地跑出了山洞。
刘忙看得目瞪口呆,苏樱却靠在她怀里浅浅地甜笑着,而苏坡拍了拍手,道:“鬼童子准备婚礼所需的物事也需要时间,我正好给小八子疗疗伤。”
“你现在才给她疗伤,开什么玩笑?你——你这爹怎么当的,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伤病成这样子。”
其实苏坡一直没有给苏樱疗伤的原因是害怕此时耗费精元,届时无力将刘忙给抓来,毕竟刘忙跟章草走的如此之近,保不准二人会携手回杭州。
以苏坡的性格当下也懒得解释,用力拍了刘忙一掌,将他推开,“少罗嗦,你也没好到哪去,你要对小八子好,当初就不该跑去北京,你——”
这一点上苏樱反倒是理解刘忙的,她相信当时如果是自己被抓到了北京生死未仆,刘忙也会扔下舒欣兰去救自己。笑着拉住苏坡的衣袖,苏樱勉强直起腰道:“爹爹,你们俩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疼我,我知道的。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哼,你给我出去放哨,保不准会有人妖魔鬼怪来滋事。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支支吾吾了一通,刘忙道:“这——这穷山僻壤的哪来什么妖魔鬼怪,再说,再说真要有了我也挡不住不是?呵呵,我——我看我还是在这待着,在这待着的好。”
以为刘忙胆小,苏坡忍不住要开骂,却被苏樱拦住。
看到刘忙严重的柔情和依依不舍,苏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知道刘忙这个时候不愿离开自己的身边,她知道刘忙决不是那种会对莫须有的东西害怕的男人。
苏坡为女儿的疗伤进行了将近一个多钟头,而刘忙从始至终都在一旁守候着,他看着苏樱的脸时而红润,时而惨白,心也跟着起起落落,他是真的爱上了苏樱,是真的希望与她就此成婚。
清爽的山风微微撩起大红门帘,悬挂在洞顶的六个灯笼也随之摇摆,慢慢睁开眼睛的刘忙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拍醒怀中的苏樱柔声道:“小八子,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拿点东西吃好不好?”
还没有完全睡醒的苏樱揉了揉眼睛,展颜而笑:“爹爹是不是已经走了?”
“嗯,我们拜过天地入洞房,他就走了。呵呵,只是这个洞房有些美中不足啊!”
“怎么,我——我觉得鬼童子他们装扮得不错呀”,苏樱又将这个让自己幸福满怀的洞房看了一遍,娇声道,“什么地方不好,什么地方不好?”
“呵呵,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只大手在苏樱的臀部捏了一把,刘忙笑呵呵道,“就是咱俩居然穿着衣服入洞房,这算啥之回事嘛!”
苏樱嫩脸一红,扭过头去却不说话,半响才慢慢爬起来,拉着刘忙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好几天没走动了。”
“你身体没大碍了?”
起身为苏樱披上外套,刘忙时不时在苏樱脸颊上偷袭一口,二人就如此吵闹着搀扶出了山洞。
经过苏坡大费精元的调治,苏樱的状况已经大有好转,一段路走下来脸色变红扑扑的煞是好看,额头也不知不觉爬上了少许汗珠。
站在洞口望着绿葱葱的大片森林,刘忙一边为苏樱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道:“你现在是我名副其实的妻子了呢,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
歪着头想了想,欣喜洋溢的苏樱低声道:“要是我让你随我去蒙山老家,你会愿意么?”
“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我要是不跟你回蒙山,我怎么去接收苏青冢,怎么跟佛戬还有章草他们斗?你现在受这么多苦,都是白他们所赐,我绝对会帮你讨回来的,连本带利,呵呵”,对自己的想法刘忙丝毫没有隐瞒苏樱的意思,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明了,他要去蒙山接收苏青冢,其实他一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爹爹现在很少管家里的事情,暂时管事的是我的大师兄金志。我这大师兄啊,怎么说呢,为人有些木呐,就——就不知道你们二人能不能好生相处”,奇怪的没有劝刘忙,苏樱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呢喃着道,“我们苏青冢家族虽然延绵了数千年,但根基打的却并不是很扎实,有能力的妖炼者更是屈指可数。刘忙,我不反对你跟他们斗,但——但苏青冢还有一万多普通族人,我,我不想看到他们出事。”
“放心了,我会谨小慎微的,就跟昨天晚上躺在你旁边一样。”
想着刘忙昨晚把自己当瓷器般对待,连碰一下都要摒住呼吸,苏樱是好笑而又感动,她踮起脚来在亲了一下刘忙的腮帮子,“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也会支持你。只是,只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在这里再多呆些日子?”
知道苏樱舍不得离开这里,刘忙善解人意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能真正洞房了之后再走,呵呵,好不好?”
娇羞地点点头,苏樱紧紧抱着刘忙,好似哀求般道:“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一直守着我?我知道你想去看看舒欣兰,我知道你担心她,但是你能不能带着我一同去?我会在一旁躲着,不会让她看见我的,好不好?刘忙,好不好?”
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摸着苏樱的长发,刘忙环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风有些凉了,咱们回去吧,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好啊,我还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呢”,情绪转换很快,苏樱见刘忙既然不愿说这个事情,当下也笑呵呵地拽着他往回走,“会不会很难吃啊,要是很难吃我不喜欢你别怪我好不好?你做饭是跟谁学的,你也弄过东西给其他女孩子吃么?”
“好了好了,别叽里咕噜问个没完,我这还是第一回煮东西,你可别打击我这新人的信心。”
“第一次啊,那可就难说了”,瘪了瘪嘴,苏樱忽而笑道,“这样吧,我来做好了,呵呵。我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苏青冢的厨师大赛我还入围了八强呢。”
“拉倒吧,油烟味对人的身体最不好了,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养精蓄锐,我小弟弟还等着去看看儿子呢。”
愣了愣没有反映过来,苏樱正要张口询问却见刘忙脸上坏坏的笑,脸刷地通红,腻声道:“你——你好流氓啊,这种事情也想的出来——”
“哈哈,我发现我真是他妈的天才,你说是不是,是不是?”获得鲜花0朵 -
第七十三章
两人在山间卿卿我我好不惬意,转眼便是五六天过去,这期间刘忙在苏樱的帮助下开始学习一些最基本的术的使用,同时他也在很大程度上对苏樱身体的恢复起了作用。虽然他们还不能进行刘忙挂在嘴边的所谓的合体双修,但相互之间肌肤的接触加上胎动带来的阵阵波动,却使得他们的修炼更加捷速。
这日刚刚从山间的小溪内钓鱼回来,在后面吊着刘忙胳膊拖着走路的苏樱远远便看到了在洞口洒脱而立的苏坡。
“你先拿着这些,记得千万别弄死了,不然中午可就没有好吃的了”,将手里的鱼篓往刘忙怀里一塞,苏樱连蹦带跳地朝父亲奔了过去,同时大声喊道,“爹爹,爹爹,我们在这呢,在这呢!”
脸色有些凄然地苏坡转头望向女儿,脚下游动迎了上去,“呵呵,几天不见面色红润多了,看来爱情还真是疗伤的最佳良药啊。”
拽着父亲的衣袖,苏樱浅笑着说:“爹爹,我们正打算明日启程去蒙山呢,你来了正好,刘忙有些事情要跟你谈哦。”
“去蒙山?这臭小子不是说死也不入赘苏青冢的么”,皱了皱眉头,苏坡道,“唉,这个稍且再说,我来是想问你暂时借用一下血凤凰的。”
“血凤凰女儿给刘忙了”,狐疑的苏樱抬头望了望父亲,然后对正好过来的刘忙道,“血凤凰你带在身边吗,爹爹说要暂时借用一下。”
呵呵笑着将手里的鱼篓腮回给苏樱,刘忙一边将她推进山洞,一边说:“你赶紧进去做饭,一会我跟爹爹好好喝几杯。快去啊,你瞎瞅什么呢,还怕我们两个人打起来不成?”
将苏樱赶走之后,刘忙叹息着踱到苏坡跟前,喊了声:“爹,你要血凤凰做什么,有事情你瞒着小八子可以,可别瞒着我。”
“纯约被章草抓了。”
“妈的,这个臭娘们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心里直骂章草,刘忙略微思量道,“我听说爹爹最近收留了一大帮佛戬的门徒,不知道可有这件事情?”
“我已经好久没有过问家族的事情了,不过就算有,也不关章草的事情,她——”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刘忙打断苏坡的说话,“我跟章草暂时还是同盟的关系,我出头的话她不会不给面子的,应该会将纯约放回来的。”
上下打量了一遍刘忙,表情怪异的苏坡忽然道:“我警告你,别跟章草走的太近,这对你没什么好处。还有,你要是有本事,苏青冢交给你我也放心,可要是你做了威胁到家族存在的事情,那你别怪我这当岳父的不给情面。”
“老家伙,你别得寸进尺,给脸就上颜色”,一下子火了,刘忙喝道,“我救纯约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跟你他妈的苏青冢毫无关系。别以为我同意跟小八子回你那鸟蒙山,是打你那些破家当的主意,老子我——”
“那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你也永远别想进入苏青冢的高层,就算小八子我以后也不会让她当家!”
这下两人顶上了,刘忙气的从兜里掏出血凤凰扔了过去,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还边道,“老子不管了,你爱怎么怎么着吧,要是纯约因为你死了,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哪里知道刘忙的脾气跟自己一样倔,苏坡反倒笑了起来,对刘忙的好感立马加深。
“好,那纯约就交给你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刷地就绕到了刘忙前面,苏坡按着他的肩膀道,“正好有位老友约我远行,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以后苏青冢的事情我就交给你来打理吧。”
“嘿,说的好听,你不给我点东西当令牌,你那些徒子徒孙谁会任我摆布?”
“我就知道你想从我这抠点东西”,哑然而笑,苏坡将身上的挎包和脾风拖了下来往地上一放,“好,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婿,我就传你一套拳法当作见面礼吧。”
原以为苏坡要将挎包和神奇的五行披风送给自己,不料却是一套拳法,刘忙一下子从兴奋跌入了谷底,嘟囔道:“我学什么拳法啊,你还是给我件厉害的宝物行了,我看那披风破破烂烂的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就把它送给我得了。”
“想的美,当年我冒着生命危险才从三花母鼎中偷出来,送给你门都没有”,说完苏坡猛地抬手一拳击向刘忙,眼见拳头离刘忙还有半尺距离,可刘忙却大叫一声飞跌了出去。
“我跟你说,妖炼者对宝物和术的依赖性太强,体术的修炼反而不及修仙士的四分之一”,苏坡一边大步追上刘忙,一边继续道,“但我们苏青冢不同,苏青冢讲究体、术合一,男人先习武后学术,女人先习术后习武,你想要在家族里站稳脚,当之无愧地成为接班人,就必须先在武力上胜过每一个男人,在法术上胜过每一个女人,你明白没有!”
抬手又是一拳,刘忙还没站稳脚跟立刻跌了出去,苏坡仿佛没有停手的意思,脚步紧跟,蹑着刘忙跌出去的轨迹扑了过去,“习武首先要练就强壮的体魄,足够挨上百拳而不倒的体魄,我就先松松你的筋骨,让你适应适应。”
碰碰声越想越是密集,刘忙的惨叫更是接二连三,不一会就开始在山中回荡。
在心里早就把苏坡的祖宗问候了几百遍,虽然那些拳头并未打在身上,但拳风和拳压却让刘忙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不知何时苏樱已经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一方面为刘忙担心,另一方面却因为父亲认同了刘忙接班人的身份而高兴,她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刘忙能挨过去。
盏茶功夫之后,刘忙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体无完肤,身上厚实的衣服也残破不堪,更是有好几处居然被拳风划破,正汩汩往外淌血。
“疯了,疯了,这老不死的疯了”,软瘫在地上的刘忙一边苦笑看着心疼不已的苏樱,一边咳血道,“早知道你们苏家有这种虐待的嗜好,我——我就该——就该带着你——私——私奔的。”
眼泪哗哗往下流,苏樱咬着嘴唇为刘忙擦去血渍,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用的家伙,挨这么几下就不着了,我怎么放心把苏青冢交给你!”
“操”,扭头吐了一口血,被苏樱搀扶着起来的刘忙骂骂咧咧道,“就算你要教我拳法,那——那也是希望我去打人是——是不是,你——你这样扁我就——就不怕我将来不给你养老吗?”
“哈哈”,冷笑了两声,苏坡拉开女儿让刘忙独自站着,“你自己说说,你还能挨多少拳?我还妄想一天功夫你能学会披挂拳,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原本想硬挺的,可只要一想到拳风打在身上的感觉,刘忙就没了言语。这时他忽然想起章草送给自己的生肌玉膏,赶忙取了出来,三两下扒光自己的衣服,也不管用多少才好,一口气用去了四分之一涂得全身都是。
立刻觉得疼痛大减,同时伤口也迅速愈合,这生肌玉膏果如章草所说是治外伤的良药。站着歇了一阵,刘忙除了还有些虚弱外恢复的倒还挺不错,当下他冲苏樱咧嘴一笑,大声道:“嗨,刚才你打了我多少拳,现在我能再享受一遍了!”
“好,骨头倒是还行,那你就好好受着吧。”
这连着几顿狂揍,眨眼功夫就到了中午,刘忙直到生肌玉膏全部用完,身体也摇摇欲坠时才勉强靠在苏樱肩膀上,不停摇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打下去我会变成弱智的。我说爹啊,人家常说女婿就等同自己的半个儿子,你这样发狠揍我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就——就算你不心疼,小八子也是会心疼的啊。我不行了,受不了了,你——你那什么什么拳我不学了,不学了。”
“不学?现在你想不学都不行”,拍了拍手,将五行披风和挎包重新穿戴上,苏坡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现在你体内五行之气纵横,若不学这披挂拳啊,你就等着死吧。”
仔细审视体内的情况,刘忙果然发现有几股跟原力不合的能量四处游荡,显是自己被拳风攻击的同时,大部分能量都钻入了自己体内。貌似这些能量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刘忙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些改变,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一时之间还无法判断。
这时苏樱也劝他道:“最难的第一关都已经熬过来了,剩下的就不很轻松了的!刘忙,披挂拳是爹爹自创的从不外传的绝学,你不是喜欢那件五行披风么,学会了披挂拳你就可以很轻易的上手使用它了。”
“好你个臭丫头,刚嫁出去没几天就开始帮着外人来谋你爹爹的宝贝,亏我养你这么大”,嘴上说的凶,苏坡的脸上却带着笑,“走,咱们先回去吃饭,喝几杯酒,下午我再将披挂拳的要领传授给你。”
“下午,下午,老子下午要是还能站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你想躺下都不行,呵呵,你一会就知道了。”
见苏坡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刘忙心里恨得不行,却又不敢发作,想着一会身上可能会发生的异常情况,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在苏樱的耳边道:“小八子,救命啊,今晚我们还要入洞房的呀!”获得鲜花0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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